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高考还有一周,学校就要放假。管挚抱着 我是学渣但我要奋斗到最后一刻的迷之信念死活要和一群学霸在班里上晚自习。 别人写字 他画画,别人背书 他聊天,总之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 看他忙得一脸真诚,张钊一脸看神经病一样斜眼瞅他,不想讲话,只嗑瓜子。
“给我点瓜子”管挚大言不惭,
“……”张钊扭头换了个方向。
管挚笑得像朵大波斯菊,在后面暗戳戳“你看你,我留你下来不是想让你学习学习么,这么不识好人心。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我觉得我起码能上个普通一本,你加把劲也能走个本”
张钊慢动作回头,一脸惊恐。
“你没病吧,大痣。咱两成绩加一起不是就人家一门分数么。痣,咱成绩差咱不怕啊,人可千万别再傻咯”手就往管挚脑袋上去。
“去去去”管挚跟赶苍蝇似得把他手打开。
“老曹跟我说了,我游泳成绩够了,只要文化课达本,就没问题了”
张钊“(? _ )?”收拾书包就走。
“等我一下,我也走”管挚拍拍裤子,拿上包就赶上去,没忘把一把瓜子壳扔进教室角落的垃圾桶。走前还回头看了看,教室里还剩第一排的几个背影,班里桌椅一如既往地凌乱,像是在等早上值日生打扫。后黑板写着值日生的名字,管挚扫了一眼,扭头,走了。
两人骑着山地车走猫步,慢得像轮椅。路灯还亮着,就是变暗很多,路上没人,只有野狗。
“我拐了啊”张钊在第一个路口向右,抬了左手算是再见。
“明天电话联系”管挚冲着他背影来了一句。继续向前。
夜晚仍燥热得很,少年很快校服半湿。路边商家的灯牌大多已关,还有红的足浴,紫的无人售货性用品,潮湿混合□□充斥着街道,这是一条危险的街,像是一个保温杯,把所有温度都死死的压缩在这里。
随即看到路边走来一个人。管挚仿佛一下找到出口。“吴淼!”
吴淼吓一跳,抬头一看,一个人正用脚撑地 扒着自行车扶手在马路牙子下对他笑。
管挚喊着吴淼就蹬着火箭飞过马路来到他身边,看他被喊了也没动静只缓慢的抬头,白色的T恤被照得发黄,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细碎的刘海在眉毛上颤抖,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看不清他是否在看你,隔绝了与世界的连通。像一杯冰镇可乐,缓解了管挚的燥热。
“今天你值日!”
“嗯……嗯?”
“那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今天最后一天,全校都撕书了,你没去,我还得给你扫地。”
“有点事儿。嗯……那谢谢”
“不客气!”管挚正气凛然。
“……”吴淼平时和班里的人没什么接触,本来去的次数就不多,又不怎么讲话。所以现在他显得不太自然,但他不太想表现来。“你这么晚才回来”
“嘿嘿,嘿嘿我上晚自习的”管挚受宠若惊,又说有点没底气。“那你这么晚去哪”
“奥,今天还要上晚自习啊……我随便逛逛”吴淼说话慢吞吞。
一阵细碎的风吹过,有丝丝的凉意。但管挚却腾得血液沸腾,路灯照的他的脸红上加黄,就要绿了。他看见,风把吴淼的刘海吹来,吴淼挑了挑眉毛,睫毛被撑开,露出跳跃着火光般明亮的眼睛,里面有一点红血丝,像是燃烧的煤炭,黑而红。
“去我家吧”管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随即觉得不妥,赶紧圆回来。“啊,那什么,我家没人,不如我去家玩吧,好歹同学一场,哈哈,啊,哈”尴尬的佯装胳膊肘痒。
吴淼有点诧异,他还没有过这样的人际关系,觉得有点棘手。他看着这个并不算是熟悉的人,距离过近的凝视更显得五官陌生,本想竖起疏远的盾牌,不知为何看到他显得格外努力的笑就突然觉得有点累,困了。“好”
管挚“……⊙▽⊙”
两个人留下一轱辘风,走了。吴淼站在后边,两手按住管挚的肩膀,迎面而来的风暂时吹掉他身上的血腥味,几个小时前他才打了一架,他只是一个最底层的保护人,有人在会所里闹事,他负责镇压。但今天是一群来找乐子的高中生,体格健壮又毫无顾忌,喝多了酒像是一群疯牛,吴淼会打架并善于打架,但技巧难敌硬拳,吴淼和小六两人二对七,打得很吃力,还好最后压住了。吴淼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坤哥还没给他打电话。
他低头看了看正在猛蹬着自行车的少年,觉得他安全得令人怀疑。手下的肩膀肌肉紧绷,汗水涔涔。吴淼心里默念“管挚,管挚。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