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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0 章

作者:光希 当前章节:142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19

聂衍与卓远策过了数招后才发现他所持的剑似乎与众不同:“涅阳神剑?”

“算你有见识。”卓远策犀利如迅雷的剑招毫无章法,身形犹如脱了弦击发而出的箭,直朝聂衍攻去。

聂衍骇然大惊,终于不再轻敌,他冷汗直流的抵挡着卓远策咄咄逼人的进攻,没学过剑法的卓远策招式全凭本能,每个挥剑、一刺、砍杀都相当利落,毫无虚招,这样的攻击更让对手惊惧。

卓远策本不想至聂衍于死地,但如今聂衍已经疯狂得连自己幼小的亲生女儿都想痛下杀手,为了保护小绵、保护凤一鸣及他身边的人,就算要他弒兄也在所不惜。

又一记狠绝的攻击,聂衍吃力的抵挡,也拿出自己的绝学剑法回击,殁心诀的威力终归无敌,聂衍使出全力的招式酷厉至极,连剑尖都凝着一层杀意的厉剑朝卓远策面上扫过。

凤一鸣惊惧的连话都喊不出声,只能朝两人之前直冲而去,想替他挡下这一致命的一剑。

没想到聂衍见凤一鸣飞奔而来的瞬间改变主意,将剑击收回,而后出手想扼住凤一鸣的颈项,打算吸取他的内力。

虽然聂衍已经收势,但卓远策胸口仍被锐利的剑气扫过,鲜血喷洒而出,负伤倒地。

局势突然变成凤一鸣对上聂衍,聂衍终究是不舍杀了卓远策,他盘算着,若能将凤一鸣功力据为己有,还怕卓远策无法成为囊中之物?

只是当他对上凤一鸣时发现,虽然凤一鸣出手没有卓远策利落,但内力深不可测,这让他兴奋至极,若能将这样的功力内化为己用,就换只有短暂的几天时日,再加上他的殁心诀,绝对够他屠遍八大门派,一统武林。

贪念侵蚀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当他顺利制伏住凤一鸣,狂笑着正要伸手扼住凤一鸣的喉间时,本已重伤的卓远策竟快速无声的介入两人之间,他推开了凤一鸣,让聂衍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这样的转变让凤一鸣与聂衍都猝不及防,聂衍因为已经施展了泽赋心法,让他无法自遏的持续掠取卓远策的内力,松不了手。

聂衍狂笑着,无论是凤一鸣抑是卓远策,只要他获得其中一人的内力,另一人也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被掐住颈项的卓远策却不显一丝慌乱之色,反而回以聂衍一记意味深长的笑容。

卓远策身后的凤一鸣顿时明白卓远策的打算,想阻止却仍慢了一步。

卓远策运气将全身内力强灌入手中的聂阳神剑,内力产生的滔天厉火霎时间淹没他与聂衍两人。

聂衍的泽赋心法就像饥不择食的饕餮,囫囵吞枣般,将卓远策的内力以及涅阳神剑因内力所产生的火焰全数吸取,瞬间让聂衍引火自焚,发出凄楚的狂叫后倒地不起。

凤一鸣心神俱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卓远策被火焰包围住时,他几乎想跟着死去,所幸涅阳神剑的焰火是由卓远策的内力所化,当焰火退去,他才发现卓远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卓远策彷若油尽灯枯,已快睁不开的眼看了倒地的聂衍,再无支撑之力的往后倒下,凤一鸣接住他,紧紧、紧紧地搂在怀中。

正当两人与聂衍缠斗时,尹蔚泱与龙华寺的无嗔大师领着众门派,上祈阳镇成功围剿了凌霄阁余孽。

虽然尹蔚泱想手刃聂衍为母报仇,但他与聂衍功力实在有差距,只能放下私仇,以大局为重。

凤百里也趁机将聂衍派于凤家堡的内应拔除。

凌霄阁已灭,青焰帮帮主与百刀门门主当初被聂衍掠取功力而废尽武功,御天派及岭南派两位掌门也因勾结魔教成为阶下囚。

当初参与凌霄阁计划的偃月、雷影、赤鹰三个小门派因此解散,门生另谋出入。八大门派一口气失了四位掌门,门派重整后新秀四起,武林多了分新气象。

一阵动荡后,江湖武林再次恢复短暂的平静,武林大会复赛也在一个月后重新开始。

“一切都稳定了,为何七哥哥你还不愿意醒来。”凤一鸣将卓远策的手执到唇边亲问着,喃喃念道。

卓远策已昏迷一个月,多位大夫及鬼道人都来看过,却也检查不出异状,但人就是不醒。

凤一鸣不顾凤百里与凤千舞劝阻,将卓远策安排在自己房中,夜夜拥着他入眠,随时照顾着他。

柳劭阳也时常抽空到他床边说说话,还抱怨了那位又跑来纠缠他的太子给他听,加上小绵也每日到他床边念书,再来还有尹蔚泱、骆云飞…所有人都努力了,却仍无法唤醒他。

“你看看你,好不容易才将七哥哥养胖些,你睡了这么久又瘦了。”

