林亮
●钱粮千钧系安危
进军西藏,困难重重。经常威胁我们胜利进军的困难,是钱和粮。
上级领导机关,在财政较为困难的情况下,给我们调拨银元,补充粮食,保证我们路上的费用。这白花花的银元,日夜牵动着我们的肝肠思绪。我们休息时派专人看守,行路时有专人驮运。这些银元,实际上比金子还贵重呵!
8月初,部队宿营在一个无名的小村庄里。战士放马的时候,由于看管不慎,马吃了寺庙的青草。
这是违反藏族僧侣禁忌的事。战士找到我们,认真地检讨了自己粗心造成的过失。寺庙的僧侣也未发现此事。
青草被牲口吃掉,是无法挽回的;鞭打牲口吗?那又有什么用呢!
对于此等小事,我们毫不马虎。经过审慎研究,我们决定派出专人亲登寺门,向僧侣表示赔礼致歉,并且送上4块亮光光的银元以作抵偿。长老见状,眼里露出惊讶赞佩的神色,颤抖着把银元接了过去,象捧着心爱的宝物一样,按在胸前,不住地翘指称赞。银元在当时的藏胞兄弟居住的地区,是一种最为有效的流通货币,别看它小,却是联接我们和藏族群众的“纽带”呵!
说起银元,过努贡纳山时,还给我们留下了一段难以忘怀的记忆呢。
努贡纳山,也叫做西雪山。此山虽高,但是因为我们部队连日越涧爬坡,翻越它的时候,已不感十分困难了。
战士们沿着努贡纳山脚,缓慢行进,这里的湖光山色,又把战士们陶醉了。四山围聚的是一个水平如镜的湖泊。湖水近处褐黄,远处青蓝,象一块熠熠发光的宝石,镶嵌在翠绿的万山丛中。过了大城,又是一个湖泊。这里的湖水却有点浑浊难辨了。湖水支岔处有一座木桥,部队和牛马就从这座颤悠悠的小桥上依次横越。
骡马过桥,姿态各异。有的战士紧牵缰绳顺利通过;有的在桥头踟蹰不前,最后由战士们连吼带搡地推将过去;有的则是吆喝不行,抽打无效,弄得桥头之上,空气有些紧张。要知道,他们背上驮的,是我们天天要用的银元和粮食啊!
人们簇拥在两岸,声音嘈杂,热闹非常。每当有牲口过桥,大家都为之捏着一把汗。真是无巧不成书,忙乱中,一头骡子先是在河边扬蹄嘶鸣,然后踏上桥板不听牵引,左挣右旋,“扑嗵”一声,掉入水中!
岸上人群中发出惊叫:
“不好!骡子掉下去了。”
“糟糕,银元!”
……
行进的队伍有点骚乱。有的慨叹,有的脱衣,有的甩掉背包,有的临场指挥。运输队的首长沉着果断,组织好了人力,转眼间队伍又井然如初了。
运输队的同志动作麻利,几个精壮小伙子,衣服也未来得及脱,便纷纷跳入水中。
那骡予硕大的身躯,在水中拼命地挣扎。它扬起头“卟卟”地喷着水花,四蹄乱蹬;尽管它劲大气足,因为背上驮着沉甸甸的银洋,这一切都枉费心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最显神威的还是我们的战士。
战士们根本顾不得水寒和危险。他们首先把骡子身上的驮物松解下来,艰难地送上岸边,然后又设法去抢救骡子。由于长途跋涉,草料不足,加之淹呛较久,战士们虽然舍命挽救,终因身重力尽,最后,这头与战士们相随千里的骡子竟活活淹死在水中。
我们的战士是善良的,几位驭手望着那静静的湖水,凄苦地出神,有的在悄悄地擦拭着湿润的跟角。经过大家劝说,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桥头,一步一回首地顾盼着那夺去骡子生命的湖水。
我们是这样怀着沉重的心情,举着铅块般的双脚,步行30里,在一个叫做擦曲卡的地方安下了营帐。
