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碗白粥拐回来的老攻》作者:颜薇
文案
开夜宵摊的小老板心地善良,捡了个喝多了的漂亮“少爷”回家。
第二天“少爷”秘书拍给小老板一沓钱!
秘书:我们杨总说了这些钱给你,让你从此离他远一些。
小老板:钱我收下了,你快点领你们杨总看看脑子吧。真心,实劝。
杨英:……
龟毛挑剔豌豆公主攻×大大咧咧粗糙爷们受
短篇,日常文。
内容标签: 甜文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罗信,杨英 ┃ 配角:罗西西,韩欢,皮帅 ┃ 其它:
☆、我困
夜还未深,远处直指夜空的高楼大厦上霓虹灯光彩耀眼,更映衬得背阴处的街道简陋寒酸。
这里是老城区,虽然没有新城区那样富丽堂皇,却因为生活简单房价便宜,还是留下不少跟不上快节奏的人群。
虽然生活设施经过几十年的风雨洗礼已变得老旧,但是却潜移默化受着时代发展的影响,娱乐美食美容等等店铺,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
“嗨,美女,四杯奶茶,一个巧克力不要珍珠的,一个草莓放椰果的,剩下两个原味的。”
只有十几平方的小店中,因为这个如一阵风卷进来的女子,变得活力四射起来。
外面还是数九隆冬,这女子却穿了件半袖的枣红色针织衫,下身是黑色紧身裤和同色运动鞋,勾勒出美好的曲线同时,散发出青春无敌的气息。
“哟,西西姐,还没打烊呢?”站在操作台后面小胖妞戴着副圆圆的眼镜,笑得比手里的奶茶还要甜。
“没呢。”罗西西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了,西西姐。”小胖妞装好奶茶,不好意思的道:“你跟罗信哥也别熬太晚了。”
看着小胖妞红得跟个大苹果似的脸蛋儿,罗西西挑眉颇有深意地笑道:“好的,谢谢小凡,我一定把这话带给我哥,嘿嘿。”
小胖妞的脸更红了。
清脆的风铃声被掩在玻璃门内,罗西西一手拎着奶茶袋子,一手搓了搓露在外面的手臂,冷风吹过起了层鸡皮疙瘩。
要不是客人催着非要奶茶,她就穿件外套再出来了,这要是感冒了还要花不少钱。
罗西西使劲儿吸了吸鼻子,一溜烟跑进奶茶店斜对面不远的“西信家”。
这个充满日式味道的名字下,却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排档。
为响应当地“建设良好营商环境”工作的原因,所有街边大排挡不许就地摆摊,必须归入正规门面店铺中,这让无论老城区还是新城区的临街店铺租金都暴涨一波。
以前搭在店铺外面的临时餐棚也必须拆掉,尤其是烧烤摊更不许用炭炉露天烹饪,同时冬季来临又是烧烤摊的淡季,这让许多老城区的大排档关门大吉。
不过这家“西信家”却是依然夜夜火爆,来这吃夜宵的人络绎不绝。
不光是这家有个貌美如花却泼辣难驯罗西西,也是因为七八年来他家的夜宵一如既往美味又干净。并不因为物价上涨分量减少,在大家伙儿能接受的价格中算得上物美价廉。
人总有一种习惯性,衣食住行哪一方面都会有自己的偏好,并且在时间的作用下形成固定的模式。
来“西信家”吃夜宵的都是周围的老街坊了,彼此大多都是熟面孔。
店面不算大只有十张桌子,墙壁刷的雪白,贴着一些水彩画的美食。地面是黑色仿大理石粗瓷砖,擦得能倒映出人影来。
“西西啊,给我再拿双筷子,明明不太会用。”坐在里面一桌是个妈妈带着三四岁的小男孩,小孩子手还不太灵活,一根筷子滚落在脚底下。
“好嘞。”罗西西从吧台抽出一双一次性竹筷,掰好了递给小男孩。
“明明自己能吃饭了,真厉害,不过要小心一些哦。”
“谢谢,西西,阿姨……”小男孩甜甜笑着。
“真乖。”罗西西揉了揉男孩的头发。
“西西啊,上次我给你哥介绍那个女孩怎么样?”男孩妈妈问到。
罗西西有些尴尬,道:“陈姐,我哥那人没那个福气。”
陈姐:“我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也跟那姑娘说了,她说不嫌弃你哥,你看是不是……”
罗西西心里有刺又不好意思冷脸,只好敷衍道:“我哥那人死心眼儿,也不想害人家姑娘。谁不是娘生爹养的,哪能让人家跟着我们吃苦。”
“唉,也是。”陈姐给儿子夹了筷子小菜。“可是你哥都三十了,再不找只能找个二婚的了,可怎么好。”
罗西西嘴角抽了抽,干笑几声:“可能缘分不到吧……”
“哎,姐姐,给再拿瓶啤酒!”
