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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散人 当前章节:149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2:37

“呜……”鱼子委屈的弯起眼睛,“这二殿下太奇怪的,好好的宝石干嘛做成食物的样子,要是不知道的吞下去还不得出事?”

“呵,寻常人哪能见着这宝贝。被骨石磕一下也没什么损失,至少你那颗摇摇欲落的牙终于利利落落下来了。”

鱼子哼哼两声,伤心的观察几眼自己的落牙,然后将它丢到门后角落。这是他掉的第四颗牙,有了前三次的经验他还是下不了狠手拽下要落未落的乳牙,忽的,他想起一件事,面上猛的一惊:“哎呀,师糊,二殿下身边的那个,应该就是容枫公子吧!”

老鱼了他一眼,不做肯定也没有否定。

鱼子以为师傅默认,便不由回味起容公子的身姿,虽然容公子比二殿下矮上一截,但是那袭红衣着身是真的好看……只可惜公子的脸被兜帽遮去大半,他是没有眼福见着公子的模样了。

“听说容公子身体一直抱恙,新婚之后愿意跟随二殿下游历奔波也是苦了他了。不过看二殿下对容公子态度百般呵护,之前的那些恶语谮言真是不攻自破。”

“呵。”鱼老摇头,“贵族王家的事,咱们平头百姓也就看看热闹,谁又真能左右阻止?还是别瞎操心了,淬剑用的血水快没了,去人牲摊那里再买些回来。”

鱼子闻言连忙点头:“是!那,剩下的钱能不能买串炸串?”

老鱼道:“价钱讲好了,砍下来的都给你买炸串。”

鱼子欢呼雀跃起来:“好嘞,师傅最好了!”

☆、黑市,遇邪

事情办完,仇落没有停留的意思,黑市里头稀奇玩意儿多但多留一会儿难免会遇上什么事端。毕竟来这里消费的都不是什么干净的角色。仇落被铢衡那句“不能随便触碰”镇得过大半条街不敢轻举妄动,反而是黑玉面具在铢衡身边跳来跳去,一会儿拿刚买的骨箫吹着阴阳怪气的调子逗铢衡,一会儿又指着街边耍杂技的蛇妖同铢衡啧啧称奇。仇落眯眼隐忍微笑,默默抚着袖里锋利无比的魔爪。

“王妃一定没有来过黑市吧?小的年幼时候每每能到黑市都要和家里兄弟姐妹一起,大家去看蛇精虎怪耍戏法,周遭满是卖零嘴的小贩,偶尔的时候还有烟火,可热闹了。”

铢衡徐徐道:“不要唤我王妃。”

“……”黑玉面具静了一会儿,然后试探的询问,“那,叫您什么?”

“容枫。”说完,铢衡又接上黑玉面具方才的话题,“我确实没有见过黑市,今夜算是大开眼界。”

黑玉面具耸了耸肩,小心肝惊慌的一颤:“那怎么行,小的怎么能唤您的大名,就算你我愿意二殿下也会不开心啊,是吧?二殿下……”面具后的血眸给了仇落一个挑逗的眼神,仇落冷冷的给了他一眼,留下一声嗤鼻。

“哎呀,我的殿下,您怎么又生气了?”说着他笑嘻嘻的将铢衡往仇落身上推了推,整好把人错进仇落怀里,黑玉面具腆脸,“二公子你快给殿下顺顺毛,不然他又要卸我胳膊了!”

这一推可真是作死,仇落有些高兴但又不是那么高兴,铢衡到了他的怀里但是拳头已经捏起来了,两人第一次那么心有灵犀朝黑玉面具飞出四只刀子眼,踉跄之间也不知是谁撞了过来。

仇落狠狠瞪了黑玉面具一眼:“我看你今日是活的不耐烦了。”

铢衡却反应极大,使劲往仇落肩头一撞,错愕之间,朱红滑过心口,来不及抓住便淹没在拥拥挤挤的妖魔之中。仇落瞠目,眼见最后一丝红色掩去,来来往往的妖魔将他与铢衡隔离,仇落蹙眉急忙拨开拥挤要去追寻,黑玉面具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眨眼两人都没了影。

“……二殿下!诶!?”慌乱之中,他亦被人流冲散,吊儿郎当的神情收敛,黑玉面具压下唇角,尽力挤到街边,然后飞身屋顶纵观街道。

与此同时,路人行客更加纷乱,不少人被拖拽在地引起踩踏堵塞,热闹的街道突然被泥石流一般汹涌的妖魔席卷,妖怪们纷纷幻回原身,原本人形遍布的街头忽然空去大半,虚空浮着一层形色的怪物。罪魁祸首暴露出来,正是一根根漆黑的触手,从虚无而出将妖怪拖到漆黑幽长的废巷。瓮言谈论自头顶袖手旁观的妖魔传出,仇落一脚踩断缠上自己脚踝的触手,目光落到不远处两条持剑身影。

那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二十出头,身边的还是个小姑娘。两人配合默契将肆虐的触手一一斩断,被救下的妖魔却没有一个道谢而是见了鬼马上逃逸,因为这两人身上的仙气已经浓郁到他们生理反胃。

