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仁并不是只喝啤酒和玩草地滚木球,也参加院际网球比赛,并在摩顿网球队的6名球员当中,担任排名第三位的种子球员,他下定决心要弥补身高和力道的不足。从他对比赛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温和性格中顽固的一面:“即便我明显比对手弱,我还是用尽手臂的每一分力气把球打回去,直到对手开始感到疲惫或生气,然后丧失镇定。最终,我就会赢得比赛。”他对于其他运动就没有那么拿手。他试过划船,不过却打到螃蟹,以至于把桨反弹打到自己的肚子,这个相当可怕的经验却被他戏称作是“切腹”的战略。至于他的高尔夫,自从在10年前或更久之前偷溜到伦斯达角的高尔夫球场之后,就没有显著的进步,他有职业级的专家指导,但“每次我没打到球或是球杆打到草皮时,我就觉得很灰心”。
他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登山伙伴,或者该说是健行。在摩顿学院的三年间,他又增加了征服三座英国最高峰的战绩:苏格兰的朋尼维山(Ben Nevis)、英格兰的斯科非峰(Scafell Pike)、威尔士的史路顿山(Mount Snowdown)。不过英国就是英国,每一次不是下雨就是起雾,德仁登顶后什么都看不到。
他游历欧洲的行程比较像是19世纪的壮游,而非一般旅人所会遇见的旅游。他沉浸在古典艺术的熏陶里,和查尔斯王子及戴安娜王妃在柯芬园(Covent Garden)的皇家包厢欣赏穆索斯基的《柏立斯哥都诺夫(Boris Godunov)》。他前去观赏瓦格纳的歌剧《纽伦堡的名歌手(Meistersingers von Nurnberg)》,没完没了的6个小时让他的警察随行人员受尽折磨。他在萨尔兹堡(Salzburg)的剧院演奏了莫扎特的中提琴,还造访了贝多芬的出生地波恩,德沃夏克位于布拉格的家,以及埃尔加位于伍斯特郡的家。
就算不是全部,德仁也认识了大半的欧洲皇室领袖,而事实上,历经了100年的共和主义与革命之后,只剩下30个君主,所以若要认识全世界所有的君王大概也非难事。他们是世界上最排他,也是世上最后一个采取世袭会员制的“俱乐部”,而不是凭借着能力或金钱即能加入。德仁也曾去过温莎古堡,他书中曾写到查尔斯王子非常和善地形容他有“锐利的目光、出色的幽默感,他积极参与各样活动的渴望,十分令人羡慕”。他和汉斯亚当二世(Hans-Adam II)一起滑雪,汉斯亚当二世是群山环绕的小国列支敦士登公国的现任君主。他曾到地中海的玛霍卡岛( Majorca)度假,住在西班牙国王胡安·卡洛斯一世(Juan Carlos I)的别墅,也到卢森堡大公( Grand Duke Jean of Luxembourg)的庄园小憩一番。他和挪威目前的国王哈拉尔和皇后索妮亚一起在挪威峡湾航行;和比利时皇室成员欢度快乐时光;和荷兰女皇碧翠丝的母亲茱丽安女皇共同开启了“单车皇室”的传统,共游荷兰运河。德仁在书中描述到荷兰受欢迎的“人民君主”和日本隐密的皇室全然不同,他们牵引着群众的目光,并毫无畏惧地畅谈社会议题。
虽然他的社交生活似乎非常惬意,但回到牛津,他却要为学业奋斗。在上大学前,他在霍尔上校( Colonel Tome Hall)靠近牛津的契塞赫斯特(Chiselhurst)庄园里密集学习3个月的英文课。霍尔上校也有皇家关系,他是“女皇保镖中的武装绅士”,不论这代表什么意思,他在日本有间语言学校,于是就帮德仁安排了英文老师。德仁每天花4个小时在地下室的教室上课,休闲时间会悠游于温水游泳池中,或是试图在槌球比赛中得到好成绩。他和雅子不同的是英文学习有很大的困难,因此必须先把课程录下来,之后再誊写一次。事实上,他的论文中没有感谢警察随行人员的确很令人讶异,因为他们必须常常帮德仁自发霉的古书中辨认字迹,而当德仁为了论文在档案收藏室搜寻数据时,他们还得忍受灰尘引发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