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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3

作者:Mz罪无意 当前章节:146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04

“走吧,我的大小姐。”上官舒儿走近,君之竹微笑着朝她伸出一只手。

他挡住了太阳,阳光圈在他的身旁,给上官舒儿的只是一片阴影下温柔的笑容,笑得让人心动。

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从触碰处传来一阵电麻。

“你感觉到了吗?”君之竹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脸色严肃目不斜视盯着她的眼睛看,问得莫名其妙。

但上官舒儿跟他好似是心有灵犀,也莫名其妙红了脸回答:“嗯……这样一直牵着我们都会被电死吧。”

君之竹笑道:“哪能呢,我这么好看,怎么能死在你手上。”

说完弯腰在上官舒儿手上吻了一下,牵在手里带着她走了。桥上二人的背影相连,看起来很和谐,很令人舒服。

却是那么的刺眼。

“啊,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是他们相遇第三次的那家咖啡店。

这个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可神圣了呢。

君之竹笑笑不语,轻轻牵着她的手,只往里走。

“咦——舒儿?”君之竹刚走进咖啡厅就听到一声突兀的叫声,与这安静的咖啡厅格格不入,好多人都探头看了过来。

君之竹转头一看,那少女意识到自己尴尬,赶紧抿紧了嘴,去抢他手上的上官舒儿:“舒儿?这是你男朋友吗?你不是说……”

上官舒儿脸色一惨,赶紧捂了她的嘴。

哦——君之竹想起来了。这是那次火锅店的粉色包女孩!

君之竹也不介意本来被自己牵着的那只手被抢了去,对那女孩自来熟道:“你是sure的朋友吗?你叫什么?”

那女孩红着脸,看起来有些扭扭捏捏的:“你好……林申甜……”

君之竹倒是看熟了这样的女孩,却不觉得无趣,捏了捏她的脸,习惯性开口逗道:“是挺甜的。”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在这。”君之竹仅是微笑,拉了上官舒儿的手去坐着。

“两杯卡布奇诺谢谢。”

“你……还记得之前就是在这座位,你……”上官舒儿欲言又止,突然娇俏地抬眼看了一眼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发现人家就是在盯着她。

上官舒儿不知道为什么错开了目光,随即发现不对又看了回去,君之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流露出明显的玩味以及不易察觉的些许温柔,整的她又是躲闪。

这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你想再试试吗?”上官舒儿听到这句话刚尴尬,还没回过神来,君之竹迅速地将她的双手轻轻握在一起,再翻身把那两只手轻轻压在她的头顶。

上官舒儿受惊兔子一般睁大了眼。她眼中的灯光衬得她越发可爱。

“你……你……”她有些语无伦次,眼神躲了又不躲,组织了一下语言刚咽了口口水想说什么,君之竹就很识趣地起来了。

“我什么我我我,说话都说不出了?”君之竹看起来倒是风轻云淡,好像刚刚那么A的不是他一样。

上官舒儿在他头上拍了一掌。

君之竹从来,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对他的女生。

从他记事起,他的父亲母亲就常对他说一句话。

“你要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句话一直念到了他六岁。那六岁之后为什么不念了呢?

人都没了,念个鬼。

这句话君之竹以前还不能理解,现在倒是理解了。

他想要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吗?亦或是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是的吧。他是想要的吧。

他以前这样以为。

他现在觉得可以把“吧”字去掉了。

他就是想要上官舒儿。她是那么可爱。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她平平无奇对君之竹来说,她是特别的。

也许在这世上,她可有可无。但君之竹觉得,当下最爱的是她。

“我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干什么呢神神叨叨的。”上官舒儿舀了一口咖啡道。

这话可将神游天外的君之竹叫醒了,发现自己刚刚念了什么出口:“没事。”

我想要的,就是你啊。

君之竹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上官舒儿脸涨得通红,犹如一朵艳花。

“对了,你干嘛老在领子上别个回形针,衣服又不松。”上官舒儿抬了眉看他,全无了刚刚的羞涩,若无其事道。

君之竹撸了一把她的头:“这个啊,这个林之辰也有一个,我俩天天都别着。”

上官舒儿当然知道君之竹跟林之辰是竹马之好啰。

但即使是男人,她这样的小女生的醋坛子也会翻:“我怎么没有?”

