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给遥远彼方的
感情它的存在令人心痛
或许有一天在你的眼底
也会看见同样的光彩久久凝视着彼此
请你陪伴在我身边”
舞台上,星空下,美丽绝伦的龙宿深情的唱着这首《珍珠星》。这颗星星是两人在房间玩星象仪时,剑子偶然发现的,当时查到这颗星的别称,剑子好笑的说,很适合龙宿你诶。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龙宿居然记得。
当龙宿在快结尾时唱出“请你陪伴在我身边”时,剑子鼻子又酸了起来,他努力的吸吸鼻子,仰头使劲的眨眼才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当初小寻在X6组合被孤立,剑子搬去和小寻同住,龙宿软硬兼施都没能让剑子改变主意。剑子临走那天,龙宿抿着唇,冷冷的看着剑子,目光中却流露出难过和质问。剑子硬撑着转身离开,心里却深深烙印上龙宿强硬又脆弱的样子。
龙宿不是热心的人,却主动照顾他的生活;龙宿不是爱热闹的人,却纵容小伙伴在宿舍和他疯闹;龙宿不是多事的人,却陪着他打架。一直以来,龙宿已经竭尽全力的对他好。如果这次真的离别,或许一辈子都不再相见······剑子泪如雨下。
“你食言了剑子。”
“对不起,我有不能走的理由。”
“因为龙宿?”
“······也不全是,大概我心有不甘,想做的更好,让一切更完满些吧。”
“你的选择我都会尊重,我更怕你压力太大。”
“放心啦,我会调适好的。”剑子勉强说到。
“别逞强,保重身体。”
关掉和苍的越洋视频,剑子彻底轻松下来。
三个月后,18岁的龙宿和剑子组成JNS事务所第一个双人组合K2在J国出道,首张单曲《紫白》以百万销量大卖。半年后,慕少艾所在的5人组合TK出道。九个月后,小寻所在的6人组合X6出道。一年后,北辰元凰所在的4人组合MA出道。北辰凤先以演奏乐手身份单独出道。龙腾星首批赴J国学员,最终有6人能留在了J国发展,让JNS事务所越加重视和国内娱乐界的合作。
5
“这位前辈,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认识你一下?”慕少艾不客气的一把抓住想开溜的剑子,拽到自己的乐屋。
“咳咳,形象形象,TK的主唱啊,叫你粉丝看到,要投诉你哦。”剑子努力扯回自己的袖子。
“坐下!”慕少艾两手把着剑子的肩膀,正色道,“刚来J国不久,我就从某人口中挖出他的初吻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被某位秀秀气气叫苍的家伙拿去了,怎么我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了新的版本?”
剑子脸一红,把自己的双肩从慕少艾手中拯救出来,顾左右而言他,“TK明天开始全国巡回,你准备的怎样了?我听说北海道很冷,你衣服要带够。”
“别转移话题。”慕少艾双手扳着剑子的脸,认真问道,“你和龙宿的初吻是对方?还是在《绝望校园》里?龙宿我不清楚,我检查下我面前的剑子是谁冒充的。”
慕少艾说着准备对剑子上下其手,剑子忙一跳三尺远。他见慕少艾瞪着大眼睛,绮丽的面容满是严肃,终于拉着慕少艾坐下来,无奈道,“这是我和龙宿走的路线。”
慕少艾满眼震惊,很快他眼神一厉,“这是谁的主意?龙宿还是事务所?”
剑子柔柔的笑看着慕少艾,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可能是我的主意啊。”
慕少艾狠狠揪了下剑子的鼻子,“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脸皮还没那么厚。”
剑子捂着鼻子倒在沙发上,“少艾你太狠了,嫉妒我也不用这样。”
慕少艾好笑的推了他一把,叹息道,“这样暧昧要玩多久?以后怎么办?”
沙发上半天没动静,慕少艾扭头一看,剑子仍然捂着脸倒在那里。
慕少艾愣了下,马上扑过去,“剑子?”
剑子闭着眼睛急促的呼吸着,慕少艾一把揽住他,刚要叫人,剑子拍拍他的手,低声道,“我没事,刚才心慌了下。”
慕少艾抚着心口,大松一口气,“大仙你别吓我,你要有个好歹,我也活不成了。”
“咳咳,说龙宿活不成我还信,你怎么舍得你通讯录里的几百美人。”剑子深呼吸,缓缓起身坐好。
“龙宿活不成?”慕少艾笑容凝住,“你和他······”
剑子自知失言,一下语塞,慕少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剑子。
“我和他——”剑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拍完《绝望校园》后,龙宿对你明显不一样了,他是不是直到现在还没从角色中走出来?”
剑子心里像被扎了一下,“少艾你也这么认为?”
“我希望不是这样。你啊,太重情义,心又软,人家对你好一点,你就记在心里,”慕少艾拍拍剑子的肩膀,“万一龙宿真的当自己是流山,等他走出来那天,你怎么办啊?”
