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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他当和尚的时间很短,只用了四天时间,百官没掏钱。.4

作者:赵王2000 当前章节:150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6:53

  第一回,他当和尚的时间很短,只用了四天时间,百官没掏钱。.4

面对儿子的懦弱,萧衍勃然大怒:“谁让你来的!若社稷有神灵相助,定能光复;如是不能,流泪何用!”八十岁的萧衍宁折不弯,在所有的对抗中,他这一辈子活得都是个男人。

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你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侯景忍耐不住了,他极力降低了萧衍的待遇,连基本的口粮都要克扣。萧衍多次索取不成,由此忧愤成疾。一日,他感到口苦,便要喝蜜。可要了半天,不能如愿。

在忧愤中,这位过了四十多年甜蜜生活的天子怀着对蜜糖的无尽渴望,怅然离世。

“自我失之,自我得之,亦复何恨!”是听闻城破之时,萧衍的一声叹息,也是他一生最精炼的概括。不知这句千古伤心话还要流传几人之口?

章节目录 南北朝时的三国时代——后三国风云 216                             

水深火热——半世繁华一朝尽

比起萧衍的无限失意,侯景却是如沐春风。自永嘉南渡,南北对峙以来,北边觊觎建康城者前仆后继,数不胜数。可今天,固若金汤的建康城,却匍匐在侯景的脚下,这曾是多少北方伟大君主的梦想。

符坚大帝,英明神武,风卷残云地统一了北方之地。可是他百万之众首尾相连而来,投鞭虽能断流,但别说长江的滔天巨浪,连淝水的小风小浪他都经受不起,结果遗笑千载。

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东征西伐,建立赫赫武功,五胡十六国的血腥争斗在他手中最终结束,可虽已胡马窥江,但他依然功亏一篑,只剩一声叹息而去。

东晋、南朝,在南北对立中,虽一直居于下风,但借着江淮之利和密布的水网,阻隔了胡族骑兵的南下。而建康,在面对胡骑卷起的漫天尘埃,听闻彻地而来的马蹄声时,她或许瑟瑟发抖过,但两百年来,她始终顽强地挺着,没有让胡族的脏手玷污她过的圣洁。

可今天,在萧衍的引狼入室下,这座等同于华夏衣冠礼乐标志的伟大之城沦陷了,沉重地仆倒了。而让人吐血的是,征服者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却是个跛子,一个在朔风里长大的无赖,一个对自己的祖宗三代都毫无印象的小吏。一年前,他还是只丧家之犬,只求活命而已。多少代伟大君王的梦想,让这小子轻而易举地实现了,而他起家时只有八百残兵。

冒险让侯景实现了这一切。对于侯景来说,成功只有一个秘诀:践踏一切规则,不管人世的还是人性的。

之所以要打破人世的常规,是能出其不意,让敌人措手不及,偷袭建康城就是一例。

而践踏人性的准则,是为了建立他的威严,让人胆寒,继续创造奇迹。没用的,杀;不为我所用的,更要杀。

围城日久,城内尸体早已堆积如山,里头还夹杂着很多临死之人,让人焦头烂额。侯景好歹也是朝廷的侯丞相,救死扶伤的事也该做一些,好争取点民心。 可比起民心来,侯景更喜欢眼前一片干净。

你死了,赖着不动,尸体占着街道;你快死了,却躺着不死,还想浪费粮食。那好,全给我叠在一块。 死了的,快要死的,死不了的,一把火全烧了——干干净净,只是臭气飘荡在十里之外。

而且官民一视同仁,尚书外兵郎鲍正本还在顽强地和病魔作斗争,却也被贼兵从床榻上强行拉出,扔在火中,许久方死。

人祸外更连天灾,江南已连年遭受旱蝗之灾。遭此劫难,百姓更是流离失所,逃入山谷、江湖逃命,以草根、木叶为食。更悲惨的是富豪之徒,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可如今“锦衣尚在身,猪食却难求”。个个饿得鸟面鹄形,身上虽是绫罗绸缎,怀里依然金玉珠宝,可却饿得奄奄一息,躺在镶金嵌银的床上,等待死神的到来。

建康城本有百万人口,南北各四十里,繁华景象让人震撼。即便围城时,台城还有十万男女,可如今百无一二。千里迢迢赶来朝拜的百济使者,看到这种凄惨景象,实在难以忍受,在城门外号啕大哭。路人更是哭声震天。这哭声,来得太晚了了。

昔日繁花似锦,流光溢彩,如今人迹罕见,白骨成聚。花团锦簇的三吴之地,已是千里坟场,“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的一幕比李白的诗更早地上演。

其实,光靠侯景的屠杀,数百万人口不会消亡得如此之快。最大的缘由是缺粮、饥荒。由于过于崇尚奢华,建康城人家里藏的都是华而不实的服饰、器物,而保命的粮食不够半年之用。过惯四十年太平生活的人们,都以为战争、灾难离他们很远。可一旦来临了,便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束手待毙。

灾难离我们很近,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不要回看过去,不要眺望远方,它就潜伏你的身边。这应是这数百万条生命在地下最想告诉后人的吧。

死的人数已经够可怕了,侯景也该收手了吧?

