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审讯室,谢涤初在走廊上正好碰到了从观察室出来的仲衡和卫邑,仲衡看到他,只说了句:“你一起来。”
谢涤初看了卫邑一眼,就默默跟在仲衡身后,一起进了仲衡的办公室。
仲衡进入办公室后,坐着椅子上,沉思了片刻,开门见山的问道:“《天地人》和《穆阳》现在也在你们手里吧?加上《宓阴》,你们手里现在一共已经有了三本书了。”
谢涤初点点头,“是的,接下来到开学这十几天,我打算先去萧冠铭去过的两个墓看看。不过据他的交代,这两个墓他们都折了不少人,而且也根本都没有进入到中心墓区,只在最外围晃了两下就差不多全军覆没了。”
仲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谢涤初。谢涤初陡然感觉身上压力剧增,明明仲衡没有什么表情,眼神里也没有透露过多的感情,但是谢涤初就是觉得仿佛有座大山向自己压来,在巨大的压力下,谢涤初渐渐觉得战意沸腾,有种止不住的想破坏的欲望。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谢涤初的手,谢涤初瞬间冷静了下来。
“呵,不错。虽然涤初你还是无法很好的控制你自己的能力,但是身边有个保险锁。”仲衡收回了刚刚故意释放的压力,谢涤初有些敬畏的看着仲衡,他知道仲衡强,但是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过他的强悍。刚刚他只是向自己施放压力,就激起了自己体内暴戾的气息,让自己差点失控。
仲衡点点头,又对着谢涤初说:“不过看你现在的程度,应该还没法闯进墓中心。你们到时小心点,要是有感觉危险的地方,一定要马上退出来。特别是你,谢涤初。你要听卫邑的话,要是卫邑说不能走了,就马上回头。”
谢涤初郑重的点了点头,拉住卫邑的一只手,“我保证一定听卫邑的话。但是萧冠铭的口供并没有具体的地点,这个是我自己去到了再找,还是……?”
“今晚我会把具体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你们先飞去五象城,会有人在那边给你们准备好需要的工具的。出发前先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其他需要,可以向那边的联系人提……”仲衡一一向谢涤初交代需要注意的事项。
谢涤初认真的听着,听完一脸严肃的看向仲衡:“仲队请放心,我会万事小心的。尽力完成任务。”
仲衡点点头:“嗯,总之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务,一切小心。”
谢涤初双脚后跟一并,比画着敬了一个军礼:“我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
离开特案组后,谢涤初和卫邑在路上买好了飞五象城的机票,回到四合院收拾了行李就马上赶去了机场。在去机场的路上,谢涤初摸着光滑的下巴,贱兮兮的说道:“我怎么感觉我进了特案组后,就一直在公费旅游啊?我这两个月去过的地方,比我过去18年都多。”
“呵呵,那不是挺好的吗。经济实惠,符合你们三茅观一贯的做事方针。”卫邑表现出了难得的轻松和幽默。
“哟,还会开玩笑了。说,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了身。”谢涤初故作凶恶的一掌拍在了卫邑的右臂上,然后手指又顺着他右边的身体向下滑,偷偷的从衣摆下方溜了进去。
“不要乱动,我在开车。”卫邑也一本正经。
两人一路笑闹的到了机场。这次行程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两人就是去考察一下古墓的情况,所以均表现得非常轻松,真的就把这当成了一次公费旅行。
下午5点半,两人就站在了五象城的土地上。刚走出到达大厅,就有个精精瘦瘦,留着披肩长发的小伙子走了过来,“哇哦,你这头发,可比我长多了。这要留多久啊?”陌生的小伙子也不做自我介绍,就绕到谢涤初身后打量起他的头发来。
谢涤初和卫邑也不紧张,任他打量,反倒是小伙子自己好奇的问道:“你们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一个陌生人绕着你转,你至少也应该表现出点警惕心吧?你们这样不行啊,警惕心太差。”
谢涤初伸出右手,学着电视里老道士的动作说道:“我掐指一算,你是来给我们送钥匙的。既然大家同事一场,我就不因为你对我的冒犯让卫邑打你一顿了。”
长发小伙警惕的往后跳了一步:“原来你还想打我?”
谢涤初:“想想而已,不用那么紧张。钥匙拿来吧。”
长发小伙只能无奈的掏出一串车钥匙,放在了谢涤初的手上,“我叫韦虞,是五象城这边的办事员。”
谢涤初:“哦,姓韦,本身就是桂省人吗?”
