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扬帆的身体已经僵硬冰冷了。
胡羽青却清晰地听到了他胸口的心跳声。
“应扬帆,你,你还活着么?……”
无人答话。
胡羽青不死心,他拍了拍应扬帆的脸,“你若活着,我便……”
便什么?胡羽青突然顿住,应扬帆若是活着,他便想怎么样?
当做无事发生一般,继续与他快快乐乐地生活在破庙里?
不可能,他已吃过应扬帆的心头血,他已破除了命格,他要做的便是立马回家准备弱冠礼。
胡羽青整理了衣衫,他拖起应扬帆冰凉的身体,朝着山下走去。
不管应扬帆是死是活,好歹也要让他回到破庙。
胡羽青走得很慢,平日里见应扬帆瘦瘦弱弱的,不曾想这人却重得很。
胡羽青走到半山腰时,天已破晓,山脚处传来了悠扬的鸡鸣。
胡羽青走得累了,他带着应扬帆靠树坐下,应扬帆身子往他身上一倒,脑袋不偏不倚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胡羽青心中微微一动,他抬头看着满布朝霞的天空,突然说了句,“真美啊。”
肩膀上的脑袋似乎动了动,随即便传来了应扬帆细弱游丝的声音,“是啊。”
胡羽青没有看他,他抬手捂住眼睛,应扬帆悄悄看过去,却不知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二人开始往山下赶,应扬帆走得稍快,胡羽青有些落后于他。
胡羽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见晨曦照射在那背上的枯花上,缓缓地,那朵花又如几个月前一般,恢复了新生般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