章节目录 南北朝时的三国时代——后三国风云 217                               

水深火热——半世繁华一朝尽

可是,既然嗜血的盛宴已经开场,死神便不会停止他狂欢的舞步。侯景的成功来自冒险,如果要继续复制成功的话,只能是选择更大的冒险。

面对人心骚动的局面,侯景选择了屠杀。对此,他只有一个要求:让被杀的人生不如死,要让一切反对他的人胆寒。

侯景在城中竖立了一个舂米用的巨锤。我们可别奢望是侯景一时心软,要舂米来缓解饥荒。这东西不砸谷子,只砸人;不扬谷壳,只喷血。谁不听话,都给我往里送,这残忍的场面可想而知。建康城更是死气沉沉,人们被限制私下交谈,更不许饮酒作乐,只要敢越雷池一步,连你姥姥家都要牵连。侯景杀人时多是先断手足,再割舌挖鼻,数日之后,等你痛不欲生后,再剖心肝。便是吃饭,他也要杀人为乐,眼前虽鲜血淋漓,人头落地,他依然谈笑自若,继续饕餮不已。

他具有一切魔头的特质:残暴、冷血、疯狂。

对于手下,他只有一句交代:

“破栅平城,当净杀之,使天下知吾威名。”

这话被变本加厉地执行了,所有的人都胆寒了。可胆寒的人同时兼有一种情况:心寒。尽管梁末时已人人思乱,可是谁不愿乱成这个样子。比起这种日子,百姓更怀念梁武帝的好时光,皆对侯景宁死不从。

萧衍走了,太子萧纲自然成了皇帝。侯景手中虽有萧纲这张令牌,可左攻右伐了许久,依然仅止三吴之地。在当太子的时候,萧纲的号召力就有限;如今,深陷魔爪,成为侯景的傀儡,更是号令难行。

江南闹得如此天翻地覆,一向精明滑头的宇文泰、高澄为何不趁火打劫,猎取渔翁之利呢?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来不了。因为他们之间闹得比江南更凶,打得也是头破血流。

高澄非常得意,他的一石二鸟之计成功了——他赶走的丧家之犬,果真在南方掀起了滔天巨浪。可是,心腹之患宇文泰还占着河南之地,王思政据守的颍川像水草一样缠住了他南扩的步伐。对高澄而言,只有夺回河南之地,才敢安心向南大举推进。

可是,王思政是守城的绝顶高手,高欢就在他手下无功而返,高澄能替他父亲争回这口气吗?替高澄攻打颍川的是名将慕容绍宗,虽然慕容绍宗轻易击败了侯景,可在颍川城这座弹丸小城前却束手无策。

这一攻就是一年多时光耗去了,足够侯景在南方折腾了。

东魏的援兵不断地涌来,高澄势在必得——他虽然打败了梁军,可只有战胜世仇西魏,他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在这批老家伙面前抬起头来。他一定要夺回河南这片失去的土地——既能防止西魏向东蚕食,更可以此作跳板向南渗透:梁朝那四分五裂的局面太诱人了。

颍川城没有玉壁得天独厚的优势,王思政这一年守得很苦。由于东魏军队决堤灌水,城下一片汪洋,城池几近崩溃。加上士兵缺盐身体浮肿,毫无战斗能力,宇文泰的援兵也被隔在大水之外。这城必定要陷了。苦战一年多的东魏士兵都可以准备打道回府的行囊 。

可上天给了王思政一个喘息的机会。慕容绍宗和刘丰生坐上战船视察战况时,风暴突然卷地而来,白昼一时如晦,天地一片漆黑。系着慕容两人生命线的缆绳突然断了。

这战船,在飓风的吹拂下,随着波浪,向绝望的颍川人飘去,变成了他们的诺亚方舟。颍川人热情地用长钩牵住了船,然后弓弩齐发。为避免成为人造刺猬,慕容绍宗选择了跳水。这是个万不得已的选择。

在陆上,他是军事天才,他的智慧和胆略能征服一切;可是在水上,他不如一只乌龟,只能被水无情征服。毫无悬念的,一代名将就淹死在浑浊的水流中。

雪藏十年,突然锋芒毕露,转瞬间又是昙花一现。没有这阵风,也不知慕容绍宗还能创造多少辉煌战绩!但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注定:他既然完成了高欢的任务,也该追随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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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深火热——半世繁华一朝尽

刘丰生,这位曾被王思政的空城计吓得不战而逃的猛将,他很幸运,水性超棒。他勇敢地逆水而上,不过很快被城上的乱箭射成了窟窿。落水的一刹那,我肯定刘丰生的肠子都悔青了——出主意水灌颍川城的正是他自己。人总是要受上苍捉弄。

靠这阵飓风帮忙,王思政挺了下来:失去了慕容绍宗,东魏的军队只敢在外围活动,不敢紧逼。但是更可怕的敌人——高澄,亲自来了。颍川破城只是早晚的事,而高澄是来捞政绩的。

