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明天子朱祁镇(出书版)》作者:周建行【完结】 > ☆书香门第☆大明天子朱祁镇.txt

第三十六章 王府冤魂

作者:周建行 当前章节:6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6:32

一 大赦天下,诏求直言

曹吉祥、曹钦父子谋反叛乱,率兵犯阙,杀戮大臣,焚烧宫门,在皇城通衢大街上摆开战场,与讨逆官兵鏖战一天一夜。这样骇人听闻的动乱,自从大明开国以来前所未见。叛乱平定之后,东西长安门焦土一片。工部赶紧差遣大批工匠日夜赶工修葺,重新扶起烧坏的宫门,装饰一新。否则大内宫阙文武百官上朝必经之地烟熏火燎,一片狼藉,成何体统!

内阁学士李贤被叛贼砍伤左臂,鲜血淋漓。当时他仍然与杀红了眼的曹钦巧妙周旋,幸而得脱险境。叛乱平定以后,李贤用一块布吊着受伤的手臂,照常上朝协助英宗皇帝处理善后事宜。英宗甚为感动,晋升他为太子少保,愈见信任。

稍为安定一些后,李贤建议道:“曹贼叛逆受诛,这是我朝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事变。应该大张旗鼓地诏示天下,并停罢一切不急的事务,使百姓休养生息。”

由于复辟初期,石亨、曹吉祥气焰嚣张,构兴大狱,谏官屡屡受罚获罪,遂致言路闭塞。有鉴于此,李贤复又上书道:“自古以来圣明帝王治理朝政,未有不广开言路的。或设立敢谏之鼓、诽谤之木加以引导;或运用表彰和升赏来鼓励劝勉进言者。即使这样还怕他们为自保而缄默,因而设立不直言进谏的刑罚,使其畏惧。圣帝明王如此诚恳地寻求直言,唯恐不能知道自己的过失。只有奸邪之臣,害怕别人揭露自己,想方设法堵塞言路。以使其奸谋得逞,肆意为非作歹。最终犯下覆宗灭嗣的大罪,导致屠戮而不醒悟。”

英宗看了李贤的奏疏,频频点头说:“曹吉祥、石亨、张等就是这样的人,应该将他们的罪行写进诏书中,使大家都能知晓,为今后堵塞言路者戒。”

英宗皇帝采纳了李贤的建议,颁布敕令,以擒获曹吉祥、曹钦等谋反逆贼诏示天下,实行大赦,向全体臣民征求直言。

自从“夺门”复辟之后,石亨、曹吉祥专擅朝政,因御史张鹏、杨瑄案,构兴大狱,从此言路闭塞,没有人对石亨、曹吉祥等的倒行逆施敢说一个不字。景泰朝那些闻名遐迩的御史、给事中尽皆罢黜放逐,销声匿迹。这不能说是一种大倒退。所以李贤要借石亨、曹吉祥之败提醒英宗皇帝吸取经验教训,重开言路,廓清政治。纵然如此,想要恢复景泰朝言官们毫无顾忌地批评朝政,那种前仆后继的局面已经很难了。

都御史寇深被曹钦杀害,英宗深为悼念。当时正要恢复言官的作用,英宗认为主管都察院的都御史很重要,一时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李贤请求命六部共同举荐。结果举荐了三个人,南京刑部尚书萧维桢名列首位。

于是李贤请求任用萧维桢为都御史。英宗说:“此人曾经曹吉祥极力举荐,必是他的附从者,绝非品行端正之士。”

其实萧维桢因为反对复立沂王,群臣上书景帝时,他把奏疏上“早建元良”改为“早择元良”,这一字之改注定要断送他的政治前途。虽然英宗复位后,萧维桢极力巴结石亨、徐有贞,积极参与草拟复位诏书,审讯于谦、王文也不遗余力地栽赃陷害,极力讨好新的当权者。但英宗极为讨厌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把他贬谪到南京,现在自然也不想任用他担任要职。

大理寺卿李宾也是六部推荐的人选之一。英宗认为他虽然年轻,但掌管刑罚之事已经很久,非常欣赏他。于是在征询吏部尚书王翱等人的意见后,任命李宾为右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

