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不然我没法和......谁交待?
我要和谁交待?
真是越紧张脑子越不清醒,祁钺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电梯在15楼停下。
祁钺往前走了没两步,就看到1508的房牌号高高挂在门上。
听电话里的那动静,对方可能有三四个人。寡不敌众,先交了钱把南枭弄走再说。
祁钺敲了门。
没一会门就被打开,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半截身子看向祁钺。
同时,一股熟悉的酒精味侵入祁钺的鼻腔。
“祁钺?”听着声音应该是打电话过来那个。
“是我,”祁钺点头,视线往男人背后看去,“你们把他怎么了?”
“绑着呢,”男人侧过身让祁钺进来,叹了口气,“他力气太大了,我们三个人才把他按着绑了。”
听听这是什么语气?把绑架说的就像去菜场买了两棵白菜一样随意。
祁钺走进房间,看到了在床上被五花大绑的南枭。
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此刻的南枭就是一颗蔫了的白菜,菜叶子耷拉的那种。
厕所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也同时看向祁钺。
“你们怎么把他绑成这样?”祁钺眉头拧成麻花,很是不高兴。
绑架就绑架呗,至于把人绑成木乃伊吗?
“不绑成这样,我们都要被他弄死。”男人的语气淡淡。
弄死活该。别说南枭想弄死你们,我都想弄死你们。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回头我再把你们一个个找出来都绑成木乃伊2.0。
祁钺看着南枭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心里有些不爽,有些心疼,有些愤怒。
正要走过去看看,年轻男人一把拽住了祁钺的胳膊。
“刚打了抑制剂,你一过去再把他弄醒了就麻烦了。”
祁钺面色阴沉地把那人的手指从自己胳膊上扒拉下去。
“开个价吧。”
“开什么价?”年轻男人有些不解。
哟,还在这装呢。
“赎金啊。”祁钺一脸阴郁地把三个人的长相都牢牢记住。
这话一说完,房间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为什么不说话?
是打算漫天要价?
还是没商量好价钱?
“你把我们当成绑匪了?”年轻男人打破了寂静。
当成?
祁钺的微微蹙眉,看向年轻男人。
“我叫肇启,”年轻男人又指指厕所边上的两个,“左边那个是秦获,右边那个是秦得。”
“我们是南枭的朋友。”
喵喵喵?
【35】
真相大白。
南枭并没有被他的朋友们绑架。
“那是谁给他下药的?”
肇启挠挠寸头,有些为难。
“他醒了之后你自己问他吧。”
“不能说?”祁钺疑惑道。
“我们不方便说,”肇启笑了下,“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床上躺着的可是三个大汉才能按得住的南枭啊。
“你们要走了?”祁钺有点儿着急,“那他等会儿药效起来了怎么办?”
“捆着呢,没事儿。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吗?”