高澄再次作堰灌水,可是堰坝很不听话,竟然三次都自行溃堤了。惩罚这种豆腐渣工程,高澄很有方法。他直接把堆土的人也塞里头去了,立竿见影,堤坝成了。

大水再次冲向了颍川城,城里一片汪洋,士兵早已死伤无数,只剩十之一二。王思政拼死再战,终知势不可为,便仰天大哭,西向再拜,准备自刎。手下的人可不答应,忙夺过他的剑——因为这剑要的可不只是王思政的命,还有他们的命。

这缘于高澄的命令:若是王大将军稍有损伤,亲近左右皆斩!——高家人更稀奇古怪的事还在后头。

左右簇拥着王思政前来投降,高澄以礼相敬。这表明高澄的态度:我会善待每一个愿为我效力的人。

王思政赌赢过宇文泰的信任,赌跑了刘丰生,可赢过无数回的他终于赌输了。孤守颍川城,也是王思政的一个赌局。当初宇文泰觉得颍川无险可守,让王思政换到襄城防守。可王思政非常固执,他胸有成竹地拍胸脯:贼水攻二年,陆攻三年,朝廷不需赴救。

可守了一年多,还是赌输了。王思政本小,从头到尾只有八千人;而高澄注大,可以举国而来。以小博大、一本万利的事是有的,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何况是一年。

东西魏打成一片,无瑕打扰侯景,可萧家子弟们——荆州刺史湘东王萧绎、武陵王益州刺史萧纪、河东郡王湘州刺史萧誉、岳阳王雍州刺史萧詧(同察)这四股最大的势力为何到现在还按兵不动?

台城被围,他们以路途遥远为由,随意拖延!

台城被破,他们的父祖成为傀儡时,一切皆不可为,他们更有理由放弃!

这都可以理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萧家子弟的口碑一向如此。可如今,梁武帝没了,都城沦陷了,他们终于可以甩开手脚逐鹿中原了,为何还不来找侯景的麻烦?这么多年的勾心斗角,他们等的不就是这么疯狂的一天吗!不是些叔侄们不想,而是他们已经提前打起来了,杀得血流成河!

章节目录 南北朝时的三国时代——后三国风云 219                              

骨肉相残--到头竟是梦一场    

先简单地介绍一下这四股势力。别看梁朝占了整个南方的版图,疆域面积与北魏大致相当,可是南方开发晚,真正有人烟的地方很少,至多占半张地图。别说现在的云贵这些西南角落,便是两广、福建等地也只是凑版图而已,人口密集的也唯有长江一带。

一句话,梁帝国的生命线便是系在长江沿岸,而沿岸的重镇全为萧衍儿孙占据。

先说上流的益州,也便是四川一带,当家的是益州刺史萧纪。萧纪,萧家的老八,很为萧衍宠爱。当初老爷子把这宠爱的小儿子安排在这千里之外,只有一个私心:天下方乱,唯益州可免。萧纪掌控的相当于刘备的地盘,政绩颇为突出,呈给朝廷的上贡十倍于前。蜀地易守难攻,蜀人易乱好战,但思乡心重,不愿远行,窝在当地称王称霸容易,可逐鹿中原不是强项。萧纪最好的策略,应是广积粮、缓称王,静观天下变化。

更难以逾越的障碍是,萧纪要顺流直下,东至建康,荆州是必经之地。而把守荆州的是萧纪的七哥萧绎,只要萧绎不答应,萧纪永远到不了建康。

顺流往下走,便到了独眼龙老七萧绎的地盘——荆州。荆州(今湖北江陵一带)既为长江咽喉,又可阻拦北兵南下,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不管虚名,还是实力,萧绎的优势最为明显。名义上,他为荆州刺史,萧纪、萧誉、萧詧都受他节度,归他指挥。而实力也属他最为雄厚:雄兵十万。当初,侯景之所以悍然攻城,便是听到了萧绎退兵的消息,才放手一搏。

可萧绎的日子并舒服,因为他的两个侄儿一上一下夹着他,让他非常闹心。他的上头是雍州刺史(今湖北襄阳一带)萧詧,他的下游是湘州刺史(今湖南长沙一带)萧誉,这哥俩都是太子萧纲的儿子。当初因太子之位被萧纲抢走,哥俩对诸位叔叔一直耿耿于怀,心存怨恨。如今,偏心的祖父死了,抢位的叔叔成了傀儡,天赐良机,他们终于有机会可以夺回失去的一切了。

有这哥俩夹着,萧绎经常见风就是雨。他本要率军勤王的,可是突然听闻侄儿来袭的消息,便迅速凿船、沉米、崭缆,风一般地从陆路赶回老巢。到头来,却只是虚惊一场。

再往下走,本应是郢州刺史萧纶的地盘。可这位王爷离建康最近,过于殷勤,舍了命地勤王护驾,结果地盘没了,手下兵士也散了,如同孤魂野鬼般在侯景和自己的弟兄夹缝中窜来窜去。侯景的士兵追着他打,而其他诸王也把他看成洪水猛兽,唯恐抢了自己的地盘。这夹缝的滋味,估计比当年他让人活吞鳝鱼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南北朝时的三国时代——后三国风云 220

