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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威加四方

作者:于海娣 当前章节:154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57

楚汉战争结束后,公元前202年,刘邦称帝,定都洛阳。公元前200年,迁都长安。

西汉王朝建立后,刘邦高度评价了“汉初三杰”——萧何、张良、韩信的作用,随后,大封功臣。刘邦的文臣武将不仅帮助他战胜了项羽,而且在汉朝开国后为创设制度、治理国家做出了卓越贡献。

汉初,社会凋敝,军事实力有限,对北方崛起的匈奴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只能实行和亲政策,为中原地区社会经济的恢复和发展创造安定的环境。

刘邦为了巩固刘氏江山,逐一铲除掉异姓诸侯王的势力,任命同姓为王,逐步消除了威胁西汉朝廷的隐患。

1.刘邦登基

汉五年(公元前202年)十二月,项羽在垓下被彻底击败,并自刎于乌江(在今安徽和县东北)。至此,持续四年之久的楚汉战争以刘邦胜利而告终。十二月底,刘邦率群臣向北前进。经过韩信军队的统帅部定陶时,刘邦以突然方式收回了韩信的军权,控制了韩信的军队。次年正月,刘邦又发布诏令,改立韩信为楚王,都下邳(今江苏邳县);封彭越为梁王,都于陶(今山东定陶);又派卢绾、刘贾率军击败占据江陵拒绝臣服的临江王共尉。刘邦还下诏说:“战争已持续八年之久,人民深受其害。目前天下大定,死罪以下的罪犯一律赦免。”

(1)刘邦称帝

汉五年正月,诸侯王和文武大臣联名上书刘邦,请求刘邦称皇帝:“楚王韩信、韩王信、淮南王黥布、梁王彭越、故衡山王吴芮、赵王张敖、燕王臧荼,共同请求大王陛下:秦王朝因行无道之政而被天下人推翻。大王先入关中,得秦王子婴,平定三秦,功盖天下,安定万民,救败继绝,功大德厚,又施恩惠于有功劳的诸侯王,使他们能设立宗庙社稷。现在对天下诸侯的分封已结束了,而大王您与诸侯王的位号相同,没有上下的区别。因此,大王的伟德就无法广布于后世。请求大王称皇帝尊号。”

面对诸侯王的上疏请求,刘邦推让说:“据说帝是贤者的称号,只是徒有虚名并无其实者,不能用。现在诸侯王都推选我,这怎么敢当呢?”于是,一帮诸侯王再次上奏说:“陛下以一介平民起义,灭乱秦,声威震动海内;又从僻陋的汉中之地出兵,行威德,诛灭不义之人,平定四海,立下大功。大王的恩德已广传四海,诸侯王的王号已不足道之,愿大王登皇帝之位,以顺应民意,造福百姓。”刘邦说:“诸侯王既然以为称帝号有利于天下百姓,那就这样定了吧!”就同意了诸侯王的推戴。诸侯王、卢绾等大臣三百余人,与博士叔孙通一起选择良辰吉日,定于二月甲午日,拥戴刘邦加皇帝尊号。就在这一天,汉王刘邦在汜水之阳(今山东定陶境)即了皇帝位,完成了登基大典,取得了统治中国的法定地位。汉王刘邦称了帝,王后吕雉便被尊称为皇后,太子刘盈被尊为皇太子,刘邦已经死去的母亲被追尊为昭灵夫人。

刘邦被尊为皇帝,立即行使权力逐步巩固自己庞大的基业。他发布的第一道诏书就是封吴芮和无诸为王,以稳定广大的南方。他下诏说:“前衡山王吴芮与二子一侄,带领着南方百粤之地的兵马,佐助诸侯,诛暴秦,伐无道,立有大功,诸侯共议应立他为王,而项羽却加以侵夺,剥夺其王号,称为番君。现在以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之地册立番君吴芮为长沙王。”再下一诏说:“前粤王无诸世代尊奉粤祀,秦侵夺他们的地盘,使他们社稷不得祭祀。诸侯伐秦,无诸亲自率领闽中的兵力佐助灭秦,项羽却忽视他而不立无诸为王。现封无诸为闽粤王,封以闽中之地。”

吴芮长期为官江南,深得人心;无诸为越王勾践之后,在闽越地区有相当的号召力。刘邦封吴芮、无诸为王,为汉皇朝取得了一个稳定的南方,为以后对异姓诸侯王的斗争打下了基础,这充分显示了刘邦政治上的深谋远虑。

刘邦在汜水之阳即皇帝位以后,就率领文武百官西至洛阳,决定以洛阳为都城。五月,刘邦遣散士兵回家,以恢复和发展生产,安定社会。他下诏说:“诸侯士卒在关中的,免除十二年不征徭役,回归本土的,免除六年不征徭役。有的老百姓以前在山泽之间聚居以求在乱世自保,脱离了户口名数。现在,天下已定,应回归原籍,恢复原来的爵位田宅,地方官吏应以文法教育说服而不要鞭笞他们。百姓因为饥饿自卖为奴婢的,一律赦免为庶人。军吏卒逢大赦,无罪的,失去爵位的,及爵位不及大夫的,一律赐爵为大夫。原来是大夫的,一律再加赐一级。凡爵位在七大夫以上的,都让他们食邑,不是七大夫以上的,一律免除他自己及家庭的徭役。”又说:“七大夫、公乘以上,都属于高爵。诸侯将士及从军归乡的,很多有高爵。我曾数次下诏官吏,先给予他们田宅,对官吏有所求的应尽快满足。有高爵的人,也属人君,皇帝尚且尊重他们,而地方官吏却藐视他们,这是很没规矩的。先前的时候,秦代爵位至公大夫以上的,县令、县丞都为之行礼。现在,我对于爵位并不轻视,官吏又怎敢这样!况且法律规定,论功劳赏赐田宅,而未曾从军的小吏都已满足,有军功的却反而顾不上,这是守尉长官教导无方。现在命令官吏要善待高爵,以称吾意。有不按诏书办事的,从重论处。”