凤一鸣无奈的喟叹,他爬上床将他搂进怀中胡言乱语着:“七哥哥我好久没碰你了,若你再不起来,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事么?你要不要试试?我说过,只要能亲近你,礼义廉耻皆可抛。”

说着说着,连威胁的话都出现了:“你若不想我趁你睡着时对你做无耻之事就最好快点醒来。”

抱着卓远策温存了会儿,凤一鸣再度失望的离开了房间,没发现在他离开后,床上的人手指似乎微微颤动着。

__________

锐剑山庄已经正式改为镖局,原先只是接接柳劭阳与风定城的生意,没想到因为锐剑山庄的名气,生意竟比预期中热络。

尹蔚泱不希望为了接下所有委托而须广招武师,锐剑山庄中的每位武师都是跟在庄里多年、值得信任的,生意不求坐大,但求诚信。虽然仍是需要多些人手,但尹蔚泱希望能慢慢来,只依现有的人手,接能力范围内的生意。

骆云飞几乎住进锐剑山庄中,反正掬星山庄他可以慢慢建,他不想再与尹蔚泱分开。

这天,尹蔚泱让他帮忙到已故的尹天应书房查找锐剑山庄的格局图,却让他意外寻到一件物品。

当天夜里,尹蔚泱回到房中休息时,骆云飞有些吞吞吐吐的拿出一卷画像。

“这是什么?”

“在你爹房中找到了,我…我想应该要让你看看。”

当画卷被骆云飞逐渐拉开,直到最后落款处盖着尹天应三个字时,尹蔚泱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气。

那副图上没有华丽精致的内容,只是一名女子怀中怀抱着一名襁褓中的婴孩。画上的落款说明了这幅画是尹天应尚未得到殁心诀的日期。

我希望我爹娘可以抱抱我。

当年那仰望星空的孩子,许下了这个他以为从未实现过的愿望。

没想到并不是从未实现过,而是他已经曾经拥有过,若不是因为殁心诀,他爹不会冷漠娘亲,娘亲也不会心性偏差走上了不归路。

看着画中的女子一脸慈祥的拥着孩子,尹蔚泱眼眶里的泪水不住滑落,靠在骆云飞的肩上:“原来我不是没人疼的孩子。”

骆云飞拍拍他的背,承诺着:“嗯,不管如何,以后由我来疼你。”

凤家堡

“大哥,你不能再错下去了。”凤百里语重心长。

“没错,大哥,你这么做简直罔顾伦理道德,若策公子醒来,你要如何面对他。”凤千舞沉痛呼吁。

“趁现在策公子还未醒,你赶紧将他挪回他房里…”凤百里再接再厉的劝道。

凤一鸣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走着,卓远策一天不醒,他就镇日精神恍惚,虽然没有影响到马业的管理,但却时常神游。

完全不想理会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聒噪的弟弟妹妹,他只想快点回到房中看看他的七哥哥。

只是在踏进房中之后,他面色俱变的止住步伐。

后面两位仍在想办法劝阻的凤百里与凤千舞毫无预警的撞成一团,摀着撞红的额哀号着。

当他们看到凤一鸣床上空无一人时,吁了一口气道:“原来大哥早已经将策公子挪回他房里了。”

“七哥哥?”凤一鸣的语气有些慌乱。当他翻遍凤鸣居也没看到卓远策身影时,抓着凤百里的手急道:“派出所有人,一定要把七哥找回来。”

从正午找到几乎快日落,仍是找不到卓远策,这人彷佛从人间蒸发似的没有半点消息。

心急如焚的凤一鸣强迫自己冷静,随后想到一个地方。

未再多想,他快马奔向卓远策最爱去的地方,霞芳坡。

霞芳坡上晚霞依旧美丽,整遍被澄紫渲染的天际娇艳如幻,但在凤一鸣眼底都不及站立在彩霞下朗朗清风的卓远策。

原本正在欣赏晚霞的那人发现了他,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微笑,用和煦如风的悦耳声音对着他道:“鸣儿。”

凤一鸣觉得自己快疯了,怎会如此喜欢一个人?怎会如此眷恋一个人?

他没有犹豫的快步向前奔去搂住他,感受着他的体温。

“醒了为何不先去找我?”

