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是老黄的课,简绍还不敢走神,怕又被他拉过去就是一顿教育。.6
“简绍很好,他爸爸比你强多了!”陆喻觉得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使劲儿掐自己手心才能控制住不动手,爷爷知道了肯定会伤心。
“你管过我的死活吗?你知道我爷爷去世后我每天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甚至说,你还记得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陆喻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去评价别人?”
“你有这个资格吗?”
陆喻他爸像是被陆喻气的说不出来话,指着他的手指轻轻发抖。
“哎,陆喻你怎么这么说你爸爸,你爸爸还是很在乎你的。”那女人暗暗添油加醋。
陆喻感觉自己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看着那女人说:“在乎我?你问问他自己信吗?”
“陆喻!”他爸说着又想动手,被那人拉着说:“给孩子动什么手啊,这不是还有事儿吗?”
他爸甩开她的手,气喘吁吁的坐沙发上。
陆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不值了,然后睁眼低头看着他爸说:“我马上给律师打电话。”
他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陆喻给律师打电话的时候,一再反问他,是不是要这么做。
陆喻问律师他是不是现在还没决策权,需要和他妈说吗?
那律师笑了声说:“那倒不需要,你妈妈当时就就说了,不管你成年没成年你都有绝对的决定权。我反问只是怕你长大后悔。”
陆喻说不会,心想这以后也许会成为他做过的最正确的事之一。
挂了电话后,陆喻看着他爸说:“但钱不能给你,那是补偿我妈的。”
他爸哼了一声。
“我爷爷留给我的也不会给你。”
“我说要了吗?”他爸的脾气又有点上来了。
“你不是有个喜欢的儿子了,之后能不能就别来找我了,互不干涉,放我好好生活行吗?”陆喻看着他爸说。
“你以为我想求着认你吗?带出去都觉得恶心。”他爸恶狠狠的说。
“那就好,我也怕自己恶心。”陆喻看着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犯恶心。
他爸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陆喻脸上扔,陆喻没躲,最后一次的,打完以后一点关系都没了,这是解脱,挺好。
但是陆喻站着有因为身高的原因,那杯子只在他脖子那划了下。
门猛的被打开,“陆喻!”简绍看着还对他笑的陆喻,看着他脸上的印子,瞳孔一缩。
“陆儿!”艾黎也看到了,惊叫到,跑到陆喻身前,“他怎么能动手!”
简绍跟在艾黎身后,没说话,只是楞楞的看着他被打的左侧脸,嘴角有些凝固的血滴。
简案皱着眉看陆喻脸上的伤口和脖子上那道血痕,看着陆喻他爸说:“他还没成年吧。”
“那怎么了,我还想问问你怎么教儿子的。”说着陆喻他爸站起来,接着说:“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多恶……啊!”
“爸!”陆喻怒道,他怎么敢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次!
“怎么还打人!你快松开他,你信不信我报警!”那女人看着简案大声说。
“报啊!”简案加大了扭陆喻他爸的手劲儿,“我看看我们俩谁先进去。”
看着陆喻他爸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急道:“我们不报,你快松开他!”
简案没看她,只是靠近陆喻他爸说:“我儿子怎么样不用你说。他怎么样只有我有资格评论好坏,别再让我听见你说他们一个字。”说完放开他爸。
看着捂着肩膀的陆喻他爸,说:“我说的‘他们’,包括陆喻。”然后笑了声,说:“你看着我也不像什么好人,整人的手段一堆,我不介意你挑战一下。”简案卧底这几年,看着气势就很能唬人。
“快走吧,我怕一会儿控制不住自己当着陆喻的面和你动手。”简案不想再看他。
陆喻他爸又看眼陆喻说:“行,你厉害,当时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啧。”简案偏头看了他一眼,面色一寒,他收回自己最开始的话,自己可比他有品多了。
陆喻他爸还想说什么,被那女人拉出去了,反正目的达到了,也不想在这儿看他们的脸色。
简案看着还在那看着陆喻伤口不敢动的简绍,问:“陆喻,你家急救箱在哪儿。”
“电视旁边的那个抽屉里。”陆喻虽然觉得自己没事儿,还是回答。
简案把急救箱放简绍旁边,叫他:“简绍。”看简绍抬头看他才说,“帮陆喻抹点药,一会儿带件他穿的衣服回家。我去找人给换个门,知道吗?”
