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病奴》作者:夜散人【完结】 > 《病奴》作者:夜散人.txt

第 26 页

作者:夜散人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2:37

黑玉面具头皮一震,即刻挥剑将夺婴鬼双腿砍下,然后在魔触松开的刹那眼疾手快的斩下两只利爪。失去四肢的夺婴鬼哀嚎一声,又被仇落暴力的拖到跟前。二殿下一脚踩稳夺婴鬼,魔剑一显,月白剑端落在夺婴鬼脖子上。

“低贱之物,本殿已断你四肢,若想要活命,便将你施的咒术解开,否则,碎尸万段!”

夺婴鬼望着身侧的利剑,鬼眼眦大,旋即咯咯笑起来,满口尖牙的嘴里吐出嘶哑难听的话语:“……吃掉……吃掉!……咯咯咯……”

“二殿下,它看起来并没有心智……”黑玉面具蹙眉踱过去,然后说道,“卖酒的是个青年人,身上没有鬼邪之气,似乎……是人。”

“人?”仇落心情不悦,声音难免狠厉了些,既然无法从它口中得知,那留手无用。泻月剑无情一斩,夺婴鬼即刻身首异处。鬼身已破,吞噬的怨灵噗嗤一声从黑漆漆的脖子端口喷了出来,一团黑气沾到对面的木架。

血眸凝向伸深处,那双眼睛依旧在窥视。

先前木架倒塌,摔坏了不少骨灰盒,里头的小鬼一个个钻了出来,聚在地上或是木架上哇哇大哭,黑玉面具同仇落形容了一下它们的触感,说是像鼻涕。

“……”仇落静了静,这次想起怀来的铢衡。铢衡不知何时止了哭声,从仇落的胸膛前抬起了脑袋,水汪汪的蓝眸望了望四周,眼神冰冷。

“仇落?”他意识到自己被抱在一个温厚的怀抱里,稚嫩的眉眼狠狠一抽,然后奶着声音吓了自己一跳,“我……我的声音?”

“你可算是清醒了,娘子。”仇落微微发笑,心里大舒一口气,然后就被铢衡的奶爪一把揪住衣襟,喝到:“你小子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可没这般神通。”仇落轻轻松松将铢衡的手拿下来,然后笑眯眯的说,“你现在毫无还手之力,我这个变态可不介意对幼孩下手。”说着还有意抚了抚铢衡后背,低沉道,“玉照官哭的模样,让仇落好生难耐。”

“你!”铢衡瞪眼,旋即别开眼珠,微红的眼眶微微一抽。

黑玉面具心想二殿下嘀嘀咕咕一脸猥琐笑容的对个奶娃娃说什么呢,然后拿脚将呱呱大哭的小鬼一个个踢一边去,眼神深长的凝住更里的黑暗。总觉得心里毛得慌。

里头的气息,很不妙,让他后背发凉。

逗了铢衡一会儿,二殿下便专心注视眼前。杀掉夺婴鬼,铢衡恢复了神智,但是身体没有复原。看来还是那酒水的问题……没有气息的凡人,让神仙也能返老还童。仇落一手抱着铢衡,另一只手提着冷剑泻月。

“出来罢,你的傀儡已经死掉了。本殿无意与你作对,将本殿的人复原,本殿饶你一命互不相干。”仇落朗声落字,对黑暗之中的观察者开始威逼,“昨夜没有动手,你该有自知之明晓得谁该不该动。流云宗的道士很快就会查来,到时候就不是受伤的问题了,你便等着灰飞烟灭吧。”

黑玉面具眨眼,歪头盯紧黑处,仇落说完,里头果然传来一道清朗如水的,听起来是个年轻的男人,语调有些艳丽的:“互不相干?你已将我的店子拆了一半了。欺人太甚。”

仇落微笑:“是阁下先放出夺婴鬼攻击,怪不得我们自保。”

“哼。”那男人阴柔的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露面。他有些忌惮仇落,特别是他古怪的触手,“我如何才能信你,你是魔物,最是背信弃义的东西。”

闻言,铢衡赞同的点了点头。

东西?二殿下听闻这个称呼十分不满,唇角笑意更深,他几乎咬牙切齿的和善说道:“那你想怎样?”

“叮咚!……”一只小瓶子从黑暗里丢了出来,那男人说道,“这是还魂水,喝下后两个时辰作效。你饮下后我再将解方告知你,期间若我违约你大可杀了我。”

“呵。”仇落邪魅一笑,“你这是,叫我赌?”说着便捡起瓶子,拧开瓶塞毫无畏惧的一口饮尽,空瓶子丢回黑暗,里头传来那男人的微叹:“你不怕我给的是毒药?”