“因为生气。”

生气?凤一鸣不解的看着卓远策,发现他的耳尖有止不住的红。

“谁教你对我胡说八道。”好心的用这句话解答了凤一鸣的疑惑。

凤一鸣豁然开朗,竟是这样唤醒卓远策?

“那可不,七哥哥你说错了,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是认真的。”

卓远策简直无言,在这种事情上脸皮薄的他永远说不赢凤一鸣,却也拿他没办法。

见卓远策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他低笑着俯身吻住他:“七哥哥你知道么,我就最爱你害羞的样子。”

&lt正文完&gt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完这篇冷文的小天使们(鞠躬)

这文的副CP是我以前的作品,所以很多地方较狗血,

配角柳劭阳也有自己的故事,故事背景在两年后的柳家庄,

但跟这他在篇文的个性完全迥异,是个较强势的小攻,

六万字中短文,有兴趣的人可以网上搜搜(应该搜得到吧……)。

...

虽然没什么人看,甚至一度考虑不寫番外,但昨天还是开始写了......

只是原本预计写四个番外故事,只会取其中一段主CP的来写,

会写多长不知道,因为现在还在写,最多两个章节。

☆、番外(上)

九月一到,秋意渐浓。

卓远策最近特别烦恼,就是不知该送什么给凤一鸣作为生辰礼。

这可是睽违六年的第一次帮凤一鸣过生辰,必须得表达足够的诚意。

以前他当鸣儿是个牧童,年纪又小,总是送他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就算过了,但现在他知道凤一鸣是凤家堡主事者,富甲一方,什么都不缺,选礼这事儿......倒是让他伤透脑筋。

这天,他来到徒弟府上,想让徒弟给他出个意见。

“诶,你用你富家公子的角度帮师父想想,我家鸣儿会喜欢什么?”

“把你自己送他不就成了。”

我家鸣儿?柳劭阳没好气,瞧这两人浓情蜜意的他就气不打从一处来,他忌妒啊!

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心上整日思思念念的那个人却不敢相见,孤枕难眠的,尤其秋日一到更感萧瑟寂莫上心头,这臭师父竟然跑来他这儿撒狗粮。

“我哪知道你家鸣儿的喜好?”敷衍的回完话,见卓远策脸一沈,他赶紧顺毛接着说:“不过我倒有几样新奇玩意儿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真是唯师父与小人难养也......

“这是水云锦,听二哥说是前阵子柳家庄的新品,纹样所用的技法绝妙,寸锦寸金,可是准备呈上朝廷做贡品的,你可以裁量件衣衫给你家鸣儿,人家常说男子送爱人衣衫是为了亲手脱了...在他生辰当日送他,让他穿了再由你亲手脱了...啧啧啧,多浪漫。”柳劭阳漂亮灵气的眼神里多了一抹猥琐。

浪漫你娘!到时苦的是他。卓远策给了徒弟一记白眼,摇摇头。

“诺,不然这个,他拿出一颗弹丸般大小的丹药,这可是鬼道人最新研制出来的好东西,强身健体,只要一颗,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整整三日精力充沛,如果你们两各食一颗,大战三天都没问题......”漂亮灵气的眼神再次浮上一抹猥琐。

精力充沛个娘!到时苦的也是他。

卓远策赏了徒弟第二次白眼,手持碧邪扇给他敲了一记头顶爆粟。

当初在奇牛山下他与凤一鸣虽然发生过关系,但他心中对这种事仍是有道坎儿过不去,两人在一起之后的这两三个月来亲热次数不多,只有几次被缠到不行才让那小子得手,虽然没有第一次那般疼痛,却仍是放不开。

他特么一个大老爷们啊,怎么能让一个男人这般对待...

柳劭阳捂着头在心里落泪,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见卓远策对他介绍的前两项礼物很明显斥之以鼻,不禁在心里揣测,难道师父与凤一鸣床第之事不和谐?

柳劭阳苦着脸,识相的避开了床事相关话题,正经的选了一组泛着淡淡微光的杯具。

“这是夜光杯,是西域工匠用夜明珠打造出来的,一个壶一对杯,不用我介绍,你自己看。”

卓远策眼都亮了,瞧着眼前这把造型别致的长耳壶与对杯,晶莹剔透、光泽流转,一看就喜爱,相信饶是看惯奇珍异宝的凤一鸣也会惊艳。

柳劭阳见他满意,接着补充:“这夜光杯不只外型亮眼,它最大的功能,是无论夏日或冬日,都可以保持液体原来的温度,你想想,在冰雪天里注入温酒,温度能够维持一个时辰之久不变,多方便。”

“好,就这个。”

柳劭阳乖巧的将夜光杯拿下去装盒打包,心里咕哝着,只要是正常男人,食色性也,怎么前两项礼物让师父有了那般反应?

