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子见他故意板着脸,忙说:“这也许是中国人语言表达的习惯,柳生哥千万别生他的气。”
柳生大笑:“我妹妹迷住了一个不错的男人,我只有高兴哪会生气。不过他要是欺负你,我可不答应。顺便告诉你,哥哥我还是日本剑道高手。该说的我都说了,是去是留还要你自己决定。”
樱子说:“我听哥的,留在中国。”柳生逗她:“是听江桑的吧?”
樱子扯着他衣袖撒娇道:“不许笑话我!”话毕兔子一样窜回了卧室。
六十四.招兵买马
黑虎山地区日军司令部,龟田司令官48小时未眠,眼睛红得快要滴血。军列被抢,车站被袭,仓库失守,野战医院被毁之一炬,令他受到上司重责。
龟田搅尽脑汁,调兵谴将,重新部署兵力。
他把增援车站的两个机动大队就地换防车站与虎山镇,加强铁路沿线的机动巡逻,从各部队中抽调出50多名皇军精英,组成一个特别任务小分队,专门收索有关抗日猛虎队的情报,意欲寻机将其一网打尽。并请求上司增兵,对黑虎山地区进行大规模冬季或春季清剿,彻底消灭该地区的抗日力量。
原驻防虎山镇的大队长被降军衔一级,派往前线,野战医院包括院长在内的一百多名医护人员和一个警卫排的日军全部殉职,两百多名未牺牲在战场的皇军伤员在医院全部玉碎,大部分行动不便的伤员是被活活烧死和烟熏窒息而死,龟田念在他以往战功赫赫才未叫他剖腹谢罪。
那些皇军的残废军人,原本安排好了近期光荣回国的,龟田拍桌大吼:“可恶的抗日猛虎队,我发誓叫你们全部死啦死啦地!”一个帝国正规军的司令,被一支名不见经传的队伍弄得伤亡惨重,焦头烂额,他感到奇耻大辱,怒不可竭。
黑虎山抗日猛虎队驻地,副团长兼后勤营长李明,副营长二虎子开心得合不拢嘴。抢劫鬼子军列,夜袭车站,不仅得到了大量军火,给养,李明还在鬼子洋行收缴了二十万现大洋。
驻地仓库爆满,江海龙又叫后勤营找了几处隐蔽的山洞,将物资分散收藏,把山洞入口用石头封死,绘好仓库地图,地点严格保密,只有后勤营的几个骨干知道。
每个战士得到了两个银元的军晌,给医院帮忙的妇女也不例外。江海龙把临时医院更名为抗日猛虎队陆军医院,收留了一批年轻无拖累的妇女为培训护士。医院管吃管住还发军晌,要求留在医院的妇女挤破院门,春花被拉关系套近乎的妇女堵在办公室出不来,她是队长经常开小灶亲手带出的弟子,已担任护士长。
医生为原*卫生员担任,重大手术由江海龙亲自主刀,有空他就给医护人员培训讲课。一般的战伤救护只要熟悉人体解剖,手脚灵活,多看多实践就可应付,不需要高深的医学理论知识。有人戏称外科医生为“手术匠”,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和木匠,钟表修理匠一样,外科医生大部分是靠手面上的功夫,理论好的教授不一定手术做的好。
抗日猛虎队使鬼子接连遭受早重创,江海龙预计鬼子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组织报复。他和李明绘制了布防图,在黄石寨,藏兵洞等驻地和重要仓库周围安排重兵把守,设立了三道防线,把二十门山炮安放到合理位置,由炮兵连测量好各进山必经之路的距离,定好坐标,标上代号,以便哪里遇袭,立即可向那里迅速、准确的进行炮火支援。
江海龙亲自指导战士用缴获的炸药制造大量的地雷,用闹钟制造定时炸弹。各部队除完成训练任务外,抓紧修筑永久性工事,周边的泥水匠、石匠,木匠被请到山里作指导。重要驻地之间拉上了电话线,除山与山之间的悬空位置外,电话线一律埋在地下,以防敌人顺电话线找到驻地位置。