铢衡抿唇,甚至来不及阻止仇落的动作。冰蓝眼眸猛的一滞。

仇落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死,你也会立即丧命。”血色目光递给黑玉面具,仇落微微一笑,“是吧,领赏。”

“二殿下死了,我也只好杀了他再谢罪了。”

“呵。趁本殿活着说些好话还是有用。若本殿真的不幸身亡,你要做的不是谢罪。”

黑玉面具眨眼,感动得一塌糊涂:“二殿下……”

仇落继续说完:“先将本殿的心肝儿救出,然后再谢罪。”

“……”黑玉面具立马垮脸翻了个大白眼。

铢衡耳朵只听到“心肝”两个字,恶心得面红耳赤,有些嗔怒的瞪了仇落一眼,旋即他撸了撸袖子捏起粉拳:“何须这样复杂,你松开我,我要与他一战。”

仇落垂眸冷漠的望一眼铢衡,然后果真松开,但是没有放在地上,而是拎着后领动作可恶的晃了晃铢衡,一边泼着冷冰冰的水:“你现在连地都够不到,还要打架?枫儿,你身体娇弱,若挨了对面一拳,我可要花时间将你拼回来。”

“你!”铢衡蹬腿,恼怒的炸毛,“放开我!”

“啊?”仇落又故意的晃了晃手腕,将铢衡摇得头晕眼花后再抱回怀里。

已经出来一会儿的男人见那只魔头对付手里的小娃娃竟忽视了自己,不由蹙眉,一边的黑玉面具也看不下去,凑到他身边酸唧唧的说:“看吧,真让人受不了,干脆别把解药给他了,让他哭去吧。”

☆、彩蛋

9102年了,《病奴》问世三个多月了,传统新年还没有来到,但是想要搞事的心在我胸腔扑通扑通跳的欢快呢!

充满塑料情谊的魔界今年也在努力建设和谐文明社会,努力响应尊魔与契魔依法治国的号召,全年下来效果很是美满,果然法(拳)治(头)才是硬道理。

新年,又是攀高枝送人情的大好时机,不知道魔界几位栋梁是如何给不同的人送新(贿)年(赂)礼物。

首先从·看起来·最温柔平易近人的仇落殿下开始叭。

夜散人(记者??理想职业啊有没有):新年快到了,听说仇落殿下腰缠万贯坐拥金库,挑礼送人一定很有经验吧!有什么对屏幕前的观众朋友聊一聊或者建议一下么?

仇落(坐拥巨款的热心魔子):送礼?

夜散人:对!过年不都要送送老父亲师尊和好友礼物表达庆祝吗?

仇落(挑眉微笑):当然,本殿下最擅长笼络人心了(洋洋得意?)。若是父尊,便送烈性补(chun)药,师尊送那高山一年产量五斤的好茶还有滋补营(脑)养(白)品(金?),大哥送他也不会收,白费。丹鸩的话,请一顿喝几坛便好,铢衡……(突然面色潮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夜散人:好的,我懂。那么,其(三)他(殿)人(下)呢?

仇落:其他人?本殿又不是年货批发商,其他的要新年礼为什么不去师尊的契魔殿排队领?

夜散人:??什么意思?诶,二殿下你别走!别走鸭!!

好的,追不上。下一章该削一削他这个瞬移技能了。(恶意)

去无极殿的路上,看到一辆双头魔龙车以肇事速度飞驰而过,吹飞的车帘后大致可以看到六七只大铁箱。

生擒一只满面春风正欲离开殿宇的魔君。

魔君:呀,看见你真不开心,搞得吾嫖的心情都没有了。

夜散人:……不好意思。(道歉)

魔君:你什么把吾的儿子们掰回来?你真以为吾是傻白甜吗?魔界的君主就三个儿子,你要掰弯几个?(来自亲生父亲的诘责)

夜散人:……不好意思。(逐渐忘记主题)其实……方才采访了一下仇落殿下,聊了聊新年要送您的礼物……

魔君(瞬间傻白甜):仇落真是父尊的小棉袄,吾实在是太感动了。

夜散人:魔君新年会送周围的魔头礼物么?

魔君(眨眼睛):刚才飞奔过去的那一车看见了么。

夜散人(不确定):……嗯。

魔君(一脸狗腿):那是给明仪的新年礼物,今年也要好好讨好他(流下被支配的眼泪),每年送礼的魔太多了,不抢快些就塞不进契魔殿了……

夜散人:没那么夸张吧……那三位殿下呢?

魔君(自信的微笑):吾充满爱意厚重如山挺拔优美美观又实用亲自手写的新年贺卡一张!!锵~

玩家魔君掏出了威武霸气红纸烫金的sss级超稀有掉落物:手写的爱心贺卡!!

夜散人:哇——!简单而不失华贵,礼轻却是情意千金,字体飘逸龙飞凤舞,好字好字!就是……看不懂写的什么……您,自己看得懂么?

魔君(瞪眼):吾……吾写的自然是……(看一眼)是……(开始不确定)……新、新年快乐?

夜散人:新年快乐。今年安排您练字吧。身为魔君这样的小学生字体实在是太丢脸了。

魔君(泪眼汪汪):吾已经很努力练字了……身为吾的儿子,怎么可以看不懂父尊的丑字?吾也很想自信的在各种帖子上写下自己的字啊……而且,有人帮写为什么吾还要努力练字呢??