师父跟凤一鸣床第之事一定发生问题。

是师父没有跟男人的经验,所以让凤一鸣不舒服,然后被拒绝了?

还是师父对男人与男人到了床上后,该如何继续的事不清楚,所以迟迟没有对凤一鸣下手?

不能怪柳劭阳这般怀疑,他相当清楚自己的师父不好男人这口,当年在柳家庄好歹他也亲眼见过卓远策周旋在女子间如鱼得水,转眼间回到北方没多久,就要他接受卓远策跟个男人在一起,连他这旁观者都有些适应不了,更何况卓远策本人?

这不是换个对象谈情那么简单,这可是完完全全扭转了自己原本的性向啊。

对于男人来说,床第和谐可是极为重要的,若不和谐,久了脾气就会变差,师父脾气差了,徒弟就会倒霉。

想了想,他又打开已经打包好的木盒,贴心的取了一项物品塞到里边儿再重新包好,心想:师父,我知道这种事你很难以启齿,徒儿就只能帮到这里了,其他的,只能靠你自己悟了。

柳劭阳基本上猜的方向对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将卓远策与凤一鸣谁上谁下的关系给搞反了。

两日后,便到了凤一鸣生辰当日。

凤一鸣的要求凤家堡上下低调,不铺张、不收礼,凤百里及凤千舞只好简单的办了桌酒菜帮凤一鸣祝贺。

这桌酒席只有凤一鸣的弟妹及卓远策和小绵,简单但温馨。

凤百里跟凤千舞心中百感交集,去年的今日卓远策还未出现时,他们从没想过可以跟这位既冷酷又难相处的大哥同桌吃饭。

看着凤一鸣挂在嘴边的笑容,也让他们觉得感叹,以前只要没有外人在、不需装模作样展现凤家堡大当家的温和气度时,只要大哥对他们露出笑容,他们就会感到头皮一阵痲嗦,因为这表示腹黑、一肚子坏水的大哥又想搞些事儿让他们烦恼了。

但如今的凤一鸣虽然仍是偶有坏心眼,以往偏激的个性却和缓不少。

这时卓远策正细心帮小绵布着饭菜,凤一鸣沉着脸对小绵说:“都这么大了,自己吃。”

只见小绵抬着下巴对凤一鸣吐舌挑衅,一旁的凤家兄妹简直钦佩到五体投地。

妹子啊,妳真有种!

“别调皮,没大没小。”卓远策对小绵轻斥了声,但脸上仍不失宠溺的笑着。

凤家兄妹继续瞠目结舌的看到凤一鸣对小绵的吐舌行为不以为意,反而也笑着夹了些菜肴到卓远策碗里:“七哥别光顾着她,先吃一点。”

三人画面和谐的像是一家三口......

自从卓远策与聂衍一战后醒来,这三个月里两人在人前再也掩饰不住炽热的眼神交会、暧昧举止,凤家兄妹再迟钝,也看清了两人的关系。

然而看清跟接受是两回事,卓远策在他们兄妹眼里就像天一样的存在,武功绝然、气度不凡又聪明全才,怎么会跟大哥那样的坏家伙在一起?

“你们俩收敛一下表情,今日是我生辰,不跟你们计较。”凤一鸣淡淡的扫视了一脸怨怼的弟弟妹妹。

卓远策:“.........”

用完晚膳,卓远策将小绵交给丫鬟照顾后,直接将凤一鸣拉回凤鸣居庭中的凉亭内。

虽然两人在一起了,在卓远策的坚持下,他们仍是各睡各的房,并没有同房。

卓远策:“你先在这儿等我。”说完,便折回房内拿取为凤一鸣准备的礼物。

凤一鸣见卓远策取来一只木盒,满心期待的在卓远策故作神秘的目光下打开了它。

卓远策的注意力都在观察着凤一鸣看到礼物的反应,自始至终没去瞧木盒里放的东西。

只见凤一鸣先是眉头一皱然后双瞳微睁,眸中闪过一丝讶然,再抬首看向他的表情带着浓烈盎然的热度。

卓远策发现不对劲,一组夜光杯怎么会让凤一鸣出现这种一副想要摁倒他的热烈眼神。

他警觉的低头看向木盒内,发现那木盒一打开,正上方就大剌剌的躺着一本书,而凤一鸣已经翻开了书页,书页中的内容竟是龙阳之好的各种床第姿势。

他娘的!柳劭阳,你特么的搞事么!