突然响起的声音救了罗西西一命,她对陈姐笑笑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坐在靠窗那桌的几个女孩不知说起了什么,低声叽叽喳喳的笑着,又举着手机拍几张照片,才悠哉悠哉地吃着桌上的食物。
另一桌的大爷吃完招呼罗西西结账,趁着她找钱的空挡低声道:“小罗,别听那个陈红丽的,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找个老婆成天管你这个管你那个,烦都烦死了。”
“赵大爷,九点了。”罗西西努努嘴,老头看了看店里的钟,哎吆一声。
“看,过了九点不回家你大娘就要把我关外头,你说这哪是找老婆这就是找个祖宗!”
“大娘对您多好啊,你看对面小区的赵大爷一个人过,家里连点人气儿都没有。”罗西西找好钱,送着老头出门。“天晚了,您可小心点脚下。”
“知道啦知道啦,快回去吧,外头冷。”
赵老头哼哼着走调的“阿庆嫂”,胖墩墩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中。
冷风袭来夹着些碎雪粒子,罗西西忙想关上门,却被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从外面拉住。
屋里暖色的灯光照在他那英俊的脸上,却是泛着丝丝凉意。
“欢迎,欢迎光临。”罗西西打了个哆嗦,这男人也不知被谁惹了,臭着张脸跟人欠他几个亿似的。
男人不接话只冷冰冰低头看着罗西西,眼神直愣愣有些散焦。
“冷。”
男人吐字带着些沙哑的低音,一股酒气淡淡飘散开来。
罗西西一愣,心说原来是喝多了。
她侧身把男人让进店里,看着他跟丢了魂儿似的撞上门口的桌子。
巨大的碰撞声引起了其他食客的注意,靠窗的那几个小女生顿时激动起来。
“哇,也太帅了吧。”
“是啊,喝多了也帅啊。”
“极品帅哥!”
“我要他的联系方式!!”
然后她们四个就让罗西西见识到了什么叫有贼心没贼胆,激动完了没一个付诸行动的。
倒是他哥听到前面的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皱着眉凶巴巴问道:
“怎么了?”
罗信的出现,让本来在冬夜里温暖着众人的小小店面,骤然多了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悍侵略之气。
老城区没有五光十色的夜生活,也没有长明未央的不夜天。
过了十点大街上已经没有人影,寒冬的夜里更是如此。
店里只有一桌的四个女孩,晚归的陈红丽母子,和这个喝多了坐在桌子前两眼发直的帅男人。
罗信摸出一颗烟叼在唇边点着,从嘴角溢出来的烟雾模糊了他略带戾气的脸庞,神奇的掩盖住了这具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锋利感。
“哥。”罗西西无奈道:“遇上个喝多的。”
罗信皱着眉顺着妹妹的视线看过去,那人也眯着着双眼看过来。像是夜晚在这水泥森林中迷失方向的旅人,带着不知所措的空洞和迷惘。
“啪”。
五毛一个的打火机被随意丢在吧台上,罗信走近男人,低头:
“喝多了?”
“饿。”
男人似乎是闻不惯罗信那劣质的烟草味,嫌弃的往旁边躲闪。
“嘶——”罗信不悦地把烟掐灭。“等着。”
“哇,这小馆子真是藏龙卧虎啊。”
“想不到掌勺的师傅居然也是个大帅哥啊!”
“今晚真是我的幸运之夜!!”
“会做饭并且做的这么好吃的男人已经稀有了,还长得这么有男人味,更稀有了!!”
见着罗信转身进了厨房,那四个女生又嘁嘁喳喳起来。
罗西西见怪不怪,如果不是家庭的拖累,他哥光凭着这副好皮囊早就成家了。
陈红丽吃完饭结账,罗西西送给小男孩一颗糖,被陈红丽夺过来放在吧台上。
“小孩子吃糖对牙不好,跟阿姨说再见。”
“再见了阿姨。”小男孩委屈巴巴看了眼高高的吧台,被他妈妈扯着走出了店门。
没一会儿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了男人面前。
“吃吧。”
男人抬头看了看挡住灯光的身影,冰冷的胃里似乎被这热气诱惑咕噜噜哀鸣起来。
粘稠的白粥闻起来是稻米的清香气,入口微烫软糯,几乎融化在唇齿之间,滑过喉咙将一团暖融融的热气坠入胃中。
半碗粥下去,男人觉得手脚都跟着暖和起来。如春日里躺在暖阳下,被阳光晒得浑身舒泰。
“你看啊,他吃粥的样子好像一个高贵优雅的公主。”
“不应该是王子吗?”