李宾调往都察院任职,他原任的大理寺卿一职还未解除。同为法司衙门决不能兼职。有一天,英宗与李贤评议人才,提及工部尚书赵荣。李贤说:“此人可重用,曹贼反叛时,许多文臣都畏缩不前,躲在家里。兵甲非自己的责任,谁敢出头?唯独赵荣披上甲胄,骑上战马在街上来回奔驰,大声呼喊:‘曹贼叛逆,能杀贼者跟我来!曹家乱臣贼子,应当共同剿杀。我等忠臣义士,不可退避!’他聚集了数百人跟随孙镗一齐杀敌。能于阵前鼓舞士卒,灭贼成功,如此存心行事,一般人岂能企及!”

英宗听他如此说,也感叹道:“这就是忠臣啊!”于是命赵荣以工部尚书兼任大理寺卿,领取双份俸禄。

赵荣的先祖是西域人,元朝时入籍中国,寓居福建。他少年时随舅父礼部侍郎萨琦入京,因为写得一手好字,被召用为中书舍人。正统十四年十月,也先进犯京师,挟持太上皇英宗登土城,要朝廷派大臣前去谈判。当时也先兵临城下,气焰嚣张,没有人敢去敌营。赵荣年少气盛,慨然站出来,愿意担任使者去敌营觐见太上皇。大学士高谷解下身上所佩犀带赠给他说:“你真是忠义之士!”

后来赵荣又同杨善前往迤北觐见太上皇。虽然景帝敕书没有奉迎太上皇还京的字样,但杨善口若悬河,终于说服也先遣送太上皇回归京师。赵荣那一次就在英宗心里面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二 弋阳王乱伦冤案

逯杲在曹氏叛乱中被杀,自然也得到朝廷的抚恤。他被追赠为指挥使,赐给他的儿子指挥佥事俸禄。逯杲原来只是门达和刘敬手下一个普通的校尉。英宗复辟后大治“奸党”,逯杲捆缚锦衣百户杨瑛,说他是已诛太监张永的亲属;又抓了千户刘勤,称他谤讪皇上,为奸党张目。两个人都被诛杀。逯杲靠这些功劳升为副千户,进而投靠曹吉祥,得以擢升为指挥佥事。

逯杲因为查处英国公张懋及外戚孙继宗兄弟占夺官田案,不畏权贵,名声大噪,受到英宗皇帝的赏识。逯杲政治嗅觉十分敏锐,他发觉石亨、曹吉祥等为皇上所忌,立刻反戈一击,用力伺察他们的阴私。几乎以一己之力,撬得石亨蓄意谋反的证据,促成石亨叔侄最后被诛杀。

石亨死后,逯杲又把矛头对准提拔他的恩人曹吉祥,派遣手下日夜监视伺察曹家的一举一动。因此导致曹钦将他恨之入骨,叛乱一开始就毫不留情地杀死他祭旗。

逯杲这样的人死有余辜。他以皇上专司搏击的鹰犬自居,不讲情面手段毒辣,并获得英宗皇帝的信任。他在死前不久,就制造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冤案。

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十七子朱权,被封为宁王,就藩大宁。大宁在喜峰口外,是当时抵御蒙元最重要的藩镇之一。宁王拥兵八万,革车六千,兵力为诸王之冠。燕王朱棣起兵反叛朝廷,由刘家口至大宁,用计挟持宁王入关,许诺事成后与宁王“中分天下”。

后来朱棣登基做了皇帝,并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反而将宁王分封到贫瘠的江西南昌。宁王朱权很不高兴,仁宗时上书称南昌不是他的封国。结果挨了侄儿仁宗皇帝一顿训斥。好在朱权及时收敛,他晚年已无心复国,热衷于著书立说,活到正统十三年才去世。

宁王的后人颇不安分。也许他们还惦记着燕王“中分天下”的承诺,所以对朝廷赐给藩王的这点俸禄心怀不满,隔不多久就要闹点事端出来。

景泰七年,第三代宁王朱奠培与庶弟弋阳王朱奠壏兄弟反目。弋阳王讦发朱奠培谋逆。巡抚韩雍上奏朝廷,抓了六七百人,刚好碰上英宗复辟,宁王反叛的事查无实据,又把抓的人全部释放了。