剑子瞬间失神,很快又恢复过来,他勉强笑道,“那我只能找个地方哭了。”
慕少艾拍拍他,“我的肩膀五折借你,我就怕你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剑子哈哈一笑,揽住慕少艾的脖子,“居然这么小看我,我可是天下无双的剑子大仙!”
“哎哎哎,天下无双的剑子大仙不要拉拉扯扯,我发型白做了。”慕少艾痛心疾首的拯救自己的头发。
“慕州官,我是被哪位美人拉扯进来的?”剑子捉狭的回嘴。
同一时间,北辰元凰也在问龙宿,“剑子很优秀我承认,不过龙宿,能入你眼的都是美人吧,你对剑子的执著太奇怪了。”
龙宿一直在看节目脚本,闻言抬头想了想,“奇怪吗?正常啊。”
“很不正常啊,你是不是把流山带到现实了?”
龙宿嗤笑,“怎么可能都三年了,剧情我都忘记了。”
“可是你和剑子的相处,你活脱脱就是赎罪版的流山。”
龙宿面色一冷,低头继续看脚本,眉头却皱了起来。
剑子上楼刚好看到北辰元凰从自己和龙宿的乐屋出来。
“元凰,找龙宿有事?”剑子打招呼。
“恩,事情已经说完了。”元凰笑道。
剑子点点头刚要推门,元凰叫住了他,“剑子,龙宿有尖锐恐惧症你知道吗?”
剑子愕然,“是不是看见尖锐的东西,尤其利器就会出现生理的负面反应?”
“是。你知道吗?只有你在的场合他才会这样,你不在,他完全正常。”元凰看着剑子。
剑子脸色刷的苍白起来,他想起三年前那次被钉子刮到,龙宿激烈的反应。剑子微微低头,睫毛颤抖起来。
“剑子,龙宿对你,到底是他自己还是流山呢?”元凰轻轻问完不等剑子回答就转身离去。
剑子看着北辰元凰的背影,心里纠结万分。推开门就能看到龙宿,直接问他就能得到答案,可是剑子却在门口站了很久,他知道,问也问不出真相,龙宿大概自己也分不清吧。剑子心底长叹一声。
越来越红对剑子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压力和烦恼,他开始逃避萎靡;对龙宿却意味着一项又一项挑战,他干劲十足,志得意满。
两年时间匆匆划过。
起初,剑子要求分乐屋,龙宿反对无效后,两人开始拥有各自的乐屋。
接着,剑子在节目中说话时龙宿开始抢话,后来剑子渐渐不再说话,K2的代言人换成了龙宿。
后来,K2出现什么错误或者事务所有什么问题意见,渐渐开始找龙宿,龙宿成了K2的队长。
再后来,公众场合,两人关系依然很好,时不时来点暧昧福利粉丝。私底下,交集却少了起来。
工作之余,剑子有时和寻,少艾,凤先出去吃饭,更多时候窝在租住的家里谈吉他,泡茶。他开始在杂志上连载文章,写的都是生活中点点滴滴细碎的事情,像个普通的文艺青年。
而龙宿的生活除了忙还是忙,他主持的节目有三档,当嘉宾上别人的节目更是家常便饭,他还考了各种各样的证书,什么珠宝鉴定,管理学等等。忙碌之余他也和北辰元凰出去消遣,渐渐认识了不少J国娱乐圈的各色玩家。
K2的《爱爱爱》停播换成了《K2家族》,龙宿依然担纲主导,剑子常常在一边发呆。粉丝无数次投诉,剑子依然故我。
龙宿越来越美丽耀眼,剑子却乍胖乍瘦,精神越来越不好。他拍《饲养员日记》时完全成了包子脸,颜值跌入最低点,受到事务所再三警告。电视剧播出时收视很好,叫好又叫座,剑子却被口水淹没:“胖到惨不忍睹”,“已经认不出来了”,“当初的浅真美少年哪去了”。因为形象问题,剑子一再失去上节目的机会,也没有电视台或者节目组找他主持节目。
即使如此,剑子的声音依然清澈响亮,JNS跨年演唱会上,几大当红组合同唱经典曲目时,剑子高亢完美的和声打动了所有人。剑子的一双眼睛依然明净柔和,连续两年被J国最权威娱乐杂志评为“最治愈艺人”第一名。
“剑子啊,你和那个龙宿是怎么回事啊?”电话那头令狐神逸慈祥的声音传来。
“我们······是好朋友。”剑子握着电话,艰难说道。
“只是朋友吗?有什么不要隐瞒爷爷啊,爷爷一向对你很放心的。”
剑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只得到,“爷爷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这边有媒体报道你们的情况。”
“媒体写的不能信,爷爷。”剑子心虚说到。
“剑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糊弄爷爷了?爷爷可是在艺术圈走过了一辈子。”令狐神逸语气凝重起来。
剑子心一沉,他忙道,“爷爷,我——”
“爷爷没有责备你,”令狐神逸打断他,“喜欢上谁,谈谈恋爱是很好的事,没什么好对爷爷遮遮掩掩的,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只是剑子啊,这不该拿来做唬头吸引人成为什么卖点。爷爷和你讲过,勤勤恳恳演戏,老老实实做人。”
剑子鼻子一酸,顿时满腹委屈,他哽咽道,“对不起,爷爷。”
“哎!爷爷不该放任你小小年纪去J国追求什么演艺事业,现在这个世道越来越乱七八糟,你也很不容易,爷爷不该这么苛责你,剑子,别难过啊,爷爷相信你是好孩子,什么时候爷爷都为你骄傲!”