夜散人(微笑):活该被支配。

再去看看风仪殿的小废柴三殿下叭。

夜散人:三殿下每到新年会送大家什么礼物呢?

云郎:礼物?本殿之前还是未成年,年年都是坐收礼物的。

夜散人(欲言又止,隔壁二殿下早就开始送礼卖乖了……你……):那殿下新年都会收到什么礼物呢?

云郎:你等一下。(掏乾坤袋)父尊的贺卡,罗敷缝的新衣裳,辅师送的秘籍……大哥没有送过礼物,二哥以前送过吃的……其他,没有了。

夜散人:小可怜……

云郎(蛋花眼):平民玩家不配有游戏体验……木得,什么都木得……

安抚完哭卿卿的云郎殿下,去看看大殿下吧。身为储君,对维持关系这方面一定深有研究吧!

夜散人:大殿下,新年到了,殿下会准备什么礼物给周围的亲朋好友呢?

旻:礼物?

夜散人:对……啊。过年给大家的赏赐?

旻:嗯。赏赐。

(是我用词不对吗?黑人问号脸)

旻(冷冷冰冰):你问这个做什么,想讨赏?来人,抬一箱宝珠——

夜散人:不不不,不用了,这赏赐我也用不了啊……哎。

旻:问完了?出去。本殿很忙。

夜散人:卧……真的是打扰到您了。告辞。

灰溜溜。哭卿卿。没人性。

太不温柔了大殿下,童年活在战场的后遗症?不知道能不能翻过二殿下的围墙去瞧一瞧美腻的铢衡呢……

死因:墙太高。而你不会轻功。

试试用爱的呼唤吧……神明一定能听到的!

忽然,围墙后头翻出一抹朱红,哗啦啦飞到眼前。

铢衡:嗯?你在这里做什么?

夜散人(看了看数丈高的围墙):想翻过去找你。

铢衡(挑眉):别的不多说,先离开附近……

开始和主角一起逃离霸道殿下的魔爪??OS:铢衡真的很矮哦!和其他人都需要死亡扬头,和铢衡几乎平视呢。但说出来就准备友情破颜拳……

铢衡:找我做什么?

夜散人:采访仙君过新年的时候会送亲朋好友什么礼物。

铢衡(蹙眉):新年?

对啊……睁大的卡姿兰大眼睛,那是什么表情,很惊讶?

铢衡:仙族不过新年。

夜散人:……(我是这么设定的么)哦……

夜散人:那,在魔界这四百年……(被打的边缘试探)没和某位仇姓热心市民过过节日吗?

铢衡:仇落?嗯……我不想和他过。

夜散人:卧……真的是意外呢。殿宇已经很冷清了,不凑在一起放放天灯看看烟花吃顿年夜饭吗?二殿下脸皮这么厚,怎么可能会放过如此绝妙的接(撩)近(骚)你的机会。

铢衡(侧过身,面上泛红):哼,我说没有就没有,怎么可能会和他一起做那些事我死也不会让他碰的该死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我迟早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Y¥UY¥¥……¥#

夜散人:呃……二殿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那个……你还好吧,脸,好像要烧起来了……铢衡……铢衡?

好吧,沉浸在羞涩与傲娇中无法自拔了,散了吧,问不出了。

前往最后一处,远的一批要坐龙车才能到达的契魔府。

然后,堵车了。

夜散人:呃,这里怎么比集市还要拥堵?

魔头甲:今天契魔开始分发年货,见者有份,大家都是来排队的。

魔头乙:也有来送礼的。

魔头丙:总之大家一起堵在这儿。

夜散人:??

让我们回顾一下仇落殿下与尊魔的话。

仇落:本殿又不是年货批发商,其他的要新年礼为什么不去师尊的契魔殿排队领?

魔君:每年送礼的魔太多了,不抢快些就塞不进契魔殿了……

夜散人(恍然大悟):这个意思啊!(翻看一下设定表)

[设定]每年因为太多魔头送来礼品导致契魔殿爆满造成殿宇严重的堵塞,所以新年时期必须要开府分发群众,很苦恼。

夜散人:这……什么鬼设定……下次要不要加点契魔每天早晨都从9999平方米的全真丝羽绒床被上苏醒,睁开九厘米长的如同蝶翼的美丽眼睫,如同牛奶一边的嫩滑肌肤上滑落天下只有他买得起的昂贵丝衣,穿上嵌着红橙黄绿青蓝紫彩虹色宝石的靸鞵,踩在99999平方千米的冰种玉地板上落出清脆的声音,同时有99名奴仆跪地等待服侍主人。

摔!玛丽苏!

陌生冷嗓:敢写,你死了。

夜散人:卧……!……当然不敢……(扑通跪下)大人饶命。

君明仪(冷笑)

夜散人:你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君明仪:很难么。

角色头顶红条提示(等级:???术法级别:???武术级别:max 综合实力:别为难本系统了谢谢合作)

夜散人:??你才是主角吧?手动艾特仇落、铢衡

君明仪:主角的师尊。小龙套。

夜散人:……(说不出话只能抖)

君明仪:不是问新年礼物么(会读心一般)。

夜散人(接过话题):对对对……您新年会送亲朋好友什么礼物?

