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策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被人紧拥入怀,等到他反应果来,埋在凤一鸣怀中的脸也浮现一层薄红。
凤一鸣全身燥热难耐的只想将他揉进自己胸口,此时实在恨极了那每日只能亲近一次的规定,如果没有那条件,他现在就想把人给抱进房………。
可惜没如果,条件就是条件,他只好暗自气愤的牵着卓远策进房,口头嘱咐他擦发换衣,并唤了丫鬟煮碗姜茶给他,便压抑着逃回自己房里默哀去了。
卓远策不懂凤一鸣艰难的心理活动,本还以为他将自己牵回房里是想要……
毕竟他全身湿透,换衣的过程两人或许会擦出些火花,但他现在只能错愕的瞪视门口,心想:这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我都回应自己只有他了,他竟然就这么把我扔回房里跑了?
闷了一夜的气,卓远策一早就离开凤鸣居不想遇见凤一鸣,怎知才刚踏出房门,就见到暂时不想见到的人,他赌气的无视那人转头就走。
“……?”凤一鸣被敌视的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无论凤一鸣怎么询问他生气的原因,卓远策总是爱理不理。
凤一鸣见他态度有异,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哪里得罪他了,也不敢就这么放下他自己去马场那忙,就这么一路跟到议事堂来。
两人在议事堂外看到范玄易鬼鬼祟祟、不断往堂内探首,好像在偷瞧着什么。
“范贤弟好兴致,我们这议事堂内可有什么好看的?”卓远策打趣道。
范玄易被神出鬼没的卓远策险些吓死,他闭眼抚胸好一会儿才恢复原本一板正经的气质。沉稳道:“原来是策公子与大当家,在下只是在等陆师妹,若有失礼之处请别见怪。”
卓远策被挑起兴致来了,这人挺有趣,平时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没想到还有这么逗得一面,才要回话,就见陆雨燕果真从议事堂中走出来。
“师妹……”
范玄易赶紧上前搭话,却见那陆雨燕俏丽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将他当隐形人似的快速笔直通过。
范玄易手举在半空,整个人呆若木鸡的僵在原地。
卓远策完全不介意自己也一样被陆雨燕无视,忍俊不住的大笑出声。
范玄易无奈的转头看着幸灾乐祸的卓路人:“我看策公子才是好兴致。”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笑,卓远策只是被范玄易反差太大的形象戳中笑点,记得上次范玄易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位不苟言笑、正儿八经的严肃青年,怎知刚刚先是看到他那探头探脑、再来小心翼翼、最后又是委屈至极的一连串举止。
凤一鸣虽然不喜欢卓远策因为别的男人笑得如此开心,但至少他心情看起来好多了,等等应该不会再生自己的气了吧?
卓远策抹了抹眼角的笑泪,正经道:“怎么,吵架了?”
范玄易有些落寞的点点头,反正刚刚的糗态都被看光了,也不再隐藏情绪,反而自己再接续话题:“她已经整整三日未理会我了。”
三日?这气得可不轻,难怪范玄易心急了。
卓远策无视凤一鸣不悦而瞇起的眼,大喇喇揽着范玄易的肩装熟的道:”相信我,就她刚刚那副赌气样,绝对没有真的生气。”
范玄易:“真的?”
“真的,至少先告诉我你们吵架的原因,我好当和事佬。”
范玄易见卓远策似乎挺可靠的,决定相信他:“我答应她不再凶她却没做到,发现叶凌霄那晚因为形势混乱,我过于担心所以不小心斥责了她几句。”
自从上次陆雨燕离家擅自跑到凤家堡后,他们俩人回到御天派好不容易关系有了转变。
他从小就不善表达,对小师妹更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稍微严厉了些,因为陆雨燕离家的行为过于危险,所以他禁足了她整整一个月,希望她反省。
没想到总是有些畏惧他、敬重他的小师妹竟然在他面前哭了,这是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的一面,一时间让他有些慌了手脚,只能笨手笨脚的安慰她。
卸下严肃一面的大师兄让陆雨燕有些心动,范玄易更在当下微妙的气氛下情不自禁的吻了她,俩人就这样开始了。
范玄易答应陆雨燕以后绝不大声斥责她,没想到在发现叶凌霄的那天晚上,因为贼人潜入御天派,范玄易护爱心切,希望她别出房门,陆雨燕却因为担心爹亲与范玄易还是偷偷溜了出去。
事后范玄易一时找不到她慌了手脚,在她回来后忍不住责骂了她几句。
就这样,换来了她整整三日的不理不睬。
卓远策:“唉,姑娘家总有些小脾气,是要哄的。”
没发现他身后的凤一鸣睨了他一眼,一副你也半斤八两的眼神。
“范贤弟你看起来就是一副不会哄姑娘的老学究,所以只好换个法子。”
“策公子有什么建议?”
“送礼。”
“送什么礼?”这可难倒范玄易了,每年门派里与其他门派往来贺礼都由他负责没错,但送姑娘家……他没经验。
卓远策简直想翻白眼,直想拿出怀里的碧邪扇往这二愣子头上敲下:“还不简单,女子都会用的胭脂水粉啊。”
“只是我不是姑娘家,不懂那些胭脂水粉。”
卓远策一脸自信:“这简单,那些个胭脂、唇脂的我来帮你。”
“你会?”
“当然会,我熟得很,我还懂得点妆呢,以前柳家庄那些女………”原先还说得挺顺口的卓远策突然住嘴,刚刚问话的那声音似乎不是范玄易的声音。
他倏地转身看向身后,从凤一鸣的眼神中,他也意识到方才自己说了什么。
凤一鸣微微笑着:“喔?是么?七哥哥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自己今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卓远策陪笑道:“我其实也没那么懂,就当在画山水画。”
“那七哥哥不生我气了?”