剑子闻言抽泣出声,泪水滚滚而落。
“不哭不哭!男子汉还掉眼泪,叫人看到该笑话你拉。”令狐神逸温言软语安慰剑子,“这些年你就回来了几次,每次都匆匆忙忙,等天气暖和了,爷爷去J国看你,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土豆炖牛肉好不好?”
“好,”剑子吸了吸鼻子,哑声说到,“到时候我陪爷爷去洗温泉。”
6
剑子的精神状态开始提升,身体也大为好转,之前曾经大把大把吃胃药,看的人心惊胆战,现在则小心的遵照医嘱,减少药量,按时吃饭,注意休息。慕少艾每晚定时电话查岗,睡的晚一点他就会唐僧念经。小寻更学会了煲养胃汤,隔三差五就送来给剑子喝。
龙宿和视觉系主唱玄冥氏交往的消息是剑子从小寻的经纪人那里听到的。当时剑子在里屋休息,经纪人以为屋里只有小寻,于是当八卦告诉小寻,还说可能是真的,因为消息来源于某著名狗仔报社。
剑子以为自己会心痛难过,结果只觉得解脱和疲倦。
那天有K2的杂志拍摄,剑子一如往常的和龙宿亲近的说话,镜头里的笑容恬淡美好。拍摄结束龙宿离去后,剑子却呼吸急促的倒了下去,吓坏了周围的工作人员,好在他很快苏醒。
龙宿走的时候带走了K2的工作人员,剑子又没让经纪人跟来,杂志社也下了封口令,这场小小动荡没有传出去。
K2主持的节目《K2家族》固定班底再次调整的时候,剑子见到了那位主唱玄冥氏,他将是新的固定班底的一员。
剑子笑了笑,龙宿真的很厉害,固定班底的人选一般都是电视台和节目总导演说了算。他转头静静打量玄冥氏,眉目深邃,脸型漂亮,和龙宿站一起也丝毫不逊色。
新人照例要在节目开头重点介绍,剑子又笑了,玄冥氏人气之高来头之大居然还在K2之上,他瞟了眼龙宿,真心佩服龙宿有手腕。
剑子的目光偶然瞟过观众席后面的大屏幕,总能看到玄冥氏在看龙宿,龙宿有时也回对方一个微笑。
这回可以干干净净的离开,不会再有什么顾虑了吧,剑子在心底告诉自己。
天气转暖的时候,K2因为新专辑销售不佳,被事务所追加巡回演唱会填补专辑的损失。剑子当时刚拍摄完一部电视剧,立刻又马不停蹄的开巡回演唱会。
DB站演出结束后,K2团队聚餐为剑子庆祝生日。依照惯例,剑子还是和龙宿坐在一起的。那天剑子兴致不错,还为大家即兴载歌载舞了一段。团队中有女孩子看的热泪盈眶,剑子有很久没有好好跳舞了,终于又看到他柔软魔性的舞姿了。
食物很丰盛,大家吃的也很尽兴。有道烤虾端上来的时候,剑子一直吃别的没动烤虾,龙宿吃了几只烤虾,味道很鲜美,他碰碰剑子,“你怎么不吃这个?”