南枭的朋友们拍拍祁钺的肩膀。
“交给你了。”
南枭的朋友们迅速夺门而出。
行...吧。
【36】
在沙发上坐定,祁钺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摆件都横七竖八躺在不属于自己的位子上,面前的茶几也是歪的,两个玻璃杯歪倒在地摊上。看来刚才,这里经过了一番很是激烈的捆绑活动。
窗户是紧闭着的,即使房间里的酒精味道已经浓重得不像话。那味道浓郁醉人,祁钺突然想到开学第一天,南枭和自己擦肩而过时留下的味道,当时自己还以为南枭是醉酒来上学,后来才知道那是南枭信息素的味道,虽然在南枭说自己要发情的时候闻过,但以前闻到的浓度都没有这一次来得浓。浓得有些呛人。但是不能开窗通风,南枭的味道会引来其他人。
祁钺把玻璃杯捡起来放好,视线落在了木乃伊南枭身上。
南枭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原先每日都会细细打理的发型,在此刻有些凌乱,额发黏湿地扒在南枭光洁的脑门上,显得有些狼狈又有些可怜。南枭漂亮的脸蛋泛着红晕,眉毛微微皱着。
一定很不舒服吧。
怎么会舒服呢?被药物强行勾起的欲望,又被抑制剂强行压下去。
这样脆弱的南枭,像一个易碎的精致的玻璃制品。
祁钺想起了很多南枭。
有在食堂门口,手插着口袋,懒懒散散地靠着墙等自己一起吃饭的南枭。有在寝室,贴在自己身后,说自己要发情了的南枭,傻.逼,乌鸦嘴了吧。有在阳台,抽着烟,不说话的南枭。
都不是此刻眼前的南枭。
【37】
祁钺心里升起了难以名状的情绪,他察觉到这情绪和自己上午的不爽似乎有一些关联。
但此刻没来得及细想这些情绪之间的关联,他被另一个想法占据了思维。
此刻的自己,应该是觉得南枭的状态是可怜的,应该是为南枭的遭遇感到愤怒的,应该是要想怎么把下药的人怎么打进骨科的。
可是为什么,这些想法都被一个奇怪的想法替代。
那个奇怪的想法在脑中叫嚣,刺破耳膜。
它摇旗呐喊:南枭现在,好像一颗熟透了的草莓,真真是美丽又诱人。
伴随着充盈鼻腔的酒精味,祁钺觉得自己可能是醉了。
不然为什么,他会觉得草莓酿成的酒味道或许不错。
我一定是醉了。
或者是疯了。
☆、38-39
【38】
南枭在一个多小时后醒来,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肇启这群逼下手真他妈重啊,南枭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积怨已久,趁机报复自己。
“肇启?”
干涸的喉咙发出声音后,南枭才惊觉自己的声音竟已经沙哑得像猛抽了两包烟一样。
“你醒了?”祁钺站起来,想走过去看看南枭,但又不知道南枭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只能站在原地。
“祁钺?”南枭似乎有些意外。
“你现在怎么样了?”祁钺站在原地拉长脖子看着南枭,“我能过来吗?”
“别过来。”南枭哑着嗓子,有些着急,“你别过来。”
“噢,”祁钺有些手足无措了,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南枭费劲地用胳膊肘撑着床翻了个身,然后腿用力蹬一下床,坐了起来。
祁钺看到了此刻南枭的全脸,脸上的绯红尚未褪尽,额头隐隐有些汗珠,睫毛的阴影盖住了下眼睑。
祁钺十分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词,楚楚动人。
“还行。”南枭轻喘着气看向祁钺。
四目相对,祁钺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南枭的眼神,真他妈,楚楚动人。
卧槽,我怎么会觉得南枭楚楚动人?这个成语能这样用吗?
“肇启给你打的电话?”南枭操着烟嗓问道。
祁钺“嗯”一声,又坐回了沙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
南枭突然笑了两声。
“我现在的声音好低沉,好有磁性啊。”南枭越听越觉得有趣,扯着嗓子继续说,“喂喂喂,这里是汽车之声,我是主播南枭,现在的路况是......”
“别瞎几把嚎了,”祁钺打断了南枭的直播,低着头,鞋碾着地毯,“爱惜着点您那破嗓子行吗?”
“行。”南枭答应地挺愉快,就是那声音听着很糟心。
祁钺叹了口气。
“你怎么让人下药了?”祁钺看着自己的鞋带,有点脏了,得洗了。
南枭没有回答,身子斜靠在真皮床垫上,懒洋洋地打量着祁钺。
为什么不说话?
祁钺转头望向南枭,神情严肃:“怎么回事?”
南枭沉默了会儿,被祁钺盯得好像自己干了什么突破道德底线的事情一样。
“这事说来话长,费嗓子。”南枭言简意赅。
祁钺差点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想起来自己在十几秒之前让南枭别说话爱惜嗓子。
“现在让你说。”祁钺皱着眉,身体往后靠,半个人陷在了沙发里。
南枭看了祁钺两眼,慢悠悠地别开了视线,清了清嗓子。
“有个omega约我喝咖啡,给我下药了。”南枭说完,有点心虚地看了祁钺一眼。
祁钺在听到这句话后心情有些不愉快,但在接收到南枭那个心虚的眼神后,自己不太愉快的心情却因此好转了一丢丢。然而祁钺并没有时间分析自己的心路历程。
“他为什么约你喝咖啡?”