“可是我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好像一个教养良好的公主哎,哪怕隔着二十床垫子也能感觉到底下的豌豆。”
罗西西趴在吧台上偷看男人,确实这样。
先不说那身看起来用料就死贵的衣服,就那拿着勺子的手细白柔嫩,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样子。
哪像自家哥哥手上不是伤疤就是老茧。
可是这样一个与他们这些小市民看起来就不是同个世界的“公主”,怎么今夜会流落民间呢……
店里钟表的指针指向十一,四个女孩也结了账在店外分开,走向各自回家的方向。
收拾干净厨房的罗信出来就看到趴在吧台上睡着的妹妹,还有依然呆愣坐在那里的男人。
“别睡了,小心感冒。”
他推醒罗西西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指着男人道:“他怎么还不走?没钱付?没现金不是有微信和支付宝吗?”
不等罗西西回答,罗信就走过去,对着男人礼貌道:“先生,我们打烊了。”
“我困。”
男人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罗信,那眼神让罗西西想起了刚刚被妈妈夺走糖块的小男孩……
☆、开房
轰隆隆白色的卷帘门落下,像是一天的舞台到了谢幕时分。
清冷的街道上只剩下路灯的身影,莹莹撒下一片昏黄的光芒。
“哎?醒酒了没?”
罗信整个人裹在黑色的棉服里,看着只穿了一身薄薄西装的男人问到。
“困。”
“哥,要不去给他开间房吧,这么扔这别半夜冻死了。”罗西西于心不忍,他们这个冬天能够零下二十几度的城市,喝醉的人倒在路边没人管的话就会冻死。
“成。”罗信烦躁地点上一颗烟,领着男人走进最近的一家旅馆。
这家旅馆就是自家房子改建的,门口是接待吧台,里面是用石膏板隔起来的一间间小屋。
“哟,这不是罗信嘛?”吧台上趴着打瞌睡的老板娘看到进来的两个男人顿时精神起来。
罗信:“给我朋友开间房。”
老板娘:“身份证。”
“你这怎么还突然想起要身份证了?”罗信语气里带着些嘲讽,这样路边的小旅馆管理松散,有没有身份证是不是两口子,只要给钱就可以开房。
老板娘讪讪笑道:“这不是最近查的严嘛。”
罗信低头啧了一声,对男人道:“身份证?”
男人眼神缓缓聚焦到罗信身上,看了半天罗信伸出来的手,似乎才反应过来。
一个黑色钱夹放在罗信手中,瘪瘪地却入手细腻,能够摸出来这皮子的高级感。
翻开皮夹没有一张现金,只有几张看不出干什么用的卡。
“……”罗信牙疼,捡了个醉鬼不说,现在还要帮他付房钱吗?
抽出钱夹里最上边那个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杨英”,照片里的男人眼神冰冷嘴唇紧抿,一点也不像现在这种傻乎乎的样子。
“能不能等他明天清醒了再付钱给你?”罗信又摆弄了其他的卡,根本看不出来哪个是银行卡。就算他知道那个是,刷卡时恐怕这男人也想不起密码。
老板娘市侩的笑道:“哎哟,我们可是小本生意,他明天要是掏不出钱来,我找谁去啊?”
“……”罗信斜了老板娘一眼,就凭男人能穿起这身用料考究的衣服,他也不像付不起一晚旅费的人吧。
“欢迎光临。”
门口迎客用的电子小玩意再次响起,推门进来两个男人。
“开房。”
两个男人拿出身份证开了一间大床房,一个男人付钱,另一个男人却上下打量起罗信两人。
“要不要一起玩玩?”
“滚。”罗信明白这俩是什么人,他不歧视但并不代表他可以随便被人调戏。
那男人听了也不生气,对着爷们儿气十足的罗信直流口水。
付完钱的男人回头看着他们仨,目光却落在最后神情茫然的杨英身上。
罗信阴着脸挡住男人下流的视线,心里一股无名之火窜上来。
这让他怎么放心把人扔在这,说不定半夜菊花都保不住了。
“走了。”罗信瞪了眼视线都快黏在杨英身上的男人,在老板娘一串挽留声中推着男人出门。
“哥?”在外面冻了半天的罗西西,看着他哥把人又领出来就奇怪地问到。
罗信:“他身上没现金。”
罗西西看着他哥把那个扁扁的皮夹放回男人口袋。
“手机呢?给他家打电话,让人来接呗?”