猛虎队利用缴获的九十多匹战马和购买的十几匹马组成骑兵连,每天安排一个骑兵排在山下巡逻。江海龙把黑虎山当作抗日猛虎队的后方基地,决不能让鬼子攻破占领。
他安排部队佯攻鬼子立足未稳的车站,早闻抗日猛虎队大名的鬼子龟缩在工事内固守待援。成功的拖住敌人三小时后,猛虎队迅速撤离,此时刘黑子已带部队把袭击军列时埋藏的军火抢运回山。
军火大有节余,给养足以供应现有部队半年,而且军费充足,抗日猛虎队开始大肆招兵买马,李明负责宣传动员工作。
山里各土匪头目都收到帖子,上书欢迎加入抗日猛虎队,待遇从优,带多少人马,封多大官,且仍驻守原有寨子,由猛虎队加派人手,供应军火,共同守护。
土匪头目们心里打起小算盘,抗日猛虎队迅猛发展,仗势压人,不许抢劫百姓与过往商人,断了自己财路,抢鬼子的东西谈和容易,有肥缺的大买卖都让猛虎队干了,小股鬼子现在更不不敢出远门。眼下生存困难,不少熬不住的兄弟已跑掉,再这么下去恐怕自己会混成光杆司令,不如见好就收,趁早带领人马投奔人家还可混得一官半职。再说猛虎队专戳鬼子马蜂窝,鬼子迟早会来报复,待鬼子搜山时自己势单力薄孤立无援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背靠猛虎队大树好乘凉,安全得多。虽然寨子以后由猛虎队加派人马守护自己有可能变为傀儡,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人家还算客气,猛虎队连日本人都不怵,要强行攻破寨子那是分分秒秒之事。
黑虎山周边村庄到处贴满标语:杀敌报国好机会,赶快加入猛虎队!杀敌报国把名扬,好女要嫁抗日郎!好地要好肥,好汉要进猛虎队!杀光日本人,利国又利民。。。。。。
征兵点承诺:凡加入猛虎队者,家庭当场补贴两块大洋,二十斤粮食,鬼子来袭,优先接到山里保护,地里庄稼猛虎队帮助打理。以解除村民的后顾之忧。
抗日猛虎队口碑本来就好,帮百姓杀鬼子报仇,经常替村民修复被鬼子烧毁的房屋,接济没有口粮的村民,禁止土匪对村庄的骚扰,又提供这么好的入伍待遇,涌向征兵点的人流络绎不绝。
一周后,自愿报名加入猛虎队的村民达到五百多名,规顺的土匪有四百多名。抗日猛虎队扩增到二千多人,江海龙搭起两个团的架子,他自己带一个团,李明带一个团,免除李明后勤营长职务,二虎子升为后勤营长。刘黑子和李铁柱分别担任两个团的副团长。
六十五.跪求队长
攻打野战医院与鬼子兵营的战斗中,黎洪的原皇协军大队死伤三十余人,猛虎队死伤十一人,牺牲了一名副排长与班长。
军统周军队长的上司按照承诺封了黎洪一个营长的职务,皇协军大队更名为*黑虎山独立营,协助周军的工作。周军把这支队伍暂交江海龙管理,配合猛虎队的抗日行动。独立营的武器装备,给养,军晌都不要自己操心,江海龙欣然应允,派独立营驻守山脚。
亲身参与配合过抗日猛虎队与鬼子交战,黎洪对江海龙心服口服,知道自己队伍的战斗力与人家队伍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他要求部队按照猛虎队的作息制度与训练计划严格作息与训练,并在营部放出狠话:“以后咱们要和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不能再象原来那样混日子了,咱们要脱胎换骨,做名符其事的抗日军人,否则不仅让人瞧不起,还会丢掉小命。今后凡完不成训练任务者,当官的降级,当兵的扣发当月军晌,第二个月仍不能达标者,脱下军服滚回家种地!”