君明仪(微微垂帘思考):家里……魔太多了,都是下人挑过去送。吾不清楚。

夜散人:那,不是家里的呢?比如常年被您‘悉心照料‘的尊魔?

君明仪(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这个表情很微妙啊,看起来半是玩味半是嗤笑,又有点冷哂的愉悦。

君明仪:吾的礼,他们敢收么。(勾唇)

夜散人:好的,明白了,这就滚(怂包三连)

总结一下,魔界真是和谐有爱互帮互助的大家庭呢,夜晚溜达也绝对没有什么歹徒罪犯,偶尔还能看到几万只齐放的烟火和夹街的火红花束,在这里希望魔界与仙界和平共处共创繁荣。(官腔收尾)

#好的,上面只是脑洞,引用泡面包装袋上面的话,以上图片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orz希望能让大家开心一下~!233我果然不适合写这种不正经的文字,不要嘲笑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种看到最新一章才会明白的感觉。

行吧 开心一下

和大家相处长长短短三个月多了……

这不是今天的更新 正文还是在六点左右

☆、冥界

昏黑店铺之中毫无灯盏,数以百计小鬼四处漂浮点亮幽冥。微弱光芒下,照亮一张惨白面容,长得还算清秀,只是连唇瓣也毫无血色,漆黑的眼睛如同揉入无边黑夜一段,素白绸缎系住及臀长发。

仇落抱着铢衡走到那人身前,然后勾着唇角笑容虚假:“有劳了。”

男人望一眼那蓝眼白面的小娃娃,黑眸一漾,旋即,他轻叹一声,对仇落说道:“他的咒术,我解不了。”

仇落的微笑加深成狰狞。

话不多说,泻月剑即刻上手,二殿下呵呵轻笑,然后血眸森寒将剑架到对方脖子上,声音温柔带杀:“再给你一次机会,命,可只有一条。”

男人面不改色,而是清声说道:“他中的咒术非同小可,我没有能耐让他变成这般。”

“哦?”仇落趣味一笑,“你看出他的身份了?”

“略微。”清秀的眉头挑了挑,“虽然不知你们为什么找上门来,但还是要奉劝你一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好像事情都是你和那只夺婴鬼做出来的吧,怎么,还有立场教训起我来了。”仇落颤肩发笑,“你不是人,是冥界的鬼。”仇落用剑划开男人的衣襟,开口处露出白的病态的肌肤以及繁复的黑色花纹。

清秀男子笑了笑,旋即应:“不错,我是冥界之人,奉命前来回收病变的怨灵。”

“嗯?”黑玉面具糊涂了,“不是你们将成人变成婴孩然后练成小鬼?怎么变成回收了?”

仇落垂眸,细思片刻,旋即领悟:“原来……抱歉,是仇落唐突了。冥官恕罪。”

“呵。”男子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几缕发丝,然后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问到,“你叫仇落?”

这是要记恨一笔么。仇落舒展眉头,笑容温润如同暖日:“正是。”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抬起眼睛细细打量了一番仇落,若有所思。旋即,他指着仇落身后被斩去四肢与头颅的夺婴鬼,面色有些不耐:“你将我的夺婴鬼杀掉,现在本官无法处理剩下的怨灵了。”意思是,你要怎么赔?

仇落轻微咳了咳,然后说:“误会。本殿并非刻意与冥官作对,只是有人误导,不知冥官在接管店面之前,是否与原来的店家有过接触?”

“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男子环视四周乱舞的怨灵小鬼,一时头疼,好不容易驯服了一头夺婴鬼要它干苦力天天吞噬小鬼,现在完全搅黄了。这么多的小鬼,该如何是好……若要叫上头派人来,回去又得挨骂了。

黑玉面具奇了:“那……酒里的东西不是你下的,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下的,那是谁?”

仇落蹙起眉头,看起来有些恼色。

男子又道:“最近此处发生大量死婴之魂被改造成成人魂魄嵌入已死躯壳的事,此乃有违轮回之举,而且婴孩多半是未成形的胎儿被父母堕胎而亡,怨气极大,若不及时处理定会引起祸端。我以还魂水将病变之魂复原,然后命夺婴鬼吞噬……你,将本官的夺婴鬼肢解了。”

冥官有些似乎对此事有些记恨,又说了一次。

黑玉面具见状便揉着鼻尖凑到二殿下耳边嘀咕:“您将白犼放出来帮他吞了那些小鬼得了,冥界的鬼最难搞了,一个两个都和怨妇似的,难缠。”

仇落白了他一眼,然后推开黑玉面具的脑袋对男子又道了一次歉:“小鬼的处理请交给仇落,一定让您满意。”随即他放出体内的邪灵,黑气幽幽漫出凝成一个巨大的脑袋,大脑袋瞪着眼睛拒绝的望着仇落:“喂,我是吃损气的,不是吃这些垃圾食品的!会害肚子!”

