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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ristoo 当前章节:145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31

南枭听到动静,扭过头来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女人五官精致小巧,眼神锐利,一头利落的短发,长至大腿中部的紧身针织裙勾勒出女人紧致有料的身材曲线。

女人对身后的omega说了一句“等我五分钟”,然后踢了祁钺一脚示意他往里头挪挪。

南枭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是哪位?”

女人和南枭同时出声。

女人这时才看向南枭,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他一番,又看向祁钺。

“你男朋友?”

What???

祁钺刚缓过来,又被含在嘴里的可乐呛住了。

这世道艰难、人心不古,我看还是先别喝可乐了。

女人漂亮的眉头皱了皱,在祁钺背上拍了拍。

“含口水都呛,怎么含别的东西?”

这女人说话怎么比自己还不要脸。南枭的表情阴沉下来。

女人又看向南枭,指指祁钺。

“男朋友?”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和祁钺是什么关系,但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南枭抬了抬下巴,“我男朋友。”

祁钺终于缓过劲儿来。

“姐,别听他乱说!”

女人没搭理祁钺,自顾自继续打量南枭,片刻后做出总结。

“这alpha可以,”女人拍拍祁钺的肩膀,语气颇为满意,“眼光不错。”

“姐,不是,”祁钺连忙摆手,“他不是我男朋友。”

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南枭早反应过来,眼前的女人应该就是祁钺的姐姐祁萌了。

“说句话呀南枭!”祁钺气得几乎要昏古去。

南枭神情放松下来,懒懒地看着祁钺。

“说什么?”

“和我姐,”祁钺指指祁萌,“解释一下我俩的关系。”

南枭点点头,朝祁萌露出一个标准笑容。

“姐姐你好,我是祁钺的男朋友。”

☆、24-25

【24】

祁萌和南枭在一旁聊得热火朝天。

祁钺想不通,为什么祁萌宁可相信南枭的鬼话也不肯相信自己。

说好的姐弟情深呢?祁钺叹一口气。

哦,不存在的。哪来的什么姐弟情深。

从出生到四年前祁萌出国,这十五年来,祁钺可以说是被动压制成长。祁萌比自己大六岁,是个女alpha,这一点早在祁萌发情前祁钺就已经确定了。祁萌的战斗力太强了。祈钺从小被亲姐按在地上揍到大,毫无还手之力,祈钺说这是“好男不跟女斗”,祁萌翻个白眼“菜是原罪”。

算起来两人已经四年没见面了。

四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祁萌的战斗力翻了好几番。

意味着祈钺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是毫无动手之力了。

不对,祁萌怎么回来了?

“你不应该在米国吗,怎么回来了?”祁钺打断了祁萌和南枭的友好会谈。

“哦,这事儿啊,”祁萌摆摆手,“课程太简单了,提前毕业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祁萌不光武力值强大,脑力值也非常人。

七年的课程四年学完,提前毕业,还拿了优秀毕业生奖学金......

“我前几天才刚回来,”祁萌摸摸祁钺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告诉爸爸们。”

祁钺点点头,又问:“你怎么会来这啊?”

“哎,”祁萌伸个懒腰,“解决生理需求啊。”

“......”祁钺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行了,”祁萌站起来,俯下身在祁钺脑门上亲了一口,“你们玩你们的,我的人等得花都要谢了。”

祁萌直起身,又看向南枭,面带笑容,笑里藏刀。

“你可不要欺负我的傻弟弟。”

“姐姐放心,”南枭乖宝宝式点头,“只有他打我的份,没有我还手的道理。”

祁萌满意地点点头。

祁钺在一旁石化,你们这是在说个什么鬼呢?Hello?有人在吗?听得到我说话吗?我的否认、我的挣扎是被自动屏蔽了吗?