君之竹“噗”的一下笑出声:“你怎么会有?你在我心里又没有林之辰特别……嗷!”

当头一击。

“轰”的一声击破了空气中的安静。

上官舒儿窝进了君之竹怀里。

林之辰在外面淋着雨,看起来有些凄凉,本来自然直的脊背现在看起来却好似是强作坚强。

他本来是想出来散散步的,哪知道下雨了。

雨水淌到他眼睛里,带起一阵刺痛,刺得林之辰眼睛下意识轻轻一眨,他这才发现下雨了。

这雨……挺大的。

他现在就像一只落汤鸡。

他迈步走在雨中,鞋子带起雨水又踢出去。

他能想象得到本来属于他的人在被谁抱着,或者抱着谁。

他不知觉眼眶红了,泪水融在雨水里。他真的很安静,即使难过到极致也哭不出声。。

也许,他就是不喜欢林之辰这样的沉默吧。

林之辰自嘲地笑了自己两声

林之辰找到学校,走到他们曾经一起呆过那个死巷,慢慢坐到角落,将头埋入圈起的胳膊里。

雨水打落到他的身上,更显讽刺。

这里好似是被谁打扫,一直都很干净,乍一看还以为是新建的房子。

这个学校真是奢侈,每个角落都贴有瓷砖。

雨下了很久。可林之辰耳边却没有沙沙的雨声,仅有的只是一片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之辰身上不再有雨打下来的轻微痛痒感了。突然让林之辰有些不习惯。

他抬了头去看天,看到的却是君之竹的脸。

“哭什么呢。”君之竹蹲下来,手指笨拙地去擦他的泪。

“我在。”他撑着雨伞抱住他,雨伞将二人的身体遮住,形成一个小小的空间,好似与外世隔绝。

君之竹回到家没看到他,心想他不会是在外面被电死了,到他平常会去的地方找,学校是他最后来的,到处都找遍了,只剩这里,没想到他真在。

第二天,林之辰发烧了。连带着君之竹一起被传染感冒了。

“看吧看吧,不作死就不会死,你看你传染病的速度真快。话说以前见你连冒都没感过,以为你体质挺好,没想到冒倒是没感,发烧了。”君之竹鼻音哼着话,一边给林之辰倒水。

“呐。”他把水和药递过去,看着他把没有糖衣的药直截吞下去,只感觉喉咙一阵苦涩,“昨天你……哭什么?”

他有些犹豫该不该问。

他觉得问出来了又会带起林之辰的难过。

他想多了。

“啊,没事,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了。”林之辰若无其事回道,莫名拿起手机乱划。

虽然君之竹刚刚表白成功开心得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林之辰的眼泪就莫名难过心疼。

这大概是他们从小长大心有灵犀,还更过他跟上官舒儿的原因吧。

“那……那枚回形针呢?它不能遇水的。”林之辰顿了顿,摊开掌心,骨节发出僵硬的“咯咯”声,听起来很疼,林之辰却并未表露于面。

是那枚回形针。

被他保护得很好,看起来是从昨晚握到现在。

君之竹观察到了,他左手一直在握拳,到现在才松开。

应该是在这枚回形针身上寻找安慰吧?

君之竹心莫名猛然一疼。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君之竹说的,是真的因为他比较特别吧。

林之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已经有九年十年了,要说没有半丁感情也说不过去。

就算是一件垃圾,带在身上九年十年也会带出感情,何况是一个人?

但是这感情有些太奇怪了——甚至给君之竹一种要爱上林之辰的感觉。

君之竹心中一惊,用力甩甩头,将这个想法抛开。

☆、Chapter9

学校里的未班女生们知道君之竹有女朋友以后居然也“不离不弃”死粘在君之竹身旁,上官舒儿每次经过看到这一幕都非常不爽,但都一直没有说出来,在君之竹面前展现的尽是美好大方的一面。

怎么说,他们可能是一种人,都是虚伪,只是上官舒儿的那份虚伪有些让人看不惯罢了。

若不是那天,君之竹恐怕真的以为她深爱着自己了。

那天是哪天?