仇落弯眼:“要是剩下半只,那明年今日便是你的死忌。”

“你!”大脑袋瞪眼,但是迫于仇落的淫威还是默默飘到一边捉起软趴趴的小鬼紧闭眼睛往嘴里塞,吃一口反一下胃,两双眼睛流成蛋花。

“恶魔……呜呜……恶魔!”

仇落轻松的对冥官说道:“这下行了,保证没有问题。”

男子凝着那团黑气,惨白的脸上若有所思。明明是团怨气却能产生灵识,更有人能操控这样的损气。漆黑的眼睛又落回仇落,那神情更古怪了。

“冥官方才说的改造婴孩冤魂塞入死躯又是怎样一回事?”仇落好奇的问了一句。

“此乃冥界密案,恕无可奉告。”男子冷淡的拒绝了回答,然后将话题回到最初,“照你们的说法,他是饮用了有问题的酒水才变回婴孩,期间,可还有什么异况。”

仇落摇头:“没有,我以为追查到这里便会水落石出,没想到线索又断了。之前有类似一道屏障将枫儿神识阻隔,使他言行举止变回幼孩。”

“想来是有人乘着本官办案故意混淆视听要引你过来。”

黑玉面具挑眉:“难道是想借二殿下的手对付你?”

“确实,已经给我添堵了。”冥官蹙了蹙眉头,目色关切的落到大脑袋身上,邪灵效率不错,用性命做威胁哭着也将小鬼吞了大半,这时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事出有因,本官也不深究,就算做仇落你一个人情,本官带你去见一鬼,他或许能解。”

仇落目色一明:“多谢。”

“此案涉及之歹徒非同小可,若能解开咒术你便不要深究此事,勿再扰了本官。”

黑玉面具眨眼:“那……我呢?可以一起跟过去见见世面吗?就当我是空气就行。”

没等冥官开口,仇落便颐指气使的吩咐:“你去排队将本殿定做的剑取到手,然后去流云宗告知蔺云琛他们此事,另外,绵绵和梅梅还在客栈,记得买吃的喂绵绵……至于梅梅,你不要随意碰它。”

“哇,这口气……”黑玉面具撇了撇嘴,看来二殿下是正正当当将他看做奴仆了,也好,黑玉面具躬身作揖,“领赏遵命。”旋即握剑,身姿如魅很快消失在黑暗。

冥官望着黑玉面具离去,隽秀面容带上讶然:“他竟是你的仆从,观他举止,我以为至少与你是朋友。”

“呵。见笑了。他素来吊儿郎当没大没小,没有当仆从的自觉。”天天就只想着怎么上位。

冥官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待大脑袋痛苦的将最后一只小鬼吞入腹中,冥官才肯放行。仇落将大脑袋吸入体中,然后在脑海里听见它声音剧烈的打了个饱嗝,随后便是一阵埋怨,骂仇落是个虐待狂。

黑气在一边幸灾乐祸:“乖乖,这一肚子几百只胎儿,这是得多激烈的一夜。”

大脑袋没好气的翻着白眼:“你最好别让我逮到出丑的时候,不然我这口牙全部笑掉也不停嘴。”

仇落微微一笑,一边冥官已将通道打开,向仇落示意跟上,然后自己率先踱进传送门之后。

这是仇落第三次到冥界,第一次还要追溯到三百多年前他还是幼童的时候,第二次是办公他将无死生木插在了忘川河畔,再来,就是这次。

穿跨空间,冥官将仇落直接送到冥界,小小一步便又人间的店铺来到冥界火红彼岸花堆叠铺满的宅邸,冥界的光线十分昏暗,似乎常年罩着一块灰扑扑的布在天空,索性仇落是魔族,黑暗之下也看的清楚。

宅邸很热闹,来来去去浮着灵体魂魄,皆身着素白的绸衣看起来阴森十足。进入冥界之后冥官的模样便起了变化,清秀的脸上蔓延大片墨色花藤图案,一如他身体上的那般,烙在惨白的脸上活像贴了一张白底黑纹的画在脸上。

仇落下意识凝了一会儿他那张诡异的脸,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左额。

铢衡睁着血红的眼睛四下望了望,他也来过冥界,但是是一千多年前了,这里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了。仇落事先向铢衡体内灌输自己的魔气,一来是为了保护他不被阴邪之气侵蚀,二来是为了掩饰他的仙气。魔气入体,铢衡的眼珠子终于随了仇落的心意暂时变成火红。

还会发光。

冥官将仇落带到一处阔绰大殿前,然后在紧闭的高大殿门前虔诚跪下磕上三个响头,那殿门便有所感召自动打开。

仇落挑了挑眉头:这殿宇里住的是谁,竟如此气派。不会是什么冥界的高官甚至是冥主吧。

冥官前脚进入,仇落后脚跟上,身后殿门沉声关闭。殿屋之中比外头还要墨色浓郁,殿宇两侧摆满了白色的蜡烛,数以千计的蜡烛火光摇曳勉强照亮前路。仇落微微瞧了瞧四周,发现除了烛光点亮的地方,其他他竟什么也看不见。烛光外似乎是无尽的黑暗,寂静的空气混杂着蜡烛燃烧后的气味,有些芳香,像是馥郁的蔷薇花堆满屋子。

殿宇宽阔冗长,好一会儿他们才走完蜡烛道瞧见亮色。朦胧清冷的光芒与橘色烛光交融,好似一泻月光。仇落抬首,赫然见到头顶一轮明月。视野尽头是一道纱屏,画着血色的彼岸花。月光照耀之下,纱屏上投下一道美好的轮廓。

冥官向那影子稽首,旋即后退几步消失于黑暗。

仇落斜目瞧了瞧身边,心想这家伙就这么走了?