骨肉相残--到头竟是梦一场 

如今梁武帝已死,继位的萧纲如同傀儡,独眼龙萧绎成了这天下最有力的争夺者。如果说萧衍是个完人的话,这萧绎绝对是个极品,不管是作学问还是做人,风格都很极端。

萧衍对学问的追求算是痴迷的话,那么萧绎已到了疯狂的地步。他那只眼睛没瞎以前,自己没日没夜地读;瞎了眼后,便换成了每日每夜的听——让旁人在一旁诵读。到了夜晚,他便安排五人,一人轮上一更,直读到天亮为止。

碰上这么个读书不要命的皇帝,手下也很无奈——听者自是趣味无穷,读者却是枯燥乏味。有时,左右一看萧绎已是鼾声如雷,便偷偷换个文卷,或是乱个章节,偷个小懒。可萧绎人是睡着了,耳朵却没有睡着。

一觉味道不对,他立马惊觉——自作聪明的手下往往要挨一道鞭打。在这个痴狂、聪明绝顶的老板面前,手下们花不了半点花招。

他也爱写书,涉猎极广、著述等身;他尤爱藏书,四处搜罗,藏的书累计数百万卷,几乎囊括了所有的古籍。总之在对待学问的态度上,他拥有文人的一切疯狂特质。

可是,他有太多和他父亲不同的地方:他几乎不会骑马,打仗不是他的强项,连他自己都说“我韬于文士,愧于武夫。”他虽有文人所有的优点,同时也具备了文人所有的毒素。他两个与生俱来的毛病:善妒、冷血。

只要超过他的人,他都要加以污蔑、伤害——对,一点点都不行。他有几个姓王的表兄弟,名望非常高。他很是妒忌,可惜又没机会下手,唯一能做的是采取了村氓式的下流手段:把自己宠妾的兄弟王珩改成了这姑父的名字——王琳(一代名将,对萧绎忠心耿耿 ),天天大呼小叫,以此泄愤。

这样的泄愤还算是厚道的,有些便没有这么幸运了。比如有位叫刘之遴的,他的学问比萧绎好,萧绎便毫不留情地将他害死。只要谁对他稍有微词,几乎都遭其毒手。他手下的主将王僧辨稍不顺从,他便是顺手一刀,几乎把他当场砍死;直到王母苦苦哀求,方才饶过。

他的冷血更让人胆寒。他的父亲是舍尽所有爱护每一个子孙,他却与他父亲截然不同,亲情在他这里根本不值一提。只有冰冷的学问才让他留恋,感到温暖。

他的五哥萧续和他略有纠结,不幸早死,他听闻后的反应是手舞足蹈、活蹦乱跳,高兴地把木屐踢裂。对他有恩,他可以淡忘;可是对他有仇,一生都不会得到宽恕。他的冷血在他儿子萧方等身上表现得最为淋漓尽致。(萧衍的儿子名字,全从绞丝旁:萧统、萧综、萧纲、萧绎、萧纶、萧纪等;萧绎的三个儿子都有方字:方等、方诸、方矩。)

萧方等是萧绎的长子,是萧家子孙里难得的文武全才。他聪明、勇猛,又有忠义之心,为人淡泊名利。

其实,有这样一个在萧家兄弟里鹤立鸡群的儿子,萧绎应该去烧头香了。可是,萧方等并不受宠爱,几乎遭他父亲的厌弃,因为他是一段错误婚姻的不幸产物。他的母亲叫徐昭佩,是名臣之后——齐太尉的孙女,她和萧绎的结合本是一段门当户对的婚姻。

可是除了显赫的门户,徐昭佩没有任何讨人喜欢之处:她脾气暴躁、酗酒成性,经常把萧绎吐得乱七八糟。徐昭佩一进门的那晚便是狂风大作、雨雪交加,王子和千金小姐的幸福婚姻迅速沦落成了独眼龙和女酒鬼的争吵。他们的生活很不和谐,夫妻生活上更是如此——两三年才会有非常糟糕的一次,而萧方等和妹妹萧方贞便是这种变态结合的产物。

徐昭佩拥有一切泼妇、荡妇的特征。她善妒,只要哪个侍妾得宠,她定会毫不领情地除掉。在萧绎这里得不到满足,她选择了红杏出墙——竟然和萧绎的手下帅哥暨季江私通。

这位小帅哥在床第之欢总要深情地感叹,留下这个千古流传的名句:

柏直狗虽老犹能猎,萧溧阳马虽老犹骏,徐娘虽老犹尚多情!