南枭轻咳一声,看向窗外。
“说是喜欢我...”
“喜欢到给你下药?”祁钺眉毛拧成一团,心情很是不愉悦,“什么傻.逼.玩意儿,他是不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南枭默默地看了祁钺一眼。
“打omega是犯法的。”
“我.操!”祁钺气得翻了个白眼。
差点忘了这傻.逼的法律规定。因为omega体型娇小,战斗力弱,为防止不必要的意外,早在几十年前就设立了禁止伤害omega的法律条案。
“钺钺...”南枭轻轻的叫了祁钺一声。
“干嘛?”祁钺皱着眉看向南枭,因为对法律条案的愤怒,此刻的语气还很是凶狠。
“你是不是...”南枭斟酌了一番,“吃醋了?”
What?
祁钺黑人问号脸。我吃哪门子的醋?
“我没有吃醋,”祁钺的眉毛今天是松不开了,“我只是愤怒,愤怒你懂吗?对于omega这种为了睡到alpha而下药的行为感到非常的愤怒。”
“噢...”南枭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祁钺理了理自己愤怒的思维,勉强冷静下来,又想到了肇启。
“那你是怎么...额...”祁钺在脑海里搜罗了一下词汇,“逃出魔爪的?”
【39】
怎么逃出魔爪的?
其实在喝了没两口咖啡之后就觉得咖啡的味道不对了,这个omega喜欢自己,自己是知道的,但竟然喜欢到要给自己下药,这是南枭怎么也想不到的。借口说要去卫生间方便一下后,南枭立刻从后门跑出咖啡厅,打了车,并在车上联系了肇启他们。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祁钺有些不高兴,这不是不拿自己当兄弟吗。
“他们三个人才按得住我,”南枭上下扫了祁钺两眼,“就你一个,还不够我一根手指头玩的。”
“夸张了啊,怎么就一根手指头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天赋异禀的beta,明面上还是个alpha,竟然被这么瞧不起。
“平常不好说,”南枭语气淡淡,“但特殊情况下,你确实不够我一根手指头的。”
祁钺有些惊愕,alpha发情这么猛的吗?
这么猛...祁钺想起在电话里肇启也这么说过。
“那行吧,”祁钺摆摆手,又看了南枭一眼,“你现在被捆成这样,我在口舌上占据上风也没什么成就感。”
南枭看着祁钺,笑了笑。
这笑容放在往常的南枭身上还有点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味道,放在被捆成粽子的南枭身上就显得有些,滑稽。
“都这德行了,还笑呢?”祁钺有点佩服南枭的良好心态。
南枭唇角弯了弯,又换上严肃的神情。
“其实不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个原因。”南枭的声音低沉沙哑,富有磁性。
“什么?”祁钺不明所以。
南枭微仰起头,舒服地靠在皮垫上,眯缝了一下眼睛。
“怕忍不住把你给办了。”
☆、40-43
【40】
这糟糕的台词。
祁钺愣了愣。然后他脑回路清奇地想到。
“为什么是把我办了,而不是被我办了?”
南枭显然没有料到祁钺会这样回答自己,脸上浮现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想知道?现在过来把我松开,”南枭压低了声音,“你就知道了。”
刚才不让自己过去,现在又让自己去把他松开。这个糟老头子真的坏得很。
识时务者为俊杰。祁钺很爱惜生命地没有挪动屁股。
南枭现在的状态倒是看起来好了很多,都能和自己斗嘴了。
“药效过了?”祁钺双手抱胸看着南枭。
南枭盯着祁钺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指的是□□还是抑制剂?”
“前者。”
南枭的视线从祁钺脸上往回收,然后停在了自己的裆部。
“你看,”南枭丝毫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还硬着呢。”
操......这炫耀宝贝似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全世界是只有你一个人会硬吗?