似乎听见了仇落的心声,纱屏后的鬼说道:“你的事他已禀告给孤,仇落殿下,入内罢。”

声音听起来有些艳气,透着一股子让人沉沦的腔调,但是听到头又觉得尾音苍桑,好像就要喘不上气的耄耋老人。仇落闻言便进入纱屏之后,却见后头是一张玉石高座,上头坐着的鬼面容绝艳得叫嚣,面容没有冥官惨白反而是一种美丽的白皙,猩红的唇瓣犹如那彼岸花一般魅惑。头发有些凌乱,轻薄的衣衫斜挎跨露出爬着花纹的心口,两条白长的腿自衣摆下露出来,交叠一起翘着慵懒的二郎腿。

铢衡见到此鬼不由一惊,是冥主。据说这位冥主以前是只艳鬼,生的妖冶放浪,前冥主被他吞噬之后冥界便由他接管统治,他性格十分古怪,但是从来没有什么更大的野心。管好冥界他便心满意足。

不过那都是传言,铢衡虽然没有和他正面接触,但是从白君的语气中听闻,现冥主确实有艳鬼的体质,不过也有一半冥界鬼族纯正血统,他是前冥主与一只艳鬼的私生子,因为身份不耻所以生下来便注定没有身份。半生流离,他终于被前冥主接入宫殿,但依旧受尽欺凌,最后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叫前冥主将自己的功体心甘情愿给他吞噬,连冥主的位置也传给了他。

仇落微笑:“见过冥主。”

冥主抬了抬眼皮,妖丽的面孔上有几分讶然。漆黑的狐眼细细打量起仇落,旋即,他冷哼一声:“想要孤帮你也不难,只要你叫三声爷爷,孤便解了这小小咒术。”

二殿下弯眼,拒绝:“恕仇落无从出口。”这刁难也太刻意了,他要是唤了这声“爷爷”那他父尊堂堂魔界尊魔不就是冥主的儿子?他不会出口,这关系到一界尊严。

“哼。”冥主支着下巴艳目一凛,他似乎还记恨着什么,而且火气很大。妖娆的双腿又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翘着,虚浮的声音带着愠怒,“战吾做的那档子事,父债子偿,你若是想救人,总该有些代价。”

仇落道:“仇落宁愿以此身皮肉之苦换冥主宽量,恕仇落无法折损父尊颜面,望冥主包涵。”

铢衡蹙眉,张口准备说什么却被仇落以咒术封了声音。讶然之中,冥主又冷笑一声,不依不饶的刁难:“既然你不肯开口,那孤也不愿救人。他中的不是术法,而是体内被人封住一只吞灵邪物,邪物会不断吞噬他的记忆直到将他吃成空壳,能撑这么久,也算是有本事了。”

“……”仇落睅目,旋即垂眸担忧的凝了铢衡一眼,又听冥主说道,“或许他能暂时保持清醒,但一旦难以抗衡邪物,他便会保持婴孩状态了。下手之人手段歹毒,先行封存了他的功体,这样一来,他就只能靠毅力对付邪灵了。”

仇落捏紧拳头,双唇咬死。

“孤,就是见不得你这张脸。太像战吾。给你一会儿思考时间,是要保他还是要自尊,随意。”

☆、魔与鬼的渊源

三百多年前,魔君与君明仪去冥界谈论政事,前夜,君明仪问仇落要不要一同前去见见世面。

他很感激的应下了。第二日便和父尊与师尊一起,坐着双头龙车去了冥界。在与冥主商谈要事之前,魔君对年幼的小仇落说:“父尊与师尊要办正事,你自己随便逛逛,就和逛后花园一样。”

小仇落抿了抿唇,待头顶的温热彻底散去后,父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殿宇之后。他垂了垂脑袋,这才有些失落的对空气念叨:“仇落等着父尊和师尊。”

他不敢乱走,因为冥界太大岔路繁多,四周也黑漆漆的。殿宇之前来往诸多鬼怪,奇形怪状正是仇落夜晚一睁眼便能看见的那些怪物。他在殿宇门口坐下来,抱着双膝大气不敢出的警戒眼前。

定是他又惹师尊生气了,师尊才诓他来这里借此惩罚他。极度恐惧的仇落脑袋里一根细线绷得几乎断裂,他想进去给师尊下跪道歉求师尊放他回去,可是又不敢动弹,只能颤着肩膀抹着泪花不敢大声。

