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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初露锋芒.2

作者:掩卷 当前章节:83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25

「舅舅,我已问明白,这一个是匈奴单于的叔公籍若侯栾提产,那一个是单于的叔父孥比王罗姑比,另外则是匈奴的相国和当户。」

「啧啧啧。」周围的将领无不称奇。想他们多年征战,有的将领在边境多年,别说单于的叔公、叔父了,连相国、当户都没遇到过,充其量也就是跟骨都侯这类角色较较劲。没想到霍去病一出手,就钓了这麽几条大鱼。江山代有才人出,不能不感叹英雄出少年啊。

「我不管你抓了什麽重要人物,你未经允许,擅自离军,就该受军法处置。来人啊,拖出去,打五十军棍。」

「大将军,不可。」公孙敖、公孙贺等一干将领,齐齐跪下,向卫青求情,「霍去病擅自离军固然有罪,但此次长途奔袭,抓获大批匈奴重臣,居功甚大,此等荣耀,末将皆有不及,还望大将军看在他功劳的份上,不予追究。」

本来,卫青见霍去病带回这麽些重要人物,心裡就已经乐开花了,为自己有此外甥而自豪。只是面子上挂不住,不训他一番,不足以让他知道好歹。如今见众将求情,也就顺水推舟道:「看在众将的份上,我先饶你这一次。但回京后,我仍会向皇上提起你的事情,请皇上定夺。」

「谢大将军。」霍去病大喜。在此情势下,他也不好叫舅舅了,依军礼改成了「大将军」。

汉武帝刘彻听说前线的情况后,心情大好,找了名臣东方朔前来下棋,卫子夫在一旁作陪。

这时,宦官黄顺走了进来,低头附在刘彻耳旁说道:「陛下,霍去病和苏建已回到长安城中,现在正在宫外等候求见呢。」

刘彻拿起一颗棋子停在半空,想了想说:「今天先不见他们了,让他们回去吧,通知大臣们明天到前殿,让他们明天也上朝见朕吧。」

次日,霍去病和苏建一起上朝。霍去病心情坦荡,思忖依自己的表现,皇上定不会为难他;而苏建则不一样了,他是败军之将,前次在卫青那裡捡回一条命,这会见了皇上,很难说能否捡回命来。

未几,刘彻在黄顺及一众宦官的拥护下走了出来,龙颜天冠,神色肃穆,众臣一见,立即跪地高呼万岁。

「众卿平身。」刘彻端坐龙椅之上,心情看来不错。

「议事之前,朕先让你们见两个人。」刘彻说完吩咐黄顺,「宣他们上来。」

黄顺清了清嗓子,拖长声音喊道:「宣霍去病、苏建觐见。」

片刻,霍去病、苏建进入大殿。与苏建的垂头丧气不同,霍去病神气逸然,殿中诸臣都能感受到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英武之气。

到得龙案的台阶前,两人伏地下拜。

「起来吧。」刘彻说。接著话锋一顿,厉声道:「苏建,你可知罪?」

苏建早料到有此一著,立即跪倒:「臣知罪。」

「轻敌冒进,出战失利,以致全军覆没,我大汉三千健儿啊,就断送在你的手裡。」

苏建听得冷汗直冒。

「但朕念你未像赵信一样降了匈奴,而是奋战至最后,返回大汉军营,忠心可嘉,暂且将你寄在大牢。苏建,你可有话说?」

「臣无话可说,听凭圣上裁决。」

「押下去。」刘彻挥了挥手,立即有两名禁卫军上前,将苏建带了下去。

「霍去病,你没让朕失望啊。」刘彻说罢转向众臣,指著霍去病道:「大家看看,就是这个霍去病,带著八百骑兵,深入匈奴腹地,奇袭匈奴圣地龙城,斩敌两千两百级,活捉单于叔父、叔公、匈奴相国、当户等匈奴王族,立下盖世奇功。朕要重重赏他,黄顺,宣旨。」

黄顺展开圣旨,霍去病跪下,只听黄顺唸道:「骠姚校尉霍去病斩首捕虏二千零二十八级,得相国、当户,斩单于大父籍若侯栾提产,捕季父孥比王罗姑比,再冠军,特封为『冠军侯』。钦此。」