祁钺瞥了一眼,默默移开了视线。
“是不是很大?”南枭盯着祁钺,声音沙哑又迷人。
大,确实是挺大的。但这是不可能让南枭这个糟老头子在心理上得到快感的呀,让南枭志得意满?不存在的。
祁钺面无表情地竖起了自己的小拇指,说:“也就这么大吧。”
南枭噗嗤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一道弧线。
祁钺远远地看着南枭,竟然觉得南枭这个样子还挺他妈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居家气息从何而来?
南枭笑了半天,终于停下,“哎哟”着喘着气,眼睛仍盯着祁钺不放。
“祁老师可以过来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和你的...一样大。”
祁钺“嘁”一声。
“你当我不敢?”祁钺一脸“不要小瞧我”的表情。
南枭一挑眉毛,一脸“就是小瞧你”的表情。
“我还真不敢。”祁钺朝着南枭露出个标准笑容,做作又欠揍。
手机就在此刻“嗡嗡”地震动起来。
【41】
祁钺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看到屏幕显示的是池燃。
“池燃?”
“刚打我电话什么事?”
“现在没事了...”祁钺余光瞟了南枭一眼,南枭正贱兮兮地看着自己,祁钺瞪着眼睛朝南枭扬了扬自己的拳头示意南枭做人不要太嚣张,南枭笑眯眯的吐出舌头表示自己毫不害怕,“你刚才在忙?”
“啊...是,有点事。”
池燃说话支支吾吾的。凭着和池燃做朋友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池燃这话一听就有问题。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姐...刚来我这儿了。”池燃犹豫着说了。
“我姐?”从池燃口中听到“你姐”这两个字就让祁钺有些头疼。
自己小时候被祁萌揍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池燃来家里玩,碰到祁萌揍自己就会来劝架,但劝着劝着,会被祁萌一块给收拾了...祁萌,一个打俩,不在话下。祁萌,战斗强者女alpha。
这么多年没见了,池燃估计还是打不过祁萌,就算打得过,池燃也不会对祁萌动手的。但池燃不动手,不代表祁萌就不会动手。
“她没对你动手吧?”祁钺有些担心。
池燃沉默着看了一眼穿着睡袍、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抽着事后烟的祁萌。说动手也是动手了,但此动手非彼动手......
“她没打我。”池燃选择了另一种回答方式,主动避开了“动手”的话题。
“那她找你干嘛?”祁钺是真的困惑。
面对祁钺的真诚发问,池燃是真的难以启齿。
祁萌看着池燃满脸纠结的表情,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朝池燃招招手,示意池燃把手机给自己。
“钺钺啊...”
“姐?”祁钺的心情有点紧张起来,“你找池燃干嘛啊?”
“□□做的事呗。”祁萌餍足地打了个哈欠。
祁钺一愣。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应该不是吧......我姐和池燃?这有可能吗?这不可能吧......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池燃说他腰疼。”
祁萌雷厉风行,说挂就挂,下一秒祁钺就只能听见“嘟嘟嘟”的声音。
祁钺动作迟缓地放下手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池燃说他腰疼......
【42】
“怎么了?”南枭见祁钺从接了电话开始脸就皱巴起来,一会纠结一会紧张一会震惊的,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啊...”祁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好像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什么事?”
祁钺淡淡地看了南枭一眼,有些生无可恋。
“我姐...”祁钺的眉头拧了又松,松了又拧,他实在不知道这算是件好事还是坏事,“好像和我发小在谈恋爱...”
说是在谈恋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总不能说他们为爱鼓掌吧...
“噢...”南枭拖了长音,意味深长地看着祁钺,“你这是...被恋爱的味道酸到了?”
祁钺“呵呵”一声。
“他俩谈恋爱的味道应该是老干妈味儿。”
就冲着以前祁萌揍池燃的那股狠劲儿,祁钺都替池燃担心,怕自己老姐下狠手不小心把池燃给废了...