显然没有人在意祁钺的心情波动。

祁萌看了看南枭那明显是常年锻炼才能拥有的紧致肌肉线条,心想回头一定要向南枭讨教一下锻炼手法才是。

又看了看傻弟弟瘦弱的身板。

“注意节制。”祁萌嘱托南枭。

“姐姐放心,我有分寸。”南枭微笑点头。

祁钺已经放弃挣扎,面无表情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

我是个没有感情的可乐杀手。

就让我在这个无情的世界里无依无靠、独自飘零。

【25】

有句古话怎么说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离开酒吧的第二天祁钺就接到了来自omega爹的亲切问候。

“你还搞上对象了?”omega爹的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中又暗藏喜悦。

这隐隐的喜悦是怎么回事啊爹?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听我姐瞎说。”

“萌萌说是个alpha,”Omega爹置若罔闻,自顾自话,“还对人家赞不绝口,儿子啊你这回可是干了件大好事儿啊哈哈哈哈!”

祁钺不明白omega爹是带着什么样的脑回路。

事实上,omega爹在听到祁萌说出“南枭”这个名字的时候,心情是有一丝复杂的。但这一丝复杂立刻就被祁萌夸赞南枭“脸好身材好战斗力看着也很厉害的样子”淹没。

挂断祁萌的电话后,omega爹和alpha爹面面相觑。

“祁萌说的南枭是那个南枭吗?”alpha爹问道。

“应该似乎好像确实是那个南枭。”omega爹回答道。

两人都沉默了。

“怎么他们还谈起恋爱来了?”

alpha爹回忆起那天,南启山握着酒瓶拍着胸脯,大手一挥,“老同学放心,你们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会让南枭那个兔崽子好好地照顾祁钺”。

“这就是爱情吧。”omega爹轻描淡写。

Alpha爹迟疑片刻,还是告诉了omega爹自己的想法:“可是我们的儿子是个beta啊。”

“Beta怎么了?,”Omega爹眉头一拧,很是不高兴,“beta就不能和alpha相爱吗?你这是什么落后的思想?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个老古董?”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alpha爹连连求饶,“真爱无敌,就算儿子要和猴儿处对象,我都没意见。”

Omega爹想了想。

“跨种族的话还是算了吧。”

祁钺并不知道,alpha爹为了讨omega爹欢心,竟然能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我不再是你们的乖宝宝了,我已经沦为“儿子和猴儿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他爹开心就好”的工具。祁钺更不知道,南枭和自己的俩爹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Omega爹在电话那头洋洋洒洒大刀阔斧地对南枭进行了长达三分钟字字不重复的彩虹屁。那些华丽的词藻让祁钺想立刻录下南枭平时嘤嘤嘤喵喵喵的视频发给亲爹看看,你嘴里的“什么都好”的南枭其实是这幅鬼样子啊。

“放寒假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呗?”Omega爹结束了彩虹屁攻击,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

门锁咔嚓响动一声,是南枭回来了。

“好好好,先挂了。”祁钺没等omega爹说拜拜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要是让南枭和自己不省心的omega爹说上话,指不定南枭会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那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南枭揉揉被风吹乱的头发,走到祁钺床边,居高临下地看向祁钺。

“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南枭眯缝了眼睛,“背着我和哪个野男人打电话呢?”

“你管我和谁打电话,”祁钺把手机锁屏塞进了口袋,“我是光明正大地打电话。”

“是吗?”南枭左腿膝盖抵在床上,弯下身凑近了祁钺,“红杏出墙可是会被我打断腿的。”

南枭一改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此刻眼神凶狠,语气不善,祁钺一阵慌乱,一瞬间竟然生出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的莫名巧妙的想法。

什么鬼,什么再也不敢了?我又没做什么。

不对。

就算我做了什么,那又怎么样?

