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战吾缓缓抬头,眦大眼睛瞧着那抹白色即将远去消失。
“明仪!”不知为何,战吾猛的跳起来,翻过茶案踩着冰冷的石板追逐君明仪的身影,那么一瞬间、冷不丁地、他好像听见了君明仪的笑。冷得彻骨,被抽干所以情绪,只余虚无空洞以及瑟瑟灌入的冷风。那阵妖风逼出的阴怪声音令他心里不安,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能放弃思考任由本能牵引他的肢体行动。
脑子放弃思索好坏羞或尬,双腿迫不及待想要将人追下。手臂恐慌的拽住那抹白色,咬紧的牙关松开下唇呼出紧张灼热的气息。
他再次将人拉住了。但素来以风流自诩的脑袋却组织不出半个有用的标点,他的身体很诚实的留恋这个魔头,就在心无法操控的时候。君明仪微微侧目神色已被自我保护的冰刺武装得密不透风。战吾瞅了他一会儿,却苦于哑口无言。
“他奶奶的,君明仪,你今天就是要逼吾就范!吾堂堂一界之主还怕和你君明仪上塌共眠?你若再走吾即刻削去你的官位,要全界看你的笑话!”破口大骂之后战吾胆子壮了不少,拉着君明仪的衣襟不由分说咬上一叶薄唇。舌尖探入引得君明仪蹙起眉头,战吾的吻很不温柔,霸道粗鲁好像要吃掉对方舌头。砰的一声君明仪被推到门板,战吾将魔固定在双臂之间,阖上眼睛专注地撩挑唇齿。
深吻过后战吾抽舌上气不接下气,君明仪轻微地眨了下眼睛,有些红肿的双唇轻轻翕合。
战吾却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契魔,做什么事都得心应手。连初吻也犹如情场老手一般……”吻君明仪的感觉并不坏,起码没有他想象中的难以接受。茶叶的清香在口腔扩散,带着细微的苦涩。战吾有了些许底气,有一句老话,拉了灯谁在床上都一样。只是,无论他怎么平复心脏依旧跳的犹如犀牛冲撞,他不是会打君明仪念头的魔,但是真要这样他也欣然接受。
“去吾的寝屋吧,第一次不该这样随便。”战吾弯眼笑了笑,风流的指尖滑过君明仪犹如天鹅般优雅的脖子,在喉结上微微转圈,挑逗十足,“不过,吾得事先说清楚,这样的事一旦开始中途便不能停下,明仪,吾器量可不小,你别疼得喊停。”
流连烟花之地的老常客战吾很快便挑起兴趣,他器大活好,那些女人尝过一次便欲罢不能。他也试过男人,但仅仅是为了研究双修之法。明仪是他第一个真心实意试图接纳的男子。
“你可是自愿的,完事了不能反悔。”宽敞的丝绸双铺上,战吾明白地向君明仪说明清楚。
君明仪点头,然后伸手慢条斯理褪去自己衣衫,战吾一想要上自己的兄弟还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尴尬之中又带着不伦的心悸。习惯了别人的投怀送抱热情火辣,他还真不知和一个性冷淡上床是什么滋味。
战吾一边宽衣,目光小心翼翼落在君明仪身上。好歹和君明仪相识四千年,君明仪的身体状况他很清楚。因为服用散阳药时年纪尚小,服用时间过长,君明仪空有男子的外表却难以像正常男人一样。他对自己的仪容执着程度几乎变态,就算他再怎么掩盖,脱离药物他就会变得如同女人一样肤质嫩滑白皙,似乎觉得这样很丢脸很不男人,君明仪用汤药刻意将自己泡黑。
然而今日的他肤质很棒,在光芒照耀下反着润泽光芒,肩头的伤口有些狰狞,战吾取下发带为他扎了扎。
“明仪……”衣衫宽去,再度露出雪白的躯体。战吾不由心动地咽了咽唾沫,君明仪将自己完全暴露出来,包括胯间粉白细长之物。
好小,只有二指宽,应该是在那一年之后便没有发育。粉白色,就像一柄精致漂亮的玉如意,君明仪没有什么体毛,整只魔干净无比。
战吾心潮澎湃地去逗弄君明仪软绵的东西。和之一比,他的黑紫丑陋得完全畸形,触碰挑逗那东西也没有什么反应,反而那两条腿张了张,战吾呼吸一凝,抬眸便见到君明仪冷若冰霜的表情。
“……”不会是觉得他在羞辱他吧……战吾眨眼,旋即单膝跪在君明仪腿间,凑过去在那两叶薄唇上落下一吻。
“明仪,你的身子是吾见过最干净的,吾很喜欢。”
“……”君明仪无言,冷淡的眸子依旧毫无波澜地凝视战吾。
战吾勾唇一笑:“别人求欢都是热火朝天恨不得马上天雷勾地火,你倒好,冷冰冰的一点气氛也没有。喂,好歹是受一界之君宠幸,能不能开心点?”