“我记得姐姐上次在酒吧,不是和个女omega...吗?”南枭出声打断了祁钺担忧的思绪。
祁钺也回想到那天,乖巧娇小的女omega静静地跟在祁萌身后。
祁钺对此并不困惑,祁萌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女alpha。
而且。
“我姐的性取向是,长得好看的人类。”
“原来是这样...”南枭垂着眼,有些若有所思。
祁钺没有再说什么,南枭也沉默了。在片刻的沉默中,祁钺在努力使自己从震惊中冷却下来。
【43】
南枭却突然叫了祁钺的名字。
“祁钺。”
这语气难得的正经,让祁钺有些不适应。
“干嘛?”祁钺仰起脑袋望向南枭,眼神略带迷茫。
南枭的神情严肃。他的头发是凌乱的,手脚是被捆绑的,整个人的状态本应该是狼狈的,严肃的神情出现在此刻的南枭脸上,本应该是显得格格不入的。
但此刻,南枭正个人的状态却出奇得庄严。庄严得像一尊精致的雕塑。
“你的性取向是什么?”他问。
☆、44-47
【44】
我的性取向是什么?
这是一个祁钺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从南枭口中说出,祁钺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窥探到一样。但是这种窥探似乎是自己纵容对方的结果,并没有给祁钺带来被窥视之后的愤怒,反而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秘密?可是我没有秘密。
至于性取向。
祁钺很认真地想了想,自己没有特别喜欢的人,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人,alpha、beta、omega,男的或是女的,给自己的感觉都相差无几。
“不知道...”祁钺是真不知道。
南枭从祁钺的脸上,甚至看出了或许能被称得上是困惑的表情。对方是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是还没有遇到需要思考这个问题的情况。
南枭沉默着分析着祁钺的心理动态。
祁钺偷偷瞥一眼南枭,南老师现在怎么这么严肃?
然后他看见南枭缓缓抬起头,眼神落在自己脸上,这个眼神,像是探究,像是在确定,像是想拨开迷雾看清雾后的情景。
在几秒的沉默对视后。
“如果你觉得我不算讨厌,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祁钺没听明白。南枭说的是普通话,句子拆开的每个字都能听懂,怎么拼成一句话,就这么让人难以理解了呢?
“考虑什么?”
南枭嘴角轻轻撩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轻缓又温柔。如果没有听见南枭接下去说的那句话,祁钺或许会觉得南枭此刻难得的模样怕不是中了邪。
“考虑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祁钺确定南枭是中邪了。
“Excuse me?”祁钺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大脑在处理信息时给出了错误的反馈,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南枭问自己要不要和他谈恋爱?
和南枭谈恋爱?
却见南枭很是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他说。
“考虑一下吧,南老师英俊潇洒、文武双全,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南枭的语气轻松肆意。
祁钺有点摸不透南枭现在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了。
“你...是认真的?”祁钺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现在的心情,但在问出口的时候,他想听到的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为什么自己想听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我是认真的。”南枭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45】
祁钺在那一瞬间突然有点明白自己最近的诡异心情是从何而起了。自己并不觉得南枭讨厌,细想起来,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南枭讨厌,即使南枭总是对着自己发神经、说一些奇怪的话、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但也不讨厌。祁钺快速地看了一眼南枭,或许只是因为南枭有一张好看的脸,所以自己并不排斥?
可仅仅是因为南枭好看的话,并不能说服自己。
没错,这没法说服自己。
这厢祁钺正做着艰难的心里斗争,被五花大绑的南老师也在心里犯嘀咕:钺钺怎么这个表情?自己吓到他了?和我谈恋爱这么委屈他吗......怎么说我也是盘靓条顺活好会来事儿的青年才俊啊,钺钺这个表情真是让人伤透心惹嘤嘤嘤......
祁钺还没有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但是...
他抬头,眼神移到了南枭身上...