被江海龙从野战医院地下室救出的两名*战俘名叫胡强与李正,分别是原*部队的排长与班长。两人从魔窟死里逃生,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主动提出加入抗日猛虎队,坚决要求追随江海龙左右,护卫恩人与长官的安全。江海龙观察到两人身强体壮,军事素质不错,训练刻苦卖力,且有实战经验。安排胡强任警卫排副排长,李正任班长。
胡强和李正加入猛虎队后眼界大开,惊异地发现这支队伍无论是士气、武器装备,战斗力竟然都要大大胜过他们所见的*正规部队,两人既感到幸运也产生了想法,商量几天几晚后作出决定,无论结果怎样也要一试。
队伍大规模扩编,部队人员结构调整完毕,干部各负其责,训练和修筑防卫工事计划顺利进行。江海龙在绿树青山环抱的小屋里感到神清气爽,一时兴起,找出秀才李明买来的文房四宝,提笔书写民族英雄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眼忘,仰天长啸壮同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江海龙觉得中国书法与武术有相通之处,都需要身心专注,长期刻苦训练,才能娴熟自如,动作精妙,力到好处,胜过他人。他气沉丹田,运笔如舞剑御敌般钢劲有力,行云流水般舒畅自如,字走龙蛇,形神兼备,点横竖撇捺,似枪挑剑划,满腔豪气,跃然纸上,英雄诗中爱国悲壮激愤之情,欲破纸而出,令人叹为观止。
“好书法!”身后有人脱口而出赞道。
江海龙体会着满江红>>中意境,笑咪咪头也不回地说:“你们这两个家伙近几天愁眉不展,怕是有啥心事吧,今天不声不响在我身后呆了这么久,总不是专门为了来说句奉承话吧?不过这话我听来高兴,自古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哈哈。有什么要求,趁我心情好赶快直接了当说出来!”
胡强和李正突然“扑通”一下,双双跪地,异口同声大呼:“队长英明,我们斗胆冒昧请求队长出手,营救我们生不如死的战友兄弟!”
江海龙不满地道:“你们是抗日军人,堂堂男子汉,膝下有黄金,岂能随便下跪,怎么回事,起来再说。”
两人不肯起身,跪在冰凉的泥地上,腰板挺得笔直。
胡强说:“我们团原来是奉命防守县城的驻军,鬼子用两个团的兵力突然包围了县城,而且火力凶猛,炮弹在城墙上炸出多个缺口,我们在团长指挥下拼命抵抗,坚守了一个多星期,一千多人打得只剩下六、七百人。我们的战术机动灵活,集中火力,轮番出击,鬼子也伤亡不小,上级说派来增援的部队不知何种原因迟迟未到,我们几乎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再这样下去只能和鬼子以命换命拼刺刀了,大家都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们团长叫李铁军,毕业于黄浦军校,待战士亲如兄弟,情同手足,不愿看到我们剩下的兄弟全部阵亡,当鬼子要求谈判时不顾劝阻,只身一人深入敌营,在鬼子答应不伤害战俘与城内百姓的条件后与其签了书面协议。”
“我们被关押到黑虎山脚下离这里二百多公里远的南山矿区,鬼子根本没有履行不虐待战俘的承诺,强迫我们和抓来的六百多名劳工一起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重活,对伤病员不予医治,随心所欲从我们之中挑出数人运往别处,均是一去不复返。我们两人就是这样被送到鬼子野战医院的,若不是队长解救,早成了鬼子实验牺牲品。我们五、六百名战俘,渐渐的只剩下了四百多人。”
“团长找鬼子头目据理力争,毫无效果。鬼子佩服团长的才干与骨气,使尽了威胁利诱手段,想把我们改编成皇协军,遭到严词拒绝。团长懂日语,无意中听到最近鬼子兵力紧张,准备把驻守该地的两个大队调往前线,放弃南山矿区,把战俘运到日本去做劳工。团长组织大家做好越狱准备,宁死不去日本,待鬼子强行运人时冲出几个算几个。鬼子在矿区戒备森严,我们又没有武器,到时伤亡可想而知。我们今天斗胆跪求队长发兵营救团长和战友,再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江海龙不动声色地说:“你们可以起来了。”
两人疑惑地问:“队长答应了?”