刘邦登基后的这一诏书,极大地推动了社会生产的恢复、社会秩序的稳定,为新建立的王朝的安定稳固打下了牢固的基础,这也显示出他身为开国帝王的不同寻常的政治远见。

(2)定都长安

刘邦移驻洛阳以后,派官员修缮宫室,加固城垣,打算长期以此为都城。这时候,齐地人娄敬被征发到陇西戍守,正好经过洛阳,见洛阳大兴土木,知道刘邦想长期定都洛阳。他放下小推车,穿着老羊皮袄,让同乡虞将军代为引见,只说要禀报要事。虞将军劝娄敬换一身新衣服,娄敬坚决不肯,他说:“我穿帛衣,就帛衣见皇上;穿褐衣,就褐衣见皇上,绝不会换衣服的。”

经虞将军引荐以后,刘邦召见娄敬,并问娄敬禀报何事。娄敬问他:“陛下以洛阳为都,难道是想同周代比盛大吗?”刘邦说:“确有此意。”娄敬劝刘邦说:“陛下得天下并不同于周代。周代先祖后稷,帝尧封之于邰,积德行善一直持续十余代。公刘时避桀于豳。太王因为受到狄人攻伐,所以离开了豳,迁居于岐山之阳,百姓争相跟随。等到文王被封为西伯,决断虞芮之讼,开始受天命称王,太公望、伯夷从海滨前来归附。至武王伐纣,有八百诸侯不约而同在孟津相会,都说商纣可伐,遂灭了商。成王继位为王,周公之属为之傅相,才营造洛邑。因为洛邑是天下的中心,四方诸侯纳贡述职,路途远近平均,有德者则容易为王,无德者也极易灭亡。凡是占据此地的,务必效法周代以德政招致天下诸侯,而不能凭借险阻,使后代骄奢淫逸,以致残害百姓。周代全盛时,天下和洽,四夷宾服,仰慕周朝仁德而争相臣服周天子,不屯一卒,不战一士,八夷大国之民没有不归附的,都竭力为其效命,到了周代衰败的时候,周朝一分为二,天下不从,周天子不能控制,并不是因为恩德菲薄,而是因为形势变化,力量变弱了。陛下从丰沛之地起兵反秦,收拢士卒三千人,以此卷蜀汉,定三秦,与项羽战于荥阳,争夺成皋,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百姓连遭兵祸,父子暴骨于原野,哭喊之声绵延不绝,身体伤残者未得康复,而想同周代成、康之时相比盛大,臣私下里以为不相配。”然后,娄敬提出了立都关中的建议。他说:“秦地有山河之险,关塞之固,猝然事情紧急,百万大军可立待而成。借用秦人的故业,占据肥美膏腴之地,这就是人说的天府之地。陛下若入关而建都于此,关东虽乱,而秦的故地可以保全。与人打架,不扼住喉咙,控制背部,就不可能获胜。若陛下入关而立都,凭借秦代旧地,也就是扼住了天下形势的喉咙而控制住了后背。”

听了娄敬的一番分析,刘邦虽觉有理,但还有疑虑,于是决定召集群臣商议。因为群臣大多是关东人,都说周代立洛阳为都,延续数百年,而秦在关中建都到二世就灭亡了,还是不如在洛阳建都。刘邦决定不下,决定召问谋士张良,听听他的意见。张良对刘邦说:“洛阳虽然东有成皋,西有崤渑,背靠黄河,南向伊洛,地理坚固,然而,地方太小,不过数百里,土地贫瘠,四面受敌,此地不宜用武。而关中左有崤山、函谷关;右有陇蜀,面积辽阔,沃野千里。南有巴蜀的富饶;北有胡苑的利益;三面险阻为守,仅以东向一面而控制诸侯。天下安定,可以借黄河、渭河之便征运天下粮草,供给京师;若诸侯有变,则可以顺流而下,足以供给。这真是金城千里,天府之国。娄敬所说确实有理。”于是,高祖刘邦采纳了娄敬的建议,即日下令起驾西迁,定都关中。为了表彰娄敬建议迁都关中的功劳,刘邦还赐娄敬姓“刘”,并任命刘敬做了郎中,号为“奉春君”。

汉五年(公元前202年)后九月,刘邦下令把诸侯之子迁徙到关中,以巩固新都,并下令修建长乐宫。

汉六年(公元前201年)时,刘邦住在栎阳(今陕西临潼),五日一朝见太公,以尽人子之礼。这时,太公的家令对太公说:“天无二日,地无二王。太公虽然是父亲,终究是臣下,皇帝虽然是儿子,然而是万民之主,怎么能让人主来朝拜臣下呢?如此下去,威严如何得到应有的尊重?”后来,刘邦再去朝见太公时,太公居然执人臣之礼,到门口迎接,退着走。刘邦大惊,赶快下车扶着太公。太公对刘邦说:“皇帝是万民之主,决不能因为我一人而改变天下秩序。”

五月,刘邦下诏说:“人之至亲,莫过于父子,所以,父亲有了天下则传给儿子。儿子拥有天下,则尊归于父亲。以前天下大乱,万民遭殃,朕披坚执锐,冒着危难平定暴乱,封立诸侯,息兵安民,一切都是因为太公教导有方。诸王、侯、将军、群卿已尊朕为皇帝,而太公没有尊号,现在上太公尊号为太上皇。”