霍去病赶紧谢恩。刘彻点点头:「你在斩杀敌军人数这个项目上,是冠军,在俘虏匈奴重要头目这个项目上,你还是冠军,真是战功卓著啊。所以这个『冠军侯』算是实至名归。」

下边的文武百官听闻,无不惊诧。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战而封侯,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异数」,而且所封的还是「冠军侯」。虽然功勳确实是有,但这也太容易了吧。想那李广,也是屡立战功,而且快六十了,都还没封上一个侯爵。百官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麽。你们认为朕对霍去病赏赐太重,对你们不公是吗?」

「臣等不敢。」众臣忙道。

「自高祖建国以来,我朝屡受匈奴侵扰,以前一直都是匈奴主动攻击我们,而我们只知消极防御,从来不会踏足匈奴的土地一步。即便是你们,恐怕也没想过吧?但霍去病开了一个先河,是他,主动深入大漠,主动寻找匈奴王庭和主力,并一战而成,让匈奴人知道,我大汉朝不光能防御,也是能主动出击的。如此功绩,当封不当封侯?朕认为,霍去病此举,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能改变长久以来的汉匈格局。」

「当封。」众臣的不忿一扫而空,均高声喊道。

「不仅是霍去病,卫青、张骞均有赏赐。著赐卫青黄金二十四万两,张骞因寻找水源有功,著封为博望侯。」

「好了,该封的封了,该罚的罚了,现在我想听听大家对汉匈之间情况的看法。」

丞相田蚡踏前一步,首先说道:「陛下,高祖皇帝开国以来,就定下了同匈奴和亲的政策,一直延续到圣上您即位。此前,我们和匈奴并无大的恶战,这说明和亲也是可以安抚匈奴的。请皇上明鉴。」

「你的意思是朕即位以后才挑起战事的?你们难道就看不到匈奴屡屡犯我边境、掠我财物、杀我子民吗?」

「臣并无此意。只是对于匈奴,先帝们都是以德报怨,将公主远嫁,输以金帛,目的就是让国家免于战火兵戈,休养士民,这才有了大汉的强盛。目今大战之后,匈奴退兵,我们正好再选一名公主与匈奴和亲,以示我天朝的博大胸怀,万万不可再挑战端。」

田蚡说完,几名臣子也附和表示赞同。

刘彻脸现不快:「朕以为,先帝在世之时,因国力原因,安分守己、外和匈奴没有错,而大汉也因此经历了一个由弱变强的过程。如果对匈奴一味忍让,我们还有何威信可言?匈奴狼子野心,绝不是和亲能达到目的的,大汉还需要一个更广阔的天空,要进取发展,就不能满足现状,要让匈奴臣服,就不能老跟他们和亲。」

「陛下说得对。」众臣中踏出一人,刘彻定睛一看,乃是东方朔。

「先帝时期,我们与匈奴和亲、输送金帛,但匈奴并不念我们的好,反而一味伐我庄稼、夺我牲畜、掠我人民。目今我朝云中、上郡、雁门等边郡,都置于匈奴铁骑的直接攻击之下,连都城长安都受到了严重威胁,此次右贤王出战,意图即是我国都。如此情势,我们岂能容忍!匈奴不灭,我们大汉就永无宁日。现在我大汉国力充裕,圣上英明决断,正是对匈奴作战的最佳时机。」

「说得好。」刘彻拍手道,随而转向霍去病,「霍去病,你曾亲自与匈奴交手,对于汉匈战事,你有什麽想法?」

「回陛下,臣以为,我国北方边境线绵长,而匈奴人是游牧习性,并不定居于某一点,这样,我们北方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成为匈奴骑兵的打击对象,而遭袭后我们再调兵遣将予以防御或追击,无疑费时费钱。但匈奴人只擅进攻,不擅防守,如果我们也能组织起一支真正的能在马背上作战的铁骑,主动深入大漠,寻其主力而歼之,那情势将可转移,匈奴人将只能防备我们,而不能再对我边境用兵了。」