那时已近傍晚。浓重的黑云沿着峰峦层层压来,呼啸的山风不停地阵阵吹打。战士们哪里还顾得什么风雨,忙着生火煮饭。为了银元,大家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烟熏火燎,呛得战士们直流渭水,脸上红一道黑一道的,衣服浸染着泥水。
这样的困苦经历也无法削减战士们的欢乐情绪。围在土灶旁,大家还是忘不了开心取乐。
有人象忽然发现了新闻似地:“呵!今天再演《将相和》,你可以上台了。”
大家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忽然云聚雨飞,还未等操起饭碗,拿起锅勺,蚕豆大的冰雹又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敲得锅碗叮哨作响。灶火熄了。炊烟断了。饭还未熟,天已黑了。
冰雹刚停,暴雨又下。同志们顾不得生熟,忙乱地填饱肚子,便又料理帐篷去了。
雨滴穿打着夜幕。到处都是“咕哧,咕哧”的脚步声。我们的帐篷已经“洪水”成灾。被褥浸湿了,鞋子漂浮起来,牙缸、脸盆互相撞击,发出“咚咚”声音。
大家钻进湿漉漉的被窝,不久便发出响亮别致的“交响曲”。
那些日子,阴雨连绵,晴天稀少,战士们的军装日日夜夜经过雨涮汗浸,都破旧发白了;几经补缀,真有点象“百纳衣”。是啊,整天攀石崖,钻荆棘,背行装,割柴草,就是皮革制成的戎装,恐怕也要磨去几层呢!正在我们行军处在极为困苦的时刻,喜讯伴随着夏日的微风传来了。
党中央、毛主席和祖国人民,深知进军西藏的钢铁健儿的艰难处境,派出运输大队紧紧追赶着我们的足迹,日夜兼程,把崭新的军装运送来了!
那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情景。运送军装的同志看见我们,简直胜过手足兄弟,拉着手,抚着肩,表现了无比激动的钦佩之情。我们则给他们烧水煮茶,添饭敬酒,流露出由衷的感谢之意。
“新军装来了!新军装来了!”喜讯疾传,佳音交递。
发军装那天,军营一片喜气洋洋。有的战士拿起新军装,左看右瞧,舍得不穿在身上。有的喃喃自语:“新的!新的!”有的穿在身上,在别人面前穿来走去。特别是那些女战士更是欣喜雀跃,比试着,评论着,哼着愉快的歌曲,仿佛是逢年过节一般。
军装一换,面貌一新,部队显得更加威武雄壮。
我们穿过阿杂、哥累的雨帘水幕,接着又跨入了张多、拉鲁的雪地。上午,我们还行走在草绿河清的盛夏环境中,谁知,到了下午,就好象步入了冰封雪盖的银白世界。西藏高原,变化万千!
我们爬到雪线之上,这里风冷雪亮。太阳一出,照射得许多人睁不开眼,反光特别强烈,许多人患了雪盲症,走路都困难。这是对我们的一个严重威胁。我们行动愈发艰难。同志们只好互相牵扶,沿着冰滑湿冷的崎岖山路,缓缓行进。原来出现在眼前的荒草、秃岭、淫雨不见了,现在尽现视野的是歪树、冰雪、冻石。原来还是雨汗满身,现在却冻得瑟瑟发抖。
将近中午时分,部队才翻越过高大的雪山。经过这一暖一寒,许多战士病了,有的咳嗽发烧,有的摔伤了腿。有位女科长由于过度疲劳,下山时又重重地跌了一跤,再次病倒了。她脸色苍白,两唇发紫,一绺短发复盖在额前。在这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哪里有可供暂憩之所呵!
女科长艰难地靠在冰冷的土地上。当她看见周围那一双焦灼、忧虑的目光的时候,便努力吞下几片药,打起精神,勉强露出一丝痛苦的笑容,硬是挣扎着站起来,用舒缓但是坚定的口气说:“同志们,不要担心我,咱们走!前面就是太昭,你们前脚踏进,我后脚就会跟上!来,咱们比一比!”