差点被南枭带到片场去。

于是祁钺伸出食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南枭。

“Cut。”

南枭偏了偏脑袋,在祁钺耳边悄声。

“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说着,用手背拍了拍祁钺的大腿,“这断了可就爬不了墙了。”

南枭的语气确实不像开玩笑,但这奇怪的压迫感从何而来?祁钺来不及细想,怕自己再不说实话真要被打断腿。

“和我爸打电话呢。”祁钺戳着食指推了推南枭。

南枭得到答案,满意地收了腿,笑嘻嘻地俯下身拍拍祁钺的脸。

“真乖。”

南枭从要杀人的状态里退出,祁钺松了一口气。

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上辈子怕不是个京剧变脸的。

南枭又恢复了往日里轻松自在的模样。

祁钺却还没从被南枭阴狠眼神盯过的状态里缓过来。

太可怕了。总觉得下一秒自己的腿就要被南枭卸掉了。

☆、26-28

【26】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祁钺躺在床上,想起白天南枭的眼神,和他说的话。

平日里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也就算了,今天那些话怎么回想起来有那么点儿微妙呢。

说的话不是重点。

重点是南枭说话时的语气,和看向自己的眼神。

没见过这种状态的南枭。从来没有过。

明明南枭只是说了几句话,祁钺却觉得整个人都被压迫地动弹不得。

还有那个眼神,阴沉凶狠,仿佛要在自己身上开出几个洞来。

至于吗?

就因为觉得我在和哪个野男人打电话?

我和野男人打电话关他什么事儿啊?

哦爹,我不是故意要说你是野男人的,是南枭说的。

哎呀什么和什么呀。

就算我和随便哪个谁打电话吧,至于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吗?

又不是真的男朋友。

祁钺的眉毛在夜色里拧了又松,松了又拧巴起来。

南枭这厮入戏太深了吧......

【27】

因为昨天的那个小插曲,祁钺开始默默观察起了南枭。

《南枭观察日记1》,星期一,天气晴。

早上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祁钺猫在被子里,看着南枭的被窝动了动,然后被子被掀开,观察对象□□上身,打了个哈欠,抓了抓头发。

观察对象长腿落在地上,穿了拖鞋,站了起来。现在我们眼前的是1号选手南枭,我们可以看到他标准倒三角的上半身,瞧瞧这精壮的身材,这完美流畅的曲线,好,让我们的视线跟着摄像下移,这是南枭选手的屁股,紧致弹翘,摸起来的手感应该相当不错......扯远了,南枭选手打开了衣柜,南枭选手穿上了T恤,南枭选手穿上了长裤,南枭选手走了过来......

“好看吗?”南枭选手说话了。

“咳咳咳。”摄像祁钺被口水呛到了。

晨间观察尴尬落幕。

南枭好笑地看着祁钺。

“不起床洗漱,躲在被子里看我?”南枭一脸笑意。

“我是在思考人生,”祁钺坐了起来,“刚好视线聚焦在你身上了。”

“哦,原来如此...”南枭挑眉,“那你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呢?”

“我在思考这个月的月考。”祁钺一脸认真。

“月考啊,”南枭想了想,问道,“需要南老师一对一在线辅导吗?不收费的那种哦。”

这莫名其妙的来自学霸的自信。

“不用了,”祁钺摆摆手,“我喜欢孤军奋战的感觉。”

“那真是太可惜了,”南枭转身向卫生间走去,悠悠地飘来了后半句,“其他的一对一辅导也可以哦。”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南枭又把车开到了乡间的小路上。

但是我不需要。谢谢。

【28】

开始观察南枭之后,祁钺慢慢地发现了很多南枭身上的细节。

比如南枭在食堂门口等自己的时候,十次里有九次是靠在食堂门口左数第二根柱子上。

祁钺在吃饭的时候,脑海里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是第二根柱子?

“想什么呢?”南枭放下筷子,看向祁钺,“饭都不吃了?”

“没想什么。”祁钺看了一眼南枭

我要说我在想你,不得把你给活活吓死。

南枭一脸坏笑地盯着祁钺。

“是在想我吗?”

卧槽。

“我想你大爷。”祁钺立刻低下头夹了根青菜塞进嘴里。

南枭笑笑。

“我大爷已仙逝多年,你还是想我吧。”

祁钺抬头,正对上南枭贱兮兮的表情。

“话这么多,饭都不吃了?”