江海龙说:“我没说不答应嘛。实话告诉你们,不管是共军还是*与土匪,只要是抗日的队伍,我有能力帮,就一定会帮,没有能力想办法也要帮!你们想跪就继续跪吧,以后有事说事,不用这样来要挟我。”
两人大喜,恭恭敬敬磕了个头,不好意思地说:“谢谢队长,再也不敢有下次。”
江海龙说:“你们熟悉地形,要作好带路,冲锋在前,可能流血牺牲的思想准备。”
两人立正齐声回答:“我们的命是队长给的,别说是救战友,只要队长一声令下,我们甘愿赴汤蹈火!”
六十六.拯救战俘(一)
江海龙从胡强,李正口中了解到大体情况,南山矿区有煤矿,水泥厂,小型发电厂和一个*废弃的兵工厂。鬼子有两个大队的兵力驻守,白天将战俘与劳工赶到工地,晚上再带回兵营围墙内的工棚睡觉。围墙上装有电网,碉堡内的探照灯通晚在围墙内照射,牵着狼狗的鬼子定时在院子内巡逻。
江海龙召来李明征求意见,李明听完他的简介,两眼放光,说:“一千多名战俘与劳工,可为我们补充兵源,矿区还可为我们提供燃煤和修工事大量需要的水泥,这样的机会岂能错过。我们现在有了两个团的人马,军火充足,两个大队的鬼子算个鸟,干!”
江海龙给周军发出急电,请他派军统专业人员赴南山矿区尽量详细收集情报。周军知道他又要有大动作,欣然答应。
三天后,猛虎队收到周军送来的资料,到底是专业人员所为,不仅有拍摄清晰的照片,还有严格按比例绘制的建筑与地形图。
早已整装待发的抗日猛虎队一个团,外加一个特务连和警卫排,分乘三十几辆大卡车,两辆吉普,一百多匹战马,拉上十门山炮,浩浩荡荡赶赴南山矿区。李明将自己的团交给副团长李铁柱管理,执意跟随江海龙前往。
山区简易公路崎岖蜿蜒,车辆时速不快,逼近南山矿区时已达深夜。夜色掩蔽了队伍的行踪,车队提前关灯熄火,大部队原地休息。胡强和李正领路,王大力带特务连趁黑摸进矿区工地。
矿区工地离鬼子军营和和关押战俘、劳工的工棚大院有一公里多路远的距离。工地内尽是一些搬不动的机器和和偷走几吨也起不了大作用的原煤和水泥,鬼子再此晚上防守松懈。身着黑色夜行服的特务连战士没费什么劲就顺利地用刺刀、匕首,强弩干掉了二十几个放哨和在睡梦中的鬼子。
王大力用强光手电筒发出暗号,部队悄悄摸了进来,把拖过来的山炮安置妥当,炮兵定好攻击目标坐标。
副团长刘黑子照队长指令在离鬼子军营五百米远的山坡上安排埋伏了一个狙击排与机枪连。
胡强,李正熟门熟路摸到发电厂的围墙外,爬上特务连战士搭起的人梯,趁探照灯照向别处时迅速用绝缘钳剪开电网,翻到墙内。两人刚躲进暗处,发现四个鬼子巡逻兵牵着两条狼狗往发电厂方向不紧不慢走来。
李正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远处的围墙仍去。石头落地,狼狗听到响声似乎也嗅到围墙外生人的气味,拖着巡逻兵往响声处狂奔。
墙上有电网,院内有带狼狗的巡逻兵,哨楼上有探照灯,发电厂门口两个放哨的鬼子做梦也没想过有人能闯进来,抱着枪耷拉着脑袋睡得正香时被胡强,李正抹了脖子。不料,发电场内值班的一名鬼子电工迷迷糊糊出门小便看到了这一幕,大叫一声提起裤子就往电厂内跑,李正知道里面有电话和报警器,手起枪响,将电工撩倒。胡强此时已冲到里屋,把另外一个值班的措不及防的鬼子电工击毙。柴油发电机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鬼子叫声和微弱的手枪声。
胡强拉下总闸开关,探照灯和所有照明灯顿时熄灭,几名战士抱着炸药立即趁黑冲到大门边和一处围墙旁,迅速点燃导火索后撤退。十一秒钟后,随着“轰、轰”两声巨响,铁制大门被炸垮,围墙被炸塌一个大豁口,正在围墙边巡逻的鬼子与狼狗被炸飞。
胡强和李正趁乱之际找到团长与战俘所住工棚,胡强对着窗口说:“李团长,我们是您手下的胡强和李正,给兄弟们搬来了救兵,你叫大家原地别动,不要跑出去成为鬼子射击目标和被自己人误伤!”
