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翩翩去了,语文老师扶了扶眼镜:“张绪啊,你知道《金瓶梅》是什么书吗?”
那是什么?
她轻摇头:“不知。”
“不要一时好奇就去看,也不要把它当成是不干净的书,嗯?人间百态都是故事,《金瓶梅》是本优秀的著作,老师今天还给你,要用你规规矩矩的眼神看,好书没有坏念头,读者心里一堆废料,却把人家书打成垃圾——”
这位语文老师年纪很大了,花白短发,矮胖身材,声音不高,说进徐菀卿心坎里去,眼含热泪地接过那本封皮破旧的书。
私塾的同学都知道她看黄-书的事情了。
给她几个眼神示意,要她一起分享的男生被她几句推开了。
说推开也不妥,应该是慌张躲开。
张绪人高马大,十五岁的小学生长了一米七一大个,她占据张绪身体,俯瞰这些一米五的小豆丁们。偏她是个没出息的,习惯躲着外男,看见小豆丁们也认定这些孩子假以时日就成了她夫君那样的人,更是怕得避之不及。
本该和她和睦相处的同桌在桌上狠狠划拉了一道白线。
明明两人桌子已经隔开了。
但做同桌,胳膊肘难免越线。每次她的胳膊不小心越过线,同桌就要狠狠地戳着那条线强调一遍她过界了。
这一天被男同学嘲笑,被女同学另眼相看,被同桌戳胳膊肘,徐菀卿的上午过得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