是他们交往的第五六个月吧,君之竹记不清了。

那时候他们上高一了,他们俩共同考上了跟林之辰的同一所高中。

之前,特别巧,给君之竹碰见了她跟某个男生走在一起的背影。

仅仅是一个背影,君之竹没有多想,以为是有些像她罢了。

这样的情况在之后却一而再再而三。他看见了上官舒儿的正脸。

有时还会换个人一起走,说说笑笑谈山说水,然后又若无其事找到君之竹一起说说笑笑。

迟钝的君之竹终于想起要去问问了,换来的却是她的白眼:“你想多了。我说君哥哥你是不是有幻觉妄想症啊,精神病院欢迎你。”

君之竹暂且信了她。

直到放了暑假的某天,他们要上高二了,君之竹跟好不容易兜出来的将要上大学的林之辰去喝咖啡,刚巧看到他跟君之竹曾经神圣的那个地方,君之竹想要带着林之辰进去,将自己的快乐也分林之辰一半。

只是他看到的曾经神圣的那个位置,有个男人将她抱在怀里亲吻,上官舒儿很熟练地配合着他。

那火热得,就差一步了。

君之竹眼瞪得老大,却理智地拉这林之辰走了。

林之辰脸上还是一片冰霜,心里却是莫名欣喜。

那天,君之竹扑着林之辰在床上哭了一晚,林之辰很“无奈”地抱着他度过了漫长的一晚。

这一晚林之辰成了个湿身美人。

看到君之竹的眼泪,林之辰也是心疼至极,恨不得把让他哭的人千刀万剐。

他当成宝贝的,居然被人这样糟蹋!

他本来以为,只要看着他幸福,自己也无所谓的,让了也就让了吧。

谁知道!

自封“之竹常乐”的他如今居然乐不起来了,哭得好似撕心裂肺,却仅是呜咽。

这叫谁看了不心疼?

好险林商易和叶柏不常在家,这几天也是如此。

但林之辰心疼的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欣喜。

终于……物归原主了吗?

第二天君之竹刚愤怒地不自觉挣开搭在他身上的手,从林之辰身上起来抓了电话要把上官舒儿约出来甩了他,却发现眼眶火辣辣的还有一种睁不开的感觉,瞬间很怂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君之竹好不容易注意到“熟睡”的林之辰的上衣已经湿了,都快干了,心头一惊怕他又要受凉发烧,赶紧剥了他身上那件给他换上一件干净的。

林之辰早就醒了,一直在盯着他的脸看,见他慢慢有醒过来的迹象又发挥了他过人的演技,装睡装得人不知不觉。可真是戏精。

在君之竹拿了衣服来一挥开准备往林之辰身上盖的时候,林之辰鬼使神差“悠悠”睁开了眼。

君之竹手里还举着他的衣服,眼眶还在发肿,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副不能见人的马勒形象,赶紧手一转将快要披到林之辰身上的衣服反手一递:“你的衣服湿了,我好心帮你换下来。呐,这是干净的,自己换吧。”

“……”

是谁弄湿的啊喂?

林之辰默默接过衣服迅速闪进了浴室换衣服,没有五分钟就出来了,洗了身还洗了个头。

“我的没有弄湿你的头发吧喂!”

林之辰疯狂忍笑故作正经。

经过了一晚林之辰觉得心里的阴霾都散尽了。

这近半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想笑。君之竹还真的是个让他开心的神器。

“那个……啊……林之辰你有没有快速消肿的方法啊?”君之竹在林之辰浴室里用冷水拍着眼睛问道。

“没有。”

“……”

君之竹沉默一阵,随即用一种明显不信的语气道:“那我怎么不见你那天哭完第二天眼肿。”

“我没你哭的那么惨。”

“……”君之竹抬头对着镜子里眼肿的自己口型道:“过分。”

“别浪费水。”

“……”

第二天君之竹就将上官舒儿约出来,各种证据摆出来看得上官舒儿脸色惨白,好似想要解释。

君之竹让她解释了,却是半句都说不出来。

这次,君之竹很霸气地甩了她。

他发现他居然没有电视剧里面分手后的心疼,没有不舍,就像扔一件垃圾。

也许……也许是那晚他都发泄出来了吧。

后来他发现不对。

他怎么没有那种李筵御说的爱上一个人分手以后就要绝食自杀的感觉,反倒是没心没肺吃得下睡得香。

他终于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根本根本不是喜欢上官舒儿。

但脸红心跳又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林之辰说了那些什么玩意以后,印象在他心中根深蒂固,心理反应罢了。