“嗯。”简绍看着他爸。
简案抬手咕噜了一把他的头发,对旁边的艾黎说:“你跟着我一块儿出去,这块儿变了太多,很多地方我还没摸清楚。”
艾黎这会儿心明的很,快速点头,对陆喻说:“那陆儿,我和叔叔一起去看看。”
他们出去后,简绍抬手不敢碰陆喻脸上的伤,打到的地方都肿起来了。
简绍拿着药膏轻轻的往陆喻脸上抹,看到他脖子上伤手抖了下,那东西再锋利一下,会发生什么事儿,简绍不敢想。
陆喻完全不在意,还笑着对简绍说:“现在我左边脸是不是像个包子。”
简绍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难受,抬手捂住他的眼睛,轻声说:“别笑了,陆小鱼。”
☆、要
简绍感觉到陆喻的睫毛在自己手心里眨巴眨巴了好一会儿。
简绍以为他要哭出来的时候,陆喻把他的手拉下来,说:“真没事儿。”低头捏简绍的手指,“我觉得他不值得。”
如果不是陆喻睫毛扫过他手心里那轻微的湿意,如果不是陆喻低着头不让他看,简绍也许就信了。
简绍把手抽出来,看着陆喻还在低着的头,转身微微弯腰,说:“要上来感受一下吗?”
陆喻这才抬起微微发红的眼眶,使劲儿闭下眼把眼里的泪意逼回去,往简绍背上一扑,“要。”
陆喻瘦,简绍背着他来回走的时候没有觉得多吃力,但感受到陆喻越收越紧的手臂,想让他放松点笑着说:“不会摔着你的。”
“嗯?”陆喻没有反应过来。
“你男朋友现在呼吸不顺。”说着偏头轻蹭了下陆喻的脑袋。
陆喻忙把手松开放到两边,然后又圈住了他的脖子,留了足够的空隙,把下巴放他肩膀,说:“大学考一个地方吧。”
可以不同专业不同学校,一个城市就行,陆喻想离简绍近点,想见就能见那种程度。
“好。”简绍不担心,中国那么大,城市那么多,总有那么几个地方是他们都想去都能去的。
陆喻小叔叔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在清理碎掉的玻璃碎片。
陆喻接道:"小叔叔。"
简绍隔着耳机都能听见小叔叔的声音说:"陆鱼儿,你爸他们是不是去找你了!"可想而知陆饶的气氛程度。
陆喻嗯了一声。
陆饶说:"要不是你那律师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爸怎么越老越讨人厌。"如果不是现在出差了,陆饶都想过去给他打一架,就当替老爷子动手了。
“他给你打电话了?”陆喻问,没听说他们认识。
“你妈妈出国前找过我,说电话留的是我的,虽然不管你,但你什么决定我有知情权的,陆鱼儿。”
然后开始教育陆喻:“他让你转你就转?傻不傻!”
“不想要他的。”陆喻说出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小叔叔停了几秒钟,才说:“他那小破公司的不要就不要了。以后他们再来找你,你给我说,你别管知道吗?”
陆喻回道:"知道。"心想不会再管了,以后都没关系了。
最后新换了个防盗门,等一起回到家时,苏女士在厨房里冒出个头,说:“一个个的都回来这么晚,你们是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呀,怎么回事啊!”然后急急忙忙的从厨房里出来,把陆喻拉过来看他脸上的伤痕。
“谁干的!怎么下这么重的手!”陆喻的脸过这么长时间,肿稍微消下去了些,但看着更严重了。
“你这,这,脖子上怎么也有伤!”苏女士看着那几厘米的伤口,着急的说。
“没事儿,不严重。”陆喻安慰道。
“这还不严重!要怎么样才算严重!”苏女士有些心疼,“这是别的地方吗?它如果再深几厘米知不知道会多严重。”
然后听听的碰了下伤口旁边的皮肤,心疼的问:“还疼不疼啊。”
陆喻这儿觉得丝丝麻麻的痛意又浮上来了,和简绍的安慰不同。
一种是恋人,一种是母亲,角色不同,起到的效果不同。
苏女士叫他不说话,以为他疼,抬头看着旁边的父子俩,问:“你们在旁边吗?看见是谁干的了吗!”
他们沉默的点头,苏女士有些生气:“你们怎么回事啊?就看着他被人打?”
简案看苏女士有些着急,解释道:“桥桥,这是因为……”
“别解释!你就说他是不是当着你的面被人欺负了。”
简案一噎,点头。
“你怎么当家长的!自己家孩子当你面还能别人伤成这样……”
“妈,不怪我爸。”
“不怪叔叔,是我爸。”简绍他们打断苏女士对简案的声讨。
苏女士先听到简绍的话,一愣,看着简绍说:“儿子,你刚刚叫……”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陆喻的话,转头看着陆喻不可置信的问:“你爸?”