剑子有些惊讶的看着龙宿,随后笑笑,轻声道,“我这就吃。”龙宿点点头,又和旁边的事务所经理说话去了。
以前吃烤虾,龙宿嫌剑子剥的慢,总是快速剥几个放到剑子碗里,让他慢慢吃。剑子以为这次龙宿也会和以前一样。可是——已经不一样了。
剑子慢慢剥着烤虾,不留神被虾壳扎了手,血珠冒出来,剑子看看龙宿,他正和人说的兴高采烈。剑子把手指凑到嘴边,慢慢吮吸掉血珠。
吃到结尾的时候,大家推出巨大的蛋糕,剑子吹灭蜡烛后,大家纷纷让剑子切蛋糕。剑子拿起切刀,看看龙宿,龙宿笑指着一块,“这块草莓多,剑子把这里切给我。”
剑子笑着点点头,双手握刀,稳稳的切下那一块,递给龙宿。
蛋糕分完了,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蛋糕,剑子却一块也吃不下,他看着空荡荡的托盘,很想告诉不在场的北辰元凰,“不用再担心龙宿的尖锐恐惧症了,已经好了。”
第二天就是FG站。剑子开始出状况,唱《天使羽毛》的高音时,他没唱上去。当时两人分别在舞台两边,高高的吊台上,看不清剑子本人,场上的led屏幕显示剑子趴在吊台栏杆上。
下一首是载歌载舞的《夏花》,龙宿和一队伴舞学员在舞台一边,剑子和一队伴舞学员在另一边,轮到剑子这边跳舞时剑子几乎没跳。
终于到中场休息聊天环节,剑子没有出现。龙宿平生第一次单独站在舞台上自说自话。他不知道剑子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心里焦急,又不能丢下在场的观众。龙宿东拉西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容易熬到时间。
剑子却再没有出现在舞台上。他在台上昏迷,被送进了医院。
龙宿知道剑子已经脱离危险后,一个人坐在舞台一角,坐了很久很久。
他问自己,剑子对他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和剑子住一起,和剑子成为亲密朋友,和剑子一起给前辈伴舞,和剑子一起演电视剧,和剑子开演唱会,和剑子组合出道,和剑子在镜头前暧昧······这些让他开心满足。
可是,考试比剑子分数高,跳舞比剑子标准,主持节目比剑子多,粉丝比剑子多,广告费比剑子高,交的朋友比剑子优秀,成为k2的队长,在事务所更受器重······这些更让他开心满足。
剑子在他心里占据着最重要最特殊的位置,也就仅此而已吧。他和剑子相识7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他都记得。可是他们终归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北辰元凰说他是赎罪版的流山,他嗤之以鼻。流山只是一个J国编剧虚构出来的人,他却是实实在在独一无二的龙腾星未来的主宰者,他怎么可能让一个虚构的角色左右他的人生?他对剑子好他甘之若饴,他和剑子走上不同的路,他也清清楚楚。
他进入不同的生活圈子,结交不同的朋友,甚至,试着接受投缘的追求者,他在一步步开启不再有剑子陪伴的人生之路。
这两年来,剑子的种种迹象他看在眼里,剑子也在蜕变吧,不管是变的更好还是更糟,他只是看着而已,那是剑子的人生,该由剑子自己去把握。
曾经,他的眼里只有剑子,剑子开心他也开心,剑子难过他也难过,多么纯真,多么美好。他喜欢那时候纯粹的自己,他怀念那时候脆弱的自己,终归最后,他要和那时候的自己说:撒要那拉!再也不见!
龙宿的眼睛湿润起来,他轻轻唱起那年写给剑子的那句歌:请你陪伴在我身边。
如果剑子陪伴在他身边这么痛苦,那么放他自由吧,他会飞的更高。
虽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龙宿还是花了一夜上网查资料,仔细研究“过呼吸症候群”。
剑子为什么焦虑,如果有他的因素,离开他,这个病就会好吧。
事务所压下了剑子昏倒事件,毕竟K2走的卖腐路线,剑子却病的这么严重,捅出去龙宿肯定会被责难,继而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后果。
剑子虽然脱离危险却一直昏迷不醒,医生告诉事务所不用担心,只是大脑太疲倦需要好好休息,最多三天,剑子就会醒来。
剑子家属一直没露面,北辰元凰和龙宿八卦说,貌似是两位帅哥。
很快,龙宿就在事务所见到了两人。
“看,穿红衣服正和佛剑说话的好像叫赭杉军,娃娃脸帅哥啊,J语说的相当麻溜。”北辰元凰小声对龙宿说。
龙宿的注意力却在红衣帅哥边上的紫衣人身上。对方生了一双细长的咪咪眼,面容却俊逸非常,神态从容高雅。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听佛剑两人说话,周身却似有气韵流动,气质悠远高华,龙宿一下想到雪山青松,令人见之忘俗。
“我理解你们,只是解约事关重大,必须剑子本人亲自决定。”佛剑不急不缓的回答赭杉军。
赭杉军的娃娃脸上现出苦恼的神色,他看向边上的紫衣人。
“我是苍,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对剑子的照顾。”紫衣人淡淡开口。
佛剑摇摇头,语气沉重,“很惭愧,我被派往外地三年,对剑子没有尽到职责。”
苍浅浅一笑,“这不是佛剑先生的过错,先生不要自责。关于剑子解约的事,先生是不是有更多的想法?”
