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袁方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卫邑也没有立刻接近他。倒是他的两位同袍,跃跃欲试,想过去看看。
谢涤初对着两人连连摆手,让他们呆在原地稍安勿躁。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大家都像静止了一样。
过了两三分钟,卫邑才慢慢靠近袁方,走到他的身边。
卫邑先是用脚踢了踢袁方,发现他还是一动不动,全身软软的躺在地上。卫邑慢慢的蹲下身,伸手想去探一探袁方的颈部动脉。
变故突起,袁方一下暴起,五指成爪,直击卫邑咽喉。
不过幸好,卫邑也并不是毫无防备,迅速退后的同时,挥掌挡开袁方袭击的手掌,另一只手一把抓住袁方的衣襟,再一次把他抛到了墙上。
整个过程不到1秒的时间,两个同袍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结束了,导致他们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把自己呛到了。“咳咳咳咳……”两人的咳嗽声止都止不住,不过这次,袁方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寻找声音的来源了。
卫邑又走到袁方身边,这次他没有再试探,而是直接一把抓起袁方,将他丢在了床上,急得两位同袍大叫:“轻点、轻点,没看他已经全身没力了吗?”
卫邑面无表情的扫了两人一眼,吓得两人立刻噤声,不怪两人胆小,他们也是特种兵来的,怎么可能胆小。
但是刚刚两人看过卫邑和袁方的对打,感觉卫邑真的不是人啊,哪里有人这么厉害的。这也太厉害了吧,和发作的袁方打了那么久,不但毫发无伤,把袁方当沙包打,而且看起来,连大气都没有多喘。
卫邑将袁方在床上摆平,然后对谢涤初招了招手,谢涤初立刻离开角落,跑到床边,再一次放出灵气,探入袁方的身体。
不愧是西部军区最厉害的侦察员,即使已经全身脱力,对于外人的探查,还是充满了抗拒,可惜他真的已经完全无力反抗了。而且谢涤初发现,袁方体内引起他发作的物质,现在正像潮水般退去,幸好谢涤初来的及时,要不然就逮不到它们了。
谢涤初迅速的用自己的灵力包裹住了那种物质,并切断了它和大部队的联系,然后将它带出了袁方的身体。
谢涤初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符,将那团物质放在符中,然后迅速将符纸叠成三角形,将它锁在符纸中。做完这一切之后,谢涤初才放松的呼出一口气,“可以了。”
他转头看向两位同袍,“他应该没事了,现在就是脱力而已,你们看看要不要叫医生来给他检查一下身体?理论上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势,刚刚卫邑有看着打,没伤着他。”
两位同袍这时才离开角落,迅速的来到袁方的身边,两人轻轻的推了推袁方,发现袁方真的软成了一团。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反身蹲下,在另一人的帮助下,把袁方背在了自己的背上,迅速的出了橡胶房,向医务室冲去。落后的那人对着谢涤初和卫邑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一起去?”
谢涤初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向着医务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三人进到医务室的时候,袁方已经被放在了病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下来,就腰部搭了一条毛巾,身上贴了无数的检测仪,心电监控正在平稳的跳动着。
谢涤初看着袁方的样子,感觉有点黑线,小心的问陪同他们的同袍甲,“这会不会有点夸张啊?我刚刚检查过了,他没有内伤的。”
同袍甲:“哦,请不要误会。不是针对你们,他每次发作完,我们都要这样记录他的身体数据的。今天可能是因为跟卫先生对打了,所以他的发作时间比平时少了一半,那就更有记录的价值了。要不然你们以为他把我们叫过去是干啥的。呵呵,就他那样,每次发作没有个一二十人,哦,我说我们,加张大网,是控制不住他的。卫先生厉害。”
同袍甲说完还朝着卫邑伸了个大拇指出来,语气充满了敬佩。
三人加上刚刚送袁方进来的同袍乙,靠着墙站着,尽量不影响医生工作。两个医生,三个护士围着袁方忙忙碌碌,不停的记着各种数据,各种仪器贴上去又取下来,还抽了好几管血。等医生护士们差不多忙完的时候,袁方也呻吟着即将转醒。
虽然因为卫邑留手,袁方并没有内伤,但是外伤实在不轻,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一块好皮,而且为了激起他的凶性,卫邑专挑痛的地方打。
虽然作为专业人士,忍痛能力一流,但现在袁方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又在安全的环境中,完全不想用意志力让自己不要呻吟出声。
看到袁方醒来,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医生又问了他几个问题。问完之后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不过走之前被谢涤初叫住了,“医生,等下。”
两位医生一起停了下来,然后年轻的医生向谢涤初走了过来,“什么事?”
