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扬帆心里想的是只让胡羽青留宿一晚,胡羽青却一连住上了好几天。每当应扬帆想提醒胡羽青离开时,胡羽青仿佛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就会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应扬帆看着他这模样,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二人在这破庙共同生活了一个多月,加上胡羽青之前已经来到永安镇一个多月,他已经在永安镇逗留了三个月了。
胡羽青此番出行带了不少银票,每到一处他便兑换碎银子,倒也够得他吃喝玩乐好长一段时间了。
可他这次骗应扬帆自己身无分文,所以便一直隐瞒着他,自己则一个人偷偷出去玩乐。
这日,胡羽青正欲出去喝点小酒,却被应扬帆喊住了。
胡羽青吓了一跳,以为事情败露,谁知应扬帆却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放了一块玉。
凉意沉浸在手心里,这让胡羽青不禁回想起那日他抓住应扬帆的手腕,应扬帆的手也是这般冰凉的。
这块玉,通体透绿,是块上好极品。胡羽青疑惑心起,应扬帆这么穷,怎么会有这么宝贵的东西?
“善慈大师说这是我母亲给我的护身玉,我见你每次精神抖擞地出门,回来时却无精打采的,怕是半路上沾了邪祟,今日你便带着这与护身玉出门,保你不被邪祟侵扰。”应扬帆说着又掰回胡羽青的手指,让他紧紧握住护身玉,这才满意地走回破庙。
胡羽青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他低着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你不是要出去吗?”应扬帆走了几步,发现胡羽青没走,便又折回,“怎么还不走?”
胡羽青道:“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应扬帆一愣,摇头道:“不知道。”
胡羽青道:“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
应扬帆继续摇头,“不知道。”
胡羽青道:“那你为何要给我这块护身玉,你就不怕我拿了这块玉,偷偷跑了,再也不回来了?”
应扬帆倒真没这么想过,经胡羽青这么一提醒,他才有些愕然,“你,你会这样做吗?”
胡羽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说了句“我才不会”便转身跑走了。
应扬帆看着胡羽青离开的背影,竟有些怅然若失。
虽然胡羽青说了他不会拿着护身玉离开,可应扬帆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忧。
他究竟在怕什么?
应扬帆想了整整一夜也没想明白,直到朝阳升起,胡羽青在鸡鸣声响起时回来了,应扬帆见他精神抖擞眉目带笑的模样,这才想清楚了自己在怕什么。
他怕的是胡羽青离开了,那块护身玉却保护不了他。
好在……这块护身玉还是能保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