不管怎么说,君之竹现在真的认清了:他不喜欢上官舒儿,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至于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吗……不知道。可能是他最恶心背叛吧。

有失必有得,他跟林之辰的关系越发好了。

以至于到了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地步。君之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形容,但要是让他换句话来形容他也不愿了。

但君之竹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跟自己同化,不论他多沙雕,多费力,林之辰还是那副风轻云淡不问世事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君之竹放弃了。

但他总算是有一件事情是成功了的——他兜着林之辰会打了网游。

可nb了呢,君之竹这个专业打网游五年的都单不过他这萌新。

“好吧,好吧,你nb,你无师自通天资聪颖,我认输,认输。”君之竹在又一次被林之辰打输以后终于信了邪。

林之辰笑笑不说话。

就这样感情一天天增长,他们俩也一岁岁地老。

君之竹成年那天,林商易和叶柏两夫妻都没有来帮他庆贺。

不过他们是记得的,但有要务在身远渡国外,只来得及匆匆留了封信在他房间就赶飞机去了。

君之竹老人一样欣慰。

“好凄凉啊林之辰,为什么不给请我朋友们来呢。”他头歪在林之辰肩膀上,整个人都挨在林之辰身上了,林之辰还是面不改色。

他舒服地眯着眼看那两个人根本就吃不完的蛋糕。

“明天再请。”林之辰找了打火机出来,“嚓”的一下按出火来,点燃蜡烛,“今晚只能有我陪你过。”

君之竹莫名心里一暖,面上也一笑,却立马收住道:“霸道。”

林之辰恍若未闻,默默插好蜡烛,拿起遥控器把整个屋子的灯都关了,一霎那白光被火光所替换,将屋子填满。

君之竹很正式地双手合掌放在胸前,将晃来晃去的火一吹灭。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从林之辰身上起来。

“你怎么不问我许了什么愿啊?”君之竹捡起遥控器把灯开了,笑盈盈问道。

“你许了什么愿?”林之辰超级配合接了一句,切了一块蛋糕给他。

“不告诉你。”

“……”

那天晚上,是君之竹有生以来过过最暖最舒服的生日。

比以前大肆邀请朋友到外面大吃大喝的时候舒服多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要高考了。我要跟你填一样的志愿,上一样的大学。逐大。”

君之竹露出做梦一般的神情,枕在林之辰腿上掰手指。

逐大,逐初大学,世界连续十二年排行第一学府,整体分数线接近全科满分。

这对君之竹来说,倒也没有多难

“林之辰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君之竹好像不再有那种嫉妒不满的心里,倒是笑了笑,翻了个身继续枕在林之辰腿上,林之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他也转过身来,摸了摸林之辰的头。

一直这样,就……挺好的吧。

君之竹发现,上官舒儿……贱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曾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很巧地看见她跟不同的男人成双入对甚至接吻进酒店。君之竹后来有意无意从别人嘴里听到上官舒儿做了鸡,不读书了的消息。

她家里肯定是不缺钱的,否则当初就不可能堵得上那个烧钱的初中,还三年都读了下来。

那应该不是她做了鸡,是她找了鸭。君之竹不明白她一个年轻女孩,为什么这么欲求不满。

她跟每一个人展露出的都是那种乖乖俏俏活泼开朗的形象,好像跟君之竹分手后没什么影响。

君之竹心里只觉得膈应恶心,还觉得之前为她哭的那一晚自己好沸。

他觉得当初趁早甩了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决定。也确实是。

相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君之竹觉得离不开林之辰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见不到他,就疯狂的想他,想去找他,想将他拥入怀中。

随即他立刻将这种念头打消了。

男人跟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想到这里,君之竹莫名有些失落。

男人和男人……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也是,那要女人来干什么。

“君之竹你考上了什么大学。”李筵御搅了搅咖啡,用调羹舀了一口进嘴里,见自己复活了连勺子都叼着还没放下来,手很快地去按屏幕。

“逐……哎哎家没了家没了,你在干什么啊,清兵啊清兵啊……”

见家终于守住了,李筵御才来得及再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叫你守家啊!”

“不,你考上了什么大学?”

君之竹随即游戏都顾不上了,很刻意地露出骄傲的神情:“逐大。我全科一共三百五十六分呢。”

满分是三百六十分。当初林之辰是三百五十八。

“那你厉害,我三百五十分,也是逐大。”

两人一击掌,便听到并不是因为击掌传来的“砰”的一声。

“defeat”

二人脸色俱是倏然苍白。这是联赛啊喂!!!