(3)制定朝仪

刘邦登基以后,对秦朝苛酷的法律、繁琐的礼仪深为厌恶,一切简易行事。他的功臣大都出身低微,对繁文缛节的礼仪知之甚少,不习惯受约束,因而常常饮酒争功,喝醉了酒就大喊大叫,甚至拔剑击柱,相互斗打。刘邦对此深为反感。

刘邦祭孔图

长期追随刘邦的薛人叔孙通,原来是秦朝的待诏博士,精通礼仪,又对当世的需要善于迎合,他乘机对刘邦说:“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我愿征有学问的儒生制订一套朝廷礼仪规定。”刘邦平常对儒生文人非常看不惯,甚至用儒冠当尿壶,但也不喜欢群臣对上下之礼一概不知,就问叔孙通:“不会太难吧?”叔孙通回答说:“三王不同礼,五帝不同乐。所谓礼就是因时世人情制定的。夏、商、周三代之礼也并不一样。我想采择一些古礼和秦仪式掺杂而成。”刘邦又叮嘱说:“可以试着办,务必简单易行。”

于是,叔孙通到鲁地去征召儒生三十余人,其中有两人宁死不肯来,还讽刺叔孙通说:“你服侍的已有十个主子,都是靠奉承才得到亲贵。现在天下刚刚安定,伤者还未痊愈,而死者尚未安葬,又想兴礼起乐。礼乐之兴起,必定要等待积德百年才能实行。你所作所为与古代圣贤所教不合,我们是绝不会干的。你走吧,不要污辱我们了。”叔孙通只能自嘲地说:“你们真是孤陋寡闻,不知时变。”

叔孙通带领自鲁地征来的三十个儒生归来后,又加上刘邦左右好学之士和自己的百余弟子,搭起帐篷,在长安郊外演习。一个月以后,请刘邦前来观看。刘邦看了他们的礼仪后,说:“我就是要这样。”然后命令文武百官照此演习。

汉七年(公元前200年)十月,长乐宫落成,举行大典,让群臣按照叔孙通制定的朝仪来朝拜皇帝。按照礼仪:天亮之前,由谒者行使礼节,依次引导文武群臣按爵秩高低进入殿门,廷中陈设着车骑步卒卫队,手执各色旗帜和兵器。司礼官一声传呼,殿下郎中立即夹陛而立,每陛数百人。功臣、列侯、将军、军吏按照次序排列于殿下西边,面向东;文官自丞相以下在东边依次排列,面向西。大行设九宾之礼,上下互相转告。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刘邦乘辇车出廷升殿,百官执帜传声喝警。接着,刘邦升上御座,大行引诸侯王以下至六百石的官员依照次序,一一向皇帝致贺,诸侯王以下没有不肃然起敬的。贺礼而后,百官伏地而拜。接着,皇帝赐酒,大宴群臣。群臣在殿上低首俯身,战战兢兢,按照尊卑次序,举爵向皇帝祝寿。酒过三巡,谒者宣布“罢酒”。朝拜之中,由御史执法,将不按礼仪行事的官员引去惩治,因而,整个宴会过程中,没有人敢失礼或喧哗闹事。朝会之后,刘邦情不自禁地说:“我今天才知道做皇帝的乐处啊。”于是任命叔孙通为太常,并赐金五百斤,还将叔孙通的弟子全部任命为郎官。叔孙通将赏赐给他的黄金全部转赐给弟子和儒生,他们众口一辞地转而称颂叔孙通为“知当世之要务”的“圣人”。叔孙通这个“进退与时变化”的“圣人”,因为替刘邦制定朝仪,为封建皇权制定经典礼法,终于成为“汉家儒宗”。

2.大封功臣

如何对待功勋卓著的大臣是皇帝们所面临的一个棘手的问题。刘邦能从平民成为九五至尊,离不开众臣的辅佐。他很害怕这些人居功自傲,叛逆谋反。张良认为,若想避免祸乱,可以封赏有功之臣。

(1)分封诸侯王

韩王信是第一个受封者。刘邦被封为汉王入据汉中时,韩襄王的孙子信跟随他进入汉中,建议刘邦从函谷关向东出发来争夺天下。刘邦听从了他的建议,拜信为韩太尉,并在阳城(今河南方城)大败项羽所封的韩王郑昌。汉二年(公元前205年)十一月,信被封为韩王。

赵王张耳是第二个受封者。张耳原被项羽封为常王,吃败仗后投靠了刘邦。后来,张耳与韩信出兵大败陈馀和赵王歇。汉四年(公元前203年),张耳被封为赵王。

接着受封的是齐王韩信和淮南王黥布。韩信破赵定齐后,势力剧增,提出要求自封为假齐王。刘邦无奈之下,封韩信为齐王,汉五年(公元前202年),又改封为楚王。黥布追随项羽立有大功,被项羽封为九江王。项羽曾命黥布率九江兵协助自己镇压反叛的田荣,黥布托病不出。汉二年(公元前205年)刘邦千里奇袭彭城,项羽命黥布救援,黥布再次托病不出,项羽因此对黥布很不满。汉三年(公元前204年)十一月,刘邦用计谋策动黥布背楚投汉。汉四年(公元前203年)七月,刘邦封黥布为淮南王。

汉初分封示意图

汉五年(公元前202年),彭越、臧荼、卢绾、吴芮等人也被封为王。彭越因怨项羽赏罚不明而反叛,经常断绝楚军粮道,为刘邦立下战功。垓下会战前,刘邦让彭越击楚,彭越没有答应,刘邦只好封他为梁王。臧荼原被项羽封为燕王,归汉后,仍被刘邦封为燕王。不久,因为反叛被刘邦所灭,此后,刘邦封自己的同乡好友卢绾为燕王,防守北部边境。吴芮原被项羽封为衡山王,后被削去王号,称为番君。归汉后被刘邦封为长沙王,安定南方。