君明仪却道:“臣还不够开心么。”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要慷慨赴死一样。”战吾眯眼回应。
君明仪垂眼,酝酿半晌,然后勉强冲战吾露出一丝假笑。
“你还是丧着脸吧……”
君明仪敛容,然后冷冷对战吾问道:“接下来呢,从我后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早好 这章定在早上六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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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个老年蹦迪群……
噗?*。?(ˊωˋ*) *。
☆、一晌贪欢(二)
(被制裁了……)
“你要清楚。”
“……”君明仪垂了垂眼皮,侧容安静美好。
“君无戏言。”
君明仪睡着了。
战吾内心五味杂陈。
从登基那一年之后,他便逐渐看不清君明仪的心。他藏的太深,让周围的魔都无法理解。
虽然已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但他并不觉得明仪是在向他示爱,或许心血来潮想要体验房事的可能性更大。更深层面,这个举动必定还有深意。
毕竟,真的想要做,何必等上四千年。
吹寒风冷静之后,魔君徐徐踱回寝屋。现已是黄昏十分,留明仪过上一夜也未尝不可。褪去装疯卖傻的魔君神情深邃目色精明,待在君明仪身边久了,他都快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
“明仪啊明仪,你有话就直说嘛。吾也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反正你说往东吾也不敢往西啊。”说着魔君悲伤地拍着大腿,浑身散发着底层被压迫的无奈,“非要让吾猜你的心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你可比海底针还难捞……”
嘀咕一阵,床榻上忽的传来吱呀声响,魔君吓得一个激灵后背窜点赶快闭嘴,扭过头便瞧见君明仪一脸冷淡的坐起身子,和没事人一样勾过衣衫慢悠悠的穿上。
“明、明仪。”魔君舔了舔唇角一脸紧张地凑过去,“今夜便留下吧,此时回赶契魔殿便要摸黑了。你的龙车也没有驶来,明早吾送你回去。”
“不必。”君明仪起身,穿好鞋袜便往镜台凑,昏黄的镜面映出乱糟糟的发冠,君明仪微微蹙眉,手指迟疑的拿起一柄玉梳梳理头发。
“要吾唤奴仆为你梳理吗?”魔君又黏过去生怕哪里不顺了对方的心意,可能是因为自己与君明仪有了身体接触他下意识觉得契魔应该和那些女子一样柔弱一阵,最起码、起码不是像这样好像只是蒙被子和他躺床上聊了几个时辰的闲话。
“不必。”头发梳直,契魔没有进一步束起的意思。魔君恍惚的瞧着那截保养得油光水亮的墨色长发,手指无意识要去触碰。欢爱过后老魔头顶着一身酸痛硬是把自己又洗了一遍,但实在没有气力如同往日要三遍净身。冷幽的兰木香气飘入鼻腔,魔君接过那柄玉梳,将契魔按在软凳上,柔眉一笑。
“好了,知道你脸皮薄。嗯?”魔君一边束发目光落到契魔微颤的肩头,“怎么,弄疼你了?”
“……”君明仪无言,只是面色随着坐下的时间推移愈发森寒。
疼、好疼。
隐忍地阖眸冷静片刻后,君明仪认清了现实——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回去,连稍微行走都要靠毅力掩盖异样,身下如同尖刀剜绞……可容舒还在城中虎视眈眈,翊王那里也需要周转,他不能留下,否则大事不妙。
虽然难以启齿,但他现在只好依靠战吾,提出这样的要求或许太过恃宠而骄,但尊魔应该已然习惯:“战吾,送吾回去罢。”
冰凉的语气依旧未变,不知为何、魔君却听出了一声很真实的君明仪,没有刻意的拒绝与孤傲姿态,就像用着最普通的随意态度与他这个老朋友提一个简单的要求。其实他不喜欢君明仪自称臣子、更不是很喜欢听他唤自己尊魔。
起码,私下的时候不必如此疏远阶级分明。
“好。摸着黑也将你送回去。明仪,吾知道你的难处,你做什么吾都会支持,从小到大所有魔都夸你聪明。只是,偶尔也也让自己有脆弱的机会……”
君明仪无言,只是安静的凝视镜中交融模糊的镜像。即便未曾出口亦无从出口,两只魔彼此从未透彻却又冥冥之中牵扯深知,不知从何时开始,完全掌握对方已经不重要。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生冷却又温柔的相互撑持容纳。
他要做的,正是利用这层牵引。
伏在战吾腿上时那阵温热好像能散去所有的痛楚,车厢摇晃稍烈战吾便会小题大做冲奴仆叫嚷再驶慢些。浅淡的目光落在不起眼的角落,这大概是成魔后他最为颜面扫地的一次,比上回挨了一百铜锏还要难受。但就是这样狼狈的趴着行动不便,君明仪却忽然觉得好笑,不知是觉得自己可笑还是战吾的大呼小叫将他逗笑……
已经不重要了。
他实在分不清自己的心在打着什么算盘下一刻又会做出什么判断。
只是这个时候他竟有些释然。
“……傻子。战吾。”
“嗯?”魔君只模模糊糊听到君明仪唤他,垂眼见到的只有恬静的睡颜,许是方才明仪说了梦话,做了个关于他的梦。想到这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能被契魔关切那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浮动的垂帘外,金色夕阳即将跃入山丘,吞噬地平线之后。
最后一丝光芒泯灭黑暗。
魔君望着骤然漆黑的远方不知为何突然一阵寒颤,想必是寒风刮过颇为刺骨。将木窗拉上,魔君将宽大的衣袖抖开,轻轻覆在君明仪身上。
明仪睡着的模样和蔼多了,敛去所有算计戒备,就好像翻过后背露出柔软肚皮的刺猬。
想到过去种种,魔君不由叹气。
“是吾的错,当时年少无知,害得你现今如此落魄……呵,你也是不肯放过吾,现在,吾越发看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预感这一章会翻车……!