谢涤初:“给他打点营养针之类的吧。再开点口服的营养补充液,这样可以加快他的恢复。而且有助于提高他体能。”
年轻医生点了点头,“可以,我现在就回去开,等会会有人过来帮他吊针的。”
谢涤初:“好的,谢谢了。”
年轻医生:“不用,袁少将是我们军部的人,这是我们份内之事。”说完就走了出去。
谢涤初感觉有点莫名,转头对着同袍甲乙说,“我刚刚是不是被他给怼了?”
同袍甲摸摸头,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方医生嘴巴是比较毒,但是医术还是很过硬的。你不要介意,呵呵,呵呵……”
谢涤初本来也没有多介意,他溜溜达达的到了袁方的床前,看到他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嘿嘿的笑了起来:“想不到你竟然是少将,军衔挺高啊。”
袁方小声的“哼”了一声,不是很想理他,要不是现在自己全身痛到毫无力气,他都想把头扭向内侧,看都不看他了,虽然那样有点娘。
不过谢涤初很快的就认真的看着他:“我接下来要跟你说说你的身体了,你是现在听,还是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去你宿舍讲?”谢涤初说着,向两位同袍的方向瞟了一眼。
袁方想了想说,“等我好点了,能动之后你再跟我说吧,现在你说了,我也听不进去,痛到没精力想事儿。”说完还半真半假的抱怨到,“真是没有同胞爱了,下手那么重,感觉要痛死了。”
谢涤初看着他一身凄凄惨惨的样子,不厚道的笑了。
袁方:“你把他们俩叫过来,我让他们给你们准备住处去,你们不用守着我了。”
谢涤初转头对同袍们招了招手,让两人到床前,听袁方的吩咐。袁方说完之后,谢涤初又说:“我们的车还停在外面,要先去开过来,等会你们在门口接一接吧,要不然我怕进不来。”
袁方:“行,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就跟他们说吧。今晚你们就睡我旁边那个房间吧,那里还空着。”
谢涤初再见到袁方,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了。
彼时谢涤初正在训练场跟特种兵们单挑。不用术数的话,谢涤初和卫邑的武力值相差太远,跟他对打就是找虐。但是和这些特种兵们,还是能练上两手的,虽然最后都是会落败,但是在对方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他也能支撑小半个钟。谢涤初在这里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同袍甲匆匆跑进训练场,对着谢涤初大喊:“谢先生,少将已经回房间了,让我过来请你们。”
谢涤初向后快速的退出战区,向着跟他对打的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那人也没有继续纠缠,冲着他高声说:“你有事就先回去吧,下次再来玩儿啊。”
谢涤初“嘿嘿”笑着说好,然后跟着同袍甲回了房间,当然,卫邑一直跟在他身边。
上了楼之后,谢涤初对同袍甲说:“你先去告诉你们袁少将一声,我冲洗一下就过去。”
“嘿,精神看起来很好啊。”谢涤初一进袁方的房间,正好看到他仰头喝下一大杯浓稠的糊状物质,一看就特别不好吃。
袁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忍着恶心将杯中的东西喝完。
谢涤初也没有气恼,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卫邑依然是以保镖的姿态站在他身后。
袁方喝完糊糊之后,又立刻灌了一大杯水下去,冲淡恶心的感觉。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谢涤初问道。
袁方:“除了身上觉得特别痛之外,就是感觉特别饿。我看了军医的检查报告,虽然我的内脏和骨骼都没有问题,但是我的肌肉,可以说全部撕裂、断裂了,这就是我之前躺在床上完全不能动的原因。因为从根本上来说,我那个时候,应该算是一摊烂肉。”
谢涤初呵呵一笑,“但是你现在站在这里,证明你的肌肉已经基本基本恢复了?
”
袁方:“不,更好了,我现在觉得我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就是太饿了。”
谢涤初:“因为你的身体现在在急速恢复中,所以需要大量的能量,等你完全恢复了,这种饥饿状态就会消失。到时,你的身体素质应该能比之前至少提升一倍。要是再发作起来,估计你们军,就没人能制住你了。”
袁方惊恐的看着谢涤初:“你说我还会发作?”