(2)功人功狗之论

汉六年(公元前201年),刘邦登上皇帝宝座以后,决定论功行封。但是文臣武将整日争功吵闹,甚至拔剑击柱,一年多争执不下。刘邦想封他认为功劳最大的萧何为侯,食邑八千户。这引起了将领们的不满,他们说:“我们这些武将冲锋陷阵,历战无数,大小各有功劳。而萧何没有在战场上立下赫赫功勋,只会舞文弄墨,凭什么封赏在我们之上?”刘邦毫不客气地驳斥道:“你们知道打猎的事吗?”武将不知个中缘由,回答说:“知道。”刘邦又问:“你们知道猎狗吗?”武将说:“知道。”于是,刘邦奚落他们说:“打猎时,若没有猎人指挥猎狗,指示野兽踪迹,猎狗就捕捉不到猎物。现在你们武将攻城略地,犹如猎狗捕捉到了猎物,是功狗;而萧何,就是指挥你们获得猎物的猎人,是功人。而且,诸位只不过一人最多也是两三人随我征战,萧何却向我推荐了数十个随我一起出征的人,功劳是不能忘的。”武将听了这一番功人功狗之论,再也不敢讲话了。

功臣受封定赏后获封侯爵者一百多人。在讨论上朝位次时,武将们又将曹参抬出来。他们认为,曹参在战场上受伤七十余处,功劳应位居第一。刘邦没有说话,但心里认为萧何功劳最高。鄂千秋深知刘邦的心意,就起身评赞萧何,为萧何说好话。他说:“曹参虽有攻城略地的功劳,只不过偶尔为之。皇上与西楚霸王项羽相持四年,士兵在失败之后,单身逃跑的就有很多次。然而萧何总能从关中调兵遣将加以增补,皇上并没有下令让萧何增兵援助,有好几次都是萧何调数万兵马刚好解除了皇上手下无兵的困境。汉与楚相拒荥阳数年之久,军中无粮,都是萧何通过水路,接济军粮以使粮草供应充足。陛下数次失去关东,都是萧何守住完整的关中以待陛下,终于成就陛下万世的功业。现在即使失去曹参这样的武将百余个,对于汉并不太缺乏,即使得到了也不一定就会统一天下。怎么能以一日之功而加于万世之功以上呢?还是应定萧何第一,曹参次之。”刘邦马上表示赞同,立即发布命令,将萧何的功劳位次定为第一,同时允许他可佩带宝剑上殿,入朝不用下跪。为了答谢鄂千秋在关键时刻对萧何功劳的评价,刘邦还晋封鄂千秋为安平侯,增加食邑二千户;同一天,又封赏萧何的父子兄弟十余人,皆有食邑。

经过这一番辩论,群臣不敢再争执,开始分封功臣。

(3)萧何功劳第一

萧何,秦泗水郡沛县(今江苏沛县)人,因为做事一丝不苟,待人宽厚仁慈,才能超出同僚,被升为沛县主吏掾,即县令以下主事的官员。萧何是刘邦反秦的最早支持者之一,早年与刘邦友善交好。汉高祖刘邦起事之前,数次违法获罪,全赖萧何从中庇护才得平安。刘邦为亭长后,又因其办事不严密,常出纰漏,多次在萧何周旋下才处理妥当。刘邦曾率领一批民夫到咸阳服役,其中一般小吏都送给刘邦三百钱做路费,唯独萧何送刘邦五百钱。秦监察泗水郡的御史很欣赏萧何的才干,就征召萧何为卒吏。监御史考核手下从吏的能力和功绩,评出萧何才能第一。由于萧何治绩突出,监御史打算上奏朝廷,推荐萧何到秦中央做官。萧何坚辞而不就。

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七月,陈胜、吴广起事反秦以后,刘邦也聚众数百人在芒砀山泽之间。得到陈胜、吴广起事消息后,萧何、曹参就劝说秦国的沛令举兵反秦,同时劝说他把刘邦徒众招来,以号令沛县父老,共谋大计。当刘邦、樊哙率众赶来时,沛令又反悔,把城门紧闭,不接纳刘邦、樊哙进城,而且想杀死萧何、曹参。萧何与曹参秘密从城上缒下,逃至刘邦军中,后来帮助刘邦把沛令杀死,接着就率众起义。此后,刘邦称沛公,萧何被任命为沛丞,负责行政和后勤事务,一直跟随刘邦转战东西南北,是刘邦最有力的辅佐者之一。

汉元年(公元前206年)十月,刘邦攻入关中,秦王子婴束手投降。进入咸阳以后,将领士兵纷纷跑到秦朝的府库中掠取金帛财物,只有萧何不顾金帛财物,进入秦丞相、御史府,将秦朝的法律、文书、档案秘籍和图书全部清点接收,使沛公刘邦得以明白天下险要形势、户口多少、强弱分布、百姓疾苦,打下了他日扫荡群雄、统一天下的基础。项羽攻入关中以后,掠取秦宫的宝货、妇女,一把火烧得咸阳残破不堪;之后,又裂地分封,改变楚怀王同诸将“先入关中者王之”的约定,分封刘邦在受大山隔阻的山坳里称王,以防止刘邦的势力扩大。汉王刘邦对项羽的分封不公、不讲信义大为震怒,准备发大军与项羽一决高下。周勃、樊哙、灌婴极力相劝,刘邦的怒火仍不能平息,萧何对刘邦说:“虽在汉中恶地为王,总比死还强一些罢?”刘邦忙问萧何:“你怎么能说是死呢?”萧何为他分析说:“现在您部众兵马都不如项羽,战必败,又怎会不死?《周书》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所谓‘天汉’的说法,是称颂其美。能够隐藏自己于一人之下,而取信于君王,商汤、周武王就是这样的人。我希望大王能够称王于汉中,休养百姓招揽贤人,同时收用巴蜀,这样做以后就可以还定三秦,这样,还是有希望夺取天下的。”听完萧何的一番分析,刘邦极为赞成。然后,刘邦率领人马来到汉中,并任命萧何为丞相。萧何做了丞相以后,迅速挑选贤能官员,把巴、蜀地区控制起来,这个从战国以来备受称誉的“天府之国”成了后来刘邦同项羽争雄天下的总根据地,源源不绝的士兵、粮秣和军资在萧何的精心组织下送到了楚汉战争的前线,对楚汉战争的胜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萧何的分析显示了他长远的政治战略眼光。