☆、余韵
已臻夜深,虚掩的房门徐徐被人推开。
秉烛的仆从欲进入点烛,君明仪却将之挥退。
“洗漱不必准备,吾乏了,下去。”
奴仆闻言周身如坠冰窖,身子狠狠晃了一下,旋即抖声应到:“小奴告退。”
独自步入漆黑的房间,浓烈的魔气令寒空更加浓稠。房门被轻缓合上,君明仪缓缓挪步一小截距离活生生走出千里迢迢山高水长,周遭寂静得诡异,侧耳细听能辨别出房中第二道呼吸。
好似燃到尽头的烛火,翻上床榻也得小心翼翼,安静地拽下金钩后的床帘,垂挂的铜铃叮铃一声击响谁人心间。
“叮——”
垂下的床帘又被一只手臂撩起,压迫的力道晃动床头铜铃,君明仪的视线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翊王融鄞。
融鄞相较战吾显得更为察言观色,亦更为精明城府深沉。融鄞天生便有烙在骨子里的王贵傲骨,处事待人从容高贵,却又极其懂得收敛,正是自负不可一世的灵魂伪于儒雅随和之下。
这样的魔,执念固执,反复无常,或许他比战吾更适合作为君王,因为他的野心更为坚毅不可动摇。
君明仪的异举融鄞看在眼里,对于君明仪被战吾挖去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其实君明仪变作如何他并不是表现出的那般在意,只是他不甘、不甘自己的墙角被战吾那般的货色挖去。
无论哪个方面,他都碾压战吾,包括对君明仪的关切。
“你脸色不大好,听说今日有人袭击无极殿,你受伤了?”融鄞垂眼凝视君明仪,居高临下地询问。
“多谢翊王记挂,臣无事。”说着君明仪下意识蹙起眉头,冷淡的面容升起不悦,“翊王殿下,夜色已深,请归。”
“你今夜,心情不大好。”融鄞非但不会意离开反而俯下身子暧昧凑近君明仪眼前,微凉手指抚弄外露空气的素白玉项,君明仪深恶蹙眉反应迅快想要拂开那只恶心的手,抗拒的举动却深深激怒融鄞,手指顺势一滑,揪着君明仪的衣襟揭开一片春色。
“他碰了你?!”入目的数枚牙印与成片嫣红刺痛融鄞眼睛,嫉妒瞬间激越提升为暴怒!融鄞拽着君明仪的衣襟不敢相信地瞧着那些从肩头延绵至心口的火热痕迹,酸痛统治整个脑海,“君明仪!你!”
“哼。”君明仪扬起高傲的下巴,星目流转凛然,融鄞方处于再次晚一步的怅恨,君明仪见他分神伸手一把掐住融鄞脖子将他狠狠砸到拔步床围栏,沉冷魔音抖露杀意。
“融鄞,吾的忍耐有限度。”
融鄞瞧着眼前森冷骇人的君明仪亦不由心惊,这么多年无论他作何举止君明仪都不曾失礼以待,更何况像此时掐着他的脖子警告。看来战吾这次做了极度愚蠢之事,用下流的方式打压君明仪的锐气,妄想让他收敛。
“你若是极力反抗,就算是战吾又能奈你何?君明仪,你疯了!”
“吾说了,忍耐,有限度。”君明仪睅目,面色铁青犹如厉鬼,冷戾如刀凌迟融鄞愤懑面容。对峙几息,掐着融鄞脖子的手指缓缓松开,君明仪别开脑袋,留给翊王的只有一侧生冷轮廓,“吾的事,不劳翊王殿下烦心。请回。”
融鄞捂着发痛的喉咙冷冷呛几口寒气,凛着血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如同虎狼盯紧君明仪。
“明仪,你自己清楚,战吾已经逃离你的操控。今日这般对你,往后又是如何?你究竟还能忍耐多久!?回到本王身边、他战吾能给你的,吾融鄞千百倍给你!”
融鄞扳过君明仪的双肩,语气激昂大义凛然:“本王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明仪、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值得吾融鄞挂念?你不该雌伏战吾脚下,合该堂堂正正站在吾身侧!”