陆喻点头,回答:“嗯。”不知道怎么给苏女士解释原委,“他来是需要我手里的东西。”然后更委婉的说道,“他,不能接受我的一些取向。”不想把他爸说的那些话给苏女士他们听,太难听。
苏女士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睛一红,说:“你怎么了!你好着呢!”
然后苏女士眼泪就掉下来了,“怎么这么狠的心。”从小到大苏女士都没对简绍动过手,就算他和别人打架受伤,生气之余也会心疼,教育的方法不止一个。
自己的孩子不疼你指望谁心疼,苏女士把陆喻当自己儿子,这会儿看着陆喻的伤,控制不住自己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一哭,急坏了旁边看着的三个人。
回来这十来天苏女士已经当着自己的面哭两次了的,简案顿时觉得今天下手轻了,应该下狠手打一顿,忙安慰。
陆喻也一慌,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哄人:“我没事儿,您别哭。”
简绍本来很慌,但看着比他更慌的他老爸,顿时不慌了。
手一伸把陆喻拉过来,悄悄对他说声,“没事,别担心。”
然后就听见他爸哄道:“别哭了,要不我今天晚上去把他打一顿?”
“打什么打,你是准备知法犯法忘了自己职业吗!”苏女士擦眼泪中间也不忘瞪简案。
“那就不打,我明天就去查查他工作什么有没有偷税漏税,看他做过有害社会的事儿行吗?”简案从善如流的改。
……
简绍把陆喻拉到厨房里,苏女士炖着的汤的时候出去没关火,这会儿已经沸腾了,简绍把火关了。
看着陆喻脸上明显的手印,心说:“没有下次了。”不会留他一个人了,今天如果陆喻他爸对他动手,简绍心甘情愿。
但是,怎么就对陆喻下这么重的手呢。
然后就听见苏女士带着鼻音声音:“我的汤。”
进来的时候看着简绍他们站厨房里,知道火已经关了,又擦了下脸上的泪,说:“我们吃饭吧。”
在陆喻想动手的时候,叫住他:“小喻你过来,都是热的。”
陆喻看着旁边明显已经出锅一会儿的菜,以为她说的是刚煮好的汤,说:“没事儿,我端菜。”
苏女士走过来把他拉住,说:“什么都不端,咱歇会儿。”这会儿苏女士还是心疼的不得了。
看着苏女士还红着的眼睛,看着很苏女士后面给他使眼色的简爸爸,说道:“好。”
吃饭的时候不用苏女士动手,简绍把有辣椒的都放的离陆喻远了些。
苏女士赞同道:“对,容易上火,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咱们再做。”
吃饭中间,简绍挑了块肉丁,往陆喻碗里一放,对着陆喻笑着眨了下眼。
陆喻也笑,想起来刚认识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给他夹了一小块,但不同的是旁边没别人。
“简绍,你怎么回事!知道他不能吃还给他夹那么一小块儿,你是怕他忍住吗?”苏女士看见简绍的动作就想说他。
简案今天和简绍感情近了一大步,想更拉进一点父子情深:“一小块应该没事儿。”看到苏女士的眼神后话音拐了一个弯,“但也不能这么做,注意点!”
简绍: “……我错了。”
“知道错了还做!”然后转向陆喻和颜悦色的说:“过几天你好了想吃什么咱们做什么。”
陆喻没控制住笑出来了,还不小心拉扯到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但并不影响他的笑,不是那种前俯后仰,就是那种抿着嘴笑的抖啊抖的,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开心,就是想笑,开心的那种笑。
苏女士也被他逗笑了:“你这孩子,嘴角不疼啊。”
陆喻抖着摇头,简绍也控制不住了:“听我被怼这么开心啊。”
陆喻抖着点头摇头又点头。
整顿饭就在这不知名的笑点中进行完了,苏女士摇头,今天哪道菜估计不对,点了俩孩子笑点上了。
吃完饭后,简案准备出去还睡宾馆的时候,简绍叫住他,“在家睡吧,爸。”苏女士下过命令,简绍不放话不许在家睡,谁让他这几年都没陪孩子。
简案就算是个老爷们儿,现在心里也感动不已,儿子留我了!