佛剑点头,“事务所条款中有一项,组合成员有主动解约的,将承担天价违约金,其余成员将被雪藏。”
“这什么条款,太过分了!”赭杉军忍不住脱口而出。
佛剑歉意的点点头,“作为同胞我也这么认为,只是,入乡随俗,两位要坚持和事务所谈解约,是不是要先取得疏楼龙宿先生的同意”
龙宿闻言走上前去,扬声道,“我同意。”
佛剑皱眉,“龙宿你考虑清楚了”
“他没考虑清楚,佛剑你别当真。”北辰元凰抢过话头,冲佛剑摆手。
苍对龙宿伸出手,“你好,我是苍,你是剑子的搭档疏楼龙宿吧,幸会幸会。”
龙宿和苍握手寒暄,随即问道,“请问你们是剑子的?”
娃娃脸的赭杉军面露惊讶,“你居然不知道我们?”
龙宿倨傲的笑笑,“我一定要知道你们?”
赭杉军被噎了一下,他看看苍,后者神色淡淡,他清清嗓子说道,“我是剑子的表弟,苍——他是剑子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现场一片安静,佛剑直接楞住,北辰元凰吃惊的张大了嘴,龙宿算是反应最小的,他目光转冷,扬起了下巴。
苍转头看赭杉军,赭杉军低头咳嗽了下,苍神色不变,淡淡说道,“的确如此。”
☆、7 真假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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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杉军,你今日让我刮目相看。”苍抱臂立在门边。
“我说的是事实。”赭杉军正色。
苍看着他,浅笑,“你在针对龙宿。”
“我是为剑子不平,你也没反对啊。”赭杉军拉苍下水。
“当局者迷,你这个旁观者也迷了,真是实在人。”苍随口淡淡说道,他看向病房里,剑子淹没在一片白中,依然没醒。
“剑子会解约离开吗?”赭杉军也凑上去看了看。
“劫后余生,人的想法往往会改变,我也不能确定。”苍缓缓说道。
龙宿和北辰元凰一回到乐屋,北辰元凰就迫不及待的吐槽,“剑子什么来头什么出身?这年头还有指腹为婚??接下来是豪门恩怨?”
龙宿面无表情,大脑里纷纷杂杂,又似乎一片空白,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着赭杉军最后那句“苍是剑子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他突然站起来,快步朝外走去,“帮我向事务所请假三天。”
飞机穿行在云端,铅灰色的云团层层叠叠。
已经决定让剑子离开,龙宿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坐上这架飞机,他现在应该在工作现场制定节目流程或者排练新的舞步才对。龙宿烦躁的闭上眼睛。
和剑子同住宿舍时,因为他总跟在剑子身后,被大家起哄两人是形影不离的小夫妇。出道后自己很快掌握K2的主导,媒体问到两人关系,自己和剑子总是暧昧的说自己是夫,他是妻。后来k2的官配cp深入人心,大家已经认定k2是夫妇模式,自己是夫,剑子是妻。
这些年被夫妇夫妇的喊过来,他已经天经地义的认为他就是夫,剑子就是妻。可是当真实出现,他的天经地义瞬间就被击溃,剑子是妻,夫却不是他。
龙宿一下飞机直接搭车去了剑子家。
那是闹市中一个安静清幽的小区,小区门口居然有武警,龙宿报出令狐神逸的名字,武警打电话询问后才放行。
转个弯,龙宿眼前出现一条静谧的林荫道。
“听说这里住的都是拿国家特殊津贴的人,都是大人物啊。”司机感慨到。
龙宿专注的看着车外的林荫道,他突然想下去走走。司机提醒他这条路不短,龙宿依然坚持付账下车。
盛夏的京城天气燥热,走在林荫道中,吹着微微的清风,目光的尽头是林荫搭成的拱门。行行复行行,龙宿慢悠悠走着,一只手臂轻轻伸出,手掌撑开,仿佛他正牵着剑子一同漫步,剑子一定会絮絮叨叨的说他在这条上的故事。
林荫道终点右边第一排第二家就是剑子家,房子很旧,外墙却爬满了绿色植物,雅致清新。
龙宿迟疑了下,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推开院门,龙宿忙走上前。
“是令狐伯伯吧,”龙宿递上礼物,“冒昧打扰,剑子工作忙,我来看看你。”
龙宿心里感慨,父亲小时候在银幕里看到的英雄人物,自己终于见到活的了。
“贵客贵客,快进来。”令狐神逸满头银发,精神矍铄,虽然年龄摆在那,可是一张脸仍然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不凡。
剑子家院门直通屋子的小径搭了一个葡萄架,葡萄叶爬满了藤架。小径两边种了几畦蔬菜。靠近围墙,两棵柿子树枝叶虬曲,柿子树中间有架秋千。龙宿想,那大概是剑子小时候玩的。