8

韩信年少时,家中贫困,自己既不能当官,又不能经商作买卖,经常寄人篱下,别人都很厌烦他。陈胜、吴广反秦以来,韩信仗剑从军,参加了项梁队伍。项梁死后,韩信几次向项羽出谋划策都遭冷遇,韩信被迫投靠刘邦,因犯法当斩,正碰上夏侯婴,才免一死。上荐给刘邦以后,韩信被任为治粟都尉。后来韩信感到刘邦无法真正信任和重用自己,愤而出走,萧何月下追回韩信,力劝刘邦立坛拜将,重用韩信,使得韩信成为刘邦手下所立军功最多的将领,对楚汉战争的胜利起了关键作用。

汉元年(公元前206年)八月,刘邦开始进攻关中,留萧何守汉中。萧何全力经营巴蜀,征集兵源,筹集军资,源源不断地输送粮草兵丁,保证了前线需要。汉二年(公元前205年),刘邦率军东出函谷关,千里奇袭彭城(今江苏徐州)。萧何留守关中,以栎阳(今陕西富平)为临时都城,辅佐太子刘盈,制定严明的法令规章,建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使整个关中地区的社会和生产秩序走上了正确的轨道,保证了后方的稳固。刘邦也给了萧何以治理后方的权力,凡后方军国大事,一经萧何上奏即刻批准,来不及上奏的也予以认可,给了萧何“便宜行事”的权力。刘邦在前线作战,几次几乎全军覆灭,全赖萧何在后方统筹安排,不断征发兵士,保证了刘邦兵员和军资的补充,使刘邦未因军事失利而一蹶不振。因此,刘邦将关中的军政大事放手交给萧何,使得萧何得以独立自主地充分发挥才能,取得了赫赫成绩。

汉三年(公元前204年),刘邦和项羽在京、索(今河南京县)一线对峙,萧何兢兢业业地给艰苦的前线提供补给。为此,刘邦数次遣使到关中慰问萧何。谋士鲍生对萧何说:“现在汉王披坚执锐、鞍马困顿地在前线作战,却数次派使者前来,是因为他不放心您一个人在后方威权过重啊!所以,你不如派遣自己能打仗的子孙及族人一律到前线作战,这样,汉王就不会怀疑你了。”萧何依计而行,汉王刘邦果然十分高兴。

垓下会战打败项羽之后,刘邦西迁洛阳。汉五年(公元前202年)五月,汉高祖在洛阳南宫置酒褒奖功臣,与臣下共论汉胜楚败的原因。高起、王陵说:“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战胜以后,就封赏臣下,与天下人共享富贵;而项羽则不然,有功之人遭到嫉害,贤能之人受到怀疑。这就是楚失天下、汉成天下的原因所在。”高祖刘邦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然后说:“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我不如张良;治理国家,安抚百姓,供给军需,不绝粮道,我不如萧何;率领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我不如韩信。这三个人是人中英杰,我能信用他们,这就是我能取天下的根本原因。”可以说,萧何为楚汉战争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刘邦的评价是公正客观的。

(4)曹参战功赫赫

曹参,沛县人,秦朝时任沛县的狱掾,与当时沛县主吏萧何都是县吏中的佼佼者。汉高祖为沛公时,曹参以中涓的身份跟随他,攻打胡陵、方舆,大胜秦国郡监的军队。然后东下薛地,在薛城西面攻击泗水守军,再次攻占了胡陵。然后又调转方向,战守方舆。方舆和丰地造反,投靠魏国,又被曹参一一攻破。由此高祖特赐封他为七大夫。随后,曹参又攻取下邑以西直到虞地,打击了秦将章邯的车骑兵。紧接着他攻打辕戚和亢父,由于最先登城,他被升为五大夫。又向北救援东阿,攻击章邯军,取得陈,一直把敌军追到濮阳。攻下定陶,取得临济。往南救援雍丘,攻破李由军,杀了李由,俘虏秦侯一人。

后来曹参跟随沛公攻打东郡尉军队,在成武的南边攻破敌军。在咸阳南边攻击王离军队,又攻杠里,彻底地击溃了他们。追赶败兵西至开封,攻打赵贲军队,并将赵贲围困于开封城里。向西攻击秦将杨熊的军队,在曲遇打败他们,俘虏秦司马和御史各一人。此时曹参因功升为执。后来又跟随沛公西攻阳武,攻下辕、缑氏,隔断黄河渡口。在尸北打败赵贲军。从南面攻打,与南阳守战于阳城城东,攻陷宛,俘虏了,平定了南阳郡。从西攻打并夺取了武关、关。向前推进在蓝田南面攻击秦军,又夜袭其北军,将秦军一举歼灭,最后攻下秦都咸阳,秦国因此灭亡。