苏女士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暖的,然后看着准备留下来的简案说:“我不同意,”然后看了眼陆喻说,“我开始就给你说了,这也是我儿子,亲的!在你面前儿都能被欺负,你还想在家睡!什么时候他伤口好了,我再考虑考虑。”
简案一懵,刚俩孩子不是解释过了吗,下意识朝他俩投去老父亲心酸的目光。
“看他们也没用,现在是我做主,谁舍不得你可以和你一起睡宾馆。”脑电波还没连上就被无情的打断,苏女士扭头问他们,“你们谁想一起出去睡。”看着他们摇头的频率迅速,笑,然后说:“没人想去。”
简案:“……”
☆、my boyfriend
因为要升高三,他们学校很丧心病狂的延迟放假,在知道自己生日的时候还要上学的时候,简绍是生无可恋的,对他来说这么神圣的日子他特想和各科老师分道扬镳。
“有多少人生日不在假期,你就这一次可把你难受坏了。”苏女士看简绍瘫沙发上就怼他。
“是啊,真难受坏了。”简绍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
本来都计划好了,生日的时候要和陆喻一起出去玩,说不定还能一起去旅个游,这下好了,不被各科老师虐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简绍就很谢天谢地了。
但是真到7月16号这天,简绍心理上还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成年了,他说的话做的事儿有法律效力了!
那一整天简绍都嘚嘚瑟瑟的,也不知道开心个什么劲儿,他听着老黄的唠叨声都是满脸亲切的注视着,看的老黄一哆嗦,想着要不给学校建议一下,还是别补太长时间的课了,孩子都疯了。
夏柯也发现了:“绍儿,我礼物还没放出来呢,你已经笑成这个样子了,我怕一会儿直接给你你激动疯了怎么办。”
简绍心情好,觉得智障儿童脑补过度,要体谅体谅,说:“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
夏柯一脸八卦的问道:“那你这么开心干什么,我嫂子送你东西高兴傻了?”
“我成年了!”简绍没理会夏柯的调侃。
“成年怎么了,”夏柯狐疑道,然后一想,戏精的捂住嘴,说:“你别是想好干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吧!”
简绍就知道!夏柯脑子的水不倒倒就没法交流,他一说话就浪的没边。
“把你脑子里的废料收收,少操心我们俩,有这个时间倒倒水,我都能听见晃荡声了。”
简绍开心就是单纯觉得成年了,说话做事以后更能有底气了,有些话就算依旧可能被强制性安上青春年少,但谁都不能说他连成年都没有,做的事儿就是一时兴起了,毕竟法律在那儿放着呢。
简绍思想一恍惚,过两年等再大点,就算他和陆喻像小叔叔他们一样领证结婚也没人能说什么!
但夏柯完全理解不了,还在那儿叨叨:“我怎么想多了,那是你那么荡漾的笑容给我的一个最直观的感受。还有你听见什么水声了,我怎么没听见,你别是幻听了……”
孙雨鑫学习好长的也不错,还和陆喻认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看都挺好的一姑娘,就是脑子不好使,每次夏柯智商下线的时候简绍就发出“孙雨鑫是怎么想不开看上夏柯”这个世纪疑问。
后来还是得出了一开始最原始的结论:失去的总会用另一种方式补偿你。
这一整天简绍心情都很好,就是一点小遗憾,哎,不能出去。
还有就是收到夏柯小智障的礼物的时候想把你拍飞,筷子叉子就算了,简绍忍了,但那个超大号的勺子并且柄上还印着简大勺拼音,是怕人不知道吗!
而且那勺子都能顶简绍两张嘴了,谁能塞下,简绍咬着牙,挤出四个字,:“夏,大,馒,头!”
夏柯没脸没皮:“都是一家人,怕什么,我话撂这儿了,我!大馒头本人。”
然后还给陆喻解释:“我小时候人家问我叫什么,我当时就看见他买的馒头了,据说,据说啊,嘴里还嘟囔着‘大馒头,大馒头’,从此我小时候就多个代名词,和我简哥的大勺子一样。”但夏柯老觉得是他们嫉妒他的智商编出来的诋毁他。
“有我这个小伙伴从小和他同一战线,我简哥多幸福啊。”夏柯又不要脸的感慨,这辈子他都体会不到这种幸福的感觉,遗憾。
“幸福你二舅姥爷。”简绍怼他。
“我没二舅姥爷,”然后看着陆喻欠揍的说,“你看看,听不得实话,你说这俩名字多好!”
简绍听他这样说,只是笑着反问道:“是吗?”夏柯下意识的觉得危险,他简哥皮笑肉不笑的时候就没憋过好主意。
但一看陆喻,自家人,没什么不能听的,当即笑回去,无所畏惧。
然后就看见简绍眉毛一挑,把兜里的手里掏出来,说:“听到没,要不你再想想,你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夏柯愣了几秒,嚎叫了一声,迅速把手里夺过来,挂断,控诉简绍:“你你你怎么给她打电话了!”