韦虞:“是啊,壮族的。鹅城山里的。”
谢涤初:“鹅城都是山。”
韦虞:“……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谢涤初:“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就是为了报复一下你刚刚的失礼行为。”
韦虞:“呃,对不起。我就是看到你的头发,太激动了。真的好长了,你到底留了多久了?”
谢涤初无奈的说:“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没剪过。不过它好像自从我15岁之后就没有再长过了。”
韦虞:“我梦想中的长发啊。可惜你不是女的,要不然就可以当我女神了。”韦虞刚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有种危险的感觉,立刻全身紧绷,进入了警戒状态。
谢涤初轻轻睨了卫邑一眼,明知故问的对韦虞说:“出什么事了?”
韦虞严肃的摇了摇头,警惕的环顾四周。他们现在已经走进了停车场,停车场里的人并不多,但是因为有很多车挡着,也不能就此肯定没有危险。
谢涤初忍着笑,不再出声,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因为韦虞说他是女神,卫邑醋了。呵呵。
韦虞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然后又望了望一派轻松的谢涤初和卫邑,总感觉刚刚那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想着,三个人已经走到了一辆越野车旁。韦虞打开越野车尾箱,指着门内的两个大旅行包说:“东西都在里面,你们可以到了酒店检查一下,看看还缺什么,要是有需要,可以打我电话,我马上给你们送过去。”
“好。真是麻烦你了。你怎么回去?我们一起?”谢涤初真心诚意的向韦虞道谢,虽然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很跳脱,但是感觉非常敏锐,专业能力也很强,刚刚从轻松到警惕的瞬间转换,做得非常好。
“行,你们把我带到市区,随便找个地方放我下来就行了。”韦虞说着就想向车后座爬,然后被谢涤初一把抓住了衣领,“等下,你开车吧,我们根本不认识路啊。”
“啊?”韦虞耸了耸肩,不好意思的笑了,“对哦,你们是客嘛,哈哈……”
韦虞上车之后,谢涤初也坐进了副驾驶位,卫邑就自觉的坐到了韦虞的后面。“你们住在哪里?定好房间了吗?”
谢涤初:“还没有呢,今早才突然被派出了的,机票都是在路上买的。你有什么推荐吗?价格没关系,但是一定要干净,安静。”
“行,坐稳了,我开车了。”韦虞说完,车子就启动了。
韦虞将车子开到了五象城最高档的酒店门口,然后下车和卫邑交换了驾驶位,向着两人挥了挥手,很快的消失在了人群中。卫邑在保安的指引下,将车停好,和谢涤初一人背着一个背囊,办理好入住手续,进入了房间。仍然是卫邑一贯的风格,最好的酒店,最好的房间。
两人一起动手,在外间清理出一大块地面,然后打开背囊,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洛阳铲、射绳枪(上面标识绳索长度50米,谢涤初看着这把就小臂长的枪,想象着里面怎么塞下50米的绳子,一脸钦佩)、一条10米长的打包带、登山镐、一整套专业的登山服、一个睡袋、强力矿灯、压缩饼干若干、水袋若干。
谢涤初点点头,这个准备的还不错,要他来想,还真想不出有什么需要增加的。虽然他在候机的时候查了一下“盗墓要带啥”?里面还有提到指南针、《葬经》、黑驴蹄子什么的,不过他自己本身就是道士,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
两人的背囊里面准备的东西基本上一模一样,不过洛阳铲只有卫邑的包里有一把,虽然谢涤初觉得他们可能用不上洛阳铲,不过他也没有盗过墓,所以想想还是带着了,毕竟据网上说,洛阳铲是盗墓必备,没有之一。
拿出整套的登山服放在一边,打算明天出发就穿上,包里立刻空了很多,谢涤初和卫邑将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一起放进了大行囊,这样两人上路的时候就只用一人背一个包。整理好一切,谢涤初打电话叫了个客房服务,两人在房间里将就了一餐,就洗漱准备睡了。
两人一起躺在里间的大床上,定这个房间的时候,前台客服频频的看向两人,除了因为两人长得实在是好看,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两个男的定一个大床房,怎么都让人脑洞大开,这年头腐女当道,漂亮的男人不好混啊。
“卫邑啊……”谢涤初趴在卫邑的怀里,手指头不停的在卫邑的胸口画着圈。然后被卫邑一把按住了好动的手指头。
“我觉得有点紧张啊。”谢涤初的手指头不甘心的在卫邑的手掌下动了动,大概觉得这个手指头实在太不老实了,卫邑干脆一把抓住了它,看它还怎么动。
“但是又有点兴奋。”谢涤初这次不再动手指头了,改用脑袋蹭了蹭卫邑的肩窝。