将所有触手解决但现场并没有铢衡存在,仇落扫了那两个仙族一眼,他没有兴趣浪费在观察他们身上。一边观察的黑玉面具见到仇落准备进入那个废弃的小巷,便飞身下去,唤:“二殿下,里头怕是有古怪,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空着。”

“哼。”仇落短促一哼,旋即无所畏惧踏足而入。黑玉面具见状只得摇头跟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十箴,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放救下受到殃及的妖魔的两位仙族望了望脑袋顶上作壁上观的诸妖魔,在眼睁睁看着那魔气浓重的白衣男子,对比立显。青年对少女道:“看来,妖魔之中也有乐于助人的热心肠,小沛,为兄说过,一族有恶亦有善。”

桑沛不以为然的耸了耸小巧的鼻子:“你可得了吧,你没听到方才那黑衣男子唤他什么?二殿下,魔族二殿下,一听就不是善茬。”

“呵……现在不仅以貌取人还要以名取人了。”桑汝良徐徐摇头,招呼桑沛跟上进入巷道。他们奉命捉拿流窜人界的余孽,得到消息说瓀石城有灵力感应。好不容易才混进了黑市,谁料那余孽狡猾,先是吸附在黑市上空的怨念与之融为一体,灵力感应极强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余孽踪迹,最后是那畜生耐不住嘴馋偷偷拖人进食才被他们发现踪迹。

那是一种黑色的悬浮之物,犹如浑浊于空气的灰烬。但是它却由自我意识,仙界在四百年前发现了这种超乎五界的存在,将之命名为诡气,但习惯呼做余孽。因为诡气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它们出现在阴暗之处,不仅能融于黑影更能夺却生灵肉身占为己有。更为难以对付的是,如若处理不当将它们弄散,诡气会化成相应的多个□□……

现在唯一的方法是收在特定的法器之中暂时镇压,然后带回仙界交由墨君处置。

另一边仇落已与黑玉面具深入巷道,周遭弥漫浓郁的黑色颗粒,每呼吸一口仇落便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雾气在增强,妄图撕破他的肌肤突破而出。仇落并不担忧体内寄存体的背叛,因为它已与自己融为一体。

脑海中又响起那阵浑浊的笑声,伴着兴奋的颤栗:“小娃娃,吾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仇落伸手拨弄眼前的颗粒,身为魔族本该能在黑暗中视物,但眼前的黑暗似乎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没有光线,大量的悬浮物挡住了他的眼睛。一片昏黑中,黑玉面具的声音遥遥传来,在狭窄的巷道回荡幽长:“诶,二殿下,快看头顶!头顶!”

闻言,仇落不由矫首,却见上空一片漆黑,只是那阵绝望的无尽深色中不是划过几丝雪亮。光弧从半空打到了地面,耳边传来剧烈的坍塌声,仇落蹙眉,不顾视线昏黑,迈开腿脚向灵光源头奔去。

“枫儿!”仇落呼唤一声只见那道光芒又电石花火一闪与黑暗纠缠,连他的视线也不过伸手五指之间,对于仙族这完完全全是关在小黑屋。空气浑浊腥臭,一抬脚还会不小心踩到什么滑腥的物体。仇落不敢用剑,他怕伤到铢衡,只好驱动魔触无数向各各方向无死角蔓延,最后他碰到了一抹温热,魔触旋即靠拢数十,将人一边后拉一边包裹成密不透风的球。

“喂二殿下,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谁在和谁打?为什么突然没声了?”黑玉面具的声音逐渐靠近,仇落难得理他,刚想打开魔球放铢衡出来谁料眼前突然一道白光破开,无数白蝶破茧而出,细密锋利的蝶子一窝蜂向仇落袭击,措不及手,仇落被蝶群包裹划得遍体鳞伤。

“……”救错了……!

抽眉一瞬,蝶群之后刺来一锋利剑,仇落避闪不及情急之下只能空手握住剑尖,魔血涌出,手心剑刃却瞬间化作白蝶从仇落手心溜走,然后再次在他的肩头凝集,对方招式古怪,仇落意料不到竟被狠狠刺中一剑!

“哼。”黑暗中传来对方的冷笑。

朱红魔眸寒冰慢凝。

啊……这是在挑衅他吗。男人,可是最经不起挑衅的生物啊……!

仇落凛目,再次握住肩头的剑刃,蝶剑再次虚化然而这次仇落却赶在化蝶完成之前一把将敌手拽到身前咫尺,肩头血流如注,但他毫无动容忍着剧痛将锋利的魔爪刺入对方手臂,然后狠狠撕扯那只手臂竟就这样被他残忍的撕了下来!凭着怪力,仇落一横腿扫到蝶妖腰间,可剧烈的一腿下去,打到的却是虚无。

刹那,蝶妖身形化蝶,而后消散在黑暗。

“……”仇落捂了捂伤口,然后在空气中细探铢衡的气息,身上魔触再次张开,在黑暗中游历探索,脑袋里雾气再次发出提示:“那个戴面具的小子,怎么没声了?”