罗信瞪了眼自家妹子眼里是嗔怪她“不早说”的神情,伸手在杨英身上摸他的手机。
“痒……”杨英不老实地躲闪着,摇摇晃晃最后靠在了罗信身上。
“呵,这小子真沉。”罗信趔趄一下勉强顶住,杨英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哪知道还挺有分量。
他摸出一部黑色手机,按下侧边键出现锁屏界面,上滑之后是一个密码锁。
“指纹试一下。”罗西西踮着脚凑过来看着。
抓起杨英的手指按在手机上,震动了一下没打开。又试了其他几根手指,屏幕依然处于锁住状态。
“你手机密码多少?”罗信扯开歪倒在他身上的杨英问到。
“秘——密——”杨英摇摇头,慢半拍答到。
“给你家里人打电话!”罗信没了耐心,气的把手机怼进杨英怀里。
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罗信要在凌晨三点时去蔬菜批发市场购买食材,再跟这男人耗下去他今天就不用睡了。
“我不回家!”杨英收起手机执拗的说到。
“那你爱哪去就哪去!”罗信不愿意跟这个醉鬼没完没了,转身扔下男人大步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罗西西看了看耐心用尽的哥哥,又看了眼跟个小孩耍脾气的男人,捣着小碎步跟上罗信。
兄妹俩走出去不远就是自家的小区,老房子没有物业也没有保安,拐进长年开着的小区大门,就是一栋栋居民楼了。
“哥……”罗西西扯了扯罗信的衣服。
回头路灯下踉踉跄跄跟着个醉鬼。
这他妈还赖上他了?
罗信横眉立眼地等着杨英走近,阴森森问道:“跟着我干嘛?”
一般罗信做出这样的表情,连那些整天在街上瞎混的小流氓们都害怕,可如今这个醉鬼却跟没看见似的,摆出一副被人丢弃的小狗模样。
“我冷,又困。”
罗西西简直要被他激发出母爱来了。
“哥,要不留他一晚呗?”
看看时间都快一点了,罗信跟这个醉鬼耗不起:
“行行行,快走吧。”
打开老式的安全门,声控灯像被吓到似的,哆哆嗦嗦地亮起来。
眼前几乎看不清地面,罗家兄妹走的时间长,闭着眼也不会摔到,头一次来这里的杨英又喝多了,只觉得左脚绊右脚直直向前面扑去!
“哥!”
罗西西走在最后,来不及拉住男人摔倒的身影,只能急呼声罗信让他小心。
结果是两人双双跌倒在楼梯上……
“我C——”
罗信觉得自己简直跟身上压了个五指山似的,杨英带着酒气的呼吸热乎乎吹在脖子里,冰凉的嘴唇擦过他的下颚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哥你没事吧?”罗西西配合着罗信掀开死沉的杨英,紧张地问到。
“没事。”
罗信咬牙揉了揉被硌疼的肋骨,心说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坏事让老天爷这么惩罚他。
“哎,你可别睡哎!”罗西西赶紧摇了摇眼看要睡过去的杨英,这要是在这睡着了他哥还得把人抗上去。
最后没办法罗信只好跟扶着老佛爷般,架着杨英一条胳膊连拉带拖地把人弄到了家门口。
褐色的老式防盗门上贴了张掉色的福字,罗西西跺脚唤亮头顶的声控灯,在罗信又青又臭的表情下迅速开门。
白炽灯的光线在头顶照亮了这个简陋的三室一厅,罗信连拖鞋也顾不上换就把靠在他身上的人丢进沙发里。
似乎是明白自己有了个可以睡觉的地方,本来就迷迷糊糊的杨英瞬间就熟睡过去。
“哥,你去眯一会吧,我给他找个毯子。”罗西西脱下棉袄,家里暖气滚热,男人睡在沙发上也不会冻感冒。
被折腾半夜的罗信连话都懒得说,抓紧时间简单洗漱一下就进屋睡觉去了。
两个小时后闹钟响起,满身戾气的罗信坐在床上,恨不得把地球都毁灭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开门看了眼沙发上睡得脸色红扑扑的男人,踩着依然浓密的夜色离去。
三个小时后罗西西起床准备早餐,罗信裹着一身晨寒回到家中。
兄妹俩吃着香糯的米粥和香菇猪肉馅的包子,碟子里微黄的咸菜丝切成一样粗细,上面撒了嫩绿的香葱丁,看着就非常有食欲。
罗西西在仿古街的一家画院里做装裱,也跟着“老师”山寨古画,晚上歇业后正好自家店开门迎客。
店里是做夜宵的,所以上午的时候罗信还能睡个回笼觉,下午就要去店里打扫卫生处理备菜。
罗西西出门上班罗信收拾厨房,洗涮干净后看看捡来的男人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抽颗烟回屋补眠。