“不用紧张,也不用兴奋,反正我们也进不去中心,就只能在外围溜达溜达。”卫邑侧头亲了亲谢涤初的额头。
“你真会泼冷水。不给亲,睡觉了。”谢涤初气呼呼的说道,然后放松身体,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了起来。
卫邑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又亲了亲谢涤初的额头,也跟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办理了退房手续,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囊,开着车向着昨晚仲衡发到手机上的地址驶去。
在路上,谢涤初给韦虞发了一条信息,感谢他帮两人准备的背囊,东西很齐全,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他们已经向着目的地出发了。韦虞也回了条信息,祝他们一帆风顺。
仲衡发的地址,是一个经纬度:102.79,22.67。
谢涤初调出了渡度地图,发现这个坐标其实已经离开了国境。虽然和华夏的国境线相距非常非常近,但是它确实是一个交趾国的坐标。谢涤初放下手机,无奈的对卫邑说:“居然又要出国。”
卫邑看了他一眼,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谢涤初:“仲衡昨晚发的坐标,是一个交趾国坐标,不过和国境线非常非常接近。”
谢涤初:“不过我们也不需要出去,那里应该是一个非常大的墓葬,我们从国境线这边勘察,应该也能找到入口。”
卫邑:“嗯。”
谢涤初拿起导航,设置了一个地点:勐达光。“我们先开到这里去,到了那再看看是弃车步行,还是能继续开。”
卫邑瞄了一眼导航的路线,加大了油门,汽车就向着目的地驶去。经过了12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汽车终于在晚上7、8点的时候缓缓的驶进了勐达光。
这是一个面积不足五千平方公里的小县,世居着十几个少数名族,主要以农林渔牧业为生,自然环境非常好。全县五分之一的土地都是森林,这些森林又多跟交趾国接壤,所以只要有心,从这里偷渡出国非常容易,但是森林里植被茂盛,各种动植物种类众多,蛇蟒蚊虫更是不在少数,一般人很难穿越。就算萧冠铭,每次也要做好万全准备,才会往里冲的,一般都走固定路线,不会随意探索新路。
谢涤初在路上研究晚上的住宿,发现县里有个非常不错的天然温泉区,附近的山民在温泉旁边建了吊脚木屋,虽然看起来比较粗糙,但据去过的人说,还算干净整洁。所以谢涤初打算去那里住,要实在觉得不干净,把睡袋拿出来先用上就行了,主要就是想和卫邑一起泡泡温泉,嘿嘿嘿嘿。据说情人间必做的十大最浪漫的事情之一,就是一起泡温泉。
幸好,温泉虽然不在市区,但一路指示明显,两人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
谢涤初跟老板说两人是出来自驾游的,好不容易开到了勐达光,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呢。结果旁边一个热情的小姑娘,大概是服务员吧,立刻表示要马上去做饭,做好就给两人送到房间去,谢涤初连连道谢,还表示不用太麻烦,来个炒饭就行,结果小姑娘一脸害羞的就跑走了,搞得谢涤初莫名其妙。
一进入房间,关上门,谢涤初就被卫邑压在门上猛亲,虽然不知道卫邑发什么神经,但谢涤初很欢迎卫邑的热情。小姑娘很快就把吃的送了过来,卫邑不要谢涤初去拿,自己亲自开了门把两大碗炒饭端了进来,开门的时候还挡着小姑娘的视线,不给她往房间里面看。谢涤初总算是知道卫邑在发什么神经了,趴在床上吃吃的笑,接过卫邑递给他的炒饭还贱贱的问:“怎么感觉炒饭里一股酸味?是不是醋放多了啊?”然后又被卫邑给压着“惩罚”了。
不过谢涤初的好心情并没有能够维持一整晚。两人吃完饭,休息了一下就一起出去泡温泉,去到温泉边上,谢涤初才发现,这是一个好像泳池那么大的温泉“湖”,男男女女都一起泡在“湖”里,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岸边还是有昏黄的灯光,而温泉里也还有为数不少的人。卫邑站在“湖”边,把浴袍一脱,周围的男女视线全都看了过来,眼睛里闪着幽光,好像饿了几天的狼(谢涤初的脑补,事实上光线真的很暗,大家也只能隐约的看到有个身材很好的人站在岸边。)
谢涤初当场就想拉着卫邑回房了,但是想到卫邑开了一天的车,泡个温泉有助于解乏,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快速的将卫邑推进了温泉,希望借助水面,掩盖住卫邑的好身材。他自己也是脱了浴袍后迅速的入了水。幸好昏暗的灯光和水面阻挡了其他人的视线,不过还是有旁边的人试图过来搭讪,虽然一个都没有成功,但还是让谢涤初觉得十分不爽。直到回到房间还在碎碎念。
卫邑无奈的亲了下他的嘴角:“你路上不是还非常期待‘第一次的泡温泉之旅’吗?”