简绍慢条斯理的往陆喻旁边走了一步,挨着他看着夏柯反问:“谁啊?”
“她!”
简绍一笑:“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啊,夏大馒头,名字多好,不知道的都排队来你这儿买了。”
“你你你……”你了半天又憋出几个字:“这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
“你们都在一起多长时间了,我们呢!没一撇,一撇都没有!”夏柯控诉。
简绍憋笑,道:“那你就努力画个点上去。”
陆喻也笑,夏柯和孙雨鑫这个朦胧期再也过不了了。
夏柯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被掏空:“那一点也要高考完以后添上。”
然后看着挨着站的他们,撇嘴,“你们这种风气不可取,早恋有什么骄傲的。”
简绍心想你倒是想,但很会抓重点,问道:“高考后?”
就看见夏柯扭扭捏捏,最后说:“我们商量好了,考一个学校。”
然后就见夏柯露出一个娇羞表情,“高考后就在一起。”
简绍他们看见夏柯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暗自感叹,果然一物降一物,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夏柯露出这种表情。
简绍看见陆喻礼物的时候,先低头看陆喻的鞋,陆喻看见他的动作,跺下脚,说:“不一样,重新设计的,改了一点。”
这时候陆喻越看越像同款情侣鞋,有些不好意思加了句:“小婶婶学设计的,他帮忙一起做的。”
“卧槽!拿儿买的!我也想要!”说着就准备把鞋拿出来看。
简绍手一躲,这才转开看向陆喻的视线,说:“限量,只此一家。”
夏柯看看鞋,又看看简绍,他们太熟了,夏柯一眼就看出来他简哥平静的面孔嘚瑟的心,顿时后悔,应该把笔艾黎拉过来的!
陆喻希望简绍能走到所有他想去的地方,有梦为马不负韶华。
简绍宝贝似的把那双鞋放在鞋柜,夏柯想看都不让看,看夏柯一脸受伤的表情,问简绍:“我还没它重要?!”
简绍一脸冷漠:“没有!”
陆喻觉得好笑,拉一把简绍悄声说:“还可以做。”设计费时间,但做就轻松多了。
简绍拒绝道:“那也不行。”学着以前陆喻的口气说:“我的。”
夏柯感觉自己要被闪瞎了,说:“劳资不看了还不行么!”
简绍一本正经点头,“这样最好。”
夏柯:“……”
这还是以前帮他揍人的简哥?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夏柯心里凄凄惨惨戚戚。
在高三开学的前一个星期,简绍好不容易的打了一场游戏。
直播间的粉丝都在吐槽他:
[你还知道营业?!?!]
[我看到了什么!大少!活的!!]
[活的!这都多长时间了!]
……
简绍解释道:“比较忙,要考试了,接下来一年打的时间估计也少。”
[???你还没有怎么营业又要在家抠脚了吗?]
[我不允许!!!!!]
[你们冷静点,没看我儿子说‘要考试了’!行了,麻麻知道了,你安心高考吧!]
[卧槽,这操作,不会真高三吧!]
[楼上别激动,不是早就知道他上着学的吗?]
简绍击杀一个人,随口回答道:“对,高三了。”
[嘤,明年高考的时候你们都记得安静点,给我未来老公一个安静的环境。]
[醒醒趴,姐妹!你忘了过年时候那首for him.了!]
[就是,没了当归,还有别的him.]
简绍看着他们在那调侃,笑,从来就一个him。
这时候陆喻电话响了,简绍打到比较激烈的地方,顺手划开来外放,然后迅速操纵手里的人物躲了下,说:“陆小鱼。”
“你要不要吃西瓜?”
简绍击杀一人,说:“好。你现在在哪儿,一会儿去找你。”
“不用。”陆喻听见有键盘声,问道:“在打游戏?”
“嗯,”简绍回答,“马上就完了。”
怕影响他,陆喻回道:“你打吧,我挂了。”
简绍还没回答,陆喻已经挂断了。
简绍躲二楼把最后一个人击杀后,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往后一靠,才发现弹幕已经炸锅了。
[!我赌五毛钱辣条,就问你们记不记得去年小哥哥。]
[+1,声音虽然已经记不清了,但称呼一样的好吗!果然认识!暗箱操作!]