卧室门轻轻关上,老房子里安静下来。
上一刻还睡美人般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猛地坐起,迷迷糊糊摸进了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需求之后,半闭着眼边走边开始脱衣服……
白瓷般的身体上肌肉线条紧绷,长腿跨过地上凌乱的衣衫,包裹在黑色内裤里的臀线滚圆翘弹。
罗西西走的时候卧室门没有关上,大大咧咧敞开着露出一室粉嫩的颜色。
男人摸进放着一排布偶的房间,倒在散发着香喷喷味道的单人床上。
“阿嚏——”
浅眠的罗信被卫生间的冲水声惊醒,再接着便又没了声音。困意铺天盖地袭来,让他实在没有精力去思考捡回来的男人想干什么。
他家除了两个活人之外没有一件值钱东西,所以罗信放心大胆的让自己沉入梦乡。
恍惚中他听到卧室门开又关上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淅淅索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是罗信实在太困了,根本无法从睡眠的泥沼里挣扎出来。
背后一股温热贴过来,在这样的寒冬中让他彻底沦陷,关闭了大脑思考的开关,放纵着自己沉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不高兴
干燥滚热的肌肤摩擦在一起,温热又充满健康的弹性,每一下碰触都像是猫儿打着呼噜的摩挲,舒适的喟叹从男人的鼻息间溢出。
破坏这难得一刻的是吵闹的手机铃声。
深蓝色的棉被里伸出一只满是细小伤疤的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总算将手机上的闹铃关闭。
杨英放松了紧皱的眉头,脑袋里因为宿醉一跳一跳的疼痛略略减轻。长臂捞住身边的身躯带入怀中,入鼻的是干净清爽的香皂味道。
这让他不由得脑海里闪过阳光下爬满葡萄藤的小院,青涩未熟的一串串果实下放着红白相间的铁盆,旁边是干净的白毛巾和一块舒肤佳。
手掌间似乎一直都会都萦绕着那素净的香味。
吵人的闹铃声再次响起,打碎了那本就飘忽的梦境。
仿佛有个沙哑的声音极度烦躁地骂了句脏话,闷闷地透过棉被传来让人宛如幻听。
屋子里的凉气因那人动作钻入被窝,让满脑袋浆糊的杨英打了个激灵,瞬间五感恢复清醒过来。
随即心底如火山爆发的怒气和起床气混合在一起,让他那张完美如神邸雕像的俊雅脸庞露出来一丝狰狞。
他夜里去了好友韩欢介绍的一家酒吧,因为互相都算熟识所以不担心场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和不干净的人。
结果他还是中招了。
不知道那个趴在腿上笑得甜美的小绵羊给他喝了什么,原本只是有些微醺的醉意变成了神智不清的模糊。
趁着最后残留的几分理智杨英偷偷从后门溜走,留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狗血剧情。
只是走了没一会他就断片儿了。
直到现在,他光溜溜躺在陌生的床上,房间里都是浓重的黑暗,只有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芒照出他气急败坏的表情。
床头柜上没有台灯,杨英也不知道自己手机哪去了,双脚踩在光滑的地砖上还有些地暖的余温。
想到这不是酒店而是别人家不知道有没有擦干净的地面,杨英这脚落下就迈不出去了。
继而想到这不知道谁的床,床单被罩接触过别人的身体,杨英就浑身汗毛直立恨不能马上回家搓掉一层皮去。
可是他现在下不了床啊……
就在杨英纠结万分即将爆掉的时候,跟他同床的人也有了动静。
那人起床时似乎还没彻底清醒,背着他呆坐了好一会,才但觉到床的那边一轻。
拖鞋踩在地上的啪嗒声,厚重的遮光窗帘“唰”地一声被人拉开,刺眼的天光争先恐后地涌进这间小小的卧室。
转过头的杨英用手掌挡住太阳,简直像是被人强行从棺材里拖出来晒在太阳下的吸血鬼,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和吃人的表情,悉数暴露在光芒中斜眼看过来的男人视线里。
“呦呵,醒啦?”