凤一鸣声音微哑:“七哥送的生辰礼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

卓远策倏地举起左手掌,严正的对着凤一鸣直摇头:“我发誓,这东西绝不是我放的,下面的夜光杯才是我送你的生辰礼。”

卓远策忍住想要去风定城教训徒弟的冲动,不自在的有多看了那本小黄书几眼,想着将它从凤一鸣手中抢回来毁尸灭迹的可行性有多大。

凤一鸣低头笑着,那低沉的笑声温润如珠,敲击在卓远策心上:“夜光杯很美,我很喜欢,这书.........我更喜欢。”

寿星本人都说喜欢了,从寿星手上抢回礼物似乎不太厚道,但那本不堪入目的书在凤一鸣手上,不知怎么的,就是让他有种如坐针毡的不自在,让他倍感心慌啊。

凤一鸣刻意不理会卓远策的慌乱,说了句:“既然七哥哥送我这么别出新裁的礼物,咱们何不趁此花前月下......好好的来用一用?”

“去你的你别想!”几乎是立刻,卓远策怼了回去。

“七哥哥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是说用这组夜光杯共饮美酒。”

卓远策:“.........”他相信凤一鸣是故意的,他忍!

看凤一鸣坦荡晶亮的双眼,又似乎不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他小心翼翼再确认:“只喝酒?”

“嗯,只喝酒。”凤一鸣说完,便唤来丫鬟取走夜光杯备酒,在卓远策防备的房目光下将那本书放回房内。

卓远策忍着抢回书的冲动,冷静的心想:反正若凤一鸣想做那些不三不四的姿势,凭自己的武功跟他不相上下,最多就是跟他打一架,绝不会让他得逞。

这么想完后他心安了不少,看着丫鬟备上来的酒菜心情也愉悦了起来,夜光壶中正温着他最喜爱的秋露白,凤一鸣遣下丫鬟后亲手倒了杯给他。

明月当空高挂,精巧剔透的酒杯搭配温润清香的美酒,凤一鸣亲昵的靠上他身旁服伺倒酒,就算他千杯不醉,如此月下美人的气氛下,心也醉了。

凤一鸣又撩起长袖替他满上一杯:“七哥哥今晚开心么?”

“当然开心,这夜光杯在月光下瞧着又更美了,鸣儿可喜欢这份礼。”

“只要是七哥哥送我的,我都喜欢。”尤其是那本书,但凤一鸣识相的没说出来。

凤一鸣趁气氛如此之好,接着说:“七哥哥之前武功丧失时有醉过一次,那感觉如何?”

想到那次陶然的微醺感,卓远策眯着眼勾起微笑道:“挺好。”

“可惜七哥哥现在又喝不醉了。”凤一鸣有些扼腕的再替他斟了一杯酒:“既然喝不醉,岂不白白浪费这些好酒好风景。”

“鸣儿说得有理,可惜了。”当时醉酒的醺然感实在太好,他是真的想再尝试看看。

凤一鸣仿若想到什么似的,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放到他眼前。

“封神锁?”卓远策看着那只泛着银光、华丽精雕的银环上镶着一颗蓝色宝石的武林圣器。

“七哥哥要不要试试,戴上这封神锁,暂时封了内力,相信你就可以再体验一次醉酒之感。”

卓远策有些心动的看着静静躺在桌上的那只银环,但心中的警觉性告诉自己:不能在这家伙面前喝醉、绝对不行!

知道卓远策心中的顾虑是自己,凤一鸣眼底漾着笑意的哄着:“喝酒的乐趣在于享受那将醉未醉的飘然感,微醺即可,喝到烂醉不可取而且危险,七哥哥应当懂得判断。”

意思就是说,只要不喝到烂醉不省人事,就不会有危险。卓远策在心中小心斟酌着,见凤一鸣执起封神锁一施巧劲,银环应声而开,然后举到他面前意示他戴上。

卓远策见那银环如此轻易就被凤一鸣打开,心中的防备顿时松了。

也是,瞧那封神锁一使力就开,只要不喝到烂醉,他随时可以解开封神锁,相信凤一鸣也无法对他使坏。

他舔了舔唇,将手递到凤一鸣眼前让他将银环扣在自己腕上。

当银环严丝合缝的圈在手上,他立即感到手腕微热,小腹一阵收缩,然后便什么感觉都没了。

他好奇的想驱动内力,却发现自己就像当初内力全失般的,丹田提不起一丝气力。

“好神奇。”卓远策叹道。

凤一鸣笑了笑,压抑住内心的兴奋感,猎物上钩了。他将一杯秋露白推到他眼前:“七哥哥试试吧。”

☆、番外(下)

两人月下闲聊,小饮几杯水酒下肚,卓远策便感双颊燥热,神智也有些飘然,闭起眼感受着这对他来说少有的体感。

再次睁开眼,他理智的道:“好了,今日到此为止,再喝下去就真醉了。”

凤一鸣又替两人斟满水酒:“嗯,差不多该停了,但七哥哥可以陪我喝个交杯酒么?我之前就想着和你这么做了。”

“交杯酒?”这什么要求?两个大男人喝什么交杯酒?