[好吧,只有我一个人见证了大陆的兴起,然后就没以后了吗!他们再也没有一起玩过。]
[还有我!我也见证了!]
然后讨论点就开始越来越歪。
[请问是him吗?]
[请问是for him. 的那个him吗?]
[请问是戳爷唱的那首for him. 的那个him吗?]
[请问是你微博发的戳爷唱的那首for him. 的那个him吗?]
[卧槽!你们有毒!哈哈哈哈哈哈我还能怎么接才能不破坏队形!]
[你已经破坏了,大兄弟!]
简绍看着他们也觉得好笑,天天怎么这么能造句呢,说了句:“是他。”
[哈哈哈不许乱接话,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他哈哈哈]
[都快闭嘴吧,没看他已经恍惚了哈哈哈]
……
简绍一阵无奈,他怎么就不知道了,觉得自己要解释一下:“没恍惚,him.就是他,my boyfriend.”
简绍解释完后就见屏幕空白了几秒,然后就一起猛的窜出,简绍看不清,只能大概猜测,然后说道::“就是以前给你们说的暗恋那个,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先下了。”
简绍很淡定,觉得他们太大惊小怪了,21世纪新青年了,接受能力怎么这么差。
还是自家陆小鱼好,喜欢就追,多好,越想就越想他,拿手机打电话就去找他,一起买西瓜也是开心!
☆、晴天有你
高三一开学,随着时间一天天的往后移,简绍能明显的感觉到班里氛围不一样了,就连夏柯都天天坐椅子上埋头苦学。
就连陆喻生日都是中午一起回家吃了个饭,依旧跟着仨电灯泡,那时间匆忙的,苏女士都想给他们一个个的打电话请半天假了!
他们也只有下了晚自习才有点儿独处的时间。
并肩走的时候,简绍抬起左手轻放在陆喻头上,说:“到时候补回来。”
陆喻不在意,说:“不用补,又不重要。”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非过不可的大事儿。
简绍笑,放他头顶上的手轻轻晃了下,“怎么不重要了,成年了呢。”
然后左手从他头上划到陆喻肩膀上,勾着他的脖子说:“哎,一年了啊,大好的时光全奉献给各科老师了。”
陆喻笑,也不看路,偏头用目光描摹简绍的侧脸,心想这才第一年,往后还有几十年呢。
“好看吗?”简绍感受到他的目光后笑着问。
“好看。”
听他陆喻一本正经的回答,简绍失笑,扭头看陆喻,看着他眼里自己的影子,非常不要脸的自夸:“嗯,看到了,确实好看。”
然后脑袋往前倾,额头碰了下陆喻的,说:“你最好看。”末了加句:“这条街最靓的崽。”
然后笑着说:“哎,幸亏这段路没人,要不该离我们十米远了。”毕竟他们两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谈恋爱的芳香,简绍不要脸的想。
但在看到楼下等着的陆饶的时候,简绍手自觉的放下来,站的人模狗样的,叫道:“小叔叔。”
陆饶应声,然后皱眉道:“你们学校是怕你们浪费一点时间么?能把你们圈学校一会儿是一会儿。”
叶阮出差,本来想和他一起去的,但陆鱼儿生日到了,成年了,本来可以早早的到,谁知道加班加到现在,想着八点已经挺晚了,这愣是等到了九点半,陆饶现在气不顺。
“高三都是这个点。”陆喻给他解释道。
陆饶唔了一声,然后看着旁边的简绍说:“这个点了,你一会儿别又拎个蛋糕过来吧。”
如果是这样,简绍怕控制不住自己糊他一脸,高三还不消停,能的他们。
“没有。”看着陆饶的表情,简绍直觉自己如果这样做了后果不会太好。
就见陆饶开门从副驾驶上拿个小蛋糕,递给陆喻,说:“小蛋糕不占胃。”言下之意怎么你们都要吃两口。
然后又叫陆饶又从车里拿了两个袋子,关上车门,说:“走吧。”
简绍很自觉的接过陆饶手上的袋子,陆饶本人也很不客气,很顺手的就递过去。
回道家后,陆饶顺手从冰箱拿瓶饮料,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拿个小勺子在哪儿吃蛋糕,心绪一晃,想到了当时和叶阮也是这样,低头一笑。
然后对陆喻说:“你下学期我估计没什么事儿。”
“嗯?不忙吗?”陆喻知道他小叔叔回国这几年还挺忙的。
“啧,陆鱼儿,正常流程是你这学期家里就应该有人照顾你,你只需要专心备考吗?”