李正用在发电厂找到的铁棍撬开门锁,打开蒙了布的手电筒,把铁棍和两名发电厂鬼子哨兵的枪支弹药交给几个战友,和胡强一起,与团长三人抱成一团,涕泪交加,好一阵唏嘘感慨。
接过枪的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护在团长身旁,拿了铁棍的战士不敢耽搁,叫上几名兄弟,把关其他战友与劳工的工棚大锁撬开,按胡强所说的话嘱咐大家不要乱跑。
鬼子慌乱之中反应够快,兵营和碉堡中燃起煤油灯,看不到目标的鬼子兵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密集的子弹向大门口方向泼水一样倾泻。猛虎队副团长刘黑子看得直冒冷汗,幸亏听了队长交待,没叫战士们在炸垮大门后立即冲锋,不然损失就大了。
战俘们严格遵命守在原地,劳工们到底是乌合之众,一群人不管不顾冲出工棚,瞬间被鬼子机枪扫倒了几十个,其余的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隐藏在矿区工地的山炮发出怒吼,炮弹啸叫着准确落入鬼子兵营与碉堡群,腾起一片火光。埋伏在山坡上的猛虎队机枪连与狙击排的战士朝鬼子兵营燃灯的窗口晃动的人影和碉堡喷火的枪眼一顿疾射,封堵鬼子的火力。
哨楼被炸垮,兵营楼房被炸塌了一角,碎砖烂瓦埋住了几十个被炸死炸伤的鬼子,但鬼子用钢筋水泥构筑的碉堡几处仅被炮火削掉了一层皮。
猛虎队停止炮击,鬼子指挥官按常理判断敌人接着会发起冲锋。果然不出所料,炮声一歇,发起冲锋的吼声就在四周响起,他马上命令大批士兵冲出兵营,组织抵抗。哪知刚架好机枪,迫击炮,掷弹筒,猛虎队的大炮又突然再次发射,炮弹如冰雹般落入人群,炸得鬼子断肢残躯四处飞溅,机枪、掷弹筒被炸成了碎件,加上山坡上轻重机枪的猛烈扫射,两个中队的鬼子报销大半,仓皇逃回兵营连伤带残的的鬼子不足了两个小队。鬼子指挥官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阴险的之那人!”
六十七.拯救战俘(二)
趴在工棚窗口观战的战俘们看得拍手称快。李铁军团长感到了震撼,这支抗日队伍的战斗力大大超过了自己的部队,有至少上十门山炮,三、四十挺轻重机枪。还有大量枪法精准的狙击手,打得鬼子都不敢亮灯了,躲在兵营、碉堡里漫无目标的胡乱还击。
他佩服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不按常理出牌,收效奇佳。炮火攻击停止后不马上组织冲锋,而是虚张声势,诱敌出门后进行第二次炮火猛击,让猝不及防的鬼子伤亡惨重。他看得热血沸腾,只恨自己的部队没有武器不能助一臂之力,唯有在此袖手旁观。
李铁军团长暗暗计算,自言自语叹道:“两轮火攻延续了快半小时,不说密集的子弹,光炮弹就轰了两百多发,弹药象是不要钱的,连*都不敢用这么奢侈的打法!”