谢涤初肯定的点了点头:“会。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会在这里,呆到你完全好为止。”
在袁方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下,谢涤初说:“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身体吧。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其实你之前参与的试验,应该是成功了。对了,问个题外话,为什么你会参与这个试验的?不是说之前参加的都是已经退役,或者即将退役的特种兵吗?我也是在医务室才知道你是少将的,按理说,你军衔这么高,应该不需要再参加这种试验了吧?”
袁方点点头:“是我自己要求参加的。在参加之前,我其实就已经知道这个试验不对劲了,源于我的一个同乡。我们一起参军,但是分到了不同的部队,他也是特种兵,不过不是所有特种兵最后都能留在军队里。去年他退役了,退役之后,参加了一个国家级的科研项目。”
袁方看着谢涤初点点头:“对,就是这个。然后我今年初见到他的时候,他是在精神病院里,整个人看起来了,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谁也不认识,有暴力倾向,身体还经常莫名其妙的出血……”
袁方说到这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虽说特种兵的训练强度什么的,都要比普通士兵高,但是,现在是和平年代。一般的特种兵,也不会出什么高危任务。他退伍前和跟我通过电话,说退伍后要跟等了自己5年的女朋友结婚……”
谢涤初拍了拍袁方的肩,权作安慰。
袁方:“后来,特案组的科研室来我们军要人,我就自己报名去了。我想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他是在我去科研室之前的一周去世的。”
袁方说到这里,手狠狠的一锤墙,结果墙皮“哗”的掉了一片下来,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谢涤初:“我觉得你之后可能要适应适应你的力量,你现在,破坏力非常强。”
袁方不可思议的看了下自己的拳头,发现拳头上之前被卫邑打的青青紫紫还没退,也看不出来什么。
谢涤初:“好了,我现在正式跟你说一下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袁方神情认真的看着他。
谢涤初:“我不知道科研组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把一股很精纯的能量放到了你的体内,储存在上中下三个丹田里。就是大脑、胸口和腹部。大概他们是想用这个精纯的能量来刺激人体机能。不过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修炼是看天赋的,不是说任何人有本修炼指南就能修炼。所以这些能量你并不能使用。
虽然因为你的意志力、体能各方面都特别优秀,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还是逃不开普通人类的范畴,这些能量不断冲击你的大脑、心脏和内脏,你一开始就是好像之前那样,‘发疯‘,最后迟早会爆体而亡。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你每次发作的时候,都任你不停的消耗体能,将你体内的能量散发出去,说不定最后能被你捡回一条命。但是现在,你每次发作的时候,他们都给你打镇定剂,这样就是把能量憋回了你体内,最后肯定是一死的。”
你不要以为之前卫邑打你是随便打的。一开始你神智还清醒的时候,卫邑的拳上就已经带上了气劲,为的是激起你体内的能量爆发。后来你发作之后,卫邑的每一次击打,都在让你的肌肉断裂,因为只有身体的快速恢复,才会需要大量的能量,如果你体内的能量不消耗完,你迟早不是脑袋爆,就是心脏爆,或者肚子破个大洞。”
袁方听到谢涤初的话,不自禁的浑身一颤。不过他很快顾不上谢涤初了,因为他又感觉饿了。
袁方的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各种能量棒、蛋白粉、氨基酸粉、维生素营养粉……谢涤初看着那些东西,一脸的嫌弃,虽然他吃素比较多,但也是一个有追求的人,这些一看就很难吃的东西,他还真的没有吃过。
不过看袁方的表情,也是满脸的不情愿,但是可惜,谁让他肚子饿呢。
终于,好不容易再一次填饱了肚子之后,袁方一脸生无可恋的摊在了凳子上:“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谢涤初小心的对他说道:“我估计得至少一个月。”
这次袁方是真的坐不住了,一下跳了起来,冲着谢涤初的方向,不可思议的叫道:“真的假的?我明明感觉我现在已经比第一次的时候好多了啊,虽然还是饿,但是没有那种饿到抽经的感觉了。”
谢涤初满脸同情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体里的能量,并没有消耗干净?一旦你身体痊愈了,就是下一次治疗的开始,如此反复,直到你身体里的能量被消耗掉——大部分被消散掉,也可能有一小部分被你自己吸收。剩下的,也在你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能够靠自己缓慢消耗,治疗才会结束。”
袁方这次已经不是生无可恋了,简直就是不想生了。他默默的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一个信息。然后用一双死鱼眼看着谢涤初:“如果还有其他人,也有这种状况,是否也是这样治疗?”