‘雌伏‘一词,狠狠刺痛君明仪心脏,他抬眼漠然注视融鄞逼真得让他也不忍拆穿的真情实意,素来耷拉的唇角银牙咬痛。刹那之间无匹功力爆冲而出,融鄞对君明仪的失态始料未及,不曾躲避气浪硬生生挨了一击瞬间被掀开数丈撞碎门扇跌落院落石板之上。
“雌伏。”君明仪沉声喃喃,薄冷唇角勾起一丝冷酷笑意。
战吾有什么资格令他雌伏。
不过是他手里随意操控的玩具。
“……吾君明仪……最厌恶……”伤疲身躯一跃而下,君明仪手中魔能汇聚引动满殿瓶摇画动,强悍的吸引之下,墙壁之上悬挂的杉木长琴援引手心,君明仪抱琴跣足流星大步夺框而出。完全丧失理智的魔头杀气冲天,修长手指覆上蚕茧,眼见融鄞即将起身饱含元功的一弦威力震寰宇扫荡前方。
“铮!————”琴声幽怨深长琴音贯穿血肉骨髓,融鄞挨了一招知晓对方怒火中烧毫不留情便迅疾躲闪。君明仪不依不饶三指勾弦琴音齐发,紧接右手灵活如风拨动琴弦燎急错杂弦光纷飞,其中锋利狠辣的气刃最为致命,融鄞不得不聚剑迎击不断袭来的夺命光芒,翻飞衣袍被割得七零八落,被弦光险险擦过都会留下狭长深邃的血痕。
弦光波及之处草木齐斩顽石摧毁,两双血目在黑夜之中遥相对视。听到动静的奴仆很快前来保护主子。融鄞停在一处屋檐之上,俯下目光凝视君明仪猜测接下来的攻势。
“保护大人!”四处涌出的侍卫将君明仪包围保护,数丈弓弩对准屋顶上吹冷风的融鄞。
两方僵持几息,君明仪却突然下达命令:“都退下。”
“……”为首的侍卫难为的瞧一眼契魔,见大人面色极差便心生怯意不敢多问,只好依着命令对下属说道,“撤退。……大人请务必小心。”
“嗯。”君明仪微微点头,习惯的接下下属的关怀。
见魔侍退去,融鄞站在屋檐上歇了一会儿才敢下去。届时君明仪已收敛杀气抱琴进屋,融鄞并没有惧怕的念头,虽然方才差点被弦光划得头破血流,但即便如此情况下君明仪依旧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在融鄞看来,那更像是警告。
“脾气发完了?”跟进屋子里,融鄞果然见到他已经琴挂回,甚至盘腿坐在茶案边心平气和喝起了冷透的茶水。融鄞凑过去敛容同坐,覆盖心疼的面容遮掩原本的精明。
“我们好好谈谈罢,明仪。”
翌日。
天色明亮,契魔殿前便停靠一辆奢华车马。甫经破坏的院落被奴仆彻夜修整打理,在天明时勉强恢复往日的静好景致。马车的主人早早到来,此时正与契魔叙谈要事。
事关仇落二殿下以及掖吟玉。
能让容舒连跑两趟,可见嫁入仁明殿的这位容枫二公子在容舒心中是何种地位。
容舒与君明仪算是同辈,两魔年纪相仿亦是年少有为,经历四千年沧桑之后各有所成。平时两不相惹,算是和气。
容舒出了名的严厉威然,将容枫束缚管教得宁愿以男儿身嫁给仇落殿下也要逃脱。为此容舒生气好几月,如今气过怒消又开始担忧二弟是否安好。容枫喜欢胡闹,他平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他后悔了,容枫离开得彻底,根本就是偷梁换柱自个儿跑了!
正当他准备派人向二殿下问个清楚时,君明仪却先他一步将仇落捉回。两个老魔头撞到一块互相不信任,仇落做了什么丑事容舒大概能猜出来,他身边陪伴的男子根本不是容枫,而是彻头彻尾的冒牌货!容舒得知此事立马炸锅,要找仇落麻烦。可偏偏君明仪又拦在前路用什么“任何人不能接近仁明殿”的理由绊住他。
掖吟玉也被牵连其中,掖狐庭连连相求容枫根本无法拒绝。
就当他磨破嘴皮将掖吟玉保了出来一眨眼王城受到袭击,混乱之中,仇落竟然跑了!?
容舒听到消息后,差点没有将桌子当场掀喽!
他算是和君明仪杠上了,他原以为君明仪真的那般铁石心肠对自己养了四百年徒儿也能做到绝不徇私枉法甚至能大义灭亲,但转背君明仪就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他不仅要放水,还要放的光明正大神不知鬼不觉。
“吾以为契魔大人安排的人手素来精锐强悍,不想连几个杀手也挡不住。君明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容舒狠狠拍桌脖子气得涨红,“你实在是好手段……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吾也会把人捉回来!”