“铢衡也没声了。”仇落蹙眉,心里不安难祛,触手蔓延及远几广也触不到实物。空间似乎变作无限,没有边际。仇落轻叹,默默收回魔触,他中幻术了。

看来这回遇上的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你可还能感知同类的位置?”仇落按耐下焦虑开始细细询问。

“无处不在。”雾气应到。

“那蝶妖虽然化蝶逃脱但应该还不能出逃,不知他方才与什么动手。”仇落说着便将双腿盘下阖眸清明灵台,虽然他剑术学的不怎样但是术法还是有些看头,好歹他的师尊是魔界术法第一魔,在他手下接受教导想不厉害也不行。

丝丝红光自仇落身下蔓延开来,在地面汇聚成一副诡谲繁复的图案,素白衣衫无风自动缭绕翻飞,生涩隐晦的咒术自仇落口中念出,紧接着被蒙蔽的眼耳鼻三官顿开,凛冽仙气灌入肺腑,眼前一片刺目朱红。

仇落睁开一条眼缝,明白自己正躺在铢衡怀里便又默默地眯了回去。

耳边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以及阴阳怪气的笑声。黑玉面具欠抽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喂,仙族的小娃娃,打斗不行便在阵法里待着,这种事交给我们这种战斗民族。”

“战斗民族?晕着那个是你们魔族的二殿下吧?还不如那红衣衫的女妖能打!哈哈哈!”那阵古怪的浑浊声音嘲讽。

红衣女妖重重一颤。

铢衡咬牙,刚要把仇落丢地上去收拾收拾这团不长眼的臭屁,腿上半起,怀里晕着的仇落忽然捉住了他的衣袖。

“铢衡。”仇落睁开眼睛龇牙咧嘴的表演起来,“肩上好疼,能帮我吹一吹吗?”

兜帽下的面容眉毛一挑,铢衡盯着仇落看了一会,然后冷不丁一个嘴巴子下去。

“醒了就起来,碍事。”

打的不轻不重,可落在仇落脸上就像是千钧一掌拍出了脑震荡,瞄一眼前面战得热火朝天的三个人,仇落确定这个位置还算安全而且暂时没有人注意,于是他捂着明明什么事也没有的脸蛋,硬生生将一双血眸挤出莹莹泪光,然后失落的垂着眸子伤心的起身背过脸坐在一边。

铢衡冷哼一声,心想自己就做个样子还真伤着他了?站起身来观察战况但隔一会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仇落,来回三四次,仇落竟然就那么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捂着被打的脸蛋。

“……”铢衡悻悻的揉了揉鼻子,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但揍仇落那是生理反应,打完他才发现自己出手了。而且,就算挨了一下不开心说出来便是做什么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咳……”铢衡抬头对着天说,“我……手顺,你没事吧?”

仇落依旧寂静,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现在不仅身上痛,心也受伤了。玉照官,你要怎么赔我这颗碎掉的玻璃心?”

“我、道歉……行了吧。”铢衡抿了抿唇,心想着谁让仇落总是要那么惺惺作态,他除了揍他难道还有其他方法吗?难道要顺着仇落的意思说:“行,我给你吹吹?”……

“要是所有事情一句道歉就能解决,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血海深仇了。”仇落转回身子,矫首望着铢衡,目色幽暗,“你说呢。”

“……就、就算你说的有理……我也要道歉!”铢衡理直气壮的说。

“不,我不接受。”二殿下冷哼。

“你!不接受也要接受!仇落,我不该揍你,下次一定换个方式……”

“……”二殿下面色不悦的凝了铢衡一会儿,旋即蹭的起身,一长腿迈到他身前,手臂一揽低头贴唇一气呵成的亲吻。

但不过瞬息在被揍之前仇落便将铢衡松开,在对方恐怖的表情中如法炮制的耍赖:“啊,顺口。玉照官,仇落不该吻你的,下次换个报复的方式。”

“你!”铢衡咬牙,一把将仇落拽到眼前,红腮怒目,“是不是皮痒?”

仇落垂眉不语,反而趁这空当伸手去捏了捏那红衫然后迅速低下身子逃过铢衡的拳头,眯眼笑着逃之夭夭。

“喂,这黑雾就交给本殿吧。”身姿极快,仇落窜入作战中的三人之中,身后无数魔触如同绽开花瓣尽数抽出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章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要锁

☆、上吧皮皮落!

“刷拉——”素袖抖展,数根魔触自仇落袖中飞出,周遭被法阵光芒照的透亮,怨气盘踞在巨大的法阵中央,漆黑的身体咧开莹绿的尖牙巨口。

“二殿下,您要是是逞强的话,那还不如躺地上装昏迷。”黑玉面具持剑飞退前沿,十箴之上满是怨气萦绕。仇落跃到法阵之中,血色魔眸烨烨生辉。怨气幻作巨大的头颅对仇落吐出一口黑漆漆的口气,咯咯怪笑:“堕落的东西,回到我的身体,成为伟大的一部分吧?”

仇落微笑,身后的魔触似乎明白对方在和自己说话,魔触悠悠浮在半空,与巨大怨气对话:“不过是垃圾吃多了撑大身子,便真以为自己变强了?同样是一口气,一直吃这些没有营养的哀怨之气,早就没什么胃口了吧?”