谢涤初想了一想,“不一定,要看具体的身体条件,你的身体条件,刚好适合练体,才能这样处理。要是本身不适合练体,也没有灵根,那能力团就需要靠其他人完全的吸出来才可以。这个处理起来很麻烦,但是很快,一次就能搞定。”
停了一下,谢涤初继续说道:“反正我们估计要在这里至少呆一个月,你要是知道其他人需要治疗的,你可以把他们接过来,给我看一看。”
袁方猛的抬起头,看着谢涤初,眼中迸射出灿烂的星芒,“好!我马上去联系。”说着转身就要跑出房间,不过刚刚出门,又转了回来,在桌上扫了一堆能量棒,塞满了衣兜,还抱了一堆在怀里,打算边走边吃。
谢涤初笑着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卫邑说:“他真是一个赤诚之人。帮这样的人,是不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卫邑的眼中也带上了笑意,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管袁方,帮他带上房门,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一个月,谢涤初和卫邑就在军营里,天天跟着特种兵们一起训练,大多数时候,都是谢涤初跟特种兵对打,偶尔卫邑也会上。两人不用灵力,单纯用肉体的力量和他们较量,谢涤初渐渐的由输多赢少变成了输少赢多,而且是赢的越来越多;而卫邑,即使营部里所有的特种兵来车轮战,还是没有办法撼动卫邑分毫。
不过这样的机会毕竟少,卫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袁方对打,帮助他适应新的力量,而且在适应的过程中,也会吸收极少的能量,让他恢复的速度能加快一点。谢涤初每天晚上都会帮袁方检查一次身体,一旦谢涤初认为袁方适应了,袁方就会接受新一轮的虐打。
肉眼可见,袁方每次发作的破坏力越来越强了,三次之后,橡皮屋就已经不能再使用了,因为袁方单纯的肉体力量,就已经足够拆掉它了。不过卫邑下手也一次比一次重,最后一次,卫邑甚至已经用上了5成的功力。当然了,卫邑既要打裂袁方的肌肉,又不能打伤袁方的内脏,需要精确控制,花的力气就更多些。
当然了,这一个月,两人也不是只干了这两件事情。在戴振华司令的努力下,全部参加过试验,还未死亡的人,都被他隐蔽的接到了油城郊外的军营里。然后一一由谢涤初帮他们检查身体。谢涤初看到这些退伍老兵,也是不胜唏嘘。
由特种兵退伍的人,理论上来说,身体条件应该特别好,就算是有些什么暗伤,但表面上看起来应该是肌肉发达,四肢有力的状态。可惜这些人,都显得非常营养不良,病怏怏的,要不是他们的眼神还足够坚毅,说出去甚至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曾经是特种兵。
检查的结果并不是太好,这些人的身体条件,已经无法像袁方一样,利用身体内的能量练体。不过单纯的把它们吸出来,还是可以的,以后这些退伍兵可能没法再像以前那么强壮,但至少命是保住了,而且再也不会受到这些无法控制的能量的折磨。
这样的人一共有17个。因为从一个人体内将能量吸出,对于现在的谢涤初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吸出来的能量,还要想办法处理,要不然在一块地方积存多了,可能会引发自然灾害。
同袍甲以一副好学的口吻,问谢涤初其实这些能力是不是他也能吸收,因为他好像听说过,他们修炼都是吸收这种能量的。
谢涤初深深的看了同袍甲一眼,然后一副恍然开窍的口吻说道:“这确实是一种方法,不过不知道这些能量和我需要的是不是同一种,我要先研究研究。要是的话,那我这活就算没白干了。”
同袍甲连连点头,也为自己提了一个好建议而觉得开心。
因为又涉及到研究能量的成分,以及吸收能量的时间,所以全部17个人就要重新排一排序了。
谢涤初将他们的严重程度从高到低依次排了下来,先解决最严重的人的问题。其他人,谢涤初建议他们可以进行适当的体能锻炼,这些能量,虽然无法为他们所吸收,但是可以帮助他们练体,如果他们在试验完之后,就进行高强度的体能锻炼,身体不会衰败的这么快的,虽然会很痛苦,但至少在死之前,能活的强壮点。
袁方翻了个白眼,“什么叫‘至少在死之前,能活的强壮点’,说点人话好不?都要给他们治疗了,还吓唬他们。”