令狐神逸对龙宿很热情,招呼龙宿参观剑子的屋子。
剑子住在二楼向阳面,大大的窗子洒满了阳光。
屋内墙上贴满了奖状,书柜上也摆满了奖杯。龙宿仔细看那些奖状奖杯,不是第一名就是一等奖,什么数学竞赛,手工竞赛,作文竞赛,各种各样的比赛,有区级的,市级的,省级的,全国级的。
书桌上摆了一个大相框,照片中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婴儿的眼睛大大的,又黑又亮,咧着嘴笑得开心,漂亮的像小天使。
令狐神逸又拿出一本影集招呼龙宿一起看。于是在这间满是剑子气息的房间内,龙宿追溯着剑子的过去,那些他没来得及参与的时光。
剑子父母和苍父母交情甚笃,两位父亲在部队里曾患难与共,两位母亲同一大院长大,苍妈还是剑子父母的红娘。剑子妈妈怀剑子的时候,医生检查是女孩。两家一合计,干脆结儿女亲家,当时摆了订亲酒,未出世的剑子就这么指腹为婚给了苍。
剑子生下来后,漂亮可爱,剑子妈妈索性把儿子当闺女养,扎小辫,穿花裙,抱出去邻居都抢着要讨回去做媳妇。
龙宿看着照片里的剑子,扎着羊角辫,穿着小花裙,把一朵向日葵搭在头顶上,笑的又甜又萌,心里某处柔软起来。
后来两家出去旅游,从山路上翻到山下,大人都死了,剑子满身血,生死未卜,只有苍毫发无损。苍背着剑子爬到山路上,幸好遇到过路的车。剑子送到医院,动脉大出血,再晚一会儿就救不回来了。
令狐神逸沉默了一会,认真看着龙宿,“剑子是个好孩子,内在温柔,懂事乖巧,很会哄人开心,熟悉他的没有不喜欢的。不是因为他是我孙子,我就只看到他的好,他爱逞强,嘴硬,有时候喜欢争强好胜,还爱和人开玩笑,可是在我这个爷爷眼里,这也是这个孩子的真性情,不管好坏,我都喜欢。孩子,你也是真性情的人,如果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请你包容他一些好吗?”
龙宿心潮翻滚,不断点头,面对老人家,他无言以对。
“看,那是剑子小时候弹的电子琴,还是他妈妈给他启蒙的,父母出事后,他就再不肯碰任何乐器了,但是他在家的时候,每天都会把这架琴擦拭一遍。”
龙宿起身来到电子琴前,撩开琴布,仔细的摸着每一个琴键,想象着剑子坐在这里认真练琴的画面,心里无限怅惘。
令狐神逸拄着拐杖环顾着屋子,“我很疼爱这个孩子,我希望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活的开开心心。我希望能帮他挡去所有风风雨雨。可是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陪他多久,孩子啊,你总在他身边,我能不能拜托你多照顾他一些?”
龙宿不敢去看老人期盼的双眼,他侧过脸,使劲的点点头,“放心,伯伯。”
“这里是天下无双的剑子家,找我请按一下,找爷爷请按两下,找媳妇请出门左拐好走不送。”软糯可爱的童声响起来。
令狐神逸回过神来,“吓到没有,这是剑子录的门铃声,他那些好友小冤家又来了,走,和我下去。”
“什么?!小冤家?!”龙宿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又是哪一出。
令狐神逸捉狭的挤了下眼睛,“这是伯伯的‘护卫剑子养成团’,下去你就知道了。”
龙宿哂笑,这位艺术家有点老顽童啊,剑子有些地方还真像他。
门铃一遍遍响起,屋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第一个来的俊雅年轻人,叫素还真,是剑子上少年宫时候的同学。龙宿默默评价他是天生外交家,几秒的功夫就和龙宿谈笑风生了。
接下来两位年轻人结伴而来,特别英俊的叫傲笑红尘,沉默俊秀的叫黑羽恨长风。傲笑红尘是剑子小学校友,曾经被剑子拐着一起和小流氓打过架。黑羽居然是J国人,来国内留学,曾是剑子一部戏里的群众演员。龙宿用J语和黑羽聊了几句,内心慨叹剑子的朋友真是什么人都有。
之后来的两位年轻人都是剑子小时候的邻居,表情比较严肃的叫笑封君,长相俊俏有点端架子的叫圣踪。龙宿见这两人和自己寒暄的时候,一个戒备,一个冷淡,心里不由奇怪。
然后到的年轻人,长相清俊,气质出众,神情有些倨傲,叫谈无欲,也是剑子少年宫的同学。
谈无欲和龙宿寒暄完就开始和素还真你来我往的斗嘴。
“你俩次次见次次斗,也不烦吗?”圣踪慢悠悠说道。
素还真笑的风度翩翩,“和无欲斗,其乐无穷也。”
谈无欲喝了口茶,冷淡道,“一失足成千古恨。”黑羽给龙宿解释,这两人现在同一大学同一系。
此时门铃又响了,来的居然是尘道少。这家伙那时天天牛皮糖一样粘着剑子,好在只在J国呆了不到一年就被溺爱他的家人接回国。这都六年了,还惦记着剑子,龙宿抚额,剑子是属磁铁的。
尘道少见到龙宿激动的一下扑过来,“剑子怎么没回来?”