君明仪倚着软榻,今日显得有些慵懒赖皮。冷淡的眉眼瞧着容舒青紫的面容,君明仪并不慌乱,反而气定神闲抿一口茶水,随即凉声道:“有舒大人帮忙,那再好不过。明仪先谢过。”
“你!君明仪你最好不要让吾抓到把柄!”容舒起身,愤愤甩袖离去。
“呵。”君明仪搁下杯盏,声音不紧不慢念到,“舒大人慢走。”
把柄。
“呵……”
这种东西,想要多少、他便能暴露出多少。
届时又有多少蠢货捉着他的把柄妄想将他拖下阴沟呢。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
今天全课上到了七点半,可以顺便说晚安惹!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1857019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宠妻
容舒与大殿下旻颇有交情,这位储君将来会是他容家的庇护伞。被君明仪傲慢对待后,容舒便铆足劲想要找到君明仪的把柄。再挑着时候顺道拜访储君殿,意味如何不言而喻。
若日后真由旻登基,若不铲除君明仪这个心头大患,即便位居尊魔也不过虚名。为了自己,旻拔除君明仪是迟早的事,不然也徒步父尊后尘。
容舒针对君明仪,名义上是为了魔界未来以及大殿下,实则更多是因为私怨。
几日监视下来,他发现一桩极不寻常之事。
翊王融鄞似乎与契魔走的太近,两只魔头聚在一起难免让人猜忌。毕竟融鄞与尊魔是当年竞争最为激烈的魔子。藩王享有魔界的周边领地以及在他界攻占下的领土,几位藩王皆拥有自己的军队,但每年都要向尊魔朝贡述职。魔界一共有五位藩王,都是尊魔的亲兄弟,其中翊王的领土最为繁华富饶。
在魔界,越是能力超越功体非凡便越有成为统治者的权力。融鄞的功绩早就传遍其他藩国以及魔界本土,不少魔头都愿意效忠于融鄞。
若他继续膨大下去,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只有力的大手,其力量足够将现尊魔拉下高位,独霸魔界。
旻想要安安稳稳继承尊魔之位,还得提防融鄞这只猛虎。一旦融鄞与君明仪勾结,那他的未来毫无疑问一片黑暗。
容舒的提醒无论是真实还是太过偏激都令旻不能坐视不管。若君明仪与融鄞真的要反,他理该更加警惕提防,尽早找出证据,将两魔定罪抹杀!
“此事先别告诉父尊,他太听信君明仪谗言,得知他二魔动静必会出言询问打草惊蛇。”旻微微凛眉语气无奈生冷,“至于容枫之事,吾会为你留意。行刺父尊之人尚未抓获,不知与君明仪是否有关联,一切还要仔细盯防。”
“枫儿的事……有劳殿下挂心,若寻到踪迹劳请殿下将他带回,打残腿也要拖回来。”
“呵。”旻晃了下脑袋,“大人言重了。”
言谈之间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脆若银铃的童音,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对谁撒着娇:“偃娘亲,你——唔……”
驻立门外的君偃连忙将小公主的嘴巴捂住,刚要溜人便听到原本紧闭的木门发出惨无人道的哀嚎。君偃猛然睅目,背着身子不敢转身。
“既然殿下还有家事,那老夫便不打扰了。告辞。”说着容舒缓缓擦身君偃,冰冷刺骨的猜忌目光好像要活生生将君偃脑袋割下来。
接着旻尽力压抑阴鸷的声音传来:“斫冰,去找哥哥玩儿,父上有大人的话要和君偃谈。”
斫冰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瞧一眼君偃,得到的是一抹粲然的安抚微笑后,小斫冰乖乖点头,亲一口君偃随后天真地对父上说道:“那父上和偃娘亲早些说完,昨天说好一起去东集的,父上和两位娘亲,还有我和夜皎!……”
“答应你的又怎会食言?斫冰,和夜皎一起陪在玉瞳娘亲身边,不要让他担心。”君偃将斫冰放下,弯起的眉眼露出温润,“去吧,乖乖的。”
“哼,才不是斫冰不听话。只是娘亲想父上了让斫冰来偷偷瞧一下嘛。她又不像君偃你这么厚脸皮敢正大光明偷看父上。”斫冰说着冲气得翻白眼的君偃扮着鬼脸,随后又咬了咬唇角懂事地对君偃忸怩说道,“坏君偃,就算斫冰有了娘亲,但你也一直是我和夜皎的偃娘亲,不要故意将斫冰推开啦!”
“……”上一秒还在心里骂小白眼狼的君偃瞬间愣住,回过神时斫冰早迈着小短腿跑远。
短暂的温情过后,他要面临的便是这虚浮亲情下的残忍冷酷。
“进来。”旻冷瞥君偃一眼,示意他跟随。君偃微微咬唇,他知道自己听了不该听的东西,旻的脸色十分差败,看来一顿苦头少不了。
他终究,还是契魔安插在大殿下身边的人。
所以就算是无意也绝对是不怀好意。
门板猛然阖上声音剧烈令君偃周身一震,旻没有走远,仅离他半步之遥,这距离相当危险,旻的魔爪可以毫不费力将他脑袋拧下来。君偃缄默着,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旻都不会信服。
旻只是静静的凝视他,毫不作为。但那双眼里充溢的冷鄙猜忌让他害怕。
“你听到多少无所谓,君偃。”旻伸长手臂从君偃肩上擦过按到雕花门板,过近的距离将他一身冰霜气息散发到极致,君偃被旻狠狠压住,倔强的目光瞪视相处数百年的夫君。这算什么……哪怕一丁点,旻干脆剥夺他解释的机会。
“你想在本殿手里完整的活到君明仪将你救回的话……”旻垂首,鼻尖暧昧蹭动君偃鼻翼,温热的呼吸此刻却显得如此薄情。骨节分明的手指拉住君偃衣襟接着向下狠狠一拽,大片春色泄露无疑。旻挑住君偃下巴目光刺入对方眼底深处,他冷笑一声,喉间吐露残酷,“在那之前,本殿会让你深刻体会身为泄火贱物的感觉。”
君偃不怒反笑:“大殿下说笑了,那又与今日何异?!”