“今日我生辰,七哥哥就答应我吧,这算是我的一个心愿。”凤一鸣再接再厉的游说他。

卓远策心中估量着再喝一杯会不会真醉了,想了想,虽然他觉得自己已到醉酒的临界点了,但就那么一杯应该还是无妨,不至于一杯倒,是以点头答应。

毕竟跟凤一鸣一起喝交杯酒的提议,越想越觉得让他心动。

两人手执一只斟满酒的夜光杯,亲昵的勾着手对饮了交杯酒,然而靠得极近的两人目光胶着在一起,气氛开始变得粘腻。

他被凤一鸣的眼神给勾得几乎想落荒而逃:“时候不早了,我回房睡了。”

一直面带柔和浅笑的凤一鸣立刻伸手捉住他的手臂,将他给摁回座位。

卓远策被凤一鸣的举动ㄧ惊,醉意上头的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封神锁尚未取下,难怪这么容易被对方控制住。

他直截了当的想摘下封神锁,怎知无论怎么出力,那银环仍纹风不动的紧扣在自己腕上。

卓远策:“.........”

刚才明明见凤一鸣很轻易的就打开手环啊?

凤一鸣看卓远策惊愕瞪视着封神锁的表情,好心的告诉他:“七哥哥莫要惊慌,封神锁取得下来,只是需要些技巧。”

“现在帮我解开,立刻!”卓远策觉得自己就像猎物,似乎掉入了有人刻意布下的陷阱,自身处境相当的危险。

凤一鸣仍是一贯笑脸,轻轻将卓远策揽在怀中,靠近他的耳边轻声细语的呢喃着:“等我们忙完,我一定立刻帮七哥哥解开。”

卓远策有些崩溃了,这人真的不怀好意啊,他稳住慌乱:“忙你妹的,有什么好忙的......”

“当然有,咱们刚刚喝完交杯酒,接下来理所当然该忙洞房了。”说完,凤一鸣执起闪着微光的长耳壶,直接就着壶含了一大口酒水,然后吻上卓远策。

他捧着卓远策的脸,将酒渡入卓远策口中迫使他吞下。

原本醉意就已达临界点的卓远策,又多饮了交杯酒以及凤一鸣渡给他的这一大口酒。

酒液沿着喉咙一路滑到腹中,他感受到胃部一阵火辣辣的热度,双唇被堵得呼吸不顺畅,脑袋晕沉沉的,没过多久就彻底茫了。

渡酒的行为最后变成一记冗长又缠绵的深吻,当凤一鸣恋恋不舍的离开卓远策的唇,怀中的人已然无力的依附在他身上,醉得彻底。

微眯的眼以及湿润嫣红的唇瓣让凤一鸣看得陶醉,身子跟着燥热了起来。

卓远策茫茫然的感觉到凤一鸣将他打横的拦腰抱起,走回主房中,轻柔的将他放在床榻上,又听他在房外交代丫鬟这两日不用进凤鸣居伺候,心中伧惶不安。

两日?为什么要两日?两日过后他还有命么?

———最近抓得严,咱们纯情点,自行脑补———

两日后.........

卓远策冷着脸,第十次的伸出扣着封神锁的右手:“解开、立刻!”

凤一鸣眼角掩盖不住的春意满满,双颊漾着些许薄红,就像孩子抱着珍摄宝贝般的抱着他,爱不释手的顺着他的发丝。

卓远策简直无语问苍天,他被设计了,凤一鸣从怂恿他戴上封神锁时就不安好心眼,他一定要给这小子一点苦头,才能对得起他这两日受尽折磨的腰跟嗓子。

突然后悔之前拒绝徒弟说的鬼道人新研制的丹药,他应该自己吃的,好累啊......

他心中暗暗流泪,问了个他极在意的问题:“我要出去,我们两个大男人待在房里这么久没出去,你就不怕大家说闲话么?”

想到这两日的饭菜都是丫鬟们定时送到院落门口,再由凤一鸣去取的,卓远策只觉丢脸丢大了。

“七哥哥放心,我跟他们说七哥哥你意外获得一本极为精妙的秘笈,咱们这两日是在闭关好好修炼。”

“...............”这也行?亏凤一鸣掰得出来,但这理由似乎完美的解释两人足不出户的情况,他听完心情好些了。

接下来,凤一鸣做出了让卓远策想痛宰他的举动。

只见凤一鸣拿起一旁枕边书籍,愉快的道:“七哥哥你看,我没说谎,咱们这两日都练得快一半了......”