脸色都黑得能滴出血来,二人不爽着又开了一局常规赛。

李筵御突然想到什么,调笑道:“话说你跟你哥是不是有点事情?”

听他这种莫名疑神疑鬼的语气,不满道:“有什么事情。你怎么这么多话,打游戏呢。”

“你们是不是玩G啊,整天形影不离。而且我发现你见到他就很开心。”

“什么?怎么个开心法?”君之竹心里好像有什么要被掀开了,抑不住砰砰砰得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很快地流动,不禁难得多问了一句。

李筵御凑过来诡异地小声道:“你见到他都满面笑容,就像……某些女生见到你那样……”

“得啦得啦打游戏打游戏。”君之竹不想再听下去,摆摆手打断道。

其实君之竹扪心自问也有那种感觉。一见到他就很开心,甚至有种想要跟他谈恋爱,想要亲他抱住他的莫名感觉。

心里暗骂一声自己莫名其妙。

他那么优秀的人,谁见了都会这样吧……而且他们俩人一起长大,见到对方肯定会开心啊!

君之竹想着,自己都笑了,觉得这些什么想法太荒唐。

要是谁都喜欢他的话,岂不满街人都是给他递情书的?

但是在后来,他真的有看到有人给他递情书的,在逐初里。君之竹就算是看见他冷冷拒绝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在大学里他们俩兄弟成了大学里可以相提并论的风云人物。

君之竹觉着这种感觉特别好,不像在初中那样的“风云”,走到哪被夸到哪。

给君之竹递情书的也是不计其数,不亚于林之辰,其中不乏名媛和各种各样的美女。这让君之竹多了某些满足感优越感,看见有人爱慕林之辰也没那么不爽了。

连君之竹都这么多人喜欢,何况比他优秀的林之辰?

他跟李筵御申请到了同一间宿舍,仅有他们二人住。

只是可惜不能跟林之辰一起住。大一跟大三是分两栋楼的。

☆、Chapter10 终

李筵御跟他也是哥们俩好得很,开黑也一天天的老叫他,论文也一起写。

林之辰跟李筵御总是轮着在君之竹身边出现。

于是大学里有了这仨帅哥的种种故事,每个都听得人面红耳赤。君之竹懒理。

游戏什么的,毕竟个带自己上分的,物尽其用嘛。李筵御这么说。

君之竹往他头上抹了一把蛋糕上的奶油。

而君之竹觉得自己不仅是带他上分的,还是帮他脱离女孩的纠缠的某种意义上的盾牌。

每一次,对,每一次,他好端端的在逛着街,或是在看着书,李筵御就会说说笑笑好像路过一样带着一帮照来拍去的女孩“经过”君之竹,然后往君之竹那边一靠,君之竹就遭殃了。

以后的君之竹看着李筵御带着一帮女孩都像个老鼠一样绕道走。

君之竹发觉这两年来他自己很怪。

总是喜欢跟在林之辰身边,看不到他就不舒服。除了上课淋淋剌剌的之外基本都是形影不离——这太奇怪了,自从父母离世以后都没有这种感觉了。难不成,他是真的喜欢上了林之辰?

说不,君之竹觉得也不是,说是吧,君之竹又冒出那种大男子主义的思想,说是什么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让女孩子情何以堪云云雨雨。

君之竹都疑惑为什么自己突然像是女人一样婆婆妈妈了。

“林之辰林之辰,你有没有被人喂过东西吃啊?”君之竹挑起一些冰淇淋道。

林之辰想了想:“不知道。”

对啊,人刚出生都只会哭,谁知道有没有被人喂过。

“记事以来都没有。”

君之竹笑眯眯地送了那勺冰淇淋到他嘴边,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之辰倒是很爽快地咬了进嘴里。

“真乖。”君之竹再挑了一口冰淇淋进自己嘴里。他们这样互撩这几年来又不少,都习以为常。

林之辰挑挑眉恍若未闻,嘴角扬起些些弧度,又拿起了手机乱划。

“干什么呢,一天天的就知道玩手机,没半点上进心。”君之竹倒是像他以前一样教训他了,林之辰只淡淡扫来一眼他便止声。

君之竹意识到自己刚刚突然的怂莫名烦躁:“得啦打游戏吧,你开。哥带你上分。”