南枭有个“充耳不闻”技能,常与“自说自话”搭配使用。此刻,南枭同时发动了这两项技能。

“人家就在你对面,用不着茶不思饭不想地惦记人家哦。”

南枭对着祁钺疯狂wink。

“你眼皮得痉挛了,”祁钺夹起青菜,又放下,“我问你个问题。”

“爱过。”

我爱你大爷。

面对南枭的不间断戏精附体,祁钺越挫越勇,已经心态平和,甚至学会了“充耳不闻”技能。

“你为什么每次都在门口第二根柱子那等我?”

南枭“哎呀”一声,两只大手捂住脸。

“嘴上说着不在意人家,其实背地里都偷偷看人家在哪根柱子下等你。好讨厌哦。”

祁钺再次发动“充耳不闻”技能。

“所以为什么是第二根柱子,不是其他的柱子?”

南枭透过指头缝看看祁钺,发现祁钺是一本正经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于是他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神态也恢复正常。

“你下课时间是五点。”南枭说。

“所以呢?”

南枭指指门外,祁钺看了过去,除了来吃饭的和吃了饭回去的学生,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祁钺感到一头雾水。

“真是笨死了,”南枭富有磁性的嗓音慢悠悠地说着话,手指着第三根柱子,“五点钟的太阳刚好晒到第三根柱子。”

“所以你是为了不晒到太阳,所以才站在第二根柱子那?”

“对啊,”南枭摆摆手,“你这种糙汉是不会懂我们精致丽人的生活小窍门的。”

好精致一alpha。

“那怎么不站第一根柱子?”祁钺又问。

南枭耸耸肩。

“第二根就没太阳了,干嘛要多走几步走到第一根那里去,”南枭啧了一声,“真是个小笨蛋。”

祁钺在心里的观察日记默默加了几笔:南枭是个精致的都市丽人,同时又懒得多走几步,所以他是个精致又懒惰的都市丽人。

“不过你这么关心人家,人家还是很感动的哦。”南枭又换上娇俏可人的语气。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祁钺在观察日记上又加了几笔:南枭的戏越来越多了,我发现反抗的效果几乎等于零,于是我决定沉默,注意,这不是妥协,这是曲线救国。

☆、29

【29】

在祁钺决定采取曲线救国策略后的第三天晚上,南枭邀请了他一起去阳台聊人生聊理想。

这是春夏交接的晚上,在连着几天的连绵阴雨后,气温骤降,温度微凉,南方空气中的独有的潮湿此刻混杂了草木的清香,并不惹人讨厌。

轻缓的春夏风徐徐吹来,吹得祁钺连打几个喷嚏。

“冷?”南枭转头看向祁钺。

“不冷,”祁钺揉揉鼻子,也看向南枭,“怎么,要脱外套给我穿?”

“我也冷,才不给你穿。”南枭拉了拉衬衣的领子,朝祁钺伸出了自己的巧手,“但是可以给你捂手哦。”

祁钺打了个喷嚏,拍开南枭的手。

“不是要聊点深度话题吗,赶紧放。”祁钺抱住了并不弱小的自己。

南枭望向宿舍楼外连绵起伏的群山,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一包烟和一块打火机。

祁钺看着南枭把烟和打火机放在了窗台上,有点摸不着头脑。平时也没见南枭有抽烟的习惯。

烟都用上了,这是要聊多沉重的话题?

“平时怎么没见着你抽烟?”祁钺把手撑在窗台上,视线也飘向远处的山脉。

他们所在的高等学府,拥有全国顶尖的教学水准,也拥有很独特的选址审美。其他学院多数集中在学院城,或是交通繁华方便的地带。这所学校独树一帜,选了个深山老林,夸张了,选了个离市中心八十公里的小山镇。校领导们一致认为远离城市的喧嚣,会有利于学生们修身养性、专注学业。校领导们不知道的是,因为离城市的喧嚣太远,学校的alpha们常年接触不到omega,已经逼近内分泌失调的边缘。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些神奇的alpha会选择和另一些神奇的alpha默契达成协议,共同解决内分泌失调的问题。至于怎么解决,就有些不可描述了。

十几秒的沉默之后,南枭才开口回答了祁钺的问题。

“舍不得让你吸二手烟,”南枭“咔”地按下打火机,火苗点燃了香烟的尾部,南枭咬着烟吸了一口,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委屈你吸一回二手烟了。”

打火机的火苗已经消失,那在黑夜里窜了一下的火热,仿佛悄悄地改变了一点什么。

祁钺没说什么,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天色慢慢变得阴沉。

今天的气氛,和渐渐浓黑的天色一样,有些莫名的低落,有点抓不住看不清的感觉。

“南老师有什么想说的?”