隔了好一会儿从大殿外另一头钻出一道白色身影,他似乎是要进殿,但发现殿门被施了警戒不适宜进入。正欲离开时,一道细若的声音叫住了他。

“那、那个……”仇落伸着脖子颤声叫住那抹雪白,神情不安的说,“可以带本殿看看冥界吗。”

白衣鬼族折过身,打量的目光落在很角落处的那团灰扑,他这才发现有个活物在那里,冥界实在是太黑了,蹲在角落就像阴影一样。

“你不是鬼族。”那鬼看到了那双火红发亮的眼睛,“小魔头,你蹲在这里可是会被巡逻的鬼差给捉起来吃掉。”

仇落吓得浑身一抖,扶着身后的门扇缓缓起身,然后怯怯的走到他的身边,小脸上写满了害怕:“父尊让本殿逛逛冥界,等他出来……冥、冥界真漂亮……但是本殿怕迷路,你陪本殿好不好?”

白衣鬼族笑起来:“你只是害怕一个人吧?你口中的父尊,正是魔君?你是他第几个儿子?”

“本殿……有个兄长……本殿叫、叫仇落……你不要走,陪本殿逛逛好不好……很快、很快父尊和师尊就出来了,本殿可以给你报酬……眼珠子好吗?本殿现在只有这个了……”说着小仇落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到白衣鬼族手里,抿唇微笑,“不够的话,本殿可以叫父尊赏你……”

“呵。”鬼族失声一笑,揉了揉仇落的脑袋,然后柔声说,“好了,不过是陪你逛逛,眼珠子你还是留着吧,小孩子的零嘴我还不至于抢了。”

仇落垂了垂眼睫:“可是,师尊说,要别人帮忙都是有代价的。你是不是觉得少了……”

白衣鬼族彻底被逗乐了,既然小魔头这么坚持他也不好拒绝,只好接过盒子伸手握住一只小手:“冥界好看的地方很多,不如带你看看忘川河边的彼岸花海吧。那里有很多亡魂,很热闹。还能让孟婆让你尝尝她的美味汤。”

有人陪着,仇落暂且放下心来。那只鬼带他见了浩瀚无边的彼岸花海,以及翻着血红波澜的忘川,横跨忘川的奈何桥上挤满了魂魄,仇落好奇的打量着那些聚在一起涌向对岸的人,不由惊叹:“冥界真热闹啊。”

“呵。”白衣鬼族轻笑,“是啊,冥界一直很热闹,但大家都不喜欢冥界。”

“为什么?”仇落眼,“因为里面鬼怪太多了么,还是大家也怕黑?”

“你怕黑?”鬼族肯中重点笑了一声。

“……”仇落别了别头,没有回答而是选择转移话题,“这是什么花,真好看……可以折一支带走吗?”

“可以。不过出了冥界它很快就会凋谢了。只有在冥界才能保持它的艳丽。”白衣鬼族耐心的解释,“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告诉你养它的法子。”

仇落失意的暗了暗眸子:“那便算了,本殿只是想折一支回去让另一个人也看看,他一定会喜欢。”

许是童年时对冥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仇落不喜欢冥界。那天白衣鬼族还向仇落说了说冥主和魔君之间的摩擦,明知仇落是魔君的儿子他还是顺利出口:“其实冥主很讨厌魔君,一百多年前冥主邀魔君赴宴,魔君却在宴席上用酒水故意溅了冥主一身,让冥主在诸位宾客前扫了颜面,魔君知晓惹怒冥主便中途告退,结果冥主下令封闭酆都,四处抓捕魔君。”

仇落更不想待在冥界了。回去魔界后,他委婉的表达了一下不想再去冥界的意愿,顺便还问了问父尊泼人家酒水的事。魔君挑了挑眉,然后哈哈大笑:“你是从哪儿听说的?其实不是这样啦。等一下,看看你师尊在不在,不在的话父尊再告诉你那桩往事。”

父子两确定契魔不在之后,便开始讲起故事。

原来当时五界战乱方平,冥界之主便想做个和事佬搞个宴会缓和各界关系,希望大家不要再开战给冥界增加负担,甚至不惜降低身份亲自为几位来客斟酒一杯。原本还算和气,但是宴会深入歌舞繁华正盛,魔君他喝高了,然后端着酒盏摇摇晃晃要给冥主敬酒。魔君是个风流成性的花花肠子,一见到冥主那艳丽的脸蛋早就春心荡漾,借着酒力他就去敬酒,其实就是借机调戏冥主。

冥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魔君趁他接过酒杯时摸手他便亮出鬼爪将魔君掐的脱皮掉肉,挣扎之间冥主蓦地松手,被那杯酒溅了一身。

魔君被掐醒了,反应过来后便说了几句好话准备开溜。冥主不依不饶面上答应实际暗令封住酆都黑揍魔君一顿,魔君逃到了冥主的后宫,鬼差不敢大肆搜捕,速度减缓。魔君这才逃过一劫,逮了薄处杀出冥界。

“好在你师尊领着重兵守在边界,不然父尊就要被那群鬼剥皮了。真是,摸一下怎么了,有多少人等着爬床还没有机会,害得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魔君如是道。