宁王朱奠培怨恨江西布政使崔恭等人,向朝廷劾奏他们不法。而崔恭与按察使原杰反而举劾朱奠培私纳祖父和父亲的宫人,逼内官熊璧自杀。这下事情闹大了,朝廷派员查勘事实,于是下令褫夺王府的三护卫,让宁王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

由于宁王兄弟不安分,朝廷很不放心。派了锦衣卫的校尉蹲在南昌监视王府的动静。天顺四年,锦衣卫校尉打探到宁王府中出了一件大丑闻:宁王朱奠培之弟弋阳王朱奠壏与其母通奸!

朱奠壏的父亲是上一代宁王,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哪怕是父王的小妾也应是将近四十岁的人了,母子通奸恐怕是子虚乌有的事。但宁王府有前科,什么怪事丑事都有可能发生。况且又是皇上最信任的逯杲举报的。

英宗闻讯大为震怒,说:“弋阳王奠壏淫乱之事天地所无有,禽兽中所不为,不幸于宗室中见之。朕虽欲隐忍不发,然祖宗在天之灵决不能忍。”

英宗为此事致信弋阳王的两个兄长宁王朱奠培和瑞昌王朱奠,命他们查明此事如实上报朝廷。一个月后,宁王、瑞昌王上奏说:“确实查无此事。”英宗不相信他们的话,因为家丑不可外扬,真发生了这种事他们做兄长的也脱不了干系。于是另派驸马都尉薛桓和逯杲一同前往南昌调查,仍未找到弋阳王母子通奸的证据。逯杲只得据此回奏。

英宗就此事对李贤说:“宗室中岂愿有此种丑事发生。逯杲开始既以为确有其事,亲往调查却又说无此事。以此看来,锦衣卫校尉冤枉的人多了。”

李贤连忙奉承说:“的确像陛下说的一样。”

英宗又说:“有些案件法司明知冤枉,因畏惧此辈不敢辩理,以致造成冤狱。”

难得皇上有自知之明,李贤乘势进谏道:“如果陛下有旨付法司,只要发现案件有冤情,应与检举者辩理纠正。不许畏势因循,致人冤枉。则法治廓清有日。”

于是英宗召法司训诫道:“刑狱,国之重事。今后有上陈冤枉者,必须详加研审,当辩者辩之。不许畏避嫌疑,致人冤枉!”

在弋阳王乱伦案中,举报人是逯杲,后来派他同驸马都尉薛桓前去查勘,又说没有此事,如此前后不一,弄得英宗很被动。于是皇上把逯杲叫来痛骂一顿,责问他为何前后不一致。逯杲怕被问罪,他揣摸皇上因为宗室丑闻感到羞愧和不信任大臣的心理,便跪下请罪道:“弋阳王败伦确有其事。臣因皇上不愿见有玷污宗室之事发生,便屈从了驸马都尉,谎奏查无实据。臣罪该万死!”

这样,就把英宗逼得无路可走了。他在惭恨交加之下,掷下严旨:令弋阳王朱奠壏母子自尽!宁王朱奠培与弋阳王朱奠壏是异母兄弟,素来因为争权夺利势同水火,互相攻讦。有了皇上的圣旨,他便逼着庶母上吊、朱奠壏自刎吞剑而亡。

皇上圣旨中有“无污我宗室”的话,为了不让他们脏秽的身体玷污了洁净的土地,宁王在府前架起柴堆,点燃熊熊烈火,将朱奠壏母子的尸体焚化。因为此事不宜声张,焚尸是关起府门进行的。只是火势猛烈,百姓以为王府失火,纷纷前来围观,导致此事终被泄露。

可能是这骇人听闻的冤枉怨气冲天,蓦然间天空变色,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从天而降,王府前坪地面竟积水深达三尺。围观的父老无不惊愕。