「臣以为,霍大人的提议可行。我们以前的骑兵都不像样,用的也是步兵战法,说是骑兵,其实是骑在马上的步兵,与匈奴骑兵还有很大的差距。」东方朔道。

「不错!」刘彻突然站了起来,又向前走了两步,「我们不能再一味忍让下去了。如果有一支真正的铁骑,我们还会怕他们匈奴人吗?霍去病,组建铁骑的事,就交由你负责了。」

「臣遵旨。」霍去病躬身答道。

刘彻看了殿下众臣一眼,转身重新坐回皇榻:「好了,还有其他事吗?都奏上来吧。」

而此时的单于王庭,伊稚斜也在议事。身著狐皮大裘的伊稚斜怒目瞪著跪在地下的右贤王,旁边站著刚刚归降的赵信。

「天大的耻辱啊,我匈奴十馀万兵马,竟被你一战给折得乾乾淨淨。我要用你的血为死去的骑兵们祭旗!」伊稚斜向右贤王喊道。

「单于,小王知罪,只是事出突然,小王才疏于提防的。」

「事出突然,哼,说得好听。不杀你,上天也不会宽恕我的。拖出去,斩了!」立时有两个虎背熊腰的人走入大帐,架起右贤王拖往门外,留下右贤王凄厉的叫喊:「单于饶命,单于饶命!」

「单于,小臣也有失职之处,事先没料到汉人动作会那麽快。」中行说上前一步。

「不关你的事,汉人都很狡猾。」

不多时,两个侍卫进来,提著右贤王血淋淋的人头。伊稚斜看了一眼,挥手让侍卫提出去,然后对中行说道:「我会即刻任命新的右贤王的。」中行说点点头。

「来,中行说、赵将军,我们来说说以后的打算。」

「赵将军,你武艺高强,是不可多得的匈奴汉子,虽然以前在汉人那边为将,但现在又回到了匈奴大家庭,我封你为自次王。」

「谢单于。」赵信躬身道。

「赵将军,单于如此看得起你,你可要全心全意为匈奴效劳。」中行说生怕赵信还有顾虑,他知道赵信掌握了汉军很多的机密,又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引为己用,对匈奴将大有好处,所以怂恿伊稚斜用高官厚禄稳住赵信。这会儿如此说,也是想出言试探赵信一番。

赵信心知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是无论如何回不了汉朝那边了,只能安心竭力为匈奴效劳,于是道:「请单于放心,属下必定尽心竭力,以报匈奴。」

「很好,以你对汉朝的瞭解,你认为我们目前应该怎麽办?」

「禀单于,据属下所知,目前汉朝正在逐渐放弃以前被动的策略,变得主动起来。我们以前就吃过卫青的亏,而今汉朝又升起一颗将星,他叫霍去病。此人年纪轻轻,但却是天生将才,英勇无畏,战略战法无人可以比拟,在未来很长时间他都将是我们最可怕的敌人。」

「赵将军不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中行说不悦道。

「不。」伊稚斜止住中行说,「赵将军说得对,这霍去病确实厉害,前些日子袭我龙城、虏我叔父,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我觉得我们是应小心提防。况且这些年,与汉朝争战,我匈奴也是元气大伤啊!」

「对,这些年匈奴损失太惨重了。况且据我在汉军时的瞭解,汉军武器装备先进,训练有素,匈奴军队与其正面交锋,佔不到任何便宜;不如将主力迁移到大漠以北,汉军如果劳师远征,那麽大漠恶劣的地形与气候,将大大削弱其战斗力,到时我们就可以乘机反击了。」

「我觉得赵将军说得不错。」这番话下来,连刚才对赵信不礼貌的中行说也表达了赞同。

「唉,行,虽然我恨大汉恨得牙痒痒,但从目前情势来看,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行,那我们就将主力北撤,等待时机。」伊稚斜道。

铁骑初建

长安。

散朝后,霍去病正待离开,黄顺找到他,说皇上另有要事找他。

霍去病随著黄顺来到长乐宫,见到一身龙袍的刘彻。双方执过君臣之礼后,刘彻道:「这儿不是朝堂,不用那麽拘礼,来来来,去病,随便坐。」

霍去病微微一笑,就著刘彻身边坐下。

「去病,朕已封你为冠军侯,按照规矩,封侯者该有侯府,朕准备在长安赐你一处宅子,你看怎麽样?」

霍去病摇摇头:「臣要宅子何用?臣现在和母亲、继父住在一起,已经很够用了。臣家的宅子也是陛下赐给的呢,不用专为我再另建宅子了。」

「哎,去病,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朕不单要赐你宅子,还会赐你一桩婚事。这长安城内,不管是哪家王公贵族之女,只要去病你看得上的,朕保证成全你们!」

「臣十分感谢陛下的美意,但臣征战之初,就曾在心裡立过誓,不灭掉匈奴,就不会成家。大丈夫自当在沙场上建功立业,又何必在意那些儿女情长的事!」话虽如此说,但霍去病心中却不自觉地浮起了在龙城被他追击的匈奴姑娘桑宜的影子。