“桀桀,你说得对……”大脑袋里探出一条绿油油的舌头,怨气望着仇落流下了贪婪的涎水,“你这寄身不错,色香味俱全。”

“呵呵,想吃掉我?”仇落眯眼,目露危险,狰狞魔爪瞬间露出,泻月白剑在魔爪中慢慢成形。大脑袋继续怪笑:“你以为那小铁片能伤的了我?别天真了……桀桀,用你身上的怨气吧,让它输得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大脑袋口中吐出无数黑雾鬼爪尽数向仇落袭去,在浅金法阵中拖曳出道道黑暗,仙族两兄妹分站阴阳双位加固法阵,污秽气息即将侵蚀眼前,仇落却不慌不忙,身后魔触自动前聚外扩笼罩成盾,仇落极速向黑雾中心飞去,蔓延的漆黑中划过一道月色一般清朗剑光。

“二殿下!”毫无声息,仇落居然整个魔被大脑袋咽进身体。孽障打了一个震天响的饱嗝,眯着莹绿的眼睛向方才与它缠斗的黑玉面具凝去。大脑袋桀桀发笑:“哦,就在我肚子里,要进来一起陪他吗?晚了,可就要被我同化了……哈哈哈哈!”

“……”黑玉面具蹙起眉头,心想这二殿下真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站在阳位护持的桑汝良有些按捺不住,一手镇住法场,另一只手光剑已凝出一半,法力半撤,法阵一角顿显薄弱,不过一瞬那大脑袋就化作快雾迅速弥漫,眼见要让它冲破困阵,突来一道镶金墨光将它一斩为二,一小截出了法阵,身体大部分被瞬间高涨的阵法控住。

“将那缕怨气困住,你,”铢衡明明站在几丈之外微微抬掌,身体内无比力量却让几近破裂的法阵顿时坚硬如铁不可摧残,剩下的怨气碰了壁又团回球形,从一团黑色中裂开两只绿眼和巨大的嘴巴,铢衡收回手掌,对桑汝良道,“仙官不必分神,请相信二殿下。”

黑玉面具无法在那瞬息的时刻控住怨气,不得已只得将之吸入体内,登时浑浊腐败的气息冲击五脏六腑,大脑郁寒,冷然之中他自封要脉好教怨气无从对他下手。

无数声音在脑袋中炸开,哭声、哀怨、嫉妒、愤恨,怨气无法直接夺取他的肉体便将自身承载的无数负面情绪发泄在黑玉面具体内,面具后血眸明灭如同呼吸,铢衡向他投去一个关心的扭头,虽然看不见兜帽下的神色,黑玉面具还是选择宽慰一笑。

此时,浓烈的邪气之中,是凛冽的妖气抗衡。铢衡吞下的那颗妖丹在此刻终于完全使命,消耗尽最后一丝妖气从铢衡体内消失。

逃脱失败,大脑袋恼羞成怒,想要对黑玉面具发动攻击奈何术法都被结界弹回,于是它的目标转为施加阵法的两个臭仙族,污秽气息凶狠的向他们刺去却被一道金光挡了回来。

铢衡睅目,那金光的气息他太熟悉了,那是墨君的仙气!看来这两兄妹与墨君有不寻常的关系。这时镇压阴位的桑沛冲铢衡喊到:“阁下功力非凡,何不出手?”

不过是一掌赞功便如此厉害,这红衣男子定是不简单的角色。可自从他们到达这里开通阵法他便一直远观,看他见到那位昏倒在地的仇落殿下似乎关心无比,想来也不愿让仇落独自冒险。

铢衡却压了压帽沿,声音淡漠:“我,武艺不精。”

“桀桀桀。”盘旋在法阵上顶的大脑袋发出一阵不置可否的怪笑。

两兄妹一听,面面相觑。之前收复的诡气虽也为祸于世却难有成大气者,只是为祸数人或是一方。说实话,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身形如此庞大的诡气,以往的单人开阵另一人收复已难以降服邪物,索性这次还有魔界的几个帮手。但这诡气成邪魔之后实在难缠,就算降服如何装袋带回完全还是问题。

铢衡不愿在仙族面前暴露自己的功体,他也相信仇落。虽然不知道这无厘头的信任从何而来……总之,仇落身上有与之相似的气息,在场最能应付这怨气的便是仇落。

他选择等待。

而在大脑袋体内,仇落踩着软绵绵的黑气,眼前是不是飞过狰狞或是哀怨的人形雾气,朱色眼眸微微绞合,再睁开时已如墨汁漆黑。

身上白衣亦被怨气污染,化作仇恨的黑色。

“这肥头大耳的东西实在庞大,要找到邪心要花些功夫。”这回声音出现不再是脑海,而是确确实实的在仇落耳边。借助周遭庞大的怨气,寄宿仇落体内的雾气也能暂时化形,只是黑噗噗的像是脱离肉身立体能行的黑影。

仇落拂开眼前碍眼的黑色浮粒,沉郁深邃的目光巡视周遭,他与雾气交谈:“若是你,会将邪心藏在哪里?”

雾气道:“你这是想套出来日后方便铲除我?”

“呵……”仇落低声笑道,“好歹相识一场,我岂是那样绝情之魔?”隔了一会儿,他又道,“其实,你根本没有邪心吧?”