抽了两三口之后,南枭就把夹了烟的手指远远地搭在窗台上,任凭香烟在夜色里独自燃烧。风吹过,那烟就往南枭右侧飘去,不会朝祁钺的方向过去。

“我在想,”南枭的眼神跟着烟左右摇摆,“alpha是不是一定要和omega在一起。”

祁钺有些困惑地看向南枭,只能看到南枭的后脑勺。

“南老师何出此言?”

南枭转过头对着祁钺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南枭还是那个南枭,但眼神、笑容,整个人的状态,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祁钺有了片刻的失神。

南枭不发神经的时候,还他妈挺岁月静好的,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宁静致远的气质是怎么回事?

祁钺没再问。

这一天,直到熄灯,南枭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沉默得让祁钺感到不可思议。

两人沉默着上了各自的床之后,祁钺仰躺着,开始在心里写日记。

《南枭观察日记6》,星期二,天气阴。

今天的南枭很奇怪,不是“吵闹”的奇怪,而是从来没有过的“安静”的奇怪。

可能是因为他问的那个问题?

我不知道南枭为什么提起alpha和omega的事情。虽然按照常理来说,alpha确实应该和omega在一起的,但是alpha和其他属性的人在一起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Alpha在挑选伴侣时,多数会选择和omega结合,是习惯使然,是信息素使然,但这并不能说明alpha就不能和其他beta或是alpha在一起。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alpha必须和omega在一起。

Alpha和omega的结合是自然选择的结果,是进化的结果。但不代表我们就只能循规蹈矩,按照进化的结果来选择伴侣。

虽然从生理上来说,alpha和omega的结合更有利于后代的延续。可如今,人口基数也不小,社会稳定,国家富强。已经没有担负繁衍后代的职责了。

就比如omega爹,他以为我和南枭在一起了,我们一个beta,一个alpha,omega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这本来就没什么问题。

我们活着,我们有选择的权利。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是我们的自由,又不违法。

祁钺翻了个身,虽然祁钺的夜盲很严重,他的视线甚至无法聚焦在南枭的被窝上,但是这一刻,他很想告诉南枭。

Alpha并不是一定要和omega在一起。

☆、30-31

【30】

第二天的南枭依然安静如鸡。这让祁钺很不适应。

试想你原先聒噪的室友突然静音,就好比你从菜市场突然切换到了会议室,祁钺是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太舒服。

不过。

在南枭和祁钺分别离开寝室,踏入了不同的教室,开始了不同的课程后,不舒服的体验就暂时退场了。

“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共性是什么?......对,没错,正是它们都属于一元论,那么它们的不同之处就在于......”

老师的话从祁钺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盯着老师的板书,神游天外。

南枭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祁钺神情严肃,眉头微拧。

老师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感动。

“那位穿着黑色外套的同学听得很认真啊,我们请他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当同学们的目光纷纷集中到自己身上时,祁钺有些懵逼。

看我干嘛?

但祁钺还是站了起来。

旁边的路人甲及时低下头小声复述老师的问题:“老师问坚持精神第一性的观点属于哪一派。”

“唯心主义。”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问了祁钺的名字给他加平时分。

祁钺坐下后,路人甲又凑过来。

“你刚想什么呢?”路人甲用胳膊肘轻碰祁钺,“你平时上课不这样啊。昨天没睡好?”

“没。”祁钺轻轻地说了句,又低下了头。

是没想什么呢?还是没睡好?还是没有没睡好?

祁钺怎么今天这么惜字如金呢。

路人甲撇撇嘴,坐正了身子。

祁钺又开始思考那个问题。

为什么问这个?难道南枭喜欢上了某个不是omega的人?