到底是谁带谁上分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他现在真真是发现呆在他身边很开心啊,他愿意一辈子都这样。真的愿意,他宁愿去领一个孩子来跟他一起养。养一辈子。

君之竹又被自己这种女人家的想法逗笑了。

他发现他十五岁的时候是有多幼稚,为了那样一个令人反胃的女人那么损形象。

但一切都过去了。

他登上了号,发现林之辰发送来的情侣关系验证,瞪大了灰眸。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林之辰,手指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挨到了“同意”。

“bingo,您已和‘Z之林’结为笛侣,祝游戏愉快。”

“bingo,您已和‘M之君’结为笛侣,祝游戏愉快。”

二人手机里同时传来悦耳的萝莉音

林之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君之竹看得出来他挺高兴的。

呆在一起久了,什么表情君之竹都看得清楚了。

“哦哟哟,林之辰,你怕不是个G……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来着?我早就看出……”君之竹倏然起身将手撑到桌子上,慢慢地靠近他。

“是啊。”林之辰坦然承认,君之竹本来想开玩笑来着,却被这样坦白地一撩,不免心跳加快。

他发誓,他心跳从来没有这样快过。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没有间断。

他觉得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身体热的不像话,像是要发烧一样。

他本以为林之辰是开玩笑的,刚勾了唇角准备说话,却只听林之辰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就是君之竹。”

那副样子绝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君之竹眼睛一亮,一下扒下眼睛,走到桌子对面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脸,似乎没有距离。林之辰眼神淡然,却绝对认真。

君之竹跳的很有节奏的心脏似乎停跳了一下,随即跳得更快。

君之竹放了张足以付够这些东西的红纸在桌上,拉着林之辰上了车。

林之辰面无表情,好容易熬过了君之竹的飙车,终于快到家了。君之竹却一个刹车在竹林边路旁停了下来,将林之辰匆忙拉进了竹林。

君之竹将他拉到了他们常来看月亮看日出的地方,停下来转身。心跳还是那么快,丝毫不减缓。

“林之辰……呼……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喜欢我?你说的一直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我?”君之竹有些不可置信,紧紧抓住林之辰的手一连三问。

林之辰沉默了一会,君之竹等的急了动了动唇准备再问,林之辰却很及时道:“是。”

君之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有些发涩发痛,抓住林之辰的手越收越紧,两人关节发出“咯咯”声,林之辰却并未挣开:“真的吗?林之辰,是真的吗?”

林之辰反手将他的手转到背后,很轻地拥住了他:“是。”

君之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激动过,像是正常人得了五百万彩票一样,脱开轻轻握住他的手紧紧搂住他:“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他反复地问,林之辰很耐烦地答。君之竹每问一句,他都会答一句。

那次,他也是为他,第一次流泪。

回形针还留着。

他是从十五岁的时候喜欢,不,爱上君之竹的。

那年,君之竹刚跟林之辰说开。

“你愿意跟我生活一辈子吗?”林之辰轻轻搂着他,像是害怕弄疼了他,他的所有温柔,只给君之竹,都归君之竹。

“我……”君之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在这个时候还故意吊他的胃口,一直延音到他快要断气了这才吸了一口气接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想跟你去伊森堡结婚(注:伊森堡在本小说的设定是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我要跟你生活一辈子,我要跟你领一个跟你一样好看,跟我一样性格的孩子,我要跟你生活,一辈子不分开,不管病老,一直到死亡。”

林之辰笑了笑:“你说的话怎么那么像婚礼宣誓呢。”

君之竹跟林之辰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清晰明显过的想法:“我要跟他在一起。”

二人顺理成章吻在了一起,唇齿交缠着。

君之竹故意把他挣开,欲擒故纵道:“哥哥你好凶,咱这才表白,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这句话正正是把林之辰撩得更甚,抓了他,捧住他的头,又是狠狠一通交缠。君之竹直喘气,心跳还更快。他听到林之辰的心跳也是一样的快。他将林之辰压在了地上,舔了舔他的耳垂,林之辰勾勾嘴角,将他反压在地上,让君之竹再也挣不开。

【和谐】

君之竹软软地瘫在林之辰身上,感觉全身都软软的,起不来了,眼睛微微眯着,眸里只映出林之辰已冰山融化的脸。

他真好看。

林之辰坐着,低头捋他的发,满脸笑意。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把内心的所有感受都表现于面。