冥主十分记恨,将战吾恨了四百多年。奈何那年魔界与冥界交界处有重兵驻守,不然他一定手撕了战吾。

上一代的恨没有完结,稳稳当当的落到了仇落身上。

思索时间将过,冥主倨傲的凝着仇落非要拿他出气。铢衡向来是最爱惜自尊的人,他挣不开仇落只能拽着他的袖子焦急的摇晃,张着嘴巴无声说道:“罢了,仇落。”

冥主见仇落实在不肯,便又改了主意:“既然你不肯叫,那孤通融一番,只要你跪下求孤,孤就帮你救他。就当是补偿你方才进殿未行的磕头大礼。”

“……”仇落垂眸,目色深沉。随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将铢衡放下,然后微笑说道,“我一定要救你。”说着一大步迈到王座之前,直背屈膝跪下。

“求冥主救爱妻。”声音平静安宁,仇落阖眸,深深向冥主磕头。

“呵呵,还有两个。”冥主坐直身子,眼神狂狷,“磕响,孤听不见。”

仇落抬头,再次重重磕下,登时鲜血溅出,忍受屈辱嗓间音调却依旧不卑不亢:“求冥主救爱妻。”

“……!”铢衡睅目,上前抱住仇落的脑袋,想要将他牵起来,他张着嘴却不能言语。仇落吻了吻铢衡的脸颊,溅血的眉宇含带笑意,“仇落不希望你忘了我。”

冥主不屑的眯起眼睛:“你不怕孤是骗你,万一孤也解不开这术法?”

仇落道:“万分之一的机会仇落也不会放过。何况是五成。”

冥主短促的哼了一声,旋即松开叠交的双腿,从宝座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凝视仇落:“无趣。剩下一磕头记着,待改日教你补上。你,过来。”

苍白的手指点厾铢衡眉心,登时周遭充溢沛然阴气,尖长的血红指甲凝聚冥主无尽功力成为突破封印的一点强硬,瞬息,铢衡周身逸开一阵黑气,封印迎刃而解。仇落见状赶紧一把搂过铢衡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铢衡身形猛的变大,刺啦撕裂布料的声音中,铢衡终于恢复。

“枫儿……!”仇落晃了晃怀里混过去的铢衡,用袖子遮好敏感之处,旋即运用魔气探析铢衡神识。冥主见状神色一变,正要阻止却已来不及,眼见仇落窥探灵识后,自个儿也昏了过去。

“……”冥主倨傲的脸上升起不耐。

毛头小子,做什么都毛毛躁躁。这样想着,屏风后又冒出一抹白色,他向屏风后的冥主鞠了一躬,然后坦坦然然进入内中。

“听心儿说父王这里来了一位稀客,儿臣特来见上一见。”来人亦是狐眼细眉,模样得了冥主真传有几分艳丽,只是眼睛那块罩着铁质的细网眼罩,边缘嵌着血红宝石,两垂下墨色流苏。网罩之下的眼睛迷离不清,连带神情也不清晰明媚。

冥主坐回宝座,依旧单手支住侧脸,眼眸潋滟的凝望仇落:“瞧见他孤便来气。”

“呵。”冥暝轻笑,迷离目光扫到仇落的侧脸,旋即揭破冥主的自欺欺人,“父王明晓得见他来气还特意唤人入内……收一收您那眼神吧,都要钉到他脸上了。”

冥主闻言果真收回目光,艳丽的眉眼又起火的瞪上自己的亲儿子:“冥暝,孤真是发现你越来越长本事了。别忘了,孤交代的事办不好,你和柳心的烂事泡汤,孤定要将他灌一桶孟婆汤然后送他去畜生道。”

冥暝佯作惊恐:“儿臣知错。父王,既然您如此气愤,那就将仇落的事交由儿臣收尾,如何?”

“哼。”冥主拧眉,“拖出去,闹心。”

冥暝将两人一肩一个扛出屏风后,外头柳心已经等候了一会儿。冥暝好笑的别一眼屏风后,然后小声对爱人说道:“走罢,又闹别扭了。”

柳心正是仇落遇见的清秀冥官,他望一眼屏风上的投影,不由叹息。同冥暝走远几乎快到殿门他才敢开口:“我以为,冥主会高兴。”

冥暝扛着两个人,目光温柔的落到柳心有些自责的脸上,无意识的安慰起来:“他很开心,只是计较别扭的习惯还是改不了。你也不用太怕,还有我呢。”

“嗯。”柳心抬眼,冲冥暝勉强一笑。

穿过花叶石径,浩瀚花海中传来两只鬼时不时的甜言蜜语。

“重么,这位二殿下看起来分量不轻。”

“给你你也扛不住。”

“那……”

“诶,一会儿去准备一套衣物,别叫人光着。”

“好。”柳心轻轻一笑,习惯的拢了拢耳边散下的几缕发丝,素白的面容晕起淡淡红霞。冥界阴风又刮了起来,吹的万花窸窣摇络窃窃,血红花海拍起红浪,犹如忘川红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