谢涤初“嘿嘿”的笑着说:“不是看他们太紧张,讲个笑话给他们放松下吗。”
袁方一副没眼看的样子,催促道:“快点,快点,赶紧的干活。”说着敲了一下手上的记录本,示意谢涤初快点安排。
谢涤初依次给17人检查了身体,然后按照他们的身体状况排好治疗的时间。全部检查完之后,谢涤初对着袁方说:“你先把他们带去休息吧,我要做些准备,下午两点的时候,你把第一位需要治疗的同志带去医务室吧。我们在那里展开治疗,这样也方便治疗后的身体检查和调养。”
袁方:“好的。”
谢涤初和众人分开之后,就回到房间开始不停的画符,幸好两人这次出来,带的黄纸朱砂足够多,又没有怎么使用,而且为了符文的效力更强,每块朱砂里面,谢涤初都滴了一滴自己的指尖血进去,心疼的卫邑一直黑着脸,每次滴完一块朱砂,都马上拉过谢涤初的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用舌尖舔去指尖的血迹,再运转灵气,帮他愈合伤口。
“好啦,不要生气。”谢涤初亲亲卫邑的嘴角,“这一点点伤口不要浪费灵气恢复了,反正等会还得戳一下。”
卫邑也不回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的每次都第一时间帮谢涤初把伤口愈合,谢涤初也拿他没有办法。
一个上午的时间,谢涤初才堪堪弄好一百张符纸。画符并不难,只要在朱砂里面加一点点自己的血,符纸的效果就会提升一百倍。麻烦的是每张画好的符纸,必须尽快叠成合适的形状,这样才能让符纸的功效最大化的被锁住。而且从磨朱砂、到画符、到叠符都无法假手他人,必须他自己做。加了血的朱砂,如果不尽快用完,效果又会打个折扣,所以为了不要浪费,谢涤初只能每次磨一小块朱砂,迅速的画好符,叠成块。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每次磨好的朱砂最多只能画十张符,每次画完之后,谢涤初还会被卫邑强制休息一小会,吃点灵气充足的食物。磨磨蹭蹭,黏黏糊糊的,两人一个上午都在宿舍画符+舔手指,要是有外人在,保准看得脸红心跳。
下午两点,谢涤初和卫邑准时出现在了医务室。袁方和同袍甲带着第一位需要治疗的退伍兵早就等在了那里。谢涤初问医务室的医生要了一间单独的病房,然后让其他人都离开,说不希望自己治疗的时候被打扰。等其他人都退出房间之后,谢涤初贴好结界符,然后又给退伍兵贴了一张宁神符,退伍兵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涤初拿了一张符贴在掌心,从退伍兵的下丹田开始往外吸能量,缓缓的控制好吸收的速度,一张符纸吸完就换另外一张。整个过程,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治疗完成后,谢涤初整个人都浸在了汗水里,他还是第一次做如此精细的事情。吸力不够大,能量吸不出来,吸力太大,能力吸出太快的话,退伍兵的身体又经受不住能量的冲击,所以谢涤初要一边控制着吸收速度,一边观察退伍兵的身体。可把他累死了。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锻炼了他对能量精细的控制力,谢涤初觉得自己对于灵力的使用,有了新的体悟,很想快点回去感悟一番。
卫邑扶着满身大汗、脸色苍白的谢涤初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时,狠狠的把来围观的人震惊了。袁方正想开口问这是怎么了,谢涤初就虚弱的开口道:“里面已经可以了,让医生去给他检查一下身体,然后营养液什么的吊起来,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应就没事了。我就是精力消耗过度,要回去调整一下,下一位后天下午两点吧。”
袁方连连点头,催促两人快点回去,同袍甲非常热心的跑过来想要帮助卫邑一起搀扶谢涤初,结果被卫邑一掌挥开。
谢涤初:“不好意思啊。卫邑不喜欢别人接触我太多,他吃醋。嘿嘿……咳……”
卫邑也不管其他人的牙酸样,把谢涤初背在了背上,向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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