祁钺回想了一番南枭平时的生活轨迹,寝室、教室、食堂三点一线,学校里除了自己都是alpha,南枭能接触的人里面好像确实没有omega。

南枭是喜欢上了某个alpha?

祁钺的表情有些微妙。

Alpha和alpha要怎么不可描述啊。

我他妈想这个干嘛?

祁钺轻咳一声,提醒自己要正直要善良要积极向上。

可是思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城市边缘探索了。

南枭在不可描述的时候是被不可描述的那个,还是不可描述别人的那个呢?

祁钺仔细分析起了南枭的战斗值:南枭的身高在alpha里很能打,虽然alpha们基本一米八起步,但像南枭这种逼近一米九的还是少数。祁钺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身为一个beta,却拥有少数alpha才能拥有的身高,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一种天赋异禀。回到南枭。南枭的身材也很能打,上次看到他的倒三角还蛮漂亮的,屁股也蛮翘的,这个身材是相当好啊。就是不知道南枭喜欢的那个alpha吃不吃这一款了。可能挺悬。一般的alpha都喜欢小巧玲珑的真·嘤嘤嘤·omega。

假设南枭喜欢的alpha吃南枭这一款。那么...学校里好像没有战斗值高于南枭的alpha?我记得路人甲说南枭在去年的联赛上是七连胜夺冠了的。那应该没有比南枭强的alpha。所以南枭应该是不可描述别人的那个。

一想到南枭要不可描述别人。祁钺的心情有一丝诡异。

有些难以想象,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

祁钺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南枭说过一句话:我只对你一个人嘤嘤嘤哦。

附带南枭娇羞的表情。

啧。

这个嘤嘤怪要和别人不可描述,为什么我会不爽呢?

【31】

多数情况下,祁钺会与路人甲、路人乙共进午餐,会与南枭共进晚餐,共进的地点不出意外是食堂,少数情况是寝室,偶然情况是宿舍楼外边街上的小餐馆。

今天的午餐依然是和路人甲、路人乙一起。

让阿姨随机打了一荤一素后,祁钺端着餐盘跟着路人甲走到了座位。

今天随机的菜真的是,一言难尽。尖椒牛柳只看得见尖椒,小葱豆腐倒是有一大把葱花,切得一两厘米长的那种。祁钺把葱花都挑了出来。

路人甲神神秘秘地用胳膊肘戳一下祁钺。

“钺钺,还记得上次我在酒吧来了一场美丽的艳遇吗?”路人甲殷切的眼神投射着热情的光芒,充满了倾诉的欲望。

“别跟着南枭瞎叫我名字,”祁钺从尖椒里勉强跳出了一小块牛柳放进嘴里,“记得,怎么?走肾变走心了?”

“瞧你这话说的,”路人甲哈哈笑了两声,“是有点儿那么个意思吧。”

祁钺拿筷子拨开尖椒们,没再找出一块肉来。

“操,这也敢说自己是尖椒牛柳?”祁钺很是不爽。

“祁哥,今天有点小暴躁哦?”坐在对面的路人乙说了一句。

“而且还有点心不在焉哦。”路人甲附和着,和路人乙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祁哥莫非是学海得意、情场失意了?”

路人乙在对面也朝路人甲挤眉弄眼。

“我情场失意个西瓜皮,”祁钺嚼着青椒,淡淡地扫了路人甲一眼,“说说呗,你那美丽的艳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路人甲立刻把调侃祁钺这件事丢到一边,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几天前的飞行棋之旅。

“一开始吧,我确实只想玩一盘就走人了,但是吧,”路人甲耸耸肩,有点小得意,“人不让我走啊,估计是觉得我人帅活好不粘人吧,比较符合他的审美。”

“那你回来干嘛?”路人乙扒进一大口饭,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凌晨三点钟,你那个门敲得动静多吓人啊,活活把我从梦里敲醒啊!”