她刚毅、倔强的语言,使大家都流露出赞叹的神色。
25日早晨,部队经过一晚的停宿,又顶着纷纷的细雨,踏上了漫漫征途。
部队终于来到一个两河交界处。湍急的河水,交汇奔流,打着旋涡,掀起波浪;浑黄的河面宽阔而险泛,一排排淡褐色的浪涛,象千万把利刃,不断地向河岸劈来,发出“哗哗”的巨响。
部队又笑声四起了。他们吆喝着,搀携着,鱼贯地涉水而过;他们哄闹着,谈笑着,压过了浪涛声。正在大家顺利越河而过的时候,突然又发生了一件牵动心人的大事,供给部的4袋银洋,掉进了滚滚的巨流之中!
这消息一下子把部队的欢乐情绪都砸飞了!
真是十万火急!
我们马上做了具体安排:由支队领导亲自指挥,迅速组织打捞。
晚风袭来,寒冷刺骨。艳红的彩霞透过云层,照在荒凉的岸边和疲劳的战士身上。
我们立即下达了扎营歇息的命令。一场艰险的战斗开始了。
打捞人员集合在岸边。他们脱掉外衣活动着手脚,互相鼓励着;他们都是熟谙水性,身体强壮的小伙子。临场助威的同志把他们围在中间,不住地嘱咐,亲热地出着主意,有的还善意地开着玩笑。
我们做了简短的动员,战士们的情绪高涨异常。
他们忘记了疲劳和辛苦,急得搓手擦掌。你一言,我一语地不停叫嚷:
“领导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不完成任务,我们决不上岸!”
“我们共产党员一定要接受这场考验!”
“我们共青团员,要火线立功,争取入党!”
……
打捞指挥员也甩掉外衣,站在飒飒冷风、淅浙细雨之中,向小伙子一次又一次地交代着注意事项。小伙子们个个象头攒足劲儿的狮子,穿着短裤,光着臂膀,不断地甩臂摆腿。卫生员背着药箱,伺侯左右;战士们在旁边焦急地出谋划策,不住地鼓励加油。
“准备好——下!”
随着口令,小伙子“扑嗵、扑嗵”地跳入水中,闷住气,钻进去,河面上冒起一串串水泡……
岸上的人们两眼死盯盯地凝视着翻动的波浪,心都收缩得紧绷绷的。一分、二分、三分……有人在暗暗计数,有人在窃窃私语。接替的几个小伙子在岸边站不住了,指挥官立即下令制止:
“要沉着,服从命令!”
不一会儿,一个个黑发散乱的头露出水面,脸色寡白,失望地摇着头,吃力地爬上河岸。人们急忙用棉衣把他们裹起来,扶的扶,搀的搀,端水的端水,问候的问候。
“第二组准备——下!”
又有几个小伙子跳下河去。
天已微黑,风更急迫。水面上波涛汹涌,哗哗的拍击声阵阵传来。岸上又陷入沉静的气氛里。人们都在焦急地顾盼,殷切地等待。
这可是一段难熬的时刻。
忽然,河面上传来欣喜的喊声:
“摸到了,摸到了!”
人们都簇拥在河边,惊叹着,狂欢着。
几个小战士抚摸着银元袋子,开着玩笑:
“我的宝贝儿,你要真的掉了队,我们就买不成粮食买不成菜了!”
银元,它是熔铸着党和人民对子弟兵的关怀之情,系着我们革命战士为之忠心的宝物啊!
●拉萨万众迎亲人
从4月8日到9月8日,经过整整150个日夜的长途行军,我们的队伍终于到达了期盼已久的目的地——拉萨。这是跨越险阻的150个日夜,是征服山水的150个日夜,是锤炼意志的150个日夜,也是通向胜利的150个日夜。
我们的部队驻扎在拉萨河岸的一座“拉康”(大庙)里面。背后是高耸入云的高山,“拉康”则修筑在一庄峻峭的岭峰间。眼前,是幽静美丽的拉萨河谷,曲回多姿的拉萨河闪着粼粼波光,奔向霞霭迷茫的远方。河谷两岸,快要成熟的青稞呈现出一片金黄颜色,给西藏高原的秋天增添了丰收的浓艳景象;山脚下,成群的牛羊,呼叫着,欢跳着,掠食着肥嫩的青草。在绿草如茵的山脚和河畔之间,是一簇簇疏密有致的藏民住房,淡蓝色的炊烟,缓缓地升上天空。古老而富绕的西藏高原,你曾激起我们革命战士的无限思情,给予我们这支钢铁部队以巨大的吸引力;今天,我们终于跨过千山,横渡万水,踏上了你这块神圣而瑰丽的土地!我们多么想用这赤热的双足,踏踏你每寸土地;我们多么想睁大双眼,看看那高接云天的布达拉宫啊!