沐浴在日光里的男人像是艺术馆里摆放的雕塑,每一块肌肉上的起伏都似乎镀了一层细腻的理石微光。
只是身上那些花式纹身破坏了这具完美身躯的艺术性,配上那凌厉的眉眼和淡漠眼神,笑起来慵懒里又夹杂着可能本人都没察觉到的嘲讽,像是西方国家六七十年代嬉皮士,散发着诱人的狂野味道。
杨英在手掌的阴影下不自觉地抿紧干涸的唇,对于小绵羊变成了大灰狼还是需要些消化时间的。
他这是在酒吧被人“捡尸”了?
杨英对于昨晚被“听话”的事还憋着怒气,即使看到罗信这样无意识间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极品,都没法让自己心思停留在美色上。
何况他判断之后这人如果不是直的,那么也和自己是一个属性。
不会屈居人下。
罗信看床上的人像个锯了嘴儿的葫芦,一声不吭气压偏低,不知道是宿醉引起的还是他多管闲事引起的,罗信都耐心告罄懒得搭理。
摸了摸手边的烟抽出一颗叼在嘴里,想起罗西西不许他在家抽烟,心烦地啧了声穿上衣服跑到阳台去吞云吐雾。
他不指望说杨英对他多么千恩万谢的,但是费力不讨好的结果也让他心情郁闷。
你说他图个什么啊!
自己都被蚊子叮的满身包了,还有心思给别人挠痒痒。
抽完一颗烟,罗信总算平息了心里的埋怨。
卧室里杨英还没动静,罗信把他胡乱撇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股脑扔到床上。
“既然醒了就走吧。”
杨英接过衣服沉默地往身上套,没了喝多时那种乖乖听话的可怜劲儿,周身散发着阴冷沉郁的气息。
白瞎了那张君子端方的脸。
罗信只当自己日行一善给罗西西积德了,便不再管杨英干什么,径自去卫生间洗漱,店里还有一堆活等着他呢。
十几分钟后罗信听到开门声以为杨英走了,既然对方对于帮助他的人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罗信也没心情送客。
收拾完毕从卫生间出来,罗信发现不但杨英没走,客厅里还多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是个端庄婉约的高挑美女,职业化的笑容达不到眼底,目光流转之间是隐藏起来的冷漠。
“你好。”
“啊。”罗信不明白这两人要干什么,只觉得这美女下一个动作就要掏出份律师函,告他拐带良家妇男。
罗信不笑的时候就有股子凶狠气,而且面无表情还是他最平常的表情。
于是小小客厅里悄然间让人如同坐在谈判桌上般,莫名多了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苏妙看看自家一直散发冷气的老板,再看看那边跟要吃人恶鬼的男人,深深觉得无辜的自己弱小又可怜。
“你好,我叫苏妙,十分感谢您昨晚给予杨总的帮助。”苏妙硬着头皮沐浴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下,她在以往的商业谈判中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压力。
就像是对面的男人看出来她在想什么,想干什么,并且对于她所达到的目的抱有丝冷嘲热讽。
苏妙进来这间屋子时就扫视过屋里的摆设,或者说屋里基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
不是所谓的北欧风或者极简风,就是粗暴直接的诠释了个成语——家徒四壁。
地面沙发都看出了年代感,除了必要的生活设施,家里连个电视都没有。
杨英恐怕早就看出来这个男人除了空有一张脸之外,兜里似乎比脸还干净,所以才叫她带着现金来。
一叠人民币放在擦得连个指印都没有的茶几上。
“这是杨总对你的感谢。”苏妙微笑说到。
罗信挑了眉看着那除了罗西西卧室之外,出现在他家里的唯一粉色,心里从早上就堵着地那口气突然就消散了。
简直好笑。
见罗信眼里流露出的那些笑意,杨英就跟被刺了好几下,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我不管你跟昨晚那个小玩意是一伙的,还是在酒吧外头专门等着‘捡尸’的,你从我这里不会捞到你想得的好处。大家都是成年人,做过没做过心里都有数,你拿这个糊弄不了我。至于你是不是有其他目的我也不想知道,而且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
并且昨晚的事一笔勾销,不许外泄。
这就是给他罗信的封口费。
手指划过粗糙的牛仔裤,罗信连气都气不起来了,只觉得这位“未雨绸缪”的杨总,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也许是个可怜人,如果身边都是围绕着想咬他一口的饿狼,他又哪里知道还有青青草原上的喜羊羊呢?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虽然是个有钱有颜的可怜人。
“好啊。”罗信摸起苏妙放在茶几中间的钱,开朗地对二人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晃动的钱币和那张灿烂的笑容深深刺痛了杨英小公举的灵魂。
就像这些本就是罗信该得的,就像他杨英欠他的。
本来作为用金钱侮辱了对方的胜利者,杨英却总觉得自己才是被鄙视的那个,并且从此在这个男人的心里画上了个笑话的标签。
连苏妙都惊诧了一下,便因职业素养快速将这个表情收回眼底。
本来以为是宁折不弯的男人,现在看起来既没自尊又显得贪婪。
这样一副皮囊下藏的也是世俗难堪的灵魂吗?