可是徐娘的性欲太强,结果连佛门净地都留下了她偷情的痕迹。这一切,萧绎肯定早有耳闻,可他还是忍受住了。结果徐娘得寸进尺,萧绎最爱的宠妃突然无故而终。萧绎强忍了几十年的愤怒爆发了,最后他逼令徐娘自裁。他依然不解恨,专门写了金楼子一文,将老婆的偷情事迹白纸黑字地记录下来,让后人观赏——后世的郁达夫也如出一辙地扬过家丑,这两人的文人气质很是相当。

同是戴过绿帽子的孝文帝,在处理小冯后红杏出墙的事时,却要谨慎很多,虽也是漫天怒火,可只是两人私下交谈,世人对细节永不知晓。

作者:庹政9 回复日期:2008-9-5 0:45:11 

 ……只有冰冷的学问才让他留恋,感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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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怎么觉得这位萧绎是位神人呢?

 藏的书累计数百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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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强了……那时候可不象互联网……绝对超过了天一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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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凭印象写的,还是记错了,是十四万卷。

贴一段葛剑雄的江陵焚书祭,当年是在读书上看到的,十几年过去了,现在读来还是很有感觉。

一千四百四十年前的今天,公元五五五年一月十日(梁元帝承圣三年十一月甲寅)晚上,在梁朝的首都江陵城(今湖北江陵县)内发生了一场中国文化史上空前的浩劫,被西魏大军围困在内城的梁元帝令舍人高善宝将宫中收藏的十四万卷图书全部焚毁。

这些图书的价值,从它们的来历就能完全了解。对此,《隋书·经籍志》有详细记载,大致如下:秦始皇焚书坑儒以后,规定以吏为师,禁止百姓收藏图书。学者逃亡山林,有的连儒家经典也没有能保存下来,只能靠口头传播。汉惠帝时取消了禁止百姓收藏图书的法令,儒家学者才开始在民间传播学说,但由于原书没有完整地保留,长期依靠口头流传,造成很多错乱和遗漏,《书经》出现了两种本子,《诗经》有三种,齐地流传的《论语》与鲁地不同,《春秋》有数家之多,其他的典籍更混乱。汉武帝设置了太史公作为专门机构,收藏全国献上的图书。司马谈、司马迁父子,就是以太史所藏史书为主要依据写成一百三十篇《史记》的。到了汉成帝时,这些藏书又流失了不少,因而派陈农到各地收集散落在民间的图书。又令光禄大夫刘向等人加以校阅整理,刘向死后,汉哀帝令其子刘歆继承父业,终于将三万三千九十卷书分为七类,编成《七略》。

王莽覆灭时,皇宫中图书被焚烧。东汉光武帝、明帝、章帝都很重视学术文化,特别注重儒家典籍,各地纷纷献书,皇宫中的石室和兰台的藏书又相当充足了。于是将新书集中在东观和仁寿阁,令傅毅、班固等依照《七略》分类整理,编成了《汉书·艺文志》。可是到董卓强迫汉献帝西迁长安时,军人在宫中大肆抢掠,将用缣帛写成的长卷当作帐子和包袱,但运往长安的书籍还有七十余车之多。以后长安也沦于战乱,这些书籍被一扫而光。

魏国建立后,开始收集散在民间的图书,由中央机构秘书负责收藏整理,根据不同内容分为甲乙丙丁四部。加上西晋初在汲郡(治今河南汲县西南)古墓中发掘出来的一批古书,共有二万九千九百四十五卷。但不久八王之乱和永嘉之乱爆发,首都洛阳饱受战祸,成为一片废墟,皇家图书荡然无存。

东晋在南方立国后,又陆续收集了一些,但对照原来的四部目录,只剩下三千十四卷。此后北方的遗书逐渐流到江南,如东晋末刘裕攻占长安时,曾从后秦的府藏中收集到四千卷古书。到宋元嘉八年(四三一年)秘书监谢灵运编成《四部目录》,已著录了六万四千五百八十二卷。到齐朝末年,战火延烧到藏书的秘阁,图书又受到很大损失。梁初的秘书监任在文德殿集中、整理图书,不计佛经共有二万三千一百六卷。由于梁武帝重视文化,加上江南维持了四十多年的安定局面,民间藏书也大量增加。侯景之乱被平息后,湘东王萧绎(即以后的梁元帝)下令将文德殿的藏书和在首都建康(今南京)收集到的公私藏书共七万余卷运回江陵。

其余的七万卷应该是梁元帝在江陵的旧藏,至此,他的藏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十四万卷。梁元帝将这些图书付之一炬的后果如何,《隋书·经籍志》也有记载:由于北方长期战乱不绝,图书散失更加严重。北魏统一北方后,朝廷的书籍还很少。孝文帝迁都洛阳后,曾向南方的齐朝借书,藏书才稍有增加。尔朱荣之乱时,朝廷的藏书又散落民间。北周在关中建立之初,藏书只有八千卷,以后逐渐增加到一万多卷,灭北齐后又获得了五千卷。

隋文帝开皇三年(五八三年)接受了秘书监牛弘的建议,派人到各地搜访异书,规定原书可在抄录或使用后归还,并且每卷发给一匹绢的奖赏,因此收获很大。隋灭陈后,又获得了不少书籍,但这些大多是太建年间(五六九——五九二年)新抄的,用的纸墨质量差,内容也错误百出。这说明经过江陵焚书,南方的古籍已毁灭殆尽了。经过整理,隋朝秘阁的藏书达到三万余卷。隋炀帝时将秘阁的藏书抄写了五十份副本,并在东都洛阳建观文殿作藏书之用。