项羽到咸阳后,封沛公为汉王。汉王封曹参为建成侯。曹参在汉王率领下到了汉中,升为将军。又跟随汉王刘邦还定三秦,攻击下辨、故道、雍、邰,在好南面把章平军击败,围好城取得壤乡。在壤东和高栎迎击三秦军队,打败了他们,再围章平,章平无法抵挡,只得从好城突围逃走。接着进攻并打败了赵贲、内史保军队。向东直取咸阳,攻占后改名新城。曹参带兵守护景陵二十三天,三秦的章平等人又带兵攻击他,曹参再次大败敌军。汉王因功赐宁秦作为他的封地。曹参以将军身份率兵把章邯围困在废丘,以中尉身份跟随汉王出临晋关,到河内,攻取武,渡过围津向东在定陶击败龙且、项佗。再向东夺取砀、萧、彭城,攻打项羽时汉军大败逃走。曹参作为中尉围取雍丘,王武和程处分别在外黄、燕地反叛汉王后,又都被曹参率军平定。柱天侯在衍氏造反,曹参进兵攻取了衍氏。在昆阳攻击羽婴,追赶到叶,又挥师直攻武强,随之到达荥阳。曹参自汉中任将军、中尉,跟从汉王攻打诸侯,直到项羽败亡,才回到荥阳。

汉二年(公元前205年),曹参被拜为代理左丞相,入关中屯兵驻守。只过了一个多月,得知魏王豹叛汉,曹参作为代理左丞相,分别与韩信东进,在东张攻击并打败魏将孙。随后,趁新胜之势攻下安邑,抓获魏将王襄。在曲阳攻魏王,追至东垣,生擒魏王豹。最后率兵夺取平阳,俘虏了魏王的母亲妻子儿女,平定魏地,共得五十二县。因为平定魏地的大功,曹参受赐食邑平阳。接着跟随韩信攻打赵相国夏说军队并大获全胜,斩了夏说。韩信与故常山王张耳领兵往井陉,攻打成安君陈馀,而曹参受命回师围攻在邬城之中的赵国别将戚公,戚公弃城逃走时被曹参杀死。之后领兵到达汉王驻地。这时韩信已攻破赵国当了相国,向东攻打齐国,曹参以左丞相职跟随。攻破齐国历下军之后,取得临淄。随即平定济北郡,收复著、漯阴、平原、鬲、卢。不久在上假密,随韩信大败龙且军,斩了龙且,俘虏亚将周兰。扫平了齐郡,取得七十个县。还擒得齐王田广的相国田光、守相许章及故将军田既。韩信当了齐王,引兵向东到陈,与汉王一同攻破项羽。曹参则留在齐郡去平定还没有臣服于汉王者。

汉王即皇帝位后,改立韩信为楚王并收回曹参的相印。高祖封长子刘肥为齐王,而命曹参为齐相国。汉六年(公元前201年),赐曹参为列侯,食邑平阳一万六百三十户,世代继承下去。

曹参立下显赫战功,总共攻下二国、一百二十二县;擒获王二人,相三人,将军六人,大莫敖、郡守、司马、侯、御史各一人。

(5)张良运筹帷幄

张良,字子房,战国时韩国人。其祖父、父亲曾任韩国相。秦王政十七年(公元前230年)韩为秦所灭。韩亡时,张良虽尚为少年,但他决心刺死秦王,以报灭国之仇。为达到这一目的,他倾所有家产来招集死士,于公元前218年在博浪沙谋杀秦始皇,因铁锥误中副车而失败。从此,张良过着隐姓埋名、流浪他乡的生活。

在流亡的日子里,他考察山川,广交名士,并研读了中国古代兵书——《太公兵法》,关于张良得到《太公兵法》曾有一段离奇的故事。

张良流亡的日子有一段时间是在下邳(今江苏睢宁西北古邳镇东)度过的。有一天,张良在下邳桥头漫步,有一个身穿粗布衣的老者,在走到张良面前时,故意把鞋掉到桥下,然后回过头对张良说:“年轻人,下去把我的鞋捡上来!”张良感到很生气,想打他一顿,但又看到他体衰年迈,就走到桥下,把鞋取了上来。可老者又说:“给我穿上!”张良想,既然鞋已取上来了,穿又何妨,就恭恭敬敬地给老者把鞋穿好了。老者感到心满意足,大笑而去。张良很是诧异,一直目送他远去。老者走了没多久,又走了回来,对张良说:“年轻人,表现不错,有必要教给你点东西,这样吧,五天后的一大早,到这儿来等我。”张良也不知老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仍是恭敬地弯腰答道:“是。”五天后的一大早,张良如期赴约,只见老者已站在桥头,见到张良后,非常生气地说:“为什么与老人相约都迟到?五天后再来吧!”说完扭头即走。五天到了,这次鸡叫头遍,张良就来到桥头,只见老者已经在桥头,他责问说:“怎么又迟到了?五天后再早一点儿来吧!”又过了五天,这次张良不到半夜就在桥头等待。不一会儿,老者也来了,高兴地对张良说:“这样子才对。”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卷书,对张良说:“好好研读吧,十年后,你定可为帝王之师,十三年后你可以到济北去见我,那里的谷城山下有一块黄石,就是我。”说完便转身离去,其后再也不见其踪迹。这个故事尽管有传奇色彩,但从中可以看出,在长期流亡生涯中历经磨炼之后,张良已变得稳重、老练多了。

曹参像

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七月陈胜揭竿而起,天下云集响应,张良也组织一百余人的队伍响应。后和刘邦一起,投到项梁麾下。在这期间,张良和众人谈论《太公兵法》,别人不明所以,唯有刘邦听到感觉大妙,深明其理。从此,张良决心辅佐刘邦打天下。