“哼。怎么,这么有自知之明定位好了身份?君偃,从今日起,你不得离玉瞳他们太近,若让本殿知道你打他们的坏主意,本殿便将你的手指一根根拔下来。”
“旻!”
君偃眼眶骤红,面对这张可恶的面孔,他只能这样愤怒却又无能的咆哮,除了这个名字,其他什么也出口不了。
排挤、歧视……是吗?!
发狠的啃咬痛上肩头,君偃目光失焦眼前,空洞僵硬地承受如同狂风暴雨希冀身躯的撕咬。旻很少吻他,绝没有对玉瞳那样生怕弄碎的温柔,他得到的只有痛、没有温度的羞辱以及惩罚报复般的侵犯。
因为不予关怀,冰冷肮脏的地面也能成为临时发泄肝火的地点。君偃伏在地上煞白面容无声的接纳撕裂身体的冲撞。木地板上抓出两道指甲印,君偃双眼通红泪水满盈。这样如同酷刑的欢爱煎熬直旻发泄完毕,君偃已是满身冷汗血色净退。旻抽身而出,整理衣衫后便不管不顾离开大殿。
泪点几乎崩溃,但终究还是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君偃扬起满是牙印的脖子,望着高殿之上交错的横梁无声长叹。
叹他命运多舛;叹他遇人不淑。
叹他,作茧自缚。
今夜答应陪着斫冰逛夜市看花灯的,自从仇落殿下领着男妻去往人界游历,见不着二叔叔的小斫冰不知道偷偷擦了多少回眼泪。君偃一路跟随二殿下为玉瞳复生之事奔波,这段时间都没能好好安慰陪伴小斫冰。
对这个可爱任性的小公主他向来都是疼爱有加,仿若亲生。斫冰天生冰雪聪明却又满满孩子气,心里对君偃的宠爱明白得很所以总是没大没小和他顶嘴。但一有伤心难过的事,第一个想要扑入的怀抱定是偃娘亲的。
君偃挨了旻一顿折腾连走路都费劲,好不容易扶墙挪回屋子稍稍坐下歇息那阵锥心的痛楚差点没要了他半条老命。稍微清理一番他伏着枕头疲惫的困下,入睡很快,直到天空暗色也没有醒来。
“偃娘亲大懒虫起床啦,星星都出来了!”童稚天真的呼唤将他从睡梦唤醒,眼皮极其沉重脑袋烧烫,君偃挣扎许久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难受的瞧向昏暗的大门,斫冰如同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叫唤,“快呀,大家都等你呢!阿娘,我说吧,君偃最磨叽了……”
另一道温柔慈爱的声音安抚斫冰的躁动,在君偃听来那真是温婉得让他也怜爱的嗓音。玉瞳似乎被亲女儿大大咧咧的模样逗着,含着幸福的笑意责怪:“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君夫人是你和夜皎的二娘,不许直呼姓名。”
“可是君偃也没有说什么嘛。他不会在意的,我们可好了。”说着又有些疑惑,“奇怪,叫这么久,他怎么还不开门?”
君偃听到斫冰的声音后便试图张口回应,但是干燥发疼的喉咙竟吐不出声响。好不容易浑浑噩噩挪到门口,君偃方要开门,耳边忽然传来玉瞳故意压低说的话:“斫冰,阿娘还是先去车上等着……你陪着偃娘亲过来,好吗。”
斫冰显然没有听出其中的苦涩,只依靠孩童单纯的思路意会娘亲是觉得等累了,毕竟他身体也不好。斫冰点头,童言无忌地应:“那好吧,娘亲和父上一齐等着,斫冰很快把君偃捉出来。”
君偃听的清清楚楚,他知道玉瞳误会以为他故意摆脸色,毕竟共侍一夫妻妾之间总有不愉快的情绪。可他心里知道自己从未想过将玉瞳当做竞争的敌手,相反,他很喜欢玉瞳这个人。
可手指已经伸到门栓,他却迟迟停留没有抽出的举动。
直到玉瞳抱着愧疚遗憾离开。
“……我怎么会变成这般愚蠢模样……”君偃捂眼,似笑非笑将额头抵上门板,外头小斫冰叫的都有些急眼了,君偃才大喘一口气颤巍巍将门栓打开。
方掀开一条门缝,习惯的将目光调到适合斫冰身高的位置,果不其然君偃撞上斫冰气呼呼的包子脸,被小公主指着鼻子骂:“君偃,你故意的!哼,就是想拿我开玩笑!”
