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今天已经年二十九了!”谢涤初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他记得自己闭关前,还在想,过两天就是小年了,不知道今年的祭灶仪式谁主持。结果,一闭眼,一睁眼,就马上要到年三十了……
“快~快!”谢涤初再也坐不住了,催促着卫邑收拾东西,马上就要过年了,谁还要呆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啊。过年的时候,观里最热闹的啊,各种斋醮科仪可以从年三十做到正月十五。他们三茅观现在也算是一个历史名观了,前些年和师兄联系的时候,听师兄们说起观里过年的热闹,他就非常非常想参加了。
“好了没?好了没?我们上去啊。”
卫邑看着谢涤初如此充满活力的样子,无奈的笑了。虽然他心里还有着深深的担忧,但还是加快了收拾行李的速度。
不过卫邑还是拉住了不管不顾就想马上上去的谢涤初,“先去洗漱一下,把衣服换了。难道你打算穿这一身出去?我可是会生气的。”
“啊!”谢涤初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忙不迭的接过卫邑递给他的便装,然后一头冲进了洗浴间。
卫邑跟在后面叮嘱道:“洗干净点啊,你都9天没洗过了,不要随便冲一冲就跑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谢涤初的声音消失在关闭的门后。虽然答应了要认真洗,不过谢涤初洗澡的速度,还是明显比平时快,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梢还滴着水。
卫邑知道谢涤初归家心切,速度极快的将所有行李收拾好,来的时候东西拿了两趟,所以回去的时候行囊就多了一倍。不过卫邑也没有让谢涤初拿东西,全部背在了自己背上。
谢涤初在前面蹦蹦跳跳,三步并做两步的往上走,隔一会就回过头来看看卫邑有没有跟上。他也没催卫邑,虽然知道卫邑就算背着那么多东西也肯定能走很快。他很享受这种有点调皮的二人时光。
谢涤初出地下室的速度,远远的比进去的时候快,花了不到半小时,两人就已经站在了地下室的门前了。谢涤初不会操作开门的机关阵法,只能一脸期盼的看着卫邑,暗暗的祈祷他能走快点。卫邑笑着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先不急,我看看外面是什么状况。”卫邑左手在墙上随意又富含韵律的比划了几下,墙壁上慢慢的出现了模糊的影像。
“嗯?这是师父的房间吗?”谢涤初觉得这个地下室的设计者真是充满了奇思妙想。
“是的。现在房间里没人,师父可能在外面,我们出去吧。”卫邑的右手在门上又画了几下,地下室的门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同时衣柜也向旁边滑开。
两人一起从谢清玄的房间走出去,果然看到谢清玄正坐在院子里的树下,认真的看着手上的书。
“师父。”
“师父。”
两人一起叫道,谢清玄抬头看着他们,仔细的打量着谢涤初的样子。半晌,终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没有变,还是他的徒弟。
“好。你们俩先去把东西放下,然后涤初来说说闭关的事。”谢清玄收起了手上的书,想了想,又走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端着茶盘回到树下坐了下来。
谢涤初其实没有什么要收拾,他跟在谢清玄后面,拿了个小碳炉出来,烧好碳,将黄铜的煲水壶放在炉子上,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前,等着卫邑出来。
“你就让卫邑一个人收拾,你也不去帮一下。”谢清玄教训谢涤初到。
“他不让我帮啊。说让我先来陪您说说话,他很快就搞好了。”谢涤初刚说着,卫邑就走了过来。
谢涤初很自觉的开始洗杯泡茶,然后给三人各倒上一杯清茶。
清冷的山间,茶水的热气无风直上,三人一起端起热茶,一口饮尽,西湖龙井的清香沁人心脾。等到暖气顺着喉咙缓缓的流进身体,三人又同时舒了一口气,然后相视而笑。
等三人都平静下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开始缓缓交流这将近半个月的情况。先是谢清玄,他这边比较平静,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他提到,在9天前,应该是八天前的夜晚,天空突然浓云密布,空气中的灵气也特别活跃,虽然因为是晚上,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灵力的躁动。然后一直到凌晨5点多,太阳差不多出来的时候,浓云才慢慢散去,第一束太阳光照射到三茅观的时候,天地间为之一清,谢清玄感觉自己久未提升的境界都松动了。
卫邑和谢涤初相互对视了一下,谢涤初斟酌的说道:“我就是9天前的晚饭后,进入闭关室,开始参悟玉牌的。不过,我并不知道自己参悟了9天这么久,我的感觉就是,我一闭眼,一睁眼,9天就过了。”
卫邑补充道:“我是亲眼看着小初走出闭关室的,当时出来的人,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他。”
听了卫邑的话,谢涤初和谢清玄都为之一凛。谢涤初默默的盘起了双腿,开始打坐,他要冥思自检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卫邑和谢清玄在一边看着他,都在仔细观察他的情况,卫邑还悄悄的放出了自己的一丝灵力,悄无声息的混在天地灵气间,进入了谢涤初体内。
这种隔空外放灵气探查对方身体,一是需要被探查的人对探查者毫无防备,否则的话,被探查的人潜意识筑起的防护墙就能将探查者的灵力反弹回去,让探查者为自身所伤。另外一点,就是要求探查者有足够的灵气,因为这种隔空释放灵气的探查方式非常耗费灵气,很容易就半途中断。
谢涤初闭着眼睛,精神随着灵气在体内流动,从天府一直往下,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什么都没有。再来一次,如此往复,重复检查。卫邑的灵气,在谢涤初第三次开始内视的时候,就退了出来,脸色煞白煞白。谢清玄担忧的看着他,卫邑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卫邑坐在旁边也没有打坐调息,只是闭着眼睛。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谢涤初才睁开眼。看着师父和卫邑询问的眼神,谢涤初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然后他注意到卫邑苍白的面孔,一把握住卫邑的手,“你怎么了?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卫邑摇了摇头,“没事。我刚刚隔空送了一丝灵气到你体内查看,现在只是灵气耗尽了,打打坐恢复恢复就行了。”
谢涤初疑惑的说,“可是我刚刚并没有发现你的灵气在我体内啊?”