唐武德五年(六二二年)灭王世充,攻占洛阳后,将所有图书装船运往长安。由于过三门峡时翻了船,大多数图书落水漂没,留下的只有一二成,连目录都残缺不全。唐初修《隋书·经籍志》时收集到的书有一万四千四百六十六部,共八万九千六百六十六卷。

由于唐初的藏书包括了五五五年以后数十年间问世的书籍,实际恢复的旧籍还不满原来的一半。从数量上说,梁元帝毁灭了传世书籍的一半。从质量上说,他所毁的是历代积累起来的精华,质量自然远在民间所藏或太建年间抄本之上,所以损失是无法用数量来估价的。从秦始皇到唐初,中国的书籍已经遇到了大小无数次灾难。从唐初到现在,天灾人祸又难计其数,当时的近九万卷书中大多也没有能保留下来。但一次由皇帝主动焚毁十四万卷书的记录,在这二千多年间是绝无仅有的,在世界史上也是罕见的。

章节目录 南北朝时的三国时代——后三国风云 221

骨肉相残--到头竟是梦一场 

作为世子,萧方等本是前途一片光明,可摊上这么个淫荡的母亲,所有的长处都填补不了这个窟窿。他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早日去死。

压力来自他父亲,萧绎对他不冷不热,很是厌恶,完全没有父子情深的感觉。这感觉压抑了他好多年,直至有一天,他完全绝望了——他去拜见他的父亲,突然在大门上看到了一段文字,非常醒目,是他父亲写的,很是文采飞扬。

内容让人触目惊心,关于他母亲的,是她所有红杏出墙的淫荡故事。萧方等几乎窒息了,他刚刚用卓越的军事才华赢得了父亲的尊重,而几乎一夜之间,这种欣赏又变成了隔膜、厌恶、还有怨恨。萧绎“恨屋及乌”的力量太强了——他只记得萧方等是徐昭佩的儿子,忘了有自己的份。

萧方等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也讨不了父亲的欢心。与其终日惶恐地活在这种厌恶的阴影下,倒不如痛痛快快地去死。

当然,死的方式要稍微壮烈些,不能像《孔雀东南飞》里那种窝囊的“自挂东南枝”,起码能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是优秀的。

对这位世子而言,自寻短见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早先,他被召见去建康,适逢侯景之乱,虽明知此行凶多吉少,他依然执意前往。萧绎总算发了点善心,让人传话:你回来吧!

他只回了一句话:“昔申生不爱其死,方等岂顾其生。”这话说得很坚决,而且很不吉利,申生(春秋时晋文公的哥哥)便是死于愚孝,能有这种想法的人要自寻短见基本都是很成功的。

到了建康,几乎所有的援军都在敷衍,装模作样地舞枪弄棒,或者干脆撒腿就跑。而众人看到这位从江陵远道而来的小王子,却全然不顾,总是拼杀在最前面。大家都明白了,只有一个解释:他是来寻死的。

每一次立功,当然也是送死的机会,萧方等都不放过。因为只有选择死,或许还有生的希望——能得到父亲的谅解。

可萧绎依然无动于衷,他依然记恨爱妾的死和徐昭佩的淫荡,对萧方等所有的努力视而不见。要想让一个偏执狂停止他的偏见,唯一的办法是让他停止呼吸,所以萧方等看来是等不到头了。

替父亲分忧解难的机会,又一次来了,危险程度很高,可萧方等还是立马主动请缨了——所有能让父亲原谅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这是一场叔侄间的同室操戈。萧绎名义上是大都督中外军事,萧詧、萧誉这两个侄儿都归他管,可是如今天下大乱,这两位前太子的儿子都自立门户了,萧绎的号令在他们面前是一纸空文。

缘起是,萧绎称要讨伐侯景,让萧誉准备粮众。萧誉不理不睬,只有一句话:各自军府,何忽隶人?——大家一向各干各的,我怎么一下归你管了? 

使者三返,无果。

萧绎老早要消灭这个心腹之患了,现在有了口实,当然要立即动手。不过且慢,都城沦陷,侯景未灭,这么大的国仇家恨,总不能全然不顾吧?不能先同室操戈吧?我们别忘了,攘外必先安内,是所有政客的选择,古往今来一向如此,不管奸猾的,还是愚笨的! 

这次,萧方等必死的信心更足了,他一一与至亲道别:“是行也,吾必死之;死得其所,吾复何恨!”壮烈程度与荆轲易水之别很相当。

萧绎这回有了点不祥的预感,嘱咐儿子:你有水的厄运,要一路小心。

结果不幸被萧绎的乌鸦嘴言中,水果然是萧方等的克星。他兵败了,淹死在了麻溪,遗体被水冲走,尸骨无存。

噩耗传回了江陵,萧绎毫无痛楚——从漠然的嘴里我闻之死讯,我也同样漠然处之。不久,那位大名鼎鼎的徐娘也被逼令自杀——她选择了跳井。萧绎如释重负地结束了和这一对母子的孽缘:的确,儿子毫无过错,可他必须为他母亲接受惩罚。

对儿子,他都能如此,别人还能原谅吗?