龙宿赶忙闪开,含糊道,“他比较忙。”转头看到谈无欲探究的眼神。
傲笑红尘,黑羽,圣踪几个围着令狐神逸请教这个请教那个,其他人有的听着,有的互相聊天,龙宿悄悄退出来,走进院子。
秋千上有片落叶,龙宿拂掉落叶,晃着秋千的绳子,想着小时候的剑子曾坐在上面,不由微笑。
“剑子还好吗?”傲笑红尘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几步外,有些局促的问道。
“剑子——他比较忙。”龙宿答非所问。
傲笑红尘却没听出来,他露出放心的笑,“那就好,谢谢了。”说完脚步轻快的进屋了。
“剑子的夫婿们准备做饭了哦。”屋里传来令狐神逸大声的招呼。
“伯伯你又语出惊人。”是素还真的声音。
“伯伯我能多吃一碗了,吓的!”是谈无欲的声音。
“伯伯小心我在菜里多放盐。”好像是那个圣踪的声音。
“伯伯现在淘米吗?”是笑封君的声音。
“怎么回事?”龙宿小声问黑羽恨长风。
黑羽忍不住笑起来,“我告诉你龙宿君,很有意思的,素还真君,谈无欲君,剑子在少年宫的时候,演过《灰姑娘》,人数多了一个,老师就弄了2个王子,是素还真君和谈无欲君,剑子是灰姑娘。本来两个王子打两下,素还真君这个真王子就能和灰姑娘在一起,结果两个小孩真打起来,一人拉住剑子一只胳膊,谁都不放手,把老师家长吓坏了。”龙宿忍不住笑起来,“圣踪和笑封君呢?”
“他们两个,听伯父说,本来是妈妈间互相开玩笑的,结果2个小家伙一个抢去了剑子的龙头白玉,一个把自己的冥元玉坠送给剑子了,所以也被伯父当孙婿了,伯父真是风趣的人啊。”黑羽笑着感叹。
龙宿看向令狐神逸,若有所思。
几个年轻人一人露了一手,令狐神逸亲自下厨做了压轴菜,土豆炖牛肉。
龙宿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在一桌吃饭,心里十分别扭。
“呸呸呸!咸死了,这菜谁炒的?”尘道少赶忙灌水喝。
“是我,”圣踪面不改色,“专门放到伯伯面前的,你动作倒快。
素还真冷不丁拽出圣踪脖子里一截红绳,下面坠着泛黄的龙头白玉,“小心伯伯把这个收回去哦。”素还真笑着吐槽。
众人哄堂大笑。
圣踪红着脸把坠子塞回去,声音小了八度,“素还真我没得罪过你吧。”
“呵呵,敢算计伯伯了啊,”令狐神逸瞄了眼圣踪,“一会洗碗的重任归你了哦。”
“圣踪快给爷爷道歉。”傲笑红尘赶忙说道。
“傲笑你少说话多吃饭,伯伯这是偏爱圣踪。”谈无欲甩了一筷子菜在傲笑碗里。
“嗷!这是谁炒的回锅肉,太美味了!”尘道少又叫了起来。
“是龙宿君吧,我听剑子说过,龙宿君炒的回锅肉非常美味。”黑羽很乖宝宝的提供情报。
满桌静了一下,数道目光射向龙宿,龙宿非常不习惯这样的注视,忙夹了一筷子给令狐神逸,“伯伯你尝尝合口味吗?”
“龙宿你太强了,上得舞台,下得厨房,十全十美。”素还真玩笑道。
龙宿的回锅肉最早被吃光,不过他发现圣踪和笑封君一筷子都没碰。
“今天人好齐,周末安老团只差苍了吧。”尘道少嘴里含着一块排骨说到。
“为什么叫周末安老团?”龙宿不解。
“周末代替剑子安慰老人家团。”黑羽为龙宿仔细解释。
“你见过苍了?”龙宿问黑羽,又看到谈无欲探寻的目光。
“他才来国内半年,还没见过苍。”傲笑红尘插话到。
“苍忙的满世界跑,难得见到他的。”笑封君突然说到。
龙宿发现提到苍,圣踪和笑封君好像都有些紧张。
“素还真君,牛肉吃多了不好消化。”黑羽好心提醒埋头苦吃的素还真。
“伯伯炖的太好吃了,我吃的停不下来了。”素还真咽下口里的牛肉。
“在学校没见你吃过几次牛肉,就会讨好伯伯。”谈无欲习惯性吐槽。
龙宿闻言夹了几筷子,仔细品尝,分辨着菜里的调料,素还真兴味盎然的看着他,开口问到,“伯伯,这菜都要放什么调料,火候怎么掌握,我也想做做。”
“就你那烧厨房的天赋,省省吧。”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吐槽。
“伯伯你说说吧,我也想学。”黑羽这个好助攻认真请求。
令狐神逸仔细说了做法,龙宿不经意一扫,见圣踪和笑封君也听的仔细。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龙宿从最初的不习惯到后来居然很享受这样热闹欢快的氛围,难怪他们无事从不缺席。他仔细想了想,并不是自己转性了,而是这些人都和剑子有关,他才能忍受吧。
龙宿是最后走的,令狐神逸拄着拐杖把他送到院子外,语重心长的嘱咐,“他们都是好孩子,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他们都很看重剑子,每周都愿意陪我吃顿饭。我也尽力对他们好,希望他们日后念着我这个老头子的一点好能对剑子好些,他们才是陪剑子走一路的人。龙宿啊,你和剑子认识7年了,相处也一直很好,你们要珍惜这个缘分啊。”
走在静静的林荫道上,龙宿心情平静又带着淡淡喜悦,苍带来的阴霾奇迹般消失了。
“才出来?”谈无欲站在道边,微笑看着龙宿,“你和剑子出现问题了吧?”