那本书就是柳劭阳放在夜光杯木盒中的那一本。

要不是卓远策目前被封神锁给制住内力,估计会将凤一鸣给吊起来打。

谁可以来救他,他头好疼、腰好酸、心好累......

凤一鸣看了看他疲倦的脸色以及外头的天色,决定放他一马,虽然那本书中的姿势两人才演练了不到一半,但再下去卓远策恐怕真的会翻脸。

见好就收,是为了将来更长远的打算。

卓远策看凤一鸣终于握住他的手腕,在封神锁的银雕刻纹上拨了拨,再一出力,银环应声而开。

卓远策:“.........”

打造封神锁的人太狡诈了,当他发现封神锁无法轻易摘下时,注意力都放在那颗可转动的蓝宝石上,以为就像涅阳神剑的剑鞘似的,找到转动宝石的技巧就可以解开,没想到开锁跟宝石毫无任何关联。

一获得自由,卓远策只稍调息一会儿,立刻一掌将凤一鸣轰下床。

凤一鸣倒也乖乖受了这不轻不重的一掌,跌下床的同时,随手拽了挂在一旁的外衣披上,动作优雅不狼狈,让卓远策气得牙痒痒的。

“如果能够让七哥哥气消,鸣儿可以让七哥哥多打几下。”

“打你我还嫌手疼。”卓远策也忍着腰疼快速着衣下床,打算离开这间让他感到羞耻的房间。

内力被封神锁控制住的他,让凤一鸣给狠做了两个日夜,伤肾伤肝又伤心,他要先回房冷静冷静,不然待会肯定出手揍人。

凤一鸣粘腻的驱向前环住他的肩讨好哄着:“七哥哥,我这两天真的很开心,你不在的这几年我都不想过生辰,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生辰了,都是因为有七哥哥的陪伴。”

你开心我不开心......卓远策撇了撇嘴,心中虽然仍在气头上,但凤一鸣这番话确实让他有些心软。

他觉得自己一定有哪边不正常,这臭小子已经够坏了,自己若还如此轻易就软化......迟早把他宠坏。

想了想,这次绝不能放过他:“从现在开始你别想碰我。”

凤一鸣闻言不满了,什么惩罚他都愿意受,但不能靠近卓远策这点他可办不到:“七哥哥,我知道这次我做得过份了,但我真的很想让你戴上封神锁亲热一次,不然你这么容易害羞、武功又这么厉害,每次我想做得尽兴些你都会抗拒......”

“闭嘴闭嘴闭嘴!”这人还要不要脸皮啊,他脸燥的都快烧起来了。

有人还不知死活的继续捻虎须的口无遮拦:“七哥哥昨日明明很舒服,叫得我心都酥了,我没帮你你也开始有感觉,我好开心,终于等到七哥哥找到乐趣了......”

孰可忍孰不可忍,卓远策决定不忍了!

那天,两天没出凤鸣居的凤大当家是拐着脚一跛一跛走出去的,面对大家关心的询问,他只是愉快的回答练功练太勤快伤到筋骨而已。

卓远策回到自己房内仍是气到头疼,他揉着眉角想缓和怒气,坐下椅子的瞬间他感到下身传来一股异样感,似乎有什么......突然意识到什么的他满脸羞红、整个彻底炸毛了,不顾腰疼迅速起身收拾包袱。

他决定,离家出走!

简单留下只有一句话的书信,几乎是用逃难的速度离开凤家堡。

一时之间不知上哪去的他,倒是没忘先到风定城一趟。痛扁了一顿造成这一切的徒弟后,他心情稍稍顺心了些。

他先前往戒律岛,将殁心诀双手恭敬的交还给戒念神僧,然后再列了几个地名清单,悠悠哉哉的开始了他的游历之旅。

五日后,他来到一处知名大山当中,这座山因为山间有处壮观广阔的水瀑而闻名,他在此处感受到沁凉壮阔的流瀑水气,心情舒畅不已,然后开始想念起凤一鸣。

他都离开半个月了,不知鸣儿过得如何?如果能够让鸣儿也看看这辽阔壮丽的自然之景该有多好。

只是想到那小子的劣根性......下一秒,他再次决定把凤一鸣从脑海中抹去。

又五日,他来到接近西域的一处荒漠小镇,小镇虽然贫瘠,但每当日落时,沉入远方沙漠中的夕阳就如大火球般的绚烂。

这美景可不输霞芳坡啊,不知鸣儿看了会不会一样喜欢?