秦二世三年(公元前207年),刘邦奉楚怀王之命西征,一路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破宛城,克武关,来到咸阳的最后一道门户——崤关(今陕西商县西北)。刘邦打算以二万之众强攻,张良劝阻说:“秦军强大,切不能等闲视之。我听说守关的秦将是屠夫之子,商贩是很看重金钱的,我们可以把军卒散置到周围的山上,四处树立旌旗,作为疑兵,造成大军压境之势,再令郦食其携重金去贿赂秦将。”刘邦依计而行。因秦将内贪贿赂,外怯强兵,所以甘愿献出崤关。崤关既得,刘邦一路无阻,抵达咸阳霸上,秦王子婴投降。

项羽进军咸阳后,要杀刘邦。又是张良让刘邦与项伯结为儿女亲家,通过项伯说服项羽,并在鸿门宴上施展智谋,解了鸿门之危。

楚汉战争开始后,张良在下邑(今安徽砀山东)为刘邦分析了天下大势,策划长期的战略部署。张良建议刘邦在成皋、荥阳建立持久防线,阻挡项羽西进;让韩信率兵北上,攻赵、魏、燕、齐,以形成对项羽的战略包围;派彭越深入楚后方,扰乱楚的军心民心,断其粮饷;用计说降镇守淮南的九江王黥布,断项羽臂膀。刘邦在楚汉之争中的行动布署就是按照张良所提战略步步执行的。

汉三年(公元前204年)冬,项羽倾全力攻击刘邦,这实际上是项羽的孤注一掷,刘邦渐觉无力抵抗,郦食其建议刘邦分封六国之后,多树楚敌。刘邦认为言之有理,并立即派人刻印准备分封天下。就在这时,张良赶回。他一连提了八个问题,刘邦无可奈何地答了八个不能。张良说:“既然这些都不可能做到,那么汉王拿什么去分封天下?拿什么去节制分封后的六国贵族?现在项羽势大,若是分封六国贵族,谁又敢保证他们不背叛你而去投靠项羽呢?”刘邦听了这番话,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赶紧令人把刻好的印毁掉。

汉四年(公元前203年),楚弱汉强的趋势已成必然,但就在此时,占据齐地的韩信以齐人多变为借口,向刘邦请求赐给封号“假齐王”。刘邦这时正需韩信大军救援,想大骂韩信不是东西,当时韩信的使者在座,张良用脚悄悄踢了刘邦一下,刘邦猛然醒悟,立刻领会了张良的意思,便改口说道:“韩信这小子,要称王就做真王,要什么代理齐王呢?”于是厚赏了韩信使者,派张良亲自到齐地去宣布封韩信为齐王。这就是历史上“踢脚封王”的故事。张良一向是反对分封的,可现在为什么又劝刘邦分封韩信呢?因为在楚汉的对立中,韩信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当时正是楚汉决战的前夕,如不封韩信为王,以调动他的积极性,形势就难以预料了,这就叫做“因时制宜”。

汉五年(公元前202年)十月,刘邦和项羽在广武相互对峙,将近一年。张良进言让刘邦与项羽讲和,骗项羽退兵,并乘其退兵之际追击。刘邦采纳了这一建议,和项羽签订了鸿沟之约,但在追击项羽的战争中,由于韩信、彭越坐壁上观,刘邦在固陵被项羽打得大败。为使韩信等人积极杀敌,张良劝刘邦为韩信、彭越、黥布划分领地范围,刘邦采纳张良的建议后,韩、彭、黥三人合兵,合围项羽,最后在垓下歼灭了项羽,使刘邦完成统一大业。

在刘邦大封功臣的过程中,刘邦十分赞赏张良在建汉过程中的功绩,要把齐地三万户封给张良,张良婉言谢绝。他想起自己在秦末战争中与刘邦在留县(今江苏沛县东南)相识,提出“愿封留足矣,不敢当三万户”,张良以君臣初识,相知弥深的留地请封,其间深义,不言自明。刘邦同意了他的要求,封张良为留侯。

封侯后,张良对人说:“我家世代辅佐韩国,韩被秦灭后,曾散尽家财,想为韩报仇,终于如愿。现在能凭借三寸之舌而受封万户侯,已经是一介平民所能得到的最高荣誉了。我既已满足,便当舍弃人间一切富贵,去追寻仙人的踪迹。”张良功成而退,对汉初统治集团来说,的确是一个大损失。但当汉王朝建立后,原来与汉高祖同甘共苦的重臣和开国元勋,或拥重兵、或居要位,都不啻是对皇权的潜在威胁,君臣之间的矛盾迟早要爆发,张良此举,是远避祸事、保全自身之明智之举。

(6)周勃冲锋陷阵

周勃,沛县人,祖先是卷县人,后来迁居到沛县。周勃以编织竹器为生,还常在别人办丧事时吹奏挽歌,但他也能挽强弓,是一名赳赳武士。

刘邦以沛公为名起义时,周勃以中涓身份跟从攻打胡陵,夺下方舆。方舆人反叛,周勃率兵击退了敌人。进攻丰县,在砀东攻击了秦军,率领军队回到留地与肖地,再次攻下砀县。攻打下邑时,周勃最先登城。汉王赐给他五大夫的爵位。又攻下蒙、虞二县。打败章邯的车骑殿兵,平定魏地,进攻辕戚、东,进军并攻占了栗。攻打啮桑,周勃最先登城。在阿城下击败秦军。周勃锲而不舍,追敌到濮阳,占领蕲城。进攻都关、定陶,袭取宛朐,俘虏单父县县令。又乘夜袭取临济,攻击寿张,向前直到卷,在雍丘打败李由军。攻开封,周勃的士卒在先到城下的汉军中数量最多。当章邯打败项梁后,沛公与项羽就带兵东回砀县。从初起沛县到回军砀县前后共计十四个月。楚怀王封沛公为武安侯,为砀郡长官。沛公任命周勃为襄贲令,随同沛公平定魏地,在武成打败东郡尉。攻长社,周勃又最先登城。攻颍阳、缑氏,阻断黄河航道。在尸乡之北袭击赵贲军。向南攻南阳郡守,破武关、关。在蓝田攻打秦军,最后占领咸阳,灭亡秦朝。