章节目录 南北朝时的三国时代——后三国风云 222                     

骨肉相残--到头竟是梦一场

和萧誉结下的仇恨越来越深:儿子的死虽然可以无流泪,可这仇得非报不可。上回出师不利,损兵折将,萧绎这回特意找了两个得力的部下:信州刺史鲍泉和竟陵太守王僧辩。

先说鲍泉,他是萧绎的心腹,从小便一直伺候他,是萧绎身边的老人。他胡须长,个子高,才华横溢,但对打仗一窍不通。天性老实,经常被人欺负。比如,他虽为一州行事,却被萧绎的儿子——十五岁的萧方诸耍弄,被这小少爷当马骑,连文士的象征——胡子都被缠上五彩线,活脱脱是一个玩物。不过,老实归老实,作为文士,他稍有点花花肠子,至少很了解他主人的脾气。

王僧辩是北来武将,他的父亲是王神念,父子两人本是北魏将领,主动南归。

由于南方战事不多,王僧辩又是异乡之客,并不受重用。他虽藏鸿鹄之志,可一直默默无闻。用他日后功成名就的话说,便是“朝廷唯知有赵伯超,岂识王僧辩乎?”

压抑了很久,机会终于来了,侯景之乱发生了。

朝廷要打仗,当然需要将领,可本土的将领完全不中用,结果北来的将领立即吃香了。别看这战争发生在南方,可实质上,却是一场北来将领的龙争虎斗。这是南方几十年承平、腐化必然的苦果。到梁朝末期,萧绎为了消灭异己,竟然要从监狱里提拔侯景的部将——任约、谢答仁。  

作为北来将领,王僧辩终于盼到出头之日了。他被萧绎派去勤王,可是人卑言轻,加上援军貌合神离,他的处子秀相当不顺利,一万人马全打了水漂。侯景倒是很赏识这老乡,要重用他——为收拢人心,只要是北方人,愿为侯景效力,侯景都要大力提拔。

不过,王僧辩还是逃回了江陵,算是九死一生。

而这一回萧绎让他出兵,他很谨慎,他不愿同上回一样匆忙,他要有十足的把握——他的竟陵部下并未集结完毕,他还需要时间。王僧辩觉得鲍泉是个老实人,便问他:“该如何出兵?”

鲍泉不假思索,答:“如汤沃雪,何所多虑。”

王僧辩连忙驳斥:“此乃文士空谈,非精兵一万不可以前往。竟陵甲卒,不久

当至,犹可重申。欲与卿入告王爷。”

鲍泉一一答应,并承诺先行告知萧绎——他和萧绎关系铁。

可到了萧绎处,鲍泉一看萧绎那紧绷的脸,便明白三分,一言不发。萧绎焦急地询问王僧辨,王僧辩以实禀告。可这只是军人的想法,对萧绎来说,原因、过程他都不管,他要的只是结果——看到他的侄儿人头落地。

暴躁是心胸狭窄的孪生兄弟,萧绎的火爆脾气立刻爆发。他大怒厉声喝道:“你害怕进军,拒行命令,是打算通贼吗?看来今日唯有一死。”此言一出,上下级的关系便崩溃到了敌我的程度。

王僧辩是个军人,很倔强——不行就不行。他不唯唯诺诺,不辩解,只回了一句话:“今日受死心甘情愿,但恨不见老母。”

萧绎狂怒,挥剑便砍,一举击中了王僧辩的大腿,一时血流如注,遍地喷洒。王僧辩昏死过去,许久方醒。事情并未完结,王僧辩一家男性都被收押下狱——得罪萧绎的,都要办成铁案。

幸亏王母还算机灵,急忙披头散发、泪流满面地去萧绎处求情,骂自己教子无方。萧绎方才从盛怒中回过神来,赏赐给了王僧辩良药,奄奄一息的王僧辩方才从鬼门关中拣回命来。

这是王僧辩的第二次出场,可结果比第一回更惨,白白挨了一刀,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在狱中的王僧辩只能继续等待——萧绎总会需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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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相残--到头竟是梦一场

王僧辩明白东山再起的机会来了,萧绎怎样让他进去,现在还得怎样请他出来。

碰到危难,别人大多是到庙里求神拜佛,可萧绎供奉的佛庙却是监狱——日后两次危难时,他也是到监狱搬救兵。这是萧绎的习惯,他总是把最后的武器藏在监狱里——为解围城之危,他把王僧辩从监狱里捞出来;为阻挡侯景,他把胡僧祐从监狱里找出来;为了抵抗萧纪的进攻,他又把侯景降将谢答仁、任约从监狱里提拔出来。