“是又怎么样?”雾气郁郁叹息,“要有一颗心,我便能和这猪头一样畅游四地尽情吞噬了。”

“好歹是同类,这样称呼对方怕是不好吧?”仇落在一旁好心提醒。

“哼,总有一天,吾会摆脱你这个臭小子,你最好不要让吾有机可乘。”雾气絮絮叨叨说着它未来的宏图霸业,吞噬更多的同类然后成为巨邪跳脱五界之外任天王老子来了也拿它没辙。仇落默默听着,笑而不语,在这之前,先摆脱他的控制在说吧。

墨化形态与魔身有所不同,将自己与邪物融合本来就是大险之举,稍不注意便会被邪物吞噬。虽然与雾气邪灵相处相当长一段时间,仇落放心与之融合的程度最多五层,再多一些就全靠天运和毅力了。墨化后视野会与邪灵同化,万物皆成黑白两色,但这样能更充分发挥邪灵的邪力,亦能很清楚看见其他邪物的存在。

邪气本是死物,要想获得生命必定有所依托,即便最后能成功长出邪心,当初吞噬的初体或多或少会留在最开始的位置。那是生命开始之处,亦是邪心所在。

君明仪对仇落算是尽心尽力,将自己四千年来所有术法造诣以及经验都传授给了仇落,虽然传授方式完完全全是揠苗助长,但仇落天资卓越捱过了所有的痛苦,将师尊所授学了九重。

剩下一重,尚需磨炼。

漆黑视野之中,一线银白照亮远处,敏锐的听觉让仇落察觉到空气中类似搏动的规律声响。泻月剑泠然而出,恰如无尽黑夜中一剪秋月皓色,清冷划割,切分浑浊邪氛。正在这时,仇落忽然听见一声模糊的喊叫:“喂,二殿下您还活着吗?要是您不在了我会将二公子照顾周全,让您的遗孀不至于孤寂守寡……”

“……”墨色眉梢恼怒一抽,仇落咬牙,“这只叽喳麻雀……本殿出去就阉了他!”

被黑玉面具恬不知耻的话语激怒,仇落原本悠闲的动作猛然紧凑起来,墨色身躯卷出一道凌冽黑风,泻月剑划出一道狭长白迹,无数魔触在仇落身后吹成笔直的长线,雾气还没有反应过来,方才还与自己并肩的二殿下突然冲到了数丈之外,白剑在虚空抡出一轮满月,无尽死寂传来震耳铿锵。

“钲!!!————”轻鉞幽长,震得人头脑发痛。声音从大脑袋的厚厚的脸皮激荡而出,邪气破向四周,还在体内怨气抗衡的黑玉面具瞬间被强悍的暴怒气息掀翻在地。

黑玉面具脸色难堪起来:“完了,这下真把醋瓶子摔碎了……”

铢衡虽然岿然不动,但身上红纱被吹的翻飞如焰。他见黑玉面具龇牙咧嘴摔在地上想要去扶一把,谁料对方却忽然大叫着拒绝。

“二公子,您别过来!二殿下哪儿都不行,就是鼻子耳朵尖,”黑玉面具撑地而起,一脸贞烈,“他要是从您身上闻见了我的气味儿,指不定又要拿我出气了。”

而此时,漂浮在虚空等待仙族两兄妹灵力耗尽以便逃脱的大脑袋却忽然骚动起来,黑气在法阵中四处逃窜蔓延,撞击光罩,不时有银白剑气自它体内宏泻而出,砍在金色法阵上留下狭长深邃的剑痕。大脑袋哀嚎起来,声音如同鸣雷刺耳。

铢衡矫首,细细打量的却是那一闪而过的剑痕,没有魔气,只是纯粹邪恶的邪怨之气。

“仇落……”兜帽下的蔚蓝眸子不由升起一丝忧虑。

桑沛见状惊讶无比:“这怎么可能,寻常刀剑根本对诡气起不了作用,为何他能伤害诡气?”

桑汝良亦是眉头微绞:“若能降服成功,我们得向这位二殿下请教请教。”

黑玉面具听见两兄妹的对话直接瞪眼反驳:“这很明显……是它吃坏肚子了啊……二殿下这么难吃,一肚子的酸水整个儿吞下去能不难受吗?”

而在跟前邪灵体内,仇落就像一根恼人的鱼刺,翻来覆去对着它最薄弱的地方光速削砍发泄怒火,雾气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见那颗邪心被仇落切的七零八落它居然还有些心疼对方。

邪心周遭本该有术法保护,但仇落很轻松便破了这层屏障,快剑发挥到极致,一时似乎有千百个仇落怼着邪心,那颗绿油油的心脏禁不住这样猛烈的攻击疯狂逃窜,却见魔触一发将它狠狠拽了回来。

“喂,我真是怕了你了,我放了你,还有你的同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扎我了,修炼一颗心出来很累的!”邪心扑通扑通跳动,大脑袋的声音出现在仇落脑海。

“你现在,可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泻月剑高举过肩,正欲将邪心一切为二,大脑袋连忙求饶:“我将功体分你一半,你饶我一命!”

“我大可杀你取心。”

“诶!——————”见诱惑仇落不成,大脑袋转战雾气,开始于他套近乎,“旁边的同类,留我一命我便将邪心分你一半,我死了心可就没有作用了。”

“这怎么好呢。”说着雾气还是期待的搓了搓手。

“啧。”仇落放下剑,冷冷凝了雾气一眼,然后同大脑袋道,“你想与它共享心脏?留你贱命可以,不过,邪心的掌管权要掌握在我手中。不服,便受死。”

“你、你这是白嫖!”大脑袋哇哇叫起来,满地晃荡,仇落冷哼,又将泻月剑提起来架在颤抖不止的邪心上,他冷哂,“我是魔,与我谈平等是不是太天真了?”