项羽入咸阳后,封沛公为汉王。汉王赐封周勃为威武侯。后来周勃又随汉王进入汉中,被任命为将军。刘邦回师平定三秦之地后赐给周勃怀德县作食邑。周勃在进攻槐里、好之战中功劳最高。向北救援漆地,攻打章平、姚军队。西定地,回兵攻占、频阳。在废丘包围并打败章邯军队。向西打败益已军。攻打上,东守崤关。袭击项羽,进攻曲阳,功劳又最高。回守敖仓,追击项羽。项羽自刎后,趁势向东平定楚地泗水和东海郡,共占领二十二县。回守洛阳、栎阳,接受与颍阴侯共同享有钟离县租税的赏赐。后来又作为将军跟随刘邦进攻燕王臧荼,在易水将其打败。周勃率士卒在出征途中建功最多,被赐列侯爵位,并剖符为信世世不绝,以绛县八千二百八十户为食邑。

(7)樊哙勇猛果敢

樊哙,沛县人,初以杀狗为生,后来与刘邦一同潜逃,在芒砀山泽间隐藏。在陈胜起义后,萧何、曹参让樊哙寻找刘邦,迎立为沛公。之后樊哙以舍人身份跟随刘邦攻打胡陵、方舆,回守丰县,在丰城下打败泗水郡监。再次收复沛县,在薛县西打败泗水郡守。樊哙与司马展交锋于砀东,击退敌人,杀敌十五人,被赐爵为国大夫。

樊哙曾跟随沛公攻打章邯驻守的濮阳,攻城时率先登城,斩敌二十三,赐爵列大夫。攻打阳城,又先登城,夺取户牖,击败李由军,斩敌首级十六,被赐上等爵。后来在成武进攻圉县都尉、东郡守尉,击退敌人,斩敌首级十四,俘获十六人,赐爵五大夫。接着随刘邦攻打秦军,攻打亳南,打败驻守杠里的河间郡守。又在开封北打败赵贲军。樊哙率先攻上敌城,还斩杀了敌人的一位列侯,另外杀敌六十八人,俘虏二十六人,被赐爵为卿。后又随沛公在曲遇击败杨熊,攻宛陵城又先登城,斩敌八人,俘获四十四人,再赐爵封为贤成君。再随高祖攻长社、辕,断绝黄河渡口,向东在尸乡攻打秦军,向南在地进击秦军,在阳城打败南阳郡守。东攻宛城,又率先登城。西进到郦,击退敌人,斩杀二十四人,俘敌四十,又一次被赐封号。攻打武关,进军霸上,斩敌都尉一人,士兵十人,俘获一百四十六人,招降敌兵二千九百人。

刘邦进入咸阳后,项羽要进攻沛公。沛公带百余名随从通过项伯的关系同项羽见了面,当面谢罪并陈述没有闭关抗拒项王之事。项羽于是设宴款待,饮宴之中,亚父范增设计要杀沛公,令项庄席上以舞剑为名刺杀沛公,项伯一再挡护。当时只有沛公与张良能进营帐入坐,樊哙留在营外,知道刘邦有危险,就拿了盾向帐内冲去,营中守卫阻止他,樊哙直撞进去,站在帐下。项羽很吃惊地盯着他,问他的姓名。张良说:“这是沛公的参乘樊哙。”项羽说:“是个好样的壮士!”赐给他酒和猪肉。樊哙一饮而尽,拔剑切肉吃。项羽问他:“还能再喝吗?”樊哙说:“我死都不怕,难道会怕喝一杯酒吗?再说沛公首先入定咸阳,军队在霸上露营驻扎,等待大王前来。大王今天到了,却听信奸邪小人的话,对沛公有了疑心,我怕天下因此分裂,人们再不信任大王了。”项羽沉默不语。沛公假装要上厕所,招呼樊哙离开,出了营帐,沛公留下车辆马匹,独自骑马,要樊哙等四人步行跟从,从鸿门项羽军处逃回霸上营里,只留下张良向项羽谢罪。项羽也只好作罢,放弃了杀沛公的念头。如果不是樊哙冲入营帐当面指责项羽的过错,沛公只怕已死于剑下。

数日后,项羽进兵咸阳,大肆屠杀。然后立沛公为汉王。刘邦封樊哙为列侯,称为临武侯,又升职为郎中,跟从进入汉中。汉王还定三秦后,樊哙带兵在白水之北攻打西县县丞,在雍南打败雍王章邯的轻骑。跟随沛公攻雍、邰二城,率先登城。在好攻打章平军,攻城时率先杀入,斩县令、丞各一人,敌首级十一个,俘二十人,因此升为郎中骑将。又跟随进攻三秦骑兵于壤东,击退敌军,升为将军。攻打赵贲,取得、槐里、柳中、咸阳,在水攻废丘一战中,樊哙功劳最高。攻下栎阳后,受赐杜县的樊乡作食邑。跟随刘邦攻打项羽,在外黄打败王武和程处军队,又进攻邹、鲁、瑕丘、薛等地。后项羽在彭城打败刘邦,将鲁、梁全部夺回。樊哙回到荥阳,被加赐平阴二千户食邑。并以将军身份镇守广武一年。项羽率大军向东进发之际,樊哙随刘邦攻打项羽,占领阳夏,俘虏楚国周殷将军士卒四千人。在陈县包围项羽,将其打得大败。攻下胡陵后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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