“那是因为你对我太熟悉……了……”卫邑说着,突然转头看向了谢清玄。
谢清玄点了点头,摸着下巴上的胡子,面色凝重的说道:“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你见到的那个人,不论是灵气还是神识,应该都和涤初是同源的,所以不论我们怎么探查,应该都是查不出来的。”
谢涤初有点疑惑的看看他师父,又看看卫邑,“不论灵气还是神识,都和我同源?这是什么意思?”
谢清玄盯着谢涤初黑亮的猫眼,那对平时神采奕奕的眼睛,现在充满了疑惑和不安,“意思就是,这个人,就是你。”
谢涤初更加疑惑了:“什么叫‘就是我’?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谢清玄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没有被人夺舍之类的。那个人,可能是你的前世。”
“我和我的前世还能一起存在?如果有前世,那他转世了,不就应该是我吗?要不然,哪来的我?”谢涤初更混乱了,虽然他是个神棍,并不是那么讲究科学思维,但是就算从前世今生的迷信角度来说,他也觉得这个太扯了。
“不是这样的。”谢清玄摇了摇头,“应该说,这个前世,因为某种原因,将自己的神识封印了起来,通俗说就是没喝孟婆汤,所以没忘,但是记忆被锁了起来。然后他投胎转世成了你,现在,因为封印解开了,所以他,也就是你前世的记忆,苏醒了。”
“不明觉厉系列。”谢涤初长大了嘴巴。“要是主人公不是我,我一定会觉得那是很好的研究课题。”
“主人公是你,也可以研究啊,自己研究自己嘛。”谢清玄摸了摸他的头。“我觉得你也不用太过担忧,那个你,还是你来的。现在地球上,灵气稀少,他想要压制你出来,其实非常难。倒是你,可以尝试把他吸收了。”
“怎么吸收?”谢涤初瞪大了眼睛,语气充满了期待,跃跃欲试。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呵呵。不过你可以和卫邑多多尝试嘛,总会有办法的。对了,虽然你觉得自己对玉牌的探索是一闭眼一睁眼就结束了,啥都不知道。但是原则上,玉牌里的讯息应该已经在你脑海里了,你可以多冥思看看,要是你能靠自身吸收了那些东西,应该也能吸收了前世的记忆。”谢清玄虽然没有具体的办法,但是提供了一种思路。
谢涤初也开始认真的思考起到底应该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了颗□□,随时会失去自我。
卫邑不喜欢看到谢涤初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用手指轻轻的点在他的眉心,然后揉了揉,在谢涤初看向他的时候温柔的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会发生的,迟早会发生,也不是多想就能解决的。无论如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嗯。”谢涤初看着卫邑,不安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啊!”他突然惊叫了一声,然后看着谢清玄说,“师父,我们先回一下房间,晚上我来做一餐丰盛的晚饭。”
“呵呵,好的。你们去吧。”谢清玄也不问他们要干啥,挥挥手放两人离开。
卫邑被谢涤初拉进了房间的时候还有点懵,“怎么了?你是有什么要单独和我说的吗?”
“嗯嗯,是要单独和你在一起,但不是用说的……”谢涤初的话语结束于两人交缠的唇舌之间。
卫邑虽然有些疑惑谢涤初突如其来的热情,但很快就反客为主,掌控了亲吻的主动权。直到谢涤初气喘吁吁的摊倒在卫邑身上,只有靠着卫邑的支持才能站稳,才结束了这一个漫长的吻。
虽然讲话都要喘着气,不过谢涤初看着卫邑已经红润起来的脸颊,得意的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灵气枯竭的感觉吗?”