片刻之后,大脑袋身躯被泻月剑一劈为二,伴随着一声凄惨哀嚎,诡气失去灵识蔓延充斥整个阵法。但很快雾气便消散而去,冰冷的地面滚着一头肚子圆滚的白犼。

“嗝。”吞噬了太多的怨气,绵绵打嗝都会从嘴角溜出一缕黑烟。

仙族兄妹手中乾坤袋亦装满怨气鼓鼓囊囊,仇落自消散的诡气中落下,唇角一缕血迹。他看起来受伤不轻,步幅虚晃就要跌落在地。铢衡想去扶他,可更近一些的桑沛一把将仇落稳住。

“二殿下,多亏有你相助收服这余孽才如此顺利。”桑汝良拖着一大袋的怨气,神色暗示,“怨气吞服太久对身体有害,那白犼腹中诡气还是尽快吐出为好。”

仇落闻言,凤眸一斜眉眼温柔一笑:“仙官说的是,绵绵。”他冲地上撑得直打嗝的绵绵唤到,“你快些将它们吐出来,免得坏肚子。”说完有对扶着自己的桑沛轻轻一笑,“多谢,仇落已无碍,仙官可以松手了。”

“嗯……”桑沛愣了愣,然后赶紧松手。

绵绵鼓着腮帮子挺着大肚子气鼓鼓的跑到桑汝良跟前,然后朝着乾坤袋一阵滋哇滋哇呕吐。一边满头虚汗的黑玉面具弱弱举了举手:“我体内的怨气也能吐出来么?”

仇落看了他一眼,然后白眼一番不准备说出祛除怨气的方法。

桑沛道:“阁下莫扰,我等有祛除之法。”

黑玉面具“哦”了一声,等着女仙官来救他,一边的仇落已经踱到铢衡跟前,血色眼眸居高临下望着他。

仇落细微的抽了抽鼻翼,然后和铢衡大眼瞪小眼。

虽然不知道这么互相固执的瞪眼睛有什么意义……除了会让眼睛变得酸涩发红流泪外,最后铢衡瞪不下去了,移开眼珠子揉了揉酸痛的眼眶和矫得发酸的脖子。

“无聊。”铢衡道。

“哼。”仇落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旋即指着自己唇角的血迹,“喂,我受伤了,你没有看见?”

铢衡这才明白仇落和他干瞪眼的原因,登时觉得仇落真是幼稚的无可救药了。那么一点点血还要让他大惊小怪的关心一下么?在兜帽的掩盖下碧蓝眼睛翻着大白眼,然后铢衡敷敷衍衍的关心:“哦,看起来也不怎么严重,顶多蚊子叮一口的程度吧?”

“……”仇落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将嘴角的血迹擦掉,然后伸长胳膊将铢衡揽在怀里。

项间被深嗅一口,铢衡登时浑身鸡皮疙瘩起舞,发麻的头皮再次让他产生了轮拳头的冲动,可仇落这次学乖了,将他双臂一同紧紧箍好,铢衡被压住手肘关节无力挣脱,只能轻颤身子任仇落处一处细嗅身躯。

他忽然想起黑玉面具说仇落鼻子很尖的说法。

“行了,松开!你是想将我吸进肺里吗?!”

“未尝不可。”仇落浅勾唇角露出一丝邪笑,朱红魔眼对上兜帽下冰冷的蓝眸,压声挑逗,“玉照官的玉体,果然非同一般,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引诱……今夜沐浴完毕,与我再行恩爱吧,如何?”

铢衡挑眉怒眼:“那样的事……你自己……”说着玉照官还有些害羞,别开微烫的脸颊,“别太过分了……!”

“过分?”仇落眯眼,旋即脑子又转出一个坏想法,“啊,是为夫过分了,只知道自己享乐忽略了娘子的快活。呵呵,既然如此……”

“咳咳。”话至一般,一阵恼人的咳嗽打断了仇落的调戏。

黑玉面具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那个……”他将吐的稀里哗啦后奄奄一息的绵绵拎到仇落眼前,道,“二殿下,您的白犼似乎要去看看大夫了。”

绵绵配合的呜咽了两嗓子。吐着粉红的小舌头虚弱的半阖眼睛。

“……”仇落吃人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黑玉面具,然后从他手里接过绵绵。铢衡见状赶紧离开仇落八丈远,心里万分感激黑玉面具的救场。

见仇落将软绵绵的白犼举在眼前摆弄查看,活像检查损坏的玩偶。黑玉面具不由掀唇微笑。

二殿下还是没有长大啊。

☆、传授经验

黑市一战,仇落与黑玉面具没有大碍,而绵绵却吃坏了肚子。小猫大小的白犼伏在仇落怀里哼哼唧唧,耷着短小的尾巴无力得可怜。

三人去投了客栈,要了两间天字号厢房。宽敞舒适的厢房之中,仇落与铢衡意外的相处融洽。绵绵悻悻叫着实在是让人心疼,铢衡平时对绵绵没有好脸色,但现在却一阵一阵抚着绵绵脊背上的白毛,希望能让它好受一些。