我们的愿望实现了!先遣支队的入城式就要举行。时间决定在9月9日。这是根据藏族的习惯择定的。藏族人民认为这一天是吉日,进城合乎“天时”。
我们的战士倒没有想得那么多。他们想的是能够早日入城,扎下脚根,以便持枪挥镐,保卫边城,建设新西藏,为受苦受难的藏族贫困同胞洒汗流血,让党中央、毛主席放心。听说要举行入城仪式,大家可乐开了怀。
战士们的喜悦心情是无法诉诸笔端的。他们在湍急的小溪旁,洗净汗渍雨浸的军装,涤去头发上的灰尘。有的人胡子长了,到处寻找刮脸的刀片。千人的队伍,刮脸刀只有那么几把,没有办法,只有你传给我,我又传给他,互相轮流使用。
仅有的一天休整时间,可忙坏了文工队的同志。这个文工队的队员是临时从各部抽调来的。他们把毛主席像整饰一新,毛主席和蔼可亲的笑容,给战士们以巨大鼓舞。他好象称赞说:“辛苦了,同志们!你们是第一批把革命红旗插上西藏高原的勇士。让我们一同走进拉萨和藏族同胞欢庆胜利吧!”
文工队练习打腰鼓的劲头可真足。“嘭嘭嘭!咚咚咚!”地敲得震天响。许多藏民听见欢快的鼓声,都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睁着惊奇的眼睛,含着友善的笑容,欣赏着,窃议着。腰鼓队鲜艳的红衣裳,象一团团火焰,在这广阔的沃野跳跃闪动。
先遣支队要进拉萨城的消息不胫而走。前来问候的、拜望盼、探听的人愈来愈多。他们当中除了藏族兄弟以外,还有汉族和尼泊尔人。他们穿着各色服装,露出各种表情。支队党委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指派我借机宣传一下党的政策。我把大家请到一起,说明了和谈成功的巨大意义,强调了各民族团结的巨大力量,赞颂了汉藏人民团结的悠久历史,申明了我军进军西藏的严明纪律和光荣责任……
那时的西藏,斗争是极为复杂的。帝国主义的残余势力,反动分子的狂妄野心,混杂着汇合成一股潜在的暗流;藏族同胞有的也心怀疑惧。阿沛首席代表还未赶回拉萨的时候,谣言和诽谤已经提前在不明真象的人们中间,悄悄传播开了:
“阿沛已经投靠汉人了!”
“阿沛成了藏奸!”
“他把长发都剪掉了!”