“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陆喻吃蛋糕的手一顿,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儿打乱小叔叔生活的步伐。
“好什么好。你高三了,能不能有点高三的自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高三的是老大。”陆饶觉得自己当时学的都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陆喻笑了声,然后说:“你过来给我做饭吗?”不是陆喻嘲笑他,陆饶比他还手残,也不知道当时在国外怎么活下来的。
陆饶一噎,想了下自己的厨艺,皱眉道:“那怎么办?”然后思考了几秒,“或者找个家政?”陆饶越想学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从兜里掏出手机,“有人给我说过,那人做饭听好吃的。”
陆喻看他都准备拨电话了,忙打断他,“不用,我自己能行,猛的让我吃估计还吃不惯。”陆喻不喜欢生人进家,他的领地意识比较强。
陆饶按电话的手停住了,狐疑的问他:“是吗?”
“是!”陆喻同时点头,想让自己看起来真诚无比。
“那个,”简绍适时的出声,“小叔叔,我妈做饭挺好吃的。”
陆饶一脸戒备,道:“然后呢。”可别让他听到什么搬他家里的话,陆饶怕自己打断他的腿。
“这学期已经过了大半了,主要下半学期,我妈一直都准备一起做了,离的挺近,不费事。”
苏女士早准备好了,下学期天天给他们送饭,她就算有事儿,那还有简爸爸呢,决心要给他们一个最舒适的环境。
“这样好吗?”陆饶大学几年都连丈母娘都没见过,别说吃饭了,好不容易见了一次,那等着他的就是分手,他也不知道还能有这操作。
“行!我妈做饭真挺好吃的,营养绝对跟得上。”简绍不动声色的给他洗脑。
“而且我妈很喜欢陆喻,有时候都想把我逐出家门那种。”如果陆饶过来,那他们连仅有吃饭的时间都要拨去一大半,简绍不确定他到时候会不会忍不住不要老脸的来蹭饭。
陆饶也在思考,主要叶阮他们公司制度肯定不如自己自如,十天半个月的见不到人陆饶肯定是不行的,但让陆喻让别人喂,还是简绍妈妈,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
“行了,到时候再说。”早着呢,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有时候一件事你往后推的时候,那就有不确定因子在里面,这就容易让人松口了。
高三生仿佛没有假期,简绍觉得自己刚放假没一天,就要过年了,年味儿还没怎么到心里呢,这可就开学了。
当时苏女士知道陆喻小叔叔后,把他的手机号要了过去,也不知道她怎么说的,反正最后陆饶非常之放心,只是每个星期过来看看他,送点东西,每每简绍都要感叹在他心里苏女士绝对二十一世纪亲妈代表。
S大并不好考,但人不能有执念,一旦念头扎根在心里,那付出什么都心甘情愿。
在最紧张最累的那段时间,如果有时候复习太晚,陆喻就睡客房里,苏女士老早就收拾好了。
他们有几次在书房学的时候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着互相脸上的红印子笑个不停,然后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中间还能背俩单词。
后来有次苏女士凌晨起床的时候看书房灯还亮着,轻轻打开房门的时候就见两个脑袋趴那睡,也不怕落枕,然后把他们叫醒,赶到房间去睡。
第二天就下了命令,不能太晚,再发现一次,那天他们俩就吃苦瓜降火吧!
简绍从小就不喜欢吃,后来偶然发现陆喻也挺抗拒,苏女士很开心,从此就没有一盘苦瓜解决不了的事儿,一盘不行两盘,百试百灵。
简绍觉得这个时候还能对他们用这种极刑太狠了,抗议的时候,苏女士一笑:“想把姜茶一块儿喝了么?”
简绍立马熄火,如果真有那一天,简绍会觉得自己会完。
后面的倒计时一天比一天少,剩最后两天的时候,老黄看着他们没向平常一样啰嗦,只说了一句:“虽说高考只是你们新生活的起点,但我希望每一位同学都能旗开得胜,站到你们想站的那个地方,努力前行。”
但是越临近考试,简绍和陆喻就越平静,高考前的那个下午还互相压了些题,虽然最后并没有压中。
那天晚上在陆喻小区下,简绍看着陆喻说:“明天加油。”
陆喻学着他以前的想做的动作,抬手揉了把简绍的头发:“不紧张啊。”
看着陆喻眼里的笑意,简绍感叹,都会逗自己了,还没等自己有动作,后面有人咳了一声。
简绍叹气,小叔叔每次都来的这么凑巧,但面上还是乖巧的不行,扭头就看见拎着东西的陆饶和含笑的叶阮,“小叔叔小婶婶好。”
小叔叔他们前几天就回来了,陆饶倒不怎么紧张,只要他们心态不炸,高考就和平常考试一样,两天四场,没什么特别的。
叶阮笑着给他打招呼:“你好,”然后给他们打气,“别紧张,平常心就行。”
简绍点头,陆饶还是有点良心,不在高考前夕说点什么刺激他的话,问:“上去坐坐?”