龙宿痛快点头,“是,但我会解决的。”
“小时候,我喜欢过一个玻璃音乐盒,可是零花钱太少买不起。后来剑子买了这个音乐盒,天天带来在我面前放,我终于忍不住抢了过来。”谈无欲恬淡一笑,龙宿没想到他会有这么美丽的表情,“我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很强,后来素还真说漏嘴,我才知道那本来就是剑子要送给我的。”
龙宿闻言若有所思。
谈无欲神色温柔又带着怀念,“剑子就是这么可恨又可爱,他有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你读懂他了吗?”
龙宿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又不知怎么说,只好沉默。
两人同行了一段,遇到了素还真,谈无欲冲龙宿笑了笑,“那么再见了。”
经过素还真身边时,谈无欲又恢复了锐利,“就知道你会等在这里。”说完快步离去。
“你和剑子是真的吧?”素还真一针见血。
龙宿明白他说的什么,可是他该怎么回答?真的?两人已经疏远2年;假的?他们又的确有甜蜜美好的时光。
“你们那个世界很复杂,但是剑子的本性我了解,你的本性也很骄傲很爱惜羽毛吧。”素还真笑意殷殷,“所以你们的问题只在两人之间吧。”
龙宿脸色微变,暗自佩服素还真的厉害。
“你们认识7年,是不是距离太近越来越看不清?”
龙宿反唇相讥,“就像你和谈无欲吗?”
素还真摇摇头,“我和他的问题很简单很清晰,我们彼此都很坦率,你和剑子呢?”
龙宿语塞,他隐隐知道症结所在,但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说出来让第三人知道。
素还真似看透他的纠结,笑了笑,“希望你不虚此行,下次见。”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爱情醉人又善变,友情平淡又稳定,你最终选什么?”
☆、8 双剑限定
8
剑子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苍。苍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苍,你来了。”剑子没有血色的脸勉强笑了笑,那样的脆弱,那是别人从没见到过的样子。
苍伸出手,捋了捋剑子柔软的发丝,眼中一层淡淡的水光,他轻声道,“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长大了才能互相搀扶啊,你还希望我一辈子在你背上吗?”剑子注视着苍,缓缓说到。
苍低头沉默了会,问,“你不会解约是吗?”
“如果,我说不会,你会生气吗?”剑子试探问道。
苍缓缓起身。
剑子忙伸手拽住苍的衣袖,“苍——”他轻轻唤道。
两人对视片刻,苍终于叹息一声,“罢了,”他拍拍剑子的手背,“快点好起来,我只有7天的时间。”
剑子好的很快,第三天就开始四处溜达,常常见不到人影了。
他们一行人现在住在佛剑家,一个离TK几十公里,建在山里的庄园。佛剑妈妈续婚嫁给了J国的一位主持,两人没有孩子,所以不出意外,这座山庄,包括山上的寺庙,山下的几百亩稻田,都会由佛剑继承。没错,佛剑是名副其实的未来土财主。
“剑子又去哪了?他一点不担心事务所那边吗?”赭杉军不解。
“有我在他不需要担心,”苍淡淡说着,“他和佛剑钓鱼去了。”
“哎!嘴皮都磨薄了。”赭杉军拉开纸门,坐在门边,门外是和风的庭院,古木清幽,碎石小径,处处典雅静谧,令人心旷神怡。
“结果如何?”苍泡了茶,端着茶盘放在赭杉军面前,自己也依着门框坐下来。
“事务所不放人,他们的最大赞助商,叫什么弃天帝的放话,如果剑子解约,他就不再赞助事务所。”赭杉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哦?这个人什么来历?”
“J国最大黑社会山口组的组长。”
苍没有说话,看着庭院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