“你怎么这么凶呀,下次能不能……温柔点。这么凶,以后,就不给你了。”君之竹喃喃道,有气无力的,将林之辰的心都化成水了。

“不行。”林之辰看起来倒是生龙活虎的,两人形成一种极为明显的反差。

后来,他们置办好了结婚的物品以后就飞去了伊森堡。

林之辰给了他一个伊森堡最盛大的婚礼,成为当地一桩美谈。

君之竹还很蠢的让林夫妇来祝福他们。

林夫妇居然真的去了,看完了这场对于他们来说荒唐的婚礼,最后还没反对说孩子开心就好。

君之竹简直觉得,他在林家就是充当一个童养媳。

【end】

☆、Extra articles1

那天,君之竹照样偷溜出去玩,家里人习以为常,懒得理了,也理不住了。

十岁的君之竹身上已经像林之辰那样钱一把一把地带在身上,因此他身边的朋友倒也不少。有钱你就是我好哥们,没钱你就是个沸佬。差不多就这意思吧。

“哎,竹哥,听说之前第九街那边有好东西,咱去看看咯!”现在十岁左右的孩子还真是早熟,“竹哥竹哥”的叫,活生生弄得像个黑社会大佬一样,君之竹也不嫌,爱咋叫咋叫,反正听得懂是称呼他的就得。

君之竹很大佬道:“第九街?有点远。”

不去。大家都知道是这意思,含蓄又明显。

“那可不得,听说那边开了个鱼店,吃的是生鱼,就切成一片片的给你吃。贼爽了。你家里不是有个哥哥么?带回去给他试试?”他们还在怂恿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们要吃,你得请。你就是不去我们也要拖着你去。”

君之竹被说得有些心动了。这几年林之辰都没有理过他。如果只是送东西他就跟自己玩在一起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送不那么普通的东西就不定了。也许林之辰会突然开窍呢?

君之竹欣然答应,领着一帮孩子去了那家店。店主看出带头者来历不凡,赶紧请了这帮孩子入座,一副你要是敢走我就掐死你的架势。

君之竹很大方地每人给点了一盘最贵的游酒三文鱼,思索一番自己也点了一盘,还点了两份打包的。

好东西他都要分阿杏姐姐一份。阿杏每次收到他的礼物都很开心,这让君之竹无比受用。

那游酒三文鱼上来了,他们这群小孩子只闻了闻就想吐了——这是什么玩意!一股大人的平常喝的酒味不说,那鱼还是生的!一股腥味,太恶心了!

他们个个捂着鼻子表示想走,看着君之竹。

“大佬怎样我就怎样”的意思。

君之竹带头吃了一片,大人一样评价道:“入口即化,闻得到腥味却吃不到,酒味恰到好处,不会太呛也不会太淡。还带有一股淡淡的奶油味。”

大佬都发话了,其他人也硬着头皮将那恶心玩意送入了口。

这一吃,就停不住了。

旁边的一桌人想提醒说是吃多了会生寄生虫的,奈何老板就在那边虎视眈眈,哪里敢开口?

店家还是不放心,将他们请入了包间,于是君之竹又掏钱付了一桌。

从小就花钱大手大脚的他,要什么都能掏钱买,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会迷恋上手工呢。

那两盒,一盒是正大光明送给阿杏姐姐的,一盒是悄咪咪递到林之辰房间的。

林之辰上初中,晚上总不回来。君之竹常把林家通用的钥匙带身上,开个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林之辰房间里,看见了一个粉色心形的饭盒。

真巧,里面装的也是鱼。还摆的很精致。

君之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房间里会有这种东西,嗤之以鼻倒掉把自己的放进去,等林之辰回来,悄咪咪躲到猫眼那里看。

林之辰放下书,果真打开了那饭盒。兴许是之前没打开过,看到那三文鱼眉头皱了皱,却夹了一片送入口中,那脸色越来越难看,捂住了嘴将那鱼强行吞下,眉头自始至终紧锁着,吃了一片好像还想再吃一片,送进嘴里直不止,看得外面猫眼的君之竹在那里咯咯地笑。