十几分钟之前,自己觉得南枭是楚楚动人的。更早一些,自己甚至觉得南枭像一颗熟透得发酵出酒精味儿的草莓。
自己似乎是对这颗草莓有点不一样的感觉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
“我觉得,”祁钺的眼神与草莓的交汇,“我们可以试试。”
“真的?”南枭有些惊喜,有点意外,他没有想到祁钺会在几分钟内就给自己答案。
“祁老师再说一遍吧?”南枭朝祁钺眨眨卡X兰大眼睛,掐着烟嗓撒娇。
烟嗓撒娇的效果实在堪比原子弹,祁钺没忍住,“噗”地埋头笑起来。
“哎,祁老师,”南枭拉长脖子嚎着,“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祁钺笑了一会,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看向南枭,认真道:“我说,我们试试。”
南枭“啊”一声,娇羞地低下了头。
“好的,人家愿意和祁老师试试。”
祁钺看着南枭的小动作,心想南枭这沙雕样还挺可爱。
【46】
祁钺笑了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应该得告诉南枭。
于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南枭。”祁钺出声喊他,声音有些紧绷,心里有点紧张。
南枭望向祁钺。
“你后悔了?”
“没有。但是我得和你说一件事。”
南枭松了口气。
“什么事?”
“就是吧,”祁钺扣紧了十指,“我要说的这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南枭能从祁钺的脸上、现在的状态里,明显地感受到两个大字:紧张。
此刻祁钺就是紧张本人。
紧张的气氛很能感染人,南枭觉得自己也有点紧张起来。
“你说。”
“做好心理准备啊。”祁钺轻咳一声。
南枭点头,“嗯”了一声。
“其实我不是一个alpha。”
祁钺说完,立刻盯着南枭,紧张地观察起南枭的反应。
但是南枭居然没什么反应?
“其实我是个beta。”
“嗯。”南枭点头表示知道了。
【47】
南枭毫无反应,甚至有些平静,这让祁钺有些手足无措了。
预先设定中的场景不应该是南枭一脸震惊,然后追问自己“什么你居然不是个alpha你骗得我好苦啊嘤嘤嘤”吗?
就“嗯”就完事了?
这么波澜不惊的吗?
“你不惊讶不惊叹不震惊吗?”祁钺黑人问号.jpg。
南枭意味深长地笑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beta。”
?????????
祁钺再次黑人问号.jpg。
☆、48-54
【48】
南老师日记节选1。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四,天气晴。
下午父亲找我谈话,谈话内容中的百分之九十是给我下命令。父亲老同学的孩子即将进入我们学校学习,父亲要求我好好照顾那个孩子。南启山就爱好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情往我身上推,我在不该承受的年纪承受了太多。
我不懂好好的一个beta跑alpha堆里来是要干什么。真是奇奇怪怪的一个beta。
不过,如果长得好看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照顾一下。
......
【49】
南老师日记节选2。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一,天气晴。
见到了那个祁钺,看着倒是挺独立的,应该不需要我怎么照顾他。但是他好像不知道我知道他是beta的事。这句话有点绕。
既然他暂时还不知道我知道了,那我就顺水推舟继续装不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妹妹塞口袋里的香水居然派上用场了。那孩子还挺好骗,我说这香水是用来遮我的酒精味的,他也信了。
好像有点笨啊。Beta都这么傻吗?不知道之后需不需要给他补补课。
但是他长得挺好看的,还挺高,没想到beta也能长这么高。可能上帝给他开了一扇窗,写着“长得讨人喜欢”,但是关上了一扇门,写着“不好骗”。
......
【50】
南老师日记节选3。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五,天气阴。
最近烟瘾又犯了。
但是祁钺好像不喜欢烟味。不光是烟味,他好像对alpha的味道都不喜欢。哈哈哈,他说宿舍楼里都是机油味、油漆味,像化工厂一样。这个说法还挺逗的。
哎,不能抽烟,要不干脆把烟戒了吧。
吸烟有害健康。祁钺说的。
祁钺长得挺洋气前卫的一小伙子,说话却很有一种老年人的气质。他一板一眼和我科普吸烟是怎么危害肺部并且列出大数据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下一秒会从背后掏出一个玻璃杯,泡了枸杞和菊花的那种。
真的是,很有意思。
......
