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班的学生发现,这几天他们的班长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平时他的专属座位在讲台正中间,一般没人愿意和他抢,于是他老人家大可以睡个好觉然后再踩着点来上课。
而现在,路知州居然宁可提前好几分钟起床,随着人流推推挤挤,赶到教室只为了靠窗的那个位置不被人抢走。
原本和他奋斗在学习第一线的室友顿感不解,扭着头问路知州:“州哥,你咋不坐第一排了呢?”
路知州慢悠悠地打开书本,看着许星文在他前面落座,心情颇为愉悦地回复:“以后我就坐这了,谁都不许和我抢。”
室友看了眼他头上的风扇,自以为猜透了大佬的想法,于是兴冲冲地拿着书投奔过来:“也是,这里凉快,那我也搬过来陪你。”
路知州长腿一伸,直接将人在半路拦住:“你走了,老师见第一排没坐人得多伤心,还是回去陪陪老师吧,我就不需要你陪了。”他沉下声音笑,“自然有人陪我。”
许星文拿书的动作顿了顿。
路知州一个人霸占了一整排,视线正对着许星文脊背,每当他拿书写字的时候,微凸起的蝴蝶骨就会随之舒展。
曾经这个座位也是属于他的。
到底是少年心性,分不清是逗他才产生喜欢,还是因为喜欢才去逗他,等他愈陷愈深的时候,许星文的身影便离不开他的视线里。
只记得最开始注意到许星文的时候,他苍白着一张巴掌大的脸,眸子里写满倔强,白嫩的手臂被烈日晒得通红,他尚未咂摸出心疼的滋味,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倒了过去。
可惜那时他还没认清许星文别扭的性子,见他总是和他对着干,自然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平白做了许多现在想起来很傻逼的事情。
包括和那个绯闻女友走得很近,其实他早看出女生三心二意,却故意和女生保持暧昧的关系,想借机惹许星文吃醋。
谁知道,许星文居然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
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路知州简直没把血给呕出来,又舍不得朝许星文发脾气,那时候真是心灰意冷,就自发搬去第一排坐了。
没想到,还能有坐回这个位置的一天。
路知州支着下巴,目光不知道落在书本的哪一行,神思飘飘荡荡,回到初吻那一夜。
他没和任何人说过,他的酒量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差,至少那天那点酒量不至于让他醉酒。
可某个人的出现,着实让他感觉到了踩不着地的醉意。
心心念念的人就禁锢在自己怀里,那人还薄红着脸,目光潋滟如同含了春情,不趁机做点什么都对不起此夜良辰。
他也是疯了,心意都还没剖白清楚,就不管不顾吻了下去。
所幸,他得到了最温柔的回应。
许星文一看就没有接吻的技巧,嘴唇相贴那一秒,他似乎连呼吸都不会了,只能颤颤承受他的掠夺。
高温下许星文的身体软得不像话,全靠他搂在他腰间的手臂才能站稳,他闭着眼,一丝一毫的勉强、不愿都没有,他拉开距离几许,看许星文沾染了水光的薄唇微启,露出一尾嫣红的舌尖,睫毛湿漉漉的,半睁着眼看他·······
路知州猛然站了起来,椅子啪地发出一声巨响。
全班都回头看他,他有些不自然地坐下,随手扯了下运动裤。
五秒后,许星文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臭傻逼:学委,好想在这里亲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