舆论认为这是逯杲上罔朝廷,诬陷宗室,致干天怒,故产生这种异象。

这桩冤案是英宗因宠溺逯杲而一手造成的,他自然不会责备自己。反正弋阳王朱奠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死了。直到成化二年,他的儿子宪宗皇帝为此事平了反,允许朱奠壏的后人恢复弋阳王的封号。

在弋阳王乱伦案之前,第二代宁王的弟弟临川王朱盘烨也出了事。他被侦事校尉举报与附近尼姑庵的四名尼姑通奸。这又是有辱宗室名誉的丑事,英宗命锦衣卫指挥使门达审讯此案。不知临川王花了多少银子去贿赂,走了多少门路才求人打通了门达等人的关节,摆平此事。门达上奏英宗,称校尉所报不实,但临川王朱盘烨后来仍被废为庶人。

宁王的后代始终怀有叛逆的情结。到三十年后的正德年间,第五代宁王朱宸濠终于公开举起反叛大旗,聚兵叛乱。准备打到南京去登上皇位,真正与北京的明王朝“中分天下”。无奈朱宸濠气焰嚣张,却实力不足。手下区区八万兵马,竟被赣南巡抚王守仁在鄱阳湖黄家渡打败,做了俘虏。想当皇帝的朱宸濠被押送京师,在通州被诛戮。

三 锦衣卫官校之害

逯杲被曹钦杀害后,门达独掌锦衣卫。他效法逯杲,派遣校尉遍布各地。探听官员们的阴私,奏报英宗,下法司审讯惩治。这样的案例一多,英宗越发认为门达有能力,更加宠信他。甚至觉得门达一个人比遍布全国的按察使更管用。短短两三年间,门达接二连三地举报了许多大案。

孙太后的兄长孙绍宗时任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曹钦叛乱,他家有六十七个人冒功领赏。有人举报当日孙绍宗尚在外地,并未参与平叛。门达当即奏呈皇上,请治孙绍宗冒功之罪。

英宗命兵部调查落实后依法处置。兵部碍着外戚的面子,造具冒功者名册请皇上自裁。英宗遂命孙绍宗与侄子六人具实自陈,追缴所领赏银,宽宥了他们的罪。其余的六十名军士则交付法司审讯。这样,既维护了朝廷的法纪,又顾全了太后和外戚的面子。

户部山西司库银被盗,巡城御史徐茂上疏举劾管库的郎中赵昌与主事王奎、徐源擅离职守,疏于管理。这本来是属于法司审讯处理的事,英宗命门达究治,结果赵昌等三人都下狱谪官。

御史樊英、主事范瑛贪污受贿,犯有赃罪。给事中赵忠故意为他们隐瞒,不如实报告有关部门。门达审讯此案,结果三个人都丢了乌纱帽。

给事中程万里等五人轮值登闻鼓,有军士妻前来击鼓诉冤。当天正值皇上斋戒,程万里等不敢上奏有人诉冤的事。门达得知此事,举劾程万里等蒙蔽圣上。英宗便将此事交付他审理。

河南裕州百姓联名控诉知州秦永昌贪暴,打死人命众多,并且他还曾经穿着明黄色的衣服检阅民兵。明黄色官服只有皇帝才能穿,英宗非常敏感,立即派门达去核实情况,把秦永昌逮捕回京师审讯,判处斩刑,并籍没其家产让群臣参观。连坐河南布政使侯臣、按察使吴中停俸一年,巡按御史吴琬谪为县丞。

御史李蕃巡按宣府,锦衣卫校尉举报他擅作威福,鞭挞军士;他下卫所视察时命士兵用军容迎送。御史杨琎巡按辽东,韩琪巡按山西,都被侦事的校尉举劾他们作威作福。结果李蕃、杨琎、韩琪都被交付门达审讯,李、韩两位御史被判枷荷至死。

被锦衣卫校尉检举受到审讯的官员还有:陕西参政娄良,湖广参议李孟芳,陕西按察使钱博,福建佥事包瑛,陕西佥事李观,四川巡按田斌,云南巡按张祚,清军御史程万钟,刑部郎中冯维、孙淳,员外郎贝钿,给事中黄甄等人。包瑛为官清正,被辱愤而自缢身亡。其他的人多被谪戍。