【51】
南老师日记节选4。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三,天气大暴雨。
之前脑子一抽对着祁钺嘤嘤嘤了,但是祁钺的反应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逗他。
今天故意弄了点酒精味出来,也没见祁钺很反感。看来我的味道和那些机油味、油漆味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对了,今天出了月考成绩,祁钺考了第三名。看着这么好骗的一个人,成绩竟然挺不错,让我有点惊讶。
祁钺真是让我惊喜连连。
......
【52】
南老师日记节选5。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六,天气阴。
操.....................梦到祁钺了。是因为最近逗祁钺逗得太频繁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但是梦里祁钺眼睛红红的样子还真的挺诱人的......南枭,你可真是个禽兽。
日记都写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祁钺的胳膊、祁钺的腿......哼唧哼唧的样子也特别可爱......
做个人吧,南枭。
别回想,太犯罪。
【53】
南老师日记节选6。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天,天气小雨。
我真的操了。又梦到祁钺......连着两天,能不能梦到点绿色健康、积极向上的东西了?
妈的。祁钺在梦里真乖,让抬腿抬腿,让扭腰扭腰,有求必应......
操操操操操......
【54】
南老师日记节选7。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一,天气阴。
连着三天。
我什么都不想写。我要回味一下我的梦境。
☆、55-60
【55】
南枭长话短说地概括了事情的经过后,祁钺觉得有点无语。
Alpha爹和omega爹这事儿办的真粗糙,南枭和南爸都知道了自己是beta,自己却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还跟个二傻子似的在那装alpha......对于爸爸们的操作,我真的瑞思拜。
“钺钺?”南枭试探性地开口。
祁钺淡淡地扫过去一眼:“有何贵干?”
“我觉得我现在身轻如燕,整个人状态好的不得了。”南枭疯狂暗示。
祁钺接收暗示无能。
“所以?”
“给我松个绑吧,”南枭讨好似的笑笑,“男朋友?”
祁钺几乎是在南枭说完“男朋友”三个字的同时,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神情有些不自然,肢体有些不协调。
“别,”祁钺疯狂摆动自己的双手,“别喊我那个。”
“啊...”南枭亮晶晶的眼睛登时暗淡下来,有些难过和委屈,“这么不喜欢吗......”
南枭的表情和南枭被捆绑的肢体动作达成了非常完美的配合效果。祁钺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南枭。自己竟然伤害到了南枭并不脆弱幼小的小心脏,我有罪,我是个罪人,我要忏悔。
“不是不是,”祁钺叹了口气,朝南枭走过去,哥俩好地拍了拍南枭的肩膀,“我这不是不太习惯吗...”
南枭委屈巴巴地抬起并不泪眼朦胧的眼。
“我还以为你嫌弃我...”
“哪能啊?”南枭做作的表情很能引起人类的同情心,于是祁钺再一次拍拍南枭,从脑瓜里搜罗出一堆夸人的词汇,“你这么年轻英俊、能文能武的,脸又好看,身材又好,性格又好,什么都好,能和你谈恋爱,简直是我三生有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能嫌弃你啊是不是?”
南枭默默低下了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祁钺一看,更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了。天呢,硬汉南枭流泪了...这简直是,猛虎落泪,惹人怜爱。
“别哭啊南老师,男儿有泪不轻弹,”祁钺叹了口气,“我真没嫌弃你,我就是没谈过恋爱有点不适应......”
【56】
南枭笑得肚子有点痛了,心想要是笑出声怕不是要把祁钺气死,祁钺气死,那自己就得遭殃,于是南枭赶紧把剩下的笑意都憋在了肚子里,轻咳一声,装作情绪平缓过来的样子,慢慢地把头抬起来了一半。
这头啊,就得抬起来一半。因为在祁钺那自己是受伤哭泣了的南枭,那哭过之后肯定是不好意思的啊,那怎么好意思整个脑袋抬起来呢?