“不知杨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罗信用那叠钱拍着另一只手,好像很满意的问到。
苏妙看过去发现自家老板脸色铁青,简直跟有人当面用钱侮辱他一般。
又过了十几分钟,杨英那张便秘脸更加扭曲,他随意扯了扯皱巴巴的西服,再蹦不出一个字来,寒着脸走出罗信家的大门。
“再见。”
苏妙礼貌地道别,追着自家老板上了辆罗信根本不认识品牌的车,只知道看过去跟它的主子般散发着“我很贵”的气息。
捏了捏手里钱币的真实触感,罗信才觉得这出闹剧真的结束了。
就是心里不怎么痛快就是了。
他看着那些钱发了会狠,骤然又是破罐子破摔的笑起来:
“装什么高山白雪晶莹士呢?”
罗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打开联系人给自家妹子拨过去,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罗信才抹了把脸笑得阴狠。
“没头脑,哥今天飞来一笔横财,你想要啥?”
☆、总裁的报恩
“嗨,英哥——”
嘟嘟嘟……
又一次熟悉的号码拨过来,杨英干脆懒得去接,洗漱干净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眼前巨大落地窗外映出的是各色闪烁的霓虹。
起身踩在如云般柔软的地毯上,走入开放式厨房倒上一杯清水,杨英总算洗去浑身宿醉的酒气,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让他的心情才微微好转。
那个号码执着地打进来,大有他不接对方就打到手机没电为止。
杨英抿口清水,决定以后滴酒不沾。
白玉般的修长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的接听键,一道爽朗阳光的声音传过来:
“英哥!别挂!听我说完,我真不知道那朋友的场子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你放心以后我韩欢就没那样的朋友!绝交了!”
手机里沉默许久,就在对面的人以为自己还表现得不够时,杨英总算冷淡地丢了句“知道了”。
“英哥,消消气消消气,弟弟我识人不那什么来着,我给你道歉啊,改天我请你去一家风味特别的农家乐,摆酒给你郑重道歉行不行?”
杨英冷笑,手指敲在杯子透明的身壁上,没有把心里刻薄的讽刺丢出去,只淡淡道:
“改天吧。”
“好嘞,就这么说定了啊。”
对方听出来杨英语气里的厌恶与不耐烦,识趣儿的没再啰嗦,麻溜地挂上电话。
杨英揉揉额头,不明白韩欢为什么特别执着于发掘一些“贫民”食物。
滚热的地暖也没让寒冬里空旷大屋显得温暖一点,杨英宿醉胃口不好中午只吃了简单的三明治,现在他特别想喝一碗热乎乎的白粥……
就像昨晚在某个地方喝到的那碗一样,清香软糯有种难以诉说的家的味道。
杨英颓然地躺在宽大的沙发里,他自己是料理白痴,家政阿姨做的饭味道不错但是却不是那个他想吃的滋味。
一只手臂搭在眼睛处,杨英让自己陷入黑暗,希望这样能让抗议不停的胃部自动沉眠。
漆黑的视线中一片白纱裙角飘过,淡淡的香皂味若隐若现。漆着绿色的墙面,菱形花色的地砖,小小厨房里放着格子布的餐桌。
白皙细嫩的手捧来最简单的白粥,一个剥好了的圆滚滚的鸡蛋。有时候是青菜馅的包子,有时候是萝卜馅的蒸饺。
在寒冷的冬天早上,给予那个需要早起上学的小男孩,一份独属于他充满母爱的温暖。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房子变大了,吃的变好了,家里请了阿姨,只是再没人给他在冬季天还未亮时,煮上一碗略有些烫的白粥……
“好饿……”
终于挨不住饥饿的侵袭,杨英随意披上件外套,脸色不愉地钻进自家楼下停着的车子。
他一定要找到那家粥铺……
黑色的车子像一条游鱼,转瞬间融入霓虹的的河流之中。
而霓虹灯照不到的城市阴影下,老城区的夜晚总是显得那么冷清。
街道边一家夜宵小店暖融融的气氛,透过满是水雾的玻璃窗洒落在冰冷的马路上,似乎连夜风里石头砖上的白霜也染上了暖色。
“牛肉面好了!”