在萧绎这种喜怒无常的主子手下干活,玩得就是心跳:昨日,还是衣裳褴褛,蓬头垢面,受尽狱卒凌辱;今日,已是盔甲鲜亮、叱咤风云,手控数万人之生杀予夺大权。

王囚徒转眼间又成了王都督,担负起保卫江陵的重任。

萧詧这回是有志必得,可是天公不作美,人也来捣鬼,最后闹得无功而返。当时,老天倾雨如注,平地水深四尺,他的进攻屡屡受挫。加上他手下的杜家兄弟临阵投敌,造成襄阳老巢被袭。

萧詧在百般无奈中慌忙撤军,兵粮尽失。不过他的报复很有中国的凶残特色:投敌的杜岸,最后舌头被拔,面庞受鞭,全身肢解,还加以油烹。杜家祖父的坟墓也受了牵连,不仅被挫骨扬灰,头颅还被漆成碗。

萧家子弟打仗不行,可杀人的凶残却从不甘落于人后。

王僧辩时来运转,而老实人鲍泉围攻长沙却多日无果。萧绎又开始疑神疑鬼,以为鲍泉和当初的王僧辩如出一辙,是在故意拖延。他一生气,便让王僧辩替代鲍泉,将鲍泉关押。鲍泉很坦然,谁让他的主子集冷血、暴躁、多疑于一身呢?

萧詧左右无援,已是指日可下。时隔不久,长沙被攻下,萧誉请求:“勿杀我,得一见七官(萧绎)!”

可他听到了这回答:“奉令不许。”这是萧绎老早嘱咐好的,这句话还要在萧家兄弟里响起多次。

贼兵未杀一个,叔侄之间已是血流成河。萧誉人头落地,传首江陵,萧绎终于搬开了这块阻拦他争夺帝位的绊脚石:

除掉了侄儿萧誉,下一个便是六哥萧纶。可萧纶和萧绎毫无过节,在萧绎和侄儿萧誉兄弟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萧纶一直好言相劝,扮演劝架的角色。他好言相劝七弟萧绎,对当前的局势分析地丝丝入扣,希望一家人联手先除侯景,几乎已到哀求的地步。

可萧绎只有一句话:萧誉兄弟不死,他不会去攻打侯景。

萧纶得书后,投之于案,知道七弟已是铁石心肠,慷慨流涕,仰天长叹:萧誉若败,吾亡无日矣!——下一个目标便是我了。

担忧归担忧,萧纶依旧努力,大修兵甲,准备讨伐侯景。这没有引起侯景的警觉,却加速了萧绎的动作。萧绎立即让王僧辩率兵甲一万赶往萧纶驻地,声称要迎萧纶去江陵。萧纶修书责备王僧辩:“将军前年杀人之侄,今岁讨伐人兄,以此求荣,恐天下不许。”

吃过苦头的王僧辩聪明了很多,虽明知道结果,但还是把信传给了萧绎——这是你们哥俩的事,还是你拿主意吧。

萧绎还是一如既往地冷血:进军!

见局面不可挽回,萧纶便聚集将士,慷慨陈词:我本无他,志在灭贼!今日,若守,则粮储断绝;若战,则兄弟相残,取笑千载。又不能无故被俘,只能顺流而下,避开湘东王的兵锋!

手下将士皆愤怒不已,争夺欲战。可家国破碎,萧纶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兄弟相残,率数骑逃走。日后他又颠沛流离多处,逃至汝南,远远避开了七弟。可是汝南离西魏的地盘太近了。最后,他死于西魏的杨忠之手,被投尸江中。

兄弟又少了一个,不,是皇帝宝座的争夺者又少了一个。对,萧绎而言,这感觉太好了。

作者:maxvell 回复日期:2008-9-9 10:58:22 

  王爷您也喝多了么?老萧头子那儿的御酒还真是好东西,别趁我醉的稀里糊涂的时候伙同浪子一块儿灌我了,俺自己几斤几两俺自己知道,这地方的高手忒多,别让人家寒碜我这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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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已归巢,你被浪子远远落下了,哥们!

作者:Hoo_Jay 回复日期:2008-9-9 16:56:41 

 很早之前我就开始关注了,一直忘记留言,抱歉

 以前看历史,对南北朝这一段很生疏,因为书上总是“某某年某人打某城,拔”,英雄虽多,故事虽精彩,反而全都不记得了

 读赵王贴,毕业前读了一大段,工作后读了一大段,对人物和历史的印象变得深刻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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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荣幸,我的帖子能陪你渡过这段重要的时光。  

作者:lahumbre 回复日期:2008-9-10 5:44:28 

 已经21页了

 多莫令人感动的精神啊

 继续

 。。。

 尼古丁已经没有办法让我提起精神了

 只能去让我那充满血丝的双眼暂时休息一下了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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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休息会,来日方长。

作者:史若 回复日期:2008-9-10 9:49:58 

 读着读着怎么开始怕曾经一再拜仰的能人异士起来。看来博学源识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一个人的品性问题。不然读了那么多书还是那么极品的一个人,服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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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要坚持这样的择偶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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