“那不是没有在外过夜的习惯吗?”路人甲不好意思地笑笑,食指粘着大拇指做了个手势,“我不是给你买奶茶道歉了吗,别老揪着旧事不放,做人要大气。”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个情况?”祁钺放弃了从青椒里找牛柳,专心吃豆腐。

“我也不知道啊,”路人甲摊摊手,一脸苦大仇深,“我都不知道那人从哪弄来的我的微信,一加上我就约我去喝酒。”

“所以这是你昨晚没回来的原因?”路人乙问道。

“我是想回来的,”路人甲放下筷子,“但是他在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怕我走了他真弄出什么事儿来。”

“怎么还哭上闹上了?”祁钺听得雾里探花水中望月,一脸懵逼。

“他说我had token his first blood,我需要对他的body以及heart负责。”路人甲中英文陈述完毕。

“能不能好好说话,夹点儿英文单词炫耀你过了六级?”路人乙拿筷子另一头戳戳路人甲。

“疼疼疼,”路人甲挡住路人乙的攻击,“大哥饶命,这是他的原话,我只是复述了一遍,”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祁钺也放下了筷子,“你准备对他的body以及heart负责?”

路人甲叹了一口气。

“都9012年了,为什么约.个.炮还要负责呢?”

“那你是怎么的,”路人乙看了看路人甲,幽幽道,“是看上人家了?”

“Bingo!”路人甲打个响指,“但我不是很喜欢以这种被要挟的状态开始一段关系,you know?”

路人乙翻个白眼,戳了戳祁钺:“点评一下这位仁兄的所做作为。”

祁钺点点头,很是专业地开口道:“我认为你可能并不是看上他了。”

“此话怎讲?”路人甲虚心求教。

“先问你一个问题,”祁钺竖起食指,“你在约完之后,会经常对...额...你约的对象产生好感吗?”

“经常?”路人甲露出个黑人问号表情,“钺钺,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一些误会,事实上呢,我并不是一个经常下飞行棋的人哦。”

“这其实是我第一次...额...约。”路人甲补充完毕。

祁钺“嗯”一声,表示了解情况。

“有科学研究表明,人在和其他人发生亲密行为之后,有很大的可能性会产生类似于依恋的感情,可能是因为亲密行为的私密性引起了这种特殊的情感,但人可能分不清是喜欢还是只是身体反应带来的副作用。”祁钺一本正经地说完后,看向路人甲,“听懂了吗?”

“钺钺,”路人甲感慨道,“你不仅热爱学习传统知识,还热爱学习两性知识啊。”

“我问你听懂了吗?”祁钺轻叹。

“听是听懂了,”路人甲点点头,“但我还是分不清我对他是喜欢还是依恋啊。”

“那个研究有说怎么分辨喜欢和依恋吗?”路人乙勤学好问。

祁钺回想了一下...

“好像没有,所以那个科学家告诉自己的学生,尽量不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可能上着上着就产生了自己分不清的感情了。”

路人甲和路人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不如多和他睡睡,没准就能分得清了呢?”路人甲恍然大悟。

人与人的脑回路真是大有不同。

“你开心就好。”

☆、32-33

【32】

上完课回到寝室的时候,祁钺很惊奇地发现,南枭居然不在寝室。

按照平时,南枭这个点早应该在床上躺着了,今儿竟然没见人影。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耳根子也清净,眼前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会出现,祁钺一人独守寝室,心情有些激动。

于是他难得地没有选择先复习重点,而是拿起手机给池燃拨了个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段音乐,然后是“嘟嘟嘟”...

居然被挂断了。还想找池燃聊聊天,纾解一下情绪呢。

祁钺想再拨回去,想了想,万一池燃现在在做什么正事儿呢,还是算了。

一个人静下来之后,祁钺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路人乙说自己情绪暴躁,路人甲说自己情场失意。情场失意个鬼。祁钺拨开笔盖,笔尖一下一下地戳在白纸上,为什么自己会兴致不高?甚至还有点不愉悦?

不知道。想不通。令人费解。

那不如看看重点吧,温故而知新。

摊开有机化学,祁钺强迫自己进入学习状态,在甲乙丙丁烷的世界里徜徉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笔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隔壁寝室嬉闹的声音也能听见。

甚至寝室楼对街的犬吠也传进耳朵。

安静地让人不太舒服。

祁钺扭头看向南枭的空床。

折磨人的小妖精不在了,我反而不自在了?