“没有了,谢谢小初。”刚吻上没多久,卫邑就明白了谢涤初为什么要亲他,所以现在满心欢喜,一脸温柔的抱着谢涤初,专注的凝视着他,瞳孔里满满都是谢涤初的倒影。
“不,不用谢。”谢涤初被他看得脸红,有些害羞的把脸藏在卫邑的颈窝。“你要是感觉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出去吧,去看看师兄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
“好。”卫邑松开揽着谢涤初的手,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起出了房间。
两人在院子里和谢清玄打过招呼之后,就从后门出去,转了半个庄观,从前门进入了三茅观。
此时的三茅观已经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了。香客们自觉的在观内参拜求符,两个小道童在维持着秩序,蒋明、曾翰和两位挂单道士都各有各忙。
其实道观在春节期间的吉祥道场,从腊月二十三就开始了,和华国传统的农历年习俗差不多,跨进腊月二十三这天,几乎天天都有道场办。不过三茅观毕竟不是大观,在吴山风景区开发前,就算大年初一的头炷香,来烧的人也寥寥无几。
进入腊月,三茅观已经办过两场道场了,腊月二十三这天的祭灶仪式,是恭送灶王爷回到天庭。灶王爷一年巡查人间,会在腊月二十三到除夕这几天回天庭述职。人们也会在这天拜谢太岁,特别是犯太岁者,这一天如果统一谢拜,统一诵经谢恩,则更加能让太岁感应到。
腊月二十五,则是天帝玉皇,查察人间的日子。这一天最好谨言慎行,烧香、拜神、诵经、祈福、行善,给玉帝以定来年福祸的参考。
腊月的最后一场道场,也将会是最大的一场道场,在腊月三十,也就是除夕那天举行。
“除夕”的意思,就是“月穷岁尽”,旧岁至此而除,来年改换新岁。所以这一天的活动,都是各种消灾祈福,除旧迎新。
三茅观从早上8点开门,就会有人开始诵经。第一场经是大师兄,然后二师兄,两个挂单道长。本来蒋明、曾翰不知道谢涤初会不会出关,所以没将他和谢清玄安排在诵经的队伍里,不过刚刚蒋明已经注意到谢涤初了,所以估计晚上的大科仪前的最后两场诵经,会是谢涤初和谢清玄上。而另外六人,则要负责从晚上9点开始的大科仪,建坛、置物、涌经拜忏、踏罡步斗、掐诀念咒……等等仪式一应俱全,还会有高功、监斋和都讲,侍经、侍香和侍灯。本来以他们这个6人小观来说,要做一场大科仪还是有点勉强。不过现在谢涤初出关,多了两个帮手,就可以从容应对了。
除夕的大科仪会一直持续到初一的凌晨一点。子时(23:00—00:59)烧头香,一直是道家的传统祈福方式。不过三茅观一直不提倡烧高香,心香一炷献神灵。心中虔诚,就能感通诸神。
谢涤初和卫邑两人在观里跟着各香客四处走动,回来这么久,其实谢涤初都没有好好的参观过扩建后的三茅观。
从三茅堂右边的门往后走,就是新扩建的两座宫殿,没有搞什么新花样,修出来的效果跟旧的庄观建筑很好的融为了一体。
第一座殿供的是玉帝。虽然在道教中最高的神灵是三清,但是在民间的信仰中,影响最深的却是玉皇大帝,毕竟《西游记》深入民心。玉皇大帝全称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曾经是六御之一,后来为了符合道经四辅(太清、太平、太玄、正一)的分类,被单独列了出来,又在宋代几经册封,成为上掌三十六天,下辖七十二地的的万圣之尊。从而大大提高了玉皇在民间的威望,令玉皇信仰流行开来。
再往后走的第二座殿,供的就是四御了,即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后土皇地祗。“御”是对皇帝的敬称,有治事之意。在道教典籍中,就是位于三清之下,辅助三清治事,在民间则是在玉帝之下,辅助玉帝治事。所以在四御殿,除了四位“总管”之外,还有诸星曜神,就是各种星君星宿、天罡地煞。密密麻麻的围扰在四御身旁。
谢涤初转了一圈发现,新修的两座宫殿,香火要比三茅堂好很多。虽然有因为三茅堂是古建筑不能烧香的原因,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三茅真人名声不够响亮。
“唉。”谢涤初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低调修行,低调修行。”
晚饭的时候,蒋明抽空把刚办好的道士证给谢涤初送了过来,然后商量了一下明天办大科仪的流程。高功就由谢清玄亲自上场,蒋明和曾翰做监斋和都讲,两个道童并一个年轻的挂单道士侍经、侍香和侍灯。谢涤初和另外一个年纪大些的道士就负责击磬、击钟。勉勉强强,八个人凑起一个大科仪。卫邑就在一边帮他们维护维护道场秩序。
晚上谢涤初和卫邑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觉得有点紧张。
“我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大科仪呢。”谢涤初轻声在卫邑耳边说,“以前和师父师兄们一起的时候,观里冷冷清清,来上香的人都很少,就算做科仪,一般也是两位师兄下山上门做。在镇上的时候就更是冷清了,就我和师父两个人,除了丧事会有人请师父去唱个经,基本也就没啥大事了。”