谈恋爱就是打心理战啊。
祁钺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在南枭脸上轻轻抹了抹。
没有眼泪啊。是被风干了吗?
南枭倒是很主动地就着祁钺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
“祁老师。”
南枭说着话,温暖潮湿的气息喷薄在祁钺的掌心。祁钺觉得心里有点痒痒的感觉。
“怎么了?”祁钺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痒,现在照顾南枭的情绪比较重要。
“祁老师怎么还不给人家松绑啊,”南枭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正常的低沉,“难道祁老师喜欢捆绑play?”
就你有嘴,整天叭叭的。
下一秒,南枭的嘴就被正义使者祁钺捂住了。
“唔唔唔...”南枭很顽强地表示抗议。
祁钺轻蔑地笑笑。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妈的,一定是和南枭待久了,自己现在也见缝插戏了。
罢辽。这戏感觉还不错。
【57】
祁钺得意地挑着眉毛,居高临下的看着南枭。
“怎么样?动弹不得了吧?让你还......”
祁钺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操。
南枭个逼。
他在干嘛!
【58】
南枭舒服地眯缝了眼睛,他的舌头正在祁钺的掌心耍流氓。
【59】
柔软湿润的东西在自己的掌心滑出一道道湿热的痕迹...
湿热的温度在蛊惑自己。柔软的触感在勾引自己。
祁钺心里升腾起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他要教训一下南枭不听话的舌头。
于是把手拿开,南枭正要说话,那手又钳制住自己的下巴,然后祁钺的脸在下一秒放大。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舌头。
是祁钺的舌头。
南枭的讶异不过瞬间,身体更快反应过来。他立刻吸住祁钺的舌头,让湿软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发出吮吸的声音。啧啧的水声在口腔里萦绕。
明明是被钳制的那方,南枭却很快占据了主场。他的舌头肆意地侵略祁钺的口腔,祁钺甚至觉得有点腿软。
南枭真他妈会亲。
【60】
祁钺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他往后仰了仰脖子,终于从南枭念念不舍的纠缠中败退。
祁钺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口水,“啧”一声,略带不爽地盯着南枭。
“没少亲吧以前?”
哟,这可是正儿八经吃醋了。南枭在内心深处有点儿开心,但不敢表现在脸上。
“这可是人家的初吻呢。”南枭舔了舔嘴唇,盯着祁钺的嘴巴,祁钺的嘴巴被自己吮得红润有光泽,和那些梦里的祁钺有点像。
祁钺“呵呵”了。
“路人甲和路人乙可说了你是老司机。”
“你是相信他们还是相信我?”南枭觉得有点头疼。
祁钺气极反笑。
“听听这标准的渣男语气。”
“我也是真的没谈过恋爱。”南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祁钺很是狐疑地打量了南枭一番,并没有从南枭脸上看出破绽。
“老司机怎么说?”祁钺放松了语气。
“因为...”南枭眨了眨眼睛,“我的硬盘里有很多资源。”
可以不要用那种天真烂漫的眼神搭配这种说辞吗?
“真的?”祁钺已经相信了南枭的说辞,但碍于可有可无的面子,还是问了一句。
南枭“嗯”一声,点头:“真的。”
“最好是实话,”祁钺弯下腰,抬手摸了摸南枭的俊俏小脸,“要让我发现你说的是假话,这张脸就不要了吧。”
Orz......祁钺在做出这套动作、说出这段话的同时,瞬间想到上一次南枭也是这么拍拍自己的腿说了一段类似的威胁的话。神经,是会传染的。
“当然是实话,”南枭诚恳得挑不出一点毛病,又垂下眼,撒娇着说,“祁老师帮人家松绑嘛,好酸啊...”
“祁老师这就帮你松绑。”
说完,祁钺就俯下.身,把南枭手上的、腿上的的绳结一一解开了。
得到自由的南枭朝祁钺露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
祁钺警惕地盯着南枭:“笑个屁。”
“祁老师...”南枭继续不怀好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