“不去了,我妈在家做着饭呢。”简绍回道,然后给陆喻笑了下,对着他们说:“那我先走了。”
都走出十来米了,回头看陆喻还在那儿看着他,简绍给他又摆摆手,才转身。
“行了,人都看不到了。”陆饶觉得现在孩子不行,天天黏一块儿也不觉得腻的慌,然后扭头对叶阮说:“我以前没这么傻吧。”
“没有。”陆饶听见后认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叶阮笑着补充道:“比他傻。”
“阮阮,你确定?”陆饶挑眉看着他。
“这个,你觉得的呢?”然后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陆喻说:“哎,我去看看小鱼儿,让他放松放松。”
然后一闪,躲过了陆饶的手,快走几步,然后扭头对陆饶比了个口型:“确定。”说完就走,不等陆饶回应。
陆饶看着前面的身影,想着傻也认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简爸爸他们把简绍送考场门口后,苏女士又让他检查了准考证什么的,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用胳膊肘顶了下简案,说:“你给儿子说两句。”
“对,考完自己回家,我们不在这儿等你。”
简绍:“……”
知道了!
“让你说这些吗?”苏女士白了他一眼。
然后问:“小喻呢,和他小叔叔他们到了吗?”
正说着就见对面陆喻跑着过来,苏女士把他拉过来,又把刚叮嘱简绍的话给他说了一遍。
然后看向马路对面,两个年轻人,一个看着冷了些,另一个笑的很温柔一个人,苏女士没由来的觉得那个没笑的陆喻他小叔叔,突然发现估计是他们陆家独有的那种冷清的气质,人肯定挺好,看陆喻就知道了,而且经过上次打电话也发现他对陆喻也好,帮他着想。
苏女士隔着马路对他们点点头,简绍也给他们招招手,陆饶他们也点头示意,他挺感谢苏女士的,不管怎么说他们给不了那种母爱,而且刚苏女士帮陆喻整头发的表情陆饶就知道她把陆喻当儿子,肢体语言骗不了人,这就行。
两天考完后,简绍心理是真的没有什么起伏,就像平时考试一样,考完回家,休息了几天,和陆喻把想做的做了一遍,只有在查成绩的时候简绍感到了紧张感,喝了几杯水,简案一阵嫌弃,就查个成绩!
简绍眼睛一闭,手一按,眯着眼看到成绩的时候,叫了一声,613分,激动的抱住他身边的他爸爸,简案一愣,多少年没抱过了,手有些僵硬的拍他的后背,“行了,知道你考的还行,多大人了,稳重点。”
苏女士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眼睛一酸。然后猛的想到陆喻,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手还有点微微发抖,还没按下他的号码,陆喻的电话来了。
“陆小鱼?”简绍声音有点抖。
“嗯。”他们两个没说别的,静默了几秒钟后,简绍听见陆饶不耐烦的声音,“你俩准备这样到天荒地老呢,直接点……”
“你别说了。”然后简绍就听见陆饶的声音越来越远,估计被小婶婶拉出去了,简绍低声笑,陆喻成绩可比他稳定,紧张什么呢,问:“走吗?”
陆喻呼吸一滞,“走。”
简绍知道陆喻成绩的时候,低声笑了好一会儿,觉得高考成绩都想证明他们的爱情。
613,614,一生一世,绝配。
第二天早晨,太早了,陆喻刚出小区往简绍家走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怕苏女士他们还没起,但是自己克制不住相见简绍的心情了。
简绍从陆喻出来就看见他了,他已经等了会儿,但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忍不住了。
“别动。”简绍接电话后说。
看着也看到他的陆喻,把手机一关,放回兜里,一步一步朝陆喻走过去,几十米的距离,陆喻没动,站在那儿注视着他,看着简绍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还剩十米左右的时候,陆喻往前快走几步,然后扑到简绍身上,他身上有些凉意,陆喻不在意,搂着简绍的脖子,头靠在他肩膀上,说:“一起去吧。”
简绍收紧搂着陆喻的手,回道:“好。”
陆喻抱着简绍的时候,仿佛又看见了当时那个鼻青脸肿的小孩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