胡强和李正拉下发电厂总闸后,按照江海龙的指令留在战俘营,保护李铁军团长的安全。李铁军身旁的胡强答道:“人家抗日猛虎队才不在乎这点家当,山上的军火库里多的是本钱!”他把所了解到的抗日猛虎队抢劫鬼子军列,袭击车站后还把鬼子军火库,粮库,洋行,被服库几乎洗劫一空,运物质的大卡车都有三十几辆。战俘们听得眼放绿光,羡慕不已。
李正接着又说起抗日猛虎队如何捣毁鬼子野战医院,把鬼子的警卫部队和伤兵还有拿中国人当实验品的狗日的鬼子医生杀了个干干净净,医院烧个精光,猛虎队队长江海龙亲自到地下室救出他和胡强。连声说:“好险!再晚一天我们两人就成了鬼子实验品,见不到兄弟们了,兄弟们也不知还要在这里受难多久,不愿去日本当劳工越狱时不知要牺牲多少兄弟!”团长和战俘们听得一片沉默唏嘘。
此时炮声又止,猛虎队喊杀声再起。鬼子被炮弹炸怕了,唯恐再次上当,犹豫着没敢马上出击。
抗日猛虎队这次却是来真的,黑压压的大批人马从大门口和围墙缺口涌了进来,一拨人冲向鬼子兵营,一拨人冲向碉堡。
进攻碉堡打头阵的战士合力推着几辆土坦克,土坦克由平板车上面装满沙袋,再覆盖湿棉被做成,挡不了炮弹挡枪弹绰绰有余。鬼子的子弹打得泥沙飞溅,棉被开花,躲在其后的战士有惊无险。
紧随土坦克后的是一群抱炸药包的战士,炸药均绑在粗木棍上,碉堡枪眼离地几尺高,不用支架难以安放炸药。
在土坦克与火力掩护下,战士们纷纷把炸药包竖在了碉堡枪眼旁,一声齐喝,同时点燃导火索,迅速跑回土坦克后卧倒。十几秒钟后,山崩地裂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坚固的碉堡象遭遇强烈地震般坍塌,枪眼处啸叫的轻重机枪顿时哑口。猛虎队仍不罢休,往坍塌的碉堡扔了几十枚手榴弹,估计里面的鬼子死多活少后才端着枪冲进废墟,把残存的鬼子用刺刀围剿,战士们的喊杀声中夹杂着鬼子声嘶力竭的阵阵惨叫。
进攻兵营的一路队伍遇到鬼子顽强抵抗。一波又一波的鬼子前赴后继冲了出来,朝着有人影的方向猛烈开火。近战交火,猛虎队矿区的大炮和山坡上的机枪连帮不上忙,鬼子倒下了一大片,猛虎队也倒下了几十人。
江海龙一声令下,几十名警卫排战士从人群中冲出,把手中点燃的燃烧瓶扔向鬼子。这些战士在捣毁鬼子野战医院时尝到过燃烧瓶的甜头,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六十八.杀气滔天
战士们争先恐后投出的一个个燃烧瓶在鬼子群中炸开,被燃油飞溅到的鬼子烧得哇哇大叫,有的拼命扯脱衣裤,有的就地打滚,活烧人肉的滋味比子弹的滋味还难受。黑暗中这下目标清晰了,抗日猛虎队的长短武器一齐准确往被火光照亮的鬼子堆中猛射。
在火焰中垂死挣扎的鬼子无力还击,成了活动的人肉靶子,凄厉的嚎叫声震耳欲聋。随着火势的增大,枪声的加剧,鬼子的嚎声渐渐减弱,慢慢消失。
碉堡炸垮后没有了明显的火力威胁,*战俘们再也按奈不住,从工棚中冲出。手无寸铁的他们捡起砖头、石块,炸碎的碉堡水泥块拼命朝鬼子扔去。一些胆大的劳工也学着样子边扔边骂,发泄着被关了几个月受尽虐待的怨气。
战俘与劳工加起来有千把人,即使只有一半人这么扔,场面也蔚为壮观。鬼子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阵势,被从黑咕隆冬中铺天盖地落雨般扔来的东西砸得晕头转向,有的是对方扔来的手榴弹,落地就炸,有的竟是石头,砖块,虽能伤人却大部分不会要命,只是吓得够呛,但黑暗之中哪能分清砸中自己的是啥东西,只能一味躲藏。
战俘与劳工的加入也带来了麻烦,战俘们到底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扔东西象扔手榴弹一样又准又狠。劳工们则纯粹是帮倒忙,扔不准鬼子不说,大部分人因力量方法不行扔短了距离,砖头石块落进自己人人群,离鬼子较近的一些猛虎队员被砸得头破血流,皮开肉绽,引起一阵破口大骂。劳工们全然不知,咬牙切齿地继续砸着砖头石块,而且人离鬼子越来越近,令抗日猛虎队战士开枪都有了顾忌。
江海龙千算万算未算到这种情况,现在自己人多,鬼子人少,自己人把鬼子围了两个半圆,夜晚光线又差,几乎敌我难分,再开火难免有误伤。他对李团长身边的胡强大吼:“赶快去发电厂打开照明开关!”