也许是受皇上示意,门达还参劾南京户部侍郎马谅,左都御史石璞,掌前军都督府忻城伯赵荣,都督同知范雄、张斌年老昏聘,不能任事。结果这些人都被罢职。

由于锦衣卫校尉横行无忌,官员们都畏之如虎,在当时竟发生了一桩假冒官校的奇事:湖广有一名举人马云犯了罪被罢黜,他竟异想天开地冒充锦衣卫镇抚,回到家乡为死去的老父大办丧事。结果惊动了布政使孙毓等八位封疆大吏前来吊唁拜祭。最后事情败露,马云被收监,孙毓等官员哭笑不得。由此案可见锦衣卫校尉气焰是怎样的嚣张!

由于锦衣卫校尉的举劾,罪案累累发生。以致北镇抚司的诏狱挤满了犯人,往往几个人挤住一间囚室,屡屡发生犯人串供及打斗现象。门达奏请在城西武邑库旁边增建监狱牢房,英宗立即命令工部督工建造。

明朝国家机构的设置,在朝中设立都察院,下辖十三道御史,监督百官,还设有六科给事中负责进谏;在地方设立与布政使平级的按察使,还有朝廷派出的巡抚和御史,有些地方还有监政的宦官。可是在锦衣卫官校横行之时,他们所到之处,各地总兵、镇抚、巡按、布政使和按察使以及州府官无不畏惧他们。往往盛陈酒肴款待,选声妓以取媚,还要馈送金银财物。而校尉们外出查案提人,有的唯财是图,索贿动辄数千两银子。如果贿赂不足以打动他们,他们就千方百计地诬陷当事者以重罪。

对于锦衣卫官校的为害,从中央到地方,官民恨之入骨。但英宗皇帝信任逯杲、门达之流,没有人敢于进谏和上告。李贤与王翱常常议论此事,作为辅弼大臣,他们有义务提醒皇上,促其改弦更张,清除此项积弊。

有一天,英宗与李贤谈论如何使百姓安居乐业。李贤趁着皇上情绪好,乘机进谏道:“现在天下百姓颇为安定,唯还有一害。”

英宗问:“还有什么为害?”

李贤迟疑了一下,下定决心地说:“这一害就是锦衣卫官校。此辈一经外出,如狼似虎,贪财无厌,害人匪浅。”

英宗对此似乎并不感觉意外,轻描淡写地说:“此辈出外,谁不畏惧?其害人不说也知道。今后若不是重大事情便不派他们出去就是了。”

李贤听皇上如此说,也无可奈何。只得顿首谢道:“如此幸甚!”

在这番君臣对话之后,英宗有十多天没有召见李贤。这令李贤颇为尴尬,他怀疑是英宗身边的太监说了自己的坏话。因为锦衣卫官校同太监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在外面勒索到了什么好东西,也经常拿来孝敬宫中的太监们。

其实,英宗怀疑李贤听信被贬谪官员的埋怨,夸大了锦衣卫官校们的贪婪。从而怀疑他以偏概全,言过其实。于是英宗又派人秘密监视被派遣外出的官校们,果然发现有一个校尉借外出缉事的机会,勒索了对方三四千两银子。

英宗这才相信李贤所说不虚,他缺不了身边的智囊,便又恢复对李贤的信任。并且严厉警告门达:“今后差遣官校,如有像以前那样求贿索赂的,一律重罪不饶!”

不过,英宗绝不会真正听从李贤的劝告,去除锦衣卫官校这一大害。他需要依靠这帮爪牙监视百官和百姓,至于贪财索贿,权衡之下,倒还是他可以忍受的。

门达憎恨李贤在皇上面前说锦衣卫官校的坏话,便把矛头指向他。刑部尚书刘广衡致仕,尚书出缺,李贤向英宗推荐了山东布政使陆瑜出任此职。门达在英宗面前诋毁李贤,说他发现陆瑜进京时曾去李贤府中拜谒,李贤收了陆瑜赠送的重金,才推荐他为刑部尚书。英宗果然起了疑心,又派人调查,半年后弄清了真相,才下诏召陆瑜为刑部尚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