发现自己又不经意的想起凤一鸣,他顿时失了赏景的乐趣,讪讪然的离开。

再五日,当他跋山涉水的停在一处山崖下小作休憩时,突然回想起当初被太子的人马追杀,凤一鸣跟着他跳下山崖,搂紧他对他露出一抹微笑的画面.........

叹口气,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看开,自己已经离不开那小子,他想“回家”了,回到那个有凤一鸣的地方。

从来没想过自己竟有犯相思的一天,没那小子在身边,这几日他吃不香、睡不暖。

再想到离家出走前与凤一鸣缠绵的那两日,确实是.........挺舒服的。

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事,看清自己已经不能没有凤一鸣,让他一直纠结的床第之事也不再那么难以接受,卓远策苦笑了下,当下有了决定。

起身,回家。

凤家堡

自从卓远策留书出走后,凤一鸣就把自己埋首在工作中,他必须借着工作转移怒气,否则他会忍不住的想去将卓远策抓回来绑在身边。

周遭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没人敢靠近,凤家堡上下人人自危,深怕一个不小心惹到这位记仇又腹黑的大当家。

凤一鸣还天天往马厩跑,就连马儿都本能感受到危险,变得焦躁不安,踏着前蹄嘶鸣喷气的躁动着。

健壮的马儿可是凤家堡的根本,众人为了马儿的身心健康,只好派出爷爷级的老仆去劝凤一鸣暂时别再来马厩。

凤一鸣再霸道强势也不得不给看着他长大的老仆一些尊重,虽然不开心,也没多说什么的就离开了。

他回到房内,看着桌案上那张被他每日看了无数次的信签一眼,信签上躺着潇洒豪迈的几个字:外出散心,勿寻勿擾。

他眼底阴骘黯然,已经一个月了,为何你还不回来?就算生我的气不想回来,难道你连小绵都不要了么?

他双拳紧握到筋骨泛白,眼底那抹阴骘之气更加浓烈,如今他的武功已在卓远策之上,凤家堡财富势力权霸一方,若是卓远策再不回来,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松开了紧握的手,紧绷如弦的神经顿时放松。

敏锐的他知道,他的七哥哥终于回来了!

当卓远策推门而入时,直接被人抱个满怀,他静静的让凤一鸣抱着,不做任何挣扎。

怀里的人乖巧顺从得让激动的凤一鸣感到疑惑,他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头看着多日未见的心上人。

卓远策也是低着头,凤一鸣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抿着嘴不发一语。

“七哥哥难道气还未消?”

卓远策闻言抬起头来,柔和的眼眸又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这带着腼腆的表情着实诱人,凤一鸣实在忍不住,发出一个轻轻的喟叹,下一瞬间就吻了上去。

两人分开多日的思念之情一触即发,凤一鸣从卓远策的反应也了解了,两人之前那件事已经揭过,他心满意足的投入这个吻中,直到卓远策轻推他的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他看着卓远策似乎难以启齿、又扭捏了一阵子,才小声的开口:“今天是我生辰......我是来跟你讨我的生辰礼的。”

凤一鸣心中一突,没错,就是今日!

两人的生辰就只差一个月,之前他还计划着要帮卓远策庆祝生辰,后来卓远策迟迟未归让他心绪一乱就给忘了。

他紧皱着眉,觉得十分对不起卓远策:“七哥哥你等等,我这就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他什么都不需要,离家出走的这段期间让他明白,他想要的只有一个。

卓远策拉住正要离开的凤一鸣的长袖,终于鼓起勇气大著胆子道:“你能给我的贺礼我已经选好了。”

“七哥哥想要什么?”凤一鸣好奇了,难得看卓远策这么不利索、吞吞吐吐的。

心一横,他吐出一个字:“.........你。”

“嗯?”以为卓远策话还未说完,凤一鸣耐心的等着。

“.........”心中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平常就像狼似的好色敏锐,怎么今天变成驴了。

他直接说出:“我说我要你。”

凤一鸣眸光深邃的眯起眼,他捧起卓远策泛着薄红的脸,慢慢说道:“从当年在霞芳坡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是你的了。”

夜里,被折腾到昏昏沉沉几乎睡了过去的卓远策,隐约听到凤一鸣又在房外交代丫鬟们这两日不准进凤鸣居。

怎么又是两日?他在心底哀号,都忘了这小子是只狼了,他的生辰礼........可以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一次谢谢看完整篇文的小天使们!

感谢妳们的坚持,这篇文实在不符合jj的风格,

我也庆幸我在这种数据下,还能坚持不间断的日更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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