刘彻听完点点头道:「难得你有如此志气!朕所见青年才俊中,数你最得朕心了。」

「谢陛下。」

「嗯,宅子、婚姻之事朕就不勉强了,但等时候差不多,朕也会看情况给你安排的。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组建大汉铁骑的事,给朕草拟一个合理的计划。」

「臣遵旨。」

霍去病出长乐宫时,日已西斜。他没急著回家,而是先去军营见了僕多。僕多神情沮丧,显然是因赵信投降匈奴而心中鬱鬱。

「僕多。」霍去病叫了一句。僕多浑似没听见一样,直到霍去病再叫一声,他才抬头低声道:「霍将军。」但也是声音沙哑,语带悲咽。

「僕多,我知道你与赵信有主僕情谊,目今赵信叛降匈奴,你心裡肯定不好受。容我多言问一句,你还会回匈奴追随他吗?如果不追随,以后在战场上见著赵信时,你会怎麽办?」

「霍将军,僕多自少年时起就跟著赵将军了,他也一直待我不薄,我曾经想,我这条命就交给他了。前次赵将军回归大汉,我一直认为这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我不想两国交兵,我只想汉匈世世代代友好生活下去,而我也娶了汉人女子,在中原扎下了根,在我心裡,大汉就是我的家,我也憎恨那些烧杀抢掠的匈奴人。此番赵将军重归匈奴,我僕多是断不能再随他了,我现在要跟随的只有霍将军你了。至于以后在战场上,我只希望不要遇到赵将军,如果实在避免不了,那也只能各为其主,说不得要战一场了,但我倒宁愿死在他的刀下,这样也了了他对我的知遇之恩。」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现在的情势,汉匈已势如水火,和平在短时间内肯定是来不了的,匈奴人也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骚扰我们。我们只有打,把他们打怕了,两国才会安定下来。」

「嗯。」僕多答应一声。

「好,别多想了。」霍去病拍拍僕多的肩膀,「我去找赵破奴和高不识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下组建铁骑的事。路博德那小子,回京后就病倒了,看来不能跟我们一起了。」

不一会儿,高不识和赵破奴来到军营,四人围坐一团,讲起了骑兵的建设问题。

「骑兵骑兵,首先是个骑字,这就少不得要有好马。」高不识说道。

「对!现在我们的配置,只有少数人装备了大宛马,军中大部分人骑的还是中原马。好在苑马、群牧所裡培育出来的粟马等,虽不及大宛马的神骏,但比之匈奴马也差不离了。京城也有不少养马高手,咱去那儿找找,当能徵集得不少良马。以后若有机会取得大宛马,再给士兵们酌情配置。选择良马的事,高不识,就由你来负责。」霍去病道。

「是。」高不识拱手道。

「接下来是兵,咱们应该选用什麽样的兵呢?」赵破奴道。

「这个我也想过。我们的兵当然是要最好的,天水、陇西以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等地,都靠近戎狄,那儿的人自小修习战备,有气力,而且善射,我们可以重点关注原籍是这几个地方的士兵。」

「如果再挑选那些家乡受到过匈奴侵扰的,岂不是更好?」赵破奴提议道。

「说得对,不过还有一点,就是我们的骑士必须是忠勇无畏、仁义礼智信兼备之人。赵破奴,挑选兵员的事,就交由你去办。」

「放心吧,霍将军。」

「霍将军,那我做什麽?」僕多问道。

「装备,你负责装备。如今我朝冶铁技术发达,我们的骑士都要穿铁铠甲。因为是骑兵,只要甲身就行,不需要甲裙和甲袖。在草原大漠作战,机动性很重要,以前我们讲究的重甲大戟不适合了,这次我们要一律穿软甲。」

「在兵器上,我有个想法:以前我们很重视弓弩兵,但我们的射术往往不如对方,这就需要我们想办法与敌人近身搏斗,我们可先用弩箭干扰对方,给衝刺赢得时间,而在近距离战斗时,刀剑就很重要了,我又发现我们的士兵在作战时很容易从马上跌落下来(汉时尚无马蹬),如果我们製作一种环首刀,则能很好地解决这些问题,你们来看。」霍去病拿出事先画好的图纸,铺在桌子上。

「你们看,它有环首,单面开刃,而且脊厚,这个环正好可以将武器与士兵的手臂融为一体,能稳定握持和平衡配重。厚实的刀背则能轻易承受住猛烈挥砍的应力,刃锋又适于劈砍,这样我们的士兵便能像扑袭的猎鹰,在战场上大大地佔据主动了。」