“没什么好气的,我刚睡醒脑抽了会儿,别放心上。”卓远策安抚完凤一鸣,又转身对范玄易道:“我有事先忙,你只要去买个唇脂,记得,选自己喜欢的香气跟颜色就好。”说完,一溜烟的跑进议事堂里避难去了。
范玄易仔细记下卓远策所说,却没听出他的玄外之音,但凤一鸣听出来了,想到以前卓远策或许也有做过相同的事他就无法忍受,他压下胸口横生的怒意,对范玄易道:“范兄,我跟你一同去买。”
就算在议事堂里躲了一整个白日,也趁机偷偷观察陆光羽一整日,饶是没观察出个所以然来,他想了想,突然想到地牢里看看那位半死不活的叶凌霄脸上是否有层人皮假面?
此时他非常希望一切是叶凌霄的计谋,为了让所有人放松戒备的计谋,因为若是叶凌霄带头作乱,他可以将他千刀万剐不眨一眼,但若是聂衍带头,他无法想象两兄弟正面冲突会是何种景象。
他想着要跟凤一鸣讨论去地牢的事,走回房内就见凤一鸣已在等着他一起用晚膳,彷佛忘了白日那场闹剧,两人无事般地讨论着叶凌霄的事。凤一鸣也答应他明日带他到地牢去一探究竟。
就在他催促凤一鸣回房休息时,凤一鸣转身搂住他,道:“七哥哥今日还欠我一个亲近。”
卓远策闻言笑了笑,直接就想往凤一鸣身上靠去,未想,被凤一鸣挡了下来。
鸣儿竟然又拒绝他了?卓远策不解,从昨晚到今晚都是如此,鸣儿到底怎么了?
难道还在为白日的事情生气?想到这,他才发现他竟然直接问出口了。
“没错。”凤一鸣倒也直白回应。
“………”
还在思考怎么哄人,凤一鸣突然拿出一只扁平附盖子的小瓷瓶放到他手里。
卓远策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他脸色有些难看。
“七哥要不要打开来看看,这是我喜欢的香气跟颜色。”看到卓远策听到后面那句话差点手一抖把瓷瓶摔了,凤一鸣唇角愉悦的勾起。“七哥哥如果想让我不生气,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那你就自个儿慢慢生气了不送谢谢。本想这么回复的卓远策有些怂了。
自己以前确实有过一两位红粉知己,看到凤一鸣似乎真的生气了心中更是觉得理亏,但他也是有底线的,让他一个大老爷们抹唇脂,门儿都没有。
凤一鸣看卓远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刻意靠近他,额头抵着他的,距离相近,鼻尖若有似无的相互碰触,但就是不吻他,卓远策忍不住的向前挪一寸,他就退一寸。
“去你的,到底给不给亲?”卓远策火了,存心折磨人嘛。
凤一鸣被他这么直白的反应给逗乐了,觉得这人可爱至极。
凤一鸣拿过他手上的小瓷瓶,伸出漂亮修长的指轻轻画过,再轻抚在卓远策的唇上,瞇起眼看着哪抹散发着桃香的艳红,没有多余的废话低下头,吻上。
两人吻到难舍难分,不知是谁身子一软,两人就着亲吻的姿势滚倒在床上。
卓远策心中喊糟,看样子玩出火了。
一吻结束,凤一鸣捧着他的脸气喘连连的道:“七哥哥,我等不到那一个月的期限了。”
“那就别等了。”卓远策说完又再次翻身吻上凤一鸣。
从两人尝试在一起后,已有多少次惊天动地的深吻,但这是第一次两人吻到床榻上,谁压在谁身上变成了一场攻防战,两人都没多想,只是凭着本能压制对方。
刚被卓远策一个翻身压下在身下的凤一鸣伸手扯下卓远策的腰带,边加深亲吻边一鼓作气的又将卓远策压回身下。
卓远策震惊了,不可置信道:“你想上我?”
凤一鸣红着眼、调整微乱的气息,一时无法言语的盯着他。
瞧凤一鸣一副想将他就地正法的神色,他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自从决定接受这段感情,就凭鸣儿这幅美人样貌,他怎样都不会想到自己是下面承受的那个。
卓远策心中警戒,这下事情闹大了!
凤一鸣:“七哥不愿意?”
卓远策:“我…我是你兄长。”
凤一鸣:“又不是亲生。”
卓远策:“可我比你年长…”
凤一鸣:“感情的事本就无关年龄,而且我个子比你高。”
卓远策:“你长得比我美。”
凤一鸣:“七哥哥觉得自己相貌普通?”
嗯,他是长得挺好的,哎,不是这问题……稳住心绪,他想到一个好理由:“我武功比你高。”
凤一鸣:“所以你才不能欺负我。”这句话成功怼住卓远策的嘴。
看着他哑口无言征愣的傻样子,凤一鸣心中一软,忍不住又栖上前去。
卓远策一个旋身下床,一溜烟的就不见踪影。
冷风从没有关好的门扉吹了进来,但也吹不熄凤一鸣身上的燥热。
凤一鸣努力克制才忍住不去把人抓回来压在身下的冲动,不悦的眯起眼心想:啧!跑得真快。
卓远策一路跑到小绵房中,他堂堂一个武林至尊竟然被逼得躲到小孩房里。
小绵正拿着笔墨习字,看到他一脸慌张的跑进屋内,不解的问:“策叔叔被狗儿追么?”
卓远策嘴角一抽,心想:不是狗,是狼,一只色性大发的狼………
作者有话要说: 天啊~第一次被锁文,还好很快就解锁了
努力的东删西删……枯…删完后希望不会让文章变得不通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