……
我们及时地研究了谣传和动向,入城活动照常举行,以期用我们的高昂正气,粉碎敌人的诡计阴谋。
9月9日上午10时,碧空万里,霞光满天,绿树含茵,河水翻腾,群鸟鸣唱,苍鹰奋飞,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我们的队伍更是雄壮俊武,精神百倍。根据“整齐、严肃、划一”的要求,我们排好队伍,战歌嘹亮,步伐矫捷地向拉萨城迸发了。
我们刚出营房不远,在拉萨河旁,便遇到庞大的迎接队伍。西藏地方政府四品以上的官员列队来迎接我们了!他们分别穿着黄袍、红袍和紫袍;按级列队,停足迎候。各种颜色的衣服,相互交杂,辉煌耀目。王其梅同志带着我们与各级官员见面,请他们席地而坐,向他们发表了热情的讲话。双方互赠雪白的哈达,以示敬重之情。西藏地方政府指派凯墨·索南旺堆和柳霞·土登塔巴为代表,前来接洽,邀请部队进城。凯墨是参加北京谈判的代表。他向部队首长介绍了准备情况。于是,部队直赴城关。
10时半,我们这支大部分人不背枪,不拖炮的军队,士气高昂,神威雄健的队伍开进了拉萨城。如山似海的人群,一下子象爆发的火山,如决堤的洪水,轰然奔袭,气势非常。他们欢呼、高叫、拥挤,把道路两旁围得水泄不通。我们的部队向城内涌进,经过八角东南街,然后到达三代本兵营。这里是我们的长久宿营地。
我们先遣支队入城移防,震动了拉萨古城,给各族同胞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我们扎好营帐,头绪纷繁的工作便象潮水般涌来,9月12日,我们迎接阿沛首席代表率队归来;分别会见西藏地方政府各级官员,总结工作,召开欢度国庆佳节筹委会议,散发布施,忙得不可开交。10月26日,正式举行军部入城盛典。
这次入城仪式,隆重而又热烈。
上午11时,典礼开始。我们先举行了规模可观的阅兵仪式。战士们以各族人民的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巨像作为前导,军乐队仪容不凡:两面大鼓,响声动地;乐器闪亮,音律惊天。然后是数面旌旗,迎着晨风轻轻飘扬;腰鼓队、秧歌队,紧紧相随。彩衣红袖,笑容欢姿,给这边陲重镇,增加了无限生机。战士们钢枪发亮,队伍整齐。“刷——刷”的脚步声,响彻这高原之城的通衢大道。西藏地方政府的藏军也参加了阅兵。
那天拉萨市的各族群众,几乎是倾城而出。拉萨沸腾了!巷口路旁,人群连着人群,窗台铺面,是喜洋洋的人群;树上楼顶,是乐滋滋的人群;到处都是人的潮流,人的海,到处都是人的笑脸。
检阅仪式结束,群众大会开始,地点在布达拉宫前的草地上。会场沸腾了!解放军的队伍和藏军的队伍,各坐一旁,井然有序;与会群众,把偌大的一个会场,挤得满满登登。
在这个隆重的大会上,军首长讲了话,阿沛首席代表讲了话。会后,是规模宏大的游行。它把整个典仪推向了活动的最高峰。
我们的游行队伍来到热闹繁华的八角街,这里迅速卷起了欢乐的波涛。军乐声更加响亮,秧歌扭得更加舒展,腰鼓打得更加整齐,战士们的脚步走得更加雄壮。欢乐连着欢乐,口号接着口号,各族人民欢腾跳跃,狂喜如醉!八角街,你昔日的惨象愁容哪里去了?是不是革命的军民、汉藏的团结、祖国的统一和未来的希望,使你也眉开眼笑,愁情顿消了呢?
八角街,是高原古城拉萨著名而古老的环形街道。八角街,是藏语“八过尔”的译音。这条街建在唐代,它环绕着以汉藏结盟、团结友好为象征的大昭寺。在封建农奴制度下,八角街是三大领主统治下的西藏社会的一个缩影。
在八角街的中心区,是阴森恐怖的“朗孜辖”及其所属监狱。街道两旁,是大农奴主和大商人居住的楼房,他们在那里过着穷奢极欲的腐朽生活。商店里,几乎为洋货所充斥;街道上,垃圾遍地,污水横溢,乞丐和被酷刑摧残肢体的奴隶和农奴在沿街讨食。当时,拉萨市3万多人中,乞丐就有600人,其中八角街就占了三分之二,在八角街“定居”的竟达千余人,被称为“太阳城”、“日光城”的拉萨,过去实际只是徒有美名。
“八角街”、“太阳城”,只有我们伟大的党,才把太阳般的温暖送到千家万户。
游行在一片欢呼声中结束了。
傍晚,我们登上房顶,放眼瞭望,思绪潮涌,激情难抑。拉萨市区闪烁的灯光,雄伟的布达拉富,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幅若隐若现的画图。拉萨——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藏胞——智慧而又多难的民族,你英雄的子弟兵如今已经投入你的怀抱,将要和你一起为建设新西藏而洒汗流血。你们将是不可辱没、无法推倒的历史见证。
拉萨——我们向往已久的城市,我们将永远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