卫邑怜惜的亲了亲谢涤初,轻轻的顺着他的头发。虽然原因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但是谢涤初确实从小长大的环境都比较冷清,这也导致了他自己虽然不能在身边陪着谢涤初长大,却成为了谢涤初最好的玩伴。要是谢涤初从小到大热热闹闹的,凭他那么可爱的长相和性子,说不定早就被其他人拐跑了。卫邑在心里怜惜谢涤初的同时,又庆幸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对他好,才能让他一直牢牢的记得自己。
“我们这个年都呆在三茅观吧。观里的活动不是会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吗?一直热热闹闹的,说不定你过了一年就会觉得烦了呢。”卫邑安慰道。
“那你今年不用回卫家过年吗?你是少主,过年祭祖不出现不太好吧?”谢涤初语气中透着担忧,还有一丝丝期待。他当然不想卫邑离开,但是卫邑也有卫邑的责任,他老是这样将卫邑拘在身边,感觉对卫家非常愧疚。
“没事的,叔叔还在呢。而且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好,族里的人也都被管的老老实实的,没什么妖蛾子。等过完十五,我再带你回去一趟,我们一起去给老祖宗上柱香。老祖宗见到你肯定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呵呵。”卫邑想着想着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啊,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回去见家长了吗?”谢涤初一把抓住了卫邑的胳膊,激动的上身微微的抬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卫邑。
“叔叔你不是早就见过了吗?这么激动干嘛。而且叔叔也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要不是他事物繁忙,我又不准他来京城打扰我们,他早就偷偷的跑去了。他现在每天被琐事困着,早就想偷跑了。”卫邑连忙把谢涤初拉了回来,用被子把他包好,虽然室内有恒温符,两人又都是修道之人,并不会被冻着,但是卫邑还是担心他着凉。
“那你父母呢?我们不会见到他们吗?”谢涤初疑惑的问道。
“应该会吧。”卫邑的语气淡淡的,“其实我一年也难得见到他们一次。卫家的人都知道,族长的寿命都不长,很多的族长都来不及发展自己的势力就已经逝世了,族里掌权的其实一直都是长老。所以我父母发现我继承了占卜之能之后,就将我交给了叔叔,当自己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就算在我小时候,也是极少会见到他们的。”
“啊,那和我一样啊。虽然你有父母,我没父母,但是我们都见不到他们。我们又多了一个共同点了。”谢涤初一开始的语气有点低落,但是说着说着又开心起来,因为他的卫邑又多了一个共同点了。
“嗯,我们一样的。所以除了我叔叔,你师父外,我们俩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说着说着,两人的唇就胶着在了一起。不过两人也没有做到最后,因为明天会热闹一整天,需要花很多体力的,得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两人就起来了。锻炼完身体,做完早课,谢涤初换上道袍,卫邑帮他把头发扎成髻。
“你这头发有点多,可以剪掉一点吗?不太好扎啊。”卫邑对着那一大扎头发有点无从下手,扎成马尾的时候就已经长长的一大把了,再盘成髻,那就整个头上都是了。
“不能剪啊……”谢涤初话还没说完,卫邑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头发开始缩短变少了。
“咦?……”卫邑一惊。
谢涤初也有点惊讶,“我刚刚想着头发能不能少点,短点……结果它就真的自己变少变短了!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一种小法术。你的头发长到这个长度之后,就一直没在生长了,而且它从来不会掉,哪怕是一根头发。我觉得,头发应该是你灵力的体现,所以你潜意识里一直不愿意剪短他,因为那样会伤害你的灵力。”卫邑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把髻扎好。
“现在你的玉牌解封了,虽然你觉得自己还是啥都不知道。但是玉牌里封印的东西应该都已经刻印在你的脑海里了,当你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调出它们,使用它们。”
“哇!”谢涤初的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啊。就是我什么都不用学,就会了?鱼牌简直就是学习利器啊。”
“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不熟悉技能,临到用时再来调动的话,很容易手忙脚乱。所以你以后要多花时间,主动探寻玉牌的内容,把这些知识学到手。这样也能帮助你更好的吸收你的前世。”
谢涤初看到卫邑眼里的担忧,也变得严肃起来,“嗯,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怎么舍得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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