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弗里德的办公室当然也是在大泡泡之下,就像其他人的一样。所以室温不可能太热,也不可能太冷。可有时它就是会给人过冷或过热的感觉。我对他说:“天啊,这里可真热。你的空调坏了吧。”
“我没装空调,博比。”他耐心地说,“说回你的妈妈——”
“让我妈妈见鬼去,”我说,“你也见鬼去。”
片刻的停顿。我知道他的电路在思考什么,我对那句轻率的话有些感到后悔,所以我马上补充说:“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很不舒服,西格弗里德。这里很热。”
“是你很热。”他纠正我说。
“你什么意思?”
“我的传感器表明,每当我们谈到某些特定主题的时候,你的体温就会升高,这些主题包括:你的妈妈、格勒-克拉拉·莫恩林、你的第一次飞行、第三次飞行、达涅·梅捷尼科夫,还有排泄物。”
“哈,这可真是太棒了!”我大叫道,一下子很生气,“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监视我?”
“你知道我在监视你的外部信号,博比。”他语带责备地说道,“这对你并没有什么伤害。就像你的朋友注意到你脸红了、结巴了,或是在敲手指,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那是你说的。”
“那的确是我说的,鲍勃。我告诉你这一点,是因为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这些主题被认为导致了你的情感过载。你想谈谈为什么会如此吗?”
“不想!我想谈的是你,西格弗里德!你还有什么别的小秘密瞒着我?你在统计我的勃起次数吗?在我床上装了窃听器?还是在监听我的电话?”
“不,鲍勃。我没做过那些事。”
“我很希望你说的是事实,西格弗里德。你要是敢撒谎,我自有办法知道。”
一阵停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鲍勃。”
“你不必明白,”我冷笑道,“你只是一台机器。”我明白就够了。这个小秘密要瞒着西格弗里德,这对我非常重要。我的口袋里装着一张纸条,是S.雅·拉沃洛芙娜有天晚上给我的,那一夜我们尽情享受了大麻、酒和很棒的性爱。有一天,我会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然后大家就知道到底谁才是老板。我很享受这样跟西格弗里德较劲。这会让我生气。而我一生气就会忘掉是什么让自己如此痛苦,从而就这样继续痛苦下去,不知何时才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