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坐在床边,看着克拉拉帮着那位父亲把孩子叫醒,穿好衣服,带回他自己的房间。他们出去之后,我在压电电视上换了好几屏显示内容,仔细地研究起来。克拉拉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关掉了电视,正盘腿坐在床上,努力地思考着。
“老天,”她郁闷地说,“真希望今晚过得不是这么糟糕。”她坐在另一端的床角,“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困了。”她说,“不然我还是上去吧,玩几把轮盘赌,赢个几块钱。”
“还是别去了。”我说。就在前一天晚上,我在她旁边坐了三小时,看着她先是赢了一万块,接着又输掉两万块。“我有更好的主意。我们去寻宝吧。”
她猛地转过身来看着我,动作太大,竟然从床上飘了起来,“什么?”
“我们去寻宝吧。”
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道:“什么时候?”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发射班次29-40。是艘五人船,船员团队挺不错的:山姆·卡亨和他那几个哥们儿。他们已经都恢复好了,还需要两个人,填满那艘船。”
她用指尖敲着眼睑,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我。“好吧,鲍勃,”她说,“你的建议不错。”昔奇金属墙上有睡觉时用来遮光的百叶窗,我刚才已经拉下来了,但即便是借着昏暗的光线,我还是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她在害怕。尽管如此,她却说道:“他们倒不是坏人。你跟同性恋相处得来?”
“我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况我还有你。”
“嗯。”她说,然后她爬到我身边,伸出双臂抱住我,把我拉倒,然后把头埋在我的脖子上。“那也行啊。”她的声音很轻,我一开始都没听清。
等我明白她在说什么,心里突然感到十分害怕。她本来有各种理由可以说不。我本来也可以摆脱这件事。我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但还是强作镇定,说道:“那么我们明天早上去提交申请?”
她摇摇头。“不。”她说,声音含混不清。我能感觉到她和我一样在颤抖。“打电话,鲍勃。我们现在就提交申请。免得一会儿改变主意。”
第二天,我辞掉了工作,把我的物品收拾好,放回来时的那个行李箱里,然后一起转交给老四,他看起来充满渴望。克拉拉也辞掉了学校的工作,解聘了她那位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女仆——但是并没有费力气去打包她的物品。她还剩了不少钱,克拉拉的确有点儿钱。她把自己那两间屋子的租金都提前付完,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屋子里。
当然,我们还举行了欢送会。我们例行公事地搞完了派对,可是当时在场有哪些人,我一个也没记住。
再然后,突然之间,我们已经挤进着陆舱,又爬进座舱,而山姆·卡亨则在有条不紊地检查飞船的设置。我们把自己固定在座舱里。我们启动了自动发射序列器。
飞船突然倾斜了一下,给人一种下坠、飘浮的感觉,然后推进器切入进来,我们上路了。
(1)金牛座一对联星。
(2)位于船底座的一个恒星系统,是质量巨大的恒星中距离地球相当近的一颗。
(3)木星的最大卫星。
(4)英国威尔士城市。
(5)波在介质中传播时,经相同时间所到达的各点所连成的直线、曲线(二维内)或面(三维内)。也就是某一时刻波动所达到的各点所连成的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