穿着柠檬黄卫衣的罗西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过桌子时坐下的食客都闻到了那面的浓香。
“来瓣儿大蒜。”
“好嘞。”
罗西西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也许是天冷的关系,大家都想在寒夜归家时吃上顿滚热的汤水,使自己快要冻僵的身体热乎起来。
“麻烦一碗排骨冬瓜粥。”
坐在角落里的女人面色黑黄,干枯的发尾像是秋天霜后的稻草。她神情恹恹的显得有气无力,叫了几次都被店里吵闹的人声压下去。
衣服被人拽住,罗西西踉跄了一下,低头看到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眼睛却又大又有神,破旧的衣服穿在身上已经有些小了,露出细瘦的小手腕。
“姐姐,麻烦给我妈妈一碗排骨冬瓜粥好吗?”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虽然像糖一样甜,却胆小又自卑,对着明艳漂亮的罗西西局促地搓着脚尖。
“好的,请稍等。”
罗西西笑眯眯拍了拍女孩没有多少肉的小脸蛋,抓起一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塞在女孩的小手里。
端上粥来到母女俩坐着的桌前,罗西西发现那些糖都被小女孩剥开喂给了妈妈,自己强忍着口水偷偷闻了闻糖纸。
“粥好了。”
小女孩的妈妈毫不犹豫把粥碗放到自己面前,犹如看不到女儿在努力咽下口水,独自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去。
“就要一碗粥吗?”罗西西看着心里不舒服,母女俩穿着廉价又老旧,她以为母亲这碗粥是给女儿要的,或者说是两人分着吃的,结果那碗她特意叮嘱罗信多加些排骨的粥,都进了母亲的肚子……
女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罗西西惊诧的目光,赶紧抹了抹嘴巴摇摇头,女孩扬起小脑袋脆生生道:
“不要别的了,妈妈肚子里有弟弟,不多吃些弟弟会长不高的。”
罗西西低头向女人腹部看去,果然隆起座山丘,在肥大的棉袄里让人看着不明显。
女人窘迫地拽着棉袄,仿佛里面藏着见不得人的羞耻。她瞪了眼多嘴的女儿,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付账之后没好气扯着女儿逃难似的向门外走去。
刀片般的冷风擦着肌肤刮过,女人在夜色中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身姿笔挺的男人,身后是野兽一样蛰伏在黑暗中的庞大SUV。
那男人好像看到了她,继而像看到了下水道的老鼠,嫌恶地目光扫过比吹来的风更冷。
女人忙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也不管女儿人小步子小,只一个人飞快地拐进了不远处的漆黑街道。
“妈妈,等等我,慢点,小心点……”
女孩清脆的童音消散在居民楼的阴影中,杨英心里那股不知名的烦躁让他无法平静下来,他沿着酒吧的每条路寻找过来,在这片老城区里看到好几家夜宵小店。
这是最后一家,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就看到衣着褴褛的母女从里面走出来。
想到之前那几家小吃店油乎乎的桌面,刷不干净腻手的碗筷,瞬间就打消了他进去这个叫“西信家”的店面。
名字起的一看就是跟风的那种山寨店,起了个日式的店名大概就是为了显得文艺些,内里还不是个卖快餐的大排档。
点上一颗烟,淡淡的烟草味缭绕鼻间,杨英嘘出白色的烟圈,自嘲地笑了下。
也许只是昨晚喝多了的错觉吧,白粥在哪都是白粥,变不成肉汤的味道……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钢铁巨兽悄然滑出清冷的街道,转眼间被闪烁的彩色霓虹遮掩了离去的踪迹。
食客们被热气腾腾的食物哄暖了身心,踩着凛冽的寒风似鱼回大海,倦鸟归巢。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
罗西西仔细点着这晚的收入,疲倦地打着哈欠。
收拾完后厨的罗信端出个乳白砂锅上面画着几丛兰草,稻米香气顺着锅盖缝隙钻入罗西西的鼻子里。
“先吃饭。”
罗信揭开盖子,砂锅里是熬煮了一晚上的白粥,粥的表面漂浮着一层晶莹的米油。
这个季节青菜都贵,腌制的咸菜吃多了又对身体不好,罗信煮了花生拌上胡萝卜丁、木耳碎、芹菜丁,多撒些盐当成小菜盛在粗陶浅碟里。
“又吃白粥啊。”罗西西皱了好看的眉。“我想吃泡面!”
“小米入脾,大米入肺,你成天吸那种二手烟,好好保养保养你的肺吧。”罗信盛好粥放在妹妹面前。
“你这又哪听来的伪科学,要是听那些保健知识就能强身健体,医院早关门大吉了。”虽然嘴上唠叨,罗西西还是听话的在自家哥哥严厉目光下乖乖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