我这怕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

祁钺咬着笔头,对着南枭的床发了会呆。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祁钺摸起手机一看,说曹操曹操到,正是南枭打来的电话。

“喂?”祁钺接通了电话。

电话无人应答,只有嘈杂的混杂着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南枭?”

那头并没有人回复。

“南枭你在吗?”祁钺又问了一遍,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皱了起来。

有点奇怪。

模糊又陌生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祁钺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在那些嘈杂的背景音里听到了几个零碎单词拼凑成的句子。

“妈的......太猛了......下药......抑制剂呢......绑起来......”

卧槽?什么情况?

下药?绑起来?

南枭被人先下药后绑架了?

那些人在干嘛?他们想干嘛?他们绑南枭干嘛?

南枭怎么被绑的?什么时候被绑的?那些人想要对南枭做什么?南枭现在怎么样?

被下药了?他们给南枭下药了?

Alpha被下药会发生什么......

祁钺不敢想象南枭此刻正在遭遇什么,一会会遭遇什么。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南枭现在在哪?我要去救他。

【33】

“喂喂喂?”陌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这个男人是绑匪?

祁钺一时有些紧张。他该回答吗?

是这个男人打来的吗?

可是万一这是南枭偷偷打来的,那岂不是会害了他?

“你男朋友在我们这。”那人说。

是这个男人打来的。那南枭现在...

“你想怎么样?”祁钺自动忽略了对方说的“男朋友”。

“我们不想怎么样,”那人语速很快,“我们在逍越酒店,15楼1508房间,你赶紧过来。”

让自己过去?

看来是敲诈勒索。但是敲诈勒索至于给南枭下药吗?

祁钺没来得及细想。

“你们要多少?”祁钺说着,已经从柜子里翻出了自己的两张银行卡。

“什么要多少?”那人似乎有些不明白,“你赶紧过来,再晚点他就废了。”

说完,那人就挂断了电话。

这么不称职的绑匪?

祁钺皱着眉头把卡都塞进了口袋,又给omega爹发了条信息让打五十万过来。

刚把寝室门关上,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绑匪打来的?

祁钺看了眼屏幕,是omega爹。

“怎么突然要五十万,你惹什么事了?”omega爹语气不太好。

“南枭让人绑了,”祁钺边跑下楼边说,“我得拿钱去赎人。”

“什么?!”

“您赶紧打我卡上吧,晚了南枭就要让人撕票了。”祁钺跑出寝室楼,直奔小门。

“行,我给你打两百万,”omega爹也有些着急,“你也小心点啊,别做了亡命鸳鸯了。”人命关头,男朋友、鸳鸯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祁钺懒得反驳。

“您能不能盼着点我们好啊?”祁钺冲到了街上,快速挥舞右手拦车。

一辆的士停在了十几米外,等车的年轻女孩正要去拉车门,祁钺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拉开车门坐下并系上了安全带。

“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得了绝症,我赶着去见他最后一面,”祁钺朝窗外呆愣住的女孩说完,转头对司机说,“逍越酒店谢谢。”

比起“男朋友被绑架了需要借车一用”,“男朋友得绝症去见他最后一面”应该更值得信服。

危急关头,没有素质就没有素质了。祁钺抹了抹了脑门上的汗。

“你能不能盼着点南枭好啊?”omega爹在电话里吐槽。

“不和你说了,我得理理思路。”祁钺挂断电话,深呼吸一口气,想着待会儿要怎么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

等车的年轻女孩站在原地,目送的士疾驰而去,一脸困惑。

见最后一面不应该去医院吗,为什么要去酒店?

☆、34-37

【34】

的士还在逍越酒店门口减速的时候,祁钺解了安全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钞往司机大哥怀里一塞。

“不用找了。”祁钺开了车门跳下车,没站稳,踉跄这往前冲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这该死的惯性。”

跑进电梯按下15层,祁钺心乱如麻。

南枭个alpha怎么这么菜,这就让人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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