“这附近也没有兽医,给它吃寻常的药都给吐出来了。”仇落微蹙眉梢,心里有些懊悔将绵绵放出吞噬邪气的举动。

“那两兄妹,说不定有驱病的法子。”冰眸垂帘,铢衡面露一丝漾动,那男仙身上,有墨君的禁忌术法。

“仙族,能信得过?”仇落凝住身边冶丽的侧脸,鼻腔里冷嗤一声。

这样无礼的话语让铢衡有些恼怒,他扬了扬眉头,蹭的起身对仇落冷笑:“信不过就算了,反正我又不心疼。”

“……”仇落眼眸一深旋即将绵绵搂在怀里,酸话念叨,“听见了吧绵绵,你和我一样,没人疼没人爱,更何况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玉照官。”

绵绵闻言,亦伤心的哼哼应和。

“……”铢衡瞪着仇落的脑袋顶,恨不得一脚给他踹下脖子。忍耐片刻,红袖一甩,铢衡气呼呼的跑去了隔壁。

铢衡的气息消散,半开门扇轻轻自合。仇落面上别扭的神色慢慢褪下,端坐的身姿忽然重重一晃。

“……呃……!”很快,细细邪气从五窍逸散,素白衣衫下的肌肤长出无数凸起,每个小包下皆有还未融合的邪力相互抗拒,皮囊如同要被整张揭下,仇落将绵绵放在安全的地方,旋即一只只新生的魔触破肤而出,周身血肉翻飞白衫洇红。仇落咬住衣袖,尽力将痛吟咽回腹中。这便是贪求力量的后果,一旦吞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痛苦的抗拒力量撕裂灵魂的排斥在所难免。

这段时间他会将自己的丑恶暴露无遗,他不想让铢衡看见自己那般模样。

绵绵趴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眸中映着仇落逐渐糟乱不堪的身躯,无数触手如同狂乱的毒蛇钻破仇落的肌肤从衣袖衣襟争先恐后的倾泄而出,仇落原本还能坐着,但到了最后残余的力气只能维持他喘气,剧烈的邪气掩盖住血腥,仇落瘫倒在地身后魔触冰冷游走,贪婪汲取着宿主最后一丝气力。

“呜呜……”绵绵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蹭到仇落身边,伸出温热的舌头细细舔舐掉那惨败脸颊边滑落的冷汗,仇落吃力的勾起苍白的唇角,眯眼微笑抚着绵绵毛茸茸的脑袋。

“哭什么,你该为我高兴。绵绵,我又变厉害了。”说着他还特意将一根魔触凑到绵绵眼睛前向它展示,原本纯黑的魔触上多出一条绿色花纹,仇落心念一动,那道绿色便伸展出来变作轻薄的锋刃。轻轻一碰,绵绵的胡须便飘飘落下一根。

见状,绵绵立马垂下一滴豆大的眼泪珠子。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地上实在是太凉了,仇落撑手起来,心想铢衡也差不多该生完气回来了,魔触慢慢回收,平和的融入他的精血。衣衫已经被血浸透,湿乎乎的很不舒服,正想脱去衣衫赶紧从乾坤袋取一件换上,刚解开腰带他便听到门口吱呀一声。

仇落赶紧给了绵绵一个眼神,小短腿啪嗒啪嗒拼命的奔跑到门口堵人,谁料当头撞上的不是铢衡而是黑玉面具,黑玉面具见绵绵生龙活虎的跑过来便一把拎着人家后颈皮提起来,眉眼一弯:“二公子才和我说你就剩一口气了,你真是……”黑玉面具拎着垂死挣扎的绵绵,几大步拐过屏风然后直直楞在当场。

“……”没说出来的话被眼前的景象噎死在喉咙。

却见向来看起来温良干净的二殿下此刻正衣衫不整的跌坐在地板上,墨发散乱下来,他亦抬着一张惊异的脸错愕望着黑玉面具的出现。二殿下此刻眼睑泛红一脸香汗,黑玉面具正劝自己不要多想什么时,一根诡异的漆黑棍状之物从仇落的胯间害羞的探出了头……

黑玉面具瞪大眼睛,一句“变态”靠着顽强的求生欲卡在喉咙,两魔互瞪许久,仇落感受到了身下的寒凉,垂头一看,原来是没有收好的魔触出现在了尴尬的位置。二殿下抽眉,心念一动,那魔触便滋溜缩了回去。

黑玉面具这回连嘴巴也合不上了。

隔了一会儿,仇落将衣衫穿好,对黑玉面具冷冷淡淡的说:“敢说出去,我做了你。”

“咳……”黑玉面具握拳放在下唇轻咳一声,旋即保证,“二殿下放心,小的什么也没有见到。只是作为过来人……自我欢愉还是不要太过频繁,二殿下血气方刚也要注意控制行欲欢爱之事……”

仇落额角青筋暴突。

黑玉面具又道:“二公子虽然没有传言中那样柔弱,但是男男之间承受的一方难免会受到一定的伤害,要是纵欲过度,恐怕会有诸如脱肛之类的风险……”说道这里,黑玉面具一脸痛色,仿佛回忆起什么不美好的事情,“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怎么,你很有经验?”仇落凤眸微挑,露出不悦,“大哥连你也下手?”