谢涤初忿忿的说道:“那是因为我被骗了。不要给我知道是谁写的‘情人间必做的十大最浪漫的事情’,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说着还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呵呵,傻。”卫邑笑着看着谢涤初一脸不满的瞪着他,又亲了亲谢涤初的眼睛,“情侣要一起泡温泉,当然要去那种两人的私家小池了,最好是带着一个温泉池的小别墅,可以顺便在池子里做些儿童不宜的事情……”卫邑一边说,一边贴着谢涤初的耳朵往下亲,很快的,谢涤初就被他亲到脑袋迷糊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浪不浪漫的。
可能泡温泉真的有解乏的作用,虽然昨天两人坐/开了一天的车,晚上还胡搞了一个多小时,但是睡了一晚起来,就觉得神清气爽,精力满满。
出发前,谢涤初拿出地图好好的研究了一下,发现车子还可以往离目的地更近的地方开很久,所以就放弃了把车子寄存在小镇的想法,两人去镇上吃了点东西,又买了些本地的特色食物带在身上,继续向着县城的西部前进。
终于,车子前进的道路被一条大河挡住,站在河边,谢涤初拿出罗盘,从指尖逼出了一点自己的灵气按在了罗盘上,然后指针就开始疯狂的转动,一分钟后,慢慢的停了下来,指针的北极对着某个方向。
“看起来差不多到了,就在那边。”谢涤初顺着指针的方向指了一下,然后拍着车子说,“这个先藏起来吧。我们回来的时候再开走。我多贴几张符,可以藏久点。”
卫邑点点头,打开后车厢的门把两个背囊都拿了出来。车后尾箱还放着一个放了气的皮筏子,也一起被拿了出来。谢涤初看着这个皮筏子:“嚯,这个韦哥,准备的够全的,等我们回到五象城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过了一会,他又突然说道:“感觉叫韦哥不太好听,还是叫虞哥吧。”
把车上的东西全部拿了下来,两人又将车子朝着林子的深处开了一些,远离了道路。谢涤初在车子的里里外外贴了十几二十张符,除了常规的隐身符之外,防盗符、加固符、防晒符、防水符、防虫符……一大堆各种符乱七八糟的贴了个遍。然后两人又将周围的痕迹清理恢复了一下,就暂时将车留在了河这边,接着谢涤初又掏出了一张“打气符”。“打气符”是谢涤初自己刚刚根据风符改的,开玩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打气符”,就是为了把皮筏子吹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背好背囊,把皮筏子放进了河中,皮筏子上早被谢涤初画好了各种符文。这条河,地图上显示叫勐通河,就是一条东西向贯穿勐达光的大河,河面大概有二三十米宽,而且两边都是林子,一般都隔着十几公里有一条吊桥,想开车绕过去的话,起码要一天。两人直线通过,徒步走到要去的地方,最多也就三小时。
两人一起上了皮筏子,谢涤初站在船头,卫邑站在船尾,都双脚微张,稳如泰山的站着。谢涤初回头看了卫邑一眼,微微向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头去,左手拿着罗盘,右手捏了一个青龙诀。借助水流,可以给两人省很多时间,关键是上岸的地方要选对。谢涤初也是第一次利用符咒横跨这么宽还水流湍急的河,所以他觉得有点点紧张。
谢涤初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定定心,然后捏诀的右手向着某个方向一挥,皮筏子立刻离开了岸边,向着对岸驶去。虽然借助风势,皮筏子可以横渡大河,但是湍急的水流会将皮筏子抛的上下起伏,这时船尾的卫邑双脚向两边又分开了一些,然后将气灌注在双脚上,皮筏子如同被装上了千斤重物,猛然往下一沉,但很快就停住了,水将将跟皮筏子持平,又因为皮筏子上防水符的作用,并没有漫进来。但现在皮筏子跑地又快又稳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两人平稳到达对岸。
在平缓的地方靠岸,谢涤初和卫邑下了皮筏子,谢涤初的脸上现出了一点点倦色。卫邑走近他,不过还没等卫邑低头,谢涤初就自己轻垫脚仰头亲上了卫邑的嘴唇,一个深吻。良久,谢涤初放开卫邑,嘿嘿的傻笑,“亲亲才能快点恢复。”
将皮筏子藏在了树上,收拾好之后,两人向着目的地徒步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