“呵……”君偃笑了笑,倚在门框上声音嘶哑地说,“别冤枉我,你听听我这声儿,有些难受。”
对待斫冰这个暴躁的小屁孩,他总能很轻易的说出自己积压心里的苦楚。因为斫冰不懂,她什么都不懂。
果然,小斫冰凑过去拉了拉君偃的大手,又古灵精怪熟稔的往他脖子上瞅,扑闪的大眼睛微微睁大:“父、父上宠幸你了?你还好吧,看起来要死了一样。”
君偃无声一笑,旋即捏着斫冰挺翘的小鼻子冷哼:“臭丫头学精了啊?大人的羞羞事也这么明白。”
斫冰狡黠眨眼:“出了事我便告诉父上是你教坏我的。反正父上这么宠爱你,他也不会拿你怎样,顶多让你再疼上几天。嘻嘻。”
君偃闻言,瞬间收敛笑意垂下脑袋,昏暗暮色模糊这张英气面容上所有的生机活力,双目笼罩在压抑的阴影之中,君偃很快又在唇角提起灿烂的笑容:“是啊。”
斫冰隐约觉得君偃有些不对劲,但浅薄的阅历又让她无从辨别到底是哪里不对。大概是君偃太难受,所以才显得无精打采罢。这副病殃殃的模样,斫冰开始动摇方才要将君偃生拉硬拽捉进车马的决心。
“斫冰,这次我就不去了。少了我也是一样的。你们好好玩赏,东集的灯火会最是繁华,今夜已是最后一天了。”
斫冰微微叹息,好像是在替君偃的错过而感到惋惜。小斫冰点头,拍着小胸脯向君偃保证:“放心,就算你去不了我也会将好看的灯火带回来给你看,路上买东西也都给你留一份捎回,不用伤心。”
“呵,你别回来就把东西塞自己肚子里就好。”君偃习惯的提起音线和斫冰没大没小的嘴贫,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怪让人心疼。
斫冰一把抱住君偃哇哇叫嚷:“好了坏君偃,我斫冰说到做到。你别说话了,回去躺着吧。记得让仆从煎药,一定要一滴不剩的喝光哦!”
“我又不像谁,偷偷将药倒进花盆里,结果灌死了一盆上好的兰花。啧啧。”
“你又翻旧账,都说了是夜皎干的!”斫冰哼哼唧唧几声旋即松开君偃的大腿,两三步退开犹如自在的小燕子即将飞离君偃的视线,已经跑到院子尽头斫冰又折过身冲君偃招手,眯着眼睛笑嘻嘻地喊,“我走啦,偃娘亲~你一个人孤孤单待着吧,我们去玩了!”
沉浸温情的君偃立马暴躁起来,恨不得弯腰把鞋子冲斫冰贼兮兮的笑脸上丢上去。
“死小孩!和你爹一个德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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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浓,酒正好
魔界内部风云涌动危机重重,逃离契魔魔爪的二殿下与爱妻躲避在妖界的某处自家产业里享受难得的亲密时光。
一魔一仙可谓说是两厢极端,没有什么共同的嗜好亦没非志同道合,性格气质皆是相反,但偏偏是这样的两个本该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物,却如胶似漆纠缠在低奢宽敞的拔步床上,香汗挥洒后便黏糊糊的靠在一起说着永远说不完的甜言蜜语。
身体泌出的已经不是汗液,更像是甜的掉牙的蜜。
只要铢衡还在,仇落便有继续与魔界抗衡的气力。
仇落殿下手肘支住侧身,修长手指挑动眼前嫣红脸颊边湿漉漉粘着的一缕头发,享受过后的铢衡比过程中更为诱人,蓝色的眼睛倦怠低垂,狭长的眼线微微发颤,每呼吸一口都吐露着意犹未尽的风韵。
这番模样是导致第二轮攻势的主要祸因。
但铢衡显然累了,眼睛眯着眯着就要瞌睡下去。仇落只好收了自己再战一次的心思,俯下脑袋吻一吻那枚被他侵略得微肿的唇,接着留恋温柔地告诉铢衡:“累了便睡吧,清洗的事我来。”
铢衡迷迷糊糊地应:“嗯……”
稍微整理自己,仇落便将铢衡卷一卷合着被子一同抱起。就这样大大方方出门,毫无担忧闲言碎语的行过精致冗长的游廊。其实他和铢衡居住的院子里有一间浴屋,但穿过游廊稍走几步的花苑有一处天然温泉,宅子的主人为了这一汪热泉特意修建了一座别致小屋,种满名贵花卉,四季百花争艳。
虽然是第一次到来此处,但他对这间坐落妖界的豪宅路线了若指掌。
身体在随同铢衡泡澡脑袋有一句没一句和谢天机共通神识。他知道自己逃离魔界的举动究竟会引来多大祸端,亦不知父尊正式捉捕他的日期究竟还有多远。好在他的势力遍及人妖两界,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带铢衡离开,低调谨慎一些还是能绕道去往望仙台。
“黑斗笠的事一定要弄清楚,若不拉他下水,衡儿的罪证无法洗清。”仇落一边掰过铢衡后背探入手指,动作轻柔的清理残留物,温柔的笑意下满是算计,“他一直躲在暗处尾随我们,若他真是铢衡口中的怡芳官穆御寒,兴许还能向他讨些情谊。”
“情谊?肯放过铢衡他早就自首了,还需要我们费尽心思要将他揭露出来?嗯……倒是这样,仇落,本主看他对你有几分意思,你不如……?”