「霍将军好想法啊。」高不识、赵破奴、僕多均讚道。

「这打造兵器装备的事,僕多,你能办吧?」

「放心吧。霍将军。」

「好,明天我面见圣上,将我们的想法给他说说,如果得到批淮,我们就立即执行。」

次日,霍去病将计划报之武帝刘彻,刘彻大喜,当即拨出专款,并允许霍去病任意挑选马匹和士兵,为了更好地让霍去病训练士卒,刘彻甚至专门划了一块地,供霍去病练兵。

训练兵员的营地校场设于城西北的丘陵山地,自打高不识、赵破奴、僕多做好一切准备之后,这裡就成了霍去病停留最多的地方,连母亲和舅舅卫青那儿,他也去得少了。

没训练之前,见到霍去病来到这裡,士兵们就已经人人士气轩昂,高举兵器致敬,与以前的装备不齐、军心离散不可同日而语。

「不识在长安群牧所、苑马中挑了一万匹良马,都是西域马匹杂交后的品种,上次我们带的八百骑兵我保留了下来,另从北军中挑了九千二百精壮骑士,有刀兵,也有战车兵,僕多则找人用上好的钢材为我们打製了这些军备,霍将军,你看怎样?」

「明白啦,兵贵精不贵多,我会好好利用这一万兵马,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批兄弟训练成纵横天下的精骑,任他匈奴十万大军,我也丝毫不惧。」说著在众将兵的簇拥下昂然跨上指挥台。

「霍将军,我将这一万精骑分作五军,中军两千人,左右虞侯各一军,左右厢各一军,每军也皆是两千人,军有军旗,部曲有部曲的旗帜,依旗号调动部署。」赵破奴道。

高不识在一边笑道:「破奴挑选兵员时就用他和霍将军你小时练过的搏击之法考验他们,成效显著,上沙场时肯定不会吃亏。」

霍去病道:「如果与匈奴人正面交锋,即使敌人数倍兵力于我,我仍有信心和他们一较高下。」

「关于训练,我准备分三个阶段进行。一是骑术和耐力,于骑兵而言,速度很重要,没有速度,就谈不上战争的机动性,也难以完成对敌人的合围,再者就是要能够具有长途奔袭的能力,不然很难对敌产生威慑力。训练时自上马、下马开始,然后是策马十丈、二十丈,左转右转,逐渐要求减少所需时间,虽然简单,但要记住,只有熟才能生巧。」

「二是阵法,以前我们打突击,总是喜欢一窝蜂地一拥而上,结果士兵之间失去了应有的联繫,无法配合。所以我认为可以将阵法摆动得如一隻隻转动的车轮,生生不息,转动不止,直到将敌军分割碾碎。有时甚至还要有意将横列的间隔拉得大一点,以使敌军有空隙可以躲,不至于堵住前军的路,这样可以留给后边的骑兵收拾。这种阵法,我称之为车悬阵。」

「三是实战演练,士兵们都要真刀真枪地衝刺,受点伤无所谓,现在打好了底子,总比上了战场后被匈奴人砍死强。」

「记住,训练之馀也别忘了让士兵们玩玩蹴鞠,也让兄弟们娱乐娱乐。其实蹴鞠和身体素质有著很多相通之处,深入大漠,很讲究身体素质,蹴鞠则能很好地训练大家的弹跳力和身体柔韧度。」

「还有,该赏则赏,该罚则罚,不能看任何人的情面,也不能有任何的私心。」

众将点点头。

「霍将军想得真周到。这校场内各种训练设施都还算齐备,跑道、开阔地都有,我们就按霍将军的主体思路进行吧。」高不识道。

「没错。」霍去病哈哈一笑,举臂高呼道,「凡追随我霍去病者,我霍去病一定不会亏待之。」这声音传遍全场,山鸣谷应。

众兵齐声欢呼回应。

随即便是训练时间,高不识、赵破奴全力配合,士兵们在跑道上争先恐后,在阵法中倏进倏退,井然有序,配合无间,实战演练时更是三军用命,校场上马儿奔跑不停,不时能看到有士兵受伤退出,但简单包扎后却又重返训练场,看得人热血沸腾。

一段日子下来,一万名骑兵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个个倍儿精壮,骑射技艺比之过往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且完全唯霍去病之命是从。

霍去病要的,就是这麽一支铁血铸就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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