“小少爷,不要站那么高啊!”阿杏伸手将搭着椅子看的君之竹抱下来。

林之辰闻声一开门,门撞到了凳子,发出“吱——”的刺耳声音。

“君之竹?”林之辰开口疑道,突然明白那盒鱼是怎么回事,只淡淡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便将门重重合上了。

君之竹本来听他跟自己说话还蛮高兴的,眼睛都熠熠生辉,没想到换来的还是冷眼相待。

可真是让他沮丧又费解。

后来,君之竹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发现了一盒某国进口的限量版饼干,突然欣慰。

【end】

☆、Extra articles 2

这俩结婚后君之竹还不消停,嚷嚷着要让林之辰带他去环游世界。林之辰颇为无奈。

他还肩负林氏重任,哪里可以到处去荡的?

君之竹不管。

林之辰又不像他,又不是那种成天没心没肺的,最后连签证居然都给他办好了,机票都给他买好了,只要他人上飞机就可以走了。

在君之竹半求半威胁下林之辰非常无奈地上了去往漠多的飞机。

漠多是世界经济排行第一的国家,他们的语言也是世界通用。

漠多的冰淇淋据说在雪天吃会有奇效。君之竹信了,在某间九星店点了一份冰淇淋。

“常吃冰的,不好。”林之辰撩了撩君之竹眼边碎发,好意提醒。

君之竹被撩得眼睛眨了眨,皱了眉把林之辰的手拍开,又舀了口冰淇凌放入嘴里。

林之辰笑笑,再次伸手过去,君之竹突然一个自认为凶狠的眼神瞪过来,林之辰不为所动,拍了拍他的头,拍落些许雪花。

君之竹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聊。

为了化解他现在的尴尬,君之竹还舀了口冰淇淋送到他嘴边,林之辰很爽快地张口吃下,吃完后还捉住君之竹的手吻了吻,冰凉覆上君之竹的手,撩得他心都痒痒了这才放人走。

君之竹一向脸皮是厚的,见他这样撩也不脸红,过去了捧住林之辰的头就是一阵掠夺,结果两人就在人包间里【和谐】了起来。

还吓得人家本来要送冰淇淋进来的金发服务员小姐姐吓得尖叫一声溜出去。

君之竹骑在林之辰身上,勾唇笑出虎牙和几分撩,回头捉了林之辰的手按在他头顶,伸手摸进林之辰毛呢大衣里,俯身轻声耳语道:“你看你,把人家吓到了吧。”

林之辰耳朵被他说话时呼出的气吹得痒痒,连带着侧着的脸都现出几分红晕,不打算再配合君之竹了,反手将他压在身下,拉下了他衣服的拉链,缠上了他的唇。

他们满足地一前一后走出来时,旁边的人都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怎么回事。

明明漠多也是允许同性的国家啊。

君之竹自觉尴尬回头兜了林之辰同行,这才好了一些。

“刚刚好尴尬啊哈哈……”君之竹脸上堆满笑容,哪里是尴尬的样子。

林之辰对他总是有话必应有问必答,只是“嗯”了一声便听他继续涛涛不觉。

林之辰抬手本想打断他,哪知道一个不好生打到了他脸上,帮他揉揉道:“那边那位……是不是……”

君之竹转头看去,只见了一个跟他同样眸色的女孩,用漠多语跟旁边的一个女孩谈笑风生。

君之竹轻锁眉头,带着林之辰走过去,很绅士地用本国语问道:“你好,请问我们能坐这里吗?”

“可以啊。”灰眸女生不假思索用本国语回道,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君之竹很理所当然坐下,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

其实在漠多,人是不常拼桌的。

他得知灰眸女生和那位还没点时,只点了三份,这才注意到对面灰眸女生怔然的神情,灰眸变淡,直盯着君之竹眼睛看。君之竹也很大方地看着她的眼睛给她看,一会被林之辰捉了手才发觉有人吃醋了。

“哥……哥?”那女孩好似是有些疑,半晌好似没意识地念出这两个字。

君之竹也倏然拼起许多散落的碎片,脱口而出:“然然?”

对面的姑娘听到这名字,灰眸色变深,显然是回过神来了。

林之辰有些不满地捏了捏君之竹的手。

君之竹的妹妹没有死!

她被某个漠多的好心人带到这里,跟君之竹一样还没读完大学。被送到这里来时也是坚持着自己姓君,倒是没有被改名什么的。两兄妹必然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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