“嘶……”铢衡忽然狠狠颤身,抬眼古怪的瞧一眼仇落。二殿下腆颜一笑,连忙为自己方才的手重做解释:“弄疼你了么。方才……想到一些事情,哎。”
铢衡将仇落的手指拽出来,接着转身目光坦正与他对视:“仇落,我知道的,这一路下来你很为难。”温水哗啦响动,铢衡站起身子伸手将仇落按在自个儿瘦削的心口,低声喃喃,“若有一天实在坚持不住,你我便分道扬镳。没了我,你会很安全。”
仇落微微睁大眼睛,血色眼珠闪过阴鸷。
出口又是不以为然的淡淡反驳:“说什么傻话,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做到。铢衡,别再说什么分道扬镳的话,我不喜欢。”
说着又自顾自将人拉到水里,抓着澡豆往铢衡身上抹开,好像这样做便能翻页不愉快的话题。铢衡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无语接受仇落无微不至的关怀。
仇落的心却悬到嗓子眼。
又来了,铢衡急欲以离开他来保护他的天真想法。
明明是好心情现在却糟糕得好像吞了一瓶苍蝇。仇落伺候着铢衡,心里却没好气的向谢天机给出自己近乎癫狂的答复:“若他真的能为我所用,就算牺牲色相又如何?本殿不在乎!”
另一边的谢天机沉默良久,冷静的思考此刻自己的本体是脑子发热还是真的如此极端不择手段。素来,仇落笼络人心的伎俩高超精明,只要他肯,没有攻不下的泰山。就好像铢衡,他耐着性子软磨硬泡了四百年,若换做他人早就放弃,甚至被铢衡的傲慢冷酷激怒失去兴趣。
沐浴之后,仇落习惯的给铢衡穿衣擦发,动作一气呵成犹如流水顺畅,头发擦得半干铢衡才大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和仇落相处的境况,稍稍回忆一番自己与仇落的年龄,两千岁的大龄仙人忽然羞愧地红起脸。
“仇、仇落,我自己来就好,你先打理自己罢。”说着铢衡将手伸到头顶意欲夺过仇落手中的帕子,岂料这个动作瞬间击中二殿下非同常人的扭曲心灵,指尖稍稍用力,仇落故意扯了一下铢衡的头发。
二殿下下一秒便松动手指,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样的小事,夫妻之间是理所当然的。衡儿,我只是想对你好,不要拒绝。”
铢衡被那阵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拉拽提了个醒,意识到仇落方才有些生气,铢衡也不好再拒绝,只是微不可查叹一口气。
“仇落,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总是你体贴的照顾我,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你。我……总是有些愧疚的。”
“我也是男人,不是娇弱的女子。”铢衡抿了抿嘴唇,硬生生把羞赧演绎成抗拒意味,急欲与过分粘他的仇落分开距离一般直白出口,“别这样对我,怪不好的……”
仇落手中擦拭的动作缓缓停止,捏着帕子的手指冷冷垂在身侧。
“铢衡,你开始嫌弃我了,是么。”
仇落盯着铢衡半干的发旋,俊逸的面容笼罩一层黑气,颞骨随着咬牙动作微微凸起。
铢衡:“?”
明明只是像往常一样为铢衡穿衣擦发,为什么偏偏这次他要拒绝?仇落心里有自己的答案,铢衡又要想方设法离开他了!就算他怎么温柔对他爱护照顾,他总会因为各种理由对他们的爱情失去信心,总想着怎样结束这段禁断之恋。
没待铢衡回应,仇落便紧紧抱住铢衡,将他勒在怀里,动作暴戾得想要将铢衡压入自己的身体。最近他脑子里全是不安忐忑的想法,特别是他得知了铢衡那段糟糕的过去——冰冷狠戾犹如走尸一般游荡在将秋城的妖魔群中。铢衡曾多次被一群同性妖魔堵在不起眼的角落扒光衣服抚摸揉捏,嘴里却天真的叫嚷“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明明无冤无仇”,看到铢衡站在奈川的礁石上,膝盖插着箭身形摇摇欲坠面朝滚滚怒流一跃而下,被奈川救起后眼神空洞的凝望天空某处,惨白的脸上布满绝望。
你不该救我。
我想死。
奈川的记忆中,这两句话尤为深刻。
巨大的精神压力下,铢衡变得神经多疑,残酷的现实将纯净洁白的心灵鞭打得破碎淋漓。
拥有这份来自两千年前的记忆后,仇落的夜晚时间开始充满无从控制的暴戾。奈川将记忆送出得爽快,或许她知道这样做能帮助昔日偶然交上的仙族朋友。大脑开始疯狂将这份充满污秽的记忆添油加醋伪造成真实无比的噩梦,梦中铢衡挣扎哭喊却只能无力的沦为他们的玩物,原本只是猥亵的抚摸被自己的脑海扭曲成侵犯,当他在一片血腥中醒来,一头大汗中耳边传来的只有铢衡绵长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