黑玉面具严肃的凝了凝眉毛,然后凑到仇落耳边小声的说:“我这奴仆之身自然没有让主人临幸的资格。但是啊,身为贴身护卫我知道不少。二夫人你知道吗,就是男妾君偃夫人,大殿下每次宠幸夫人,当夜夫人的殿宇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直到喉咙发不出声音,一夜过后他便要修养半月才能下床……整日都只能咽食清汤,二殿下,你说说看,这到底是宠爱还是折磨?”

仇落对上那双眼眸,面上带上一丝迟疑。

“那么疼?”仇落亦跟着压声。

“对啊,您要是真的那么爱惜二公子便要找对法子好好开拓,不然可是活活被撕裂的苦楚。”说着黑玉面具在袖里的乾坤袋里掏了掏,取出一本小人书,他将小册子递给仇落,“喏,这个给你。”

“什么?”仇落看着这制造粗略的小册子,上头连书名也没有。他伸手接过,在黑玉面具的怂恿上打开第一页。

旋即,便红脸盱眙黑玉面具一眼。

虽然画的不精致,但是里面纠缠一齐男女的姿势栩栩如生,薄薄的画纸透露出香艳淫靡之气。黑玉面具给了仇落一个鼓舞的眼神,好心的帮他翻到后面的断袖部分。仇落第一次看这样的春宫册子,心里有些羞赧害臊,他之前有向大哥请教过方法,画出来的过程还是第一次看见。

“怎么样?”黑玉面具面色如常的询问仇落,“殿下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很多本。”

仇落合上本子,放在黑玉面具手中。然后不言语的摊开手心,一阵光芒过后,一本宽大薄薄书本落在手心。

书封上写着方方正正大气磅礴的四个字“如何双修”。

黑玉面具挤眉弄眼,总觉得这字怎么那么眼熟,很快,仇落将秘笈翻开第一页,便见到一张难以描述的示范图。上头画的是两只长着魔角的魔族,散乱的衣衫遮住重要的部位,周遭是一本正经小字注释,几尺几寸施力如何该运动几层功体……黑玉面具目瞪口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这……这不是契魔的字吗?!”

仇落点头,虽然不敢相信,但,这本书真的是他的性冷淡师尊写的。

最可怕的是,这本书落到了父尊手里,父尊将它送给了自己……!仇落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翻看几页后觉得其中说的有理有据,就算上面是胡诌,凭着上头精致的插画也很有收藏的价值了。

黑玉面具细细观看注释小字,不由咋舌:“能把欢爱写的这么无趣呆板,不愧是契魔。”

“前头是阴阳和修,后面有一两页双阳同修。我想,父尊之前一定是靠双修之法增进修为,这本书虽然是师尊落笔,但探寻方法的应该是父尊。”

黑玉面具连连点头,虽然界内曾疯传契魔与尊魔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是身为契魔的暗子他很明白,契魔从成魔后近四千年,一直洁身自好恐怕碰过最多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四千年从来没有沾过情爱,醉心政事,所以对他的诸多谣言都不攻自破。当然,这也侧面说明一个秘密,契魔或许,身体有缺陷。

秘笈写的精妙。黑玉面具也忍不住多看几句。仇落意识到自己这样泄露秘笈实在是大亏,于是将书一合,顺带将绵绵抢回怀里。

“啧,二殿下,别那么小气嘛。”黑玉面具摸了摸鼻尖,悻悻说道,“这种修炼看起来简单但是一旦操作不当很容易会双伤功体,三位殿下都没有母后可能就是因为尊魔修炼此法所致,为了二公子的人身考虑,小的愿意为公子试法。嘿嘿嘿。”

仇落奇了:“本殿以为这世上没有能让本殿自愧面薄之人,见到你之后本殿还真觉得自愧不如。你脸皮真厚。”

“嘿嘿,为了活命。二殿下你不知道处于社会最底层天天被踩着苟延残喘是什么滋味。小人若不脸皮厚些手段肮脏些,又怎么能爬到现在的位置。”

“哦?”仇落冷笑,“突然坦白心声,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殿下,之前是小的惹怒殿下,小的道歉。小的别无他求,只要将那秘笈让小的抄一份,那殿下便可高枕无忧了。”

“哦?”一声嗤笑,仇落斜过凤眼,“怎么,不给我还要寝食难安了?”

黑玉面具笑了笑,目色幽暗。他对仇落低声道出一句,只一句便让仇落当场愣住。

“殿下,容枫公子……其实早就死了吧?”

☆、识破

秘密揭破,仇落却并无太大的反应,迟疑刹那便又恢复正常,他翘起唇角,趣味的应:“你下面的话,决定你活命的机会。”

“看来二殿下是不否认了。”黑玉面具暧昧一笑,在仇落身边坦然坐下。仇落将绵绵放开,让它到门口望风。

黑玉面具接着说:“容枫公子鲜少现世,有的说他身体孱弱无法外出,有的说他修炼邪功招致大祸不便现于人前。总之,没有几只魔见过他真实模样,辨认公子的身份的只有那枚容家的令牌。这段日子与二公子接触,他并非孱弱小的也并不起疑,毕竟传言终归也是传言,平时他也没有轻易施展功体,兜帽遮去颜面,今日施展出妖气我还以为他是真的修炼邪功……小的差点就不在怀疑他的身份了。可是,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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