胡强一路疾跑,合上发电厂总闸,院子内即刻一片通明。
地上躺满了鬼子的尸体,被包围仍困兽犹斗的鬼子尚有百把人,约一个中队左右。鬼子们看来是打光了子弹,人丛中只发出了零星的枪声。鬼子肩并肩背靠背挤成一团,往长长的三八步枪上装上刺刀,狂嚎着准备作最后的肉搏战。
江海龙大叫:“刘副团长,带一营二营到鬼子兵营收索残敌!”
刘黑子立正回答:“是!”带领队伍冲进好一阵没有了声响的鬼子兵营。
江海龙喝退身边三营的队伍,朝天大吼:“特务连、警卫排,上!”他一是害怕开枪引起误伤,二是有意要让自己的精英部队和鬼子拼肉搏,挑起猛虎队中新战士的血性,消除对鬼子的恐惧心理,更是为了在他想要收编的*战俘们中立威。
“是!”特务连长和警卫排长高声应答。
一群战士涌到前排,有的斜端着刺刀枪,有的双手紧握大刀,个个杀气腾腾,威风凛凛,表情比鬼子还要嚣张霸道。杀过人的战士身上总会透出一股无形的杀气,一群这样的战士聚在一起形成了滔天的杀气,首先在气势上就压倒了敌人。
鬼子兵感到了寒意,互相靠得更近了。
王大力把手枪别在腰里,高举大刀,身先士卒,带领特务连扑向鬼子。警卫排长周大山拔出替队长保管的日本军刀也想学样,被李明团长一眼瞪回了原地,老老实实护在队长身旁,眼睁睁地看着副排长胡强带领警卫排冲入敌群。
六十九.虎贲之师
特务连与警卫排的战士是抗日猛虎队中百里挑一的精英,接受过队长魔鬼般的训练与亲手调教,均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个个脸无惧色,出手如电,杀气腾腾。一阵大刀与刺刀、刺刀与刺刀,步枪与步枪“乒乒乓乓”的磕击声响起,看得观战的三营队员与*战俘眼花缭乱。
抗日猛虎队精英战士们配合默契,防上、防下、防左,防右刺干净利落,动作如教科书般标准,行云流水般舒畅,象在工厂的流水线上操作。几乎每一下突刺都伴随一声鬼子的惨叫,但见刺刀见红,血箭狂飙。厚重的大刀片子落下,着招的鬼子身首分离,残肢坠地。在差不多是与鬼子一对一的肉搏中,猛虎队占尽上风。
鬼子悍不畏死,但身处如此惨烈的场面不害怕是假的。拼刺刀是鬼子的强项,那是因为他们从未遭遇过如此强悍劲敌。眼看身边的同伙嚎叫着纷纷倒下,鬼子个个胆战心惊,刺出的枪都有了些犹豫,因为一刺不中,很难有第二次出枪的机会。
战士们裹着红绸的大刀挥舞,气势磅礴,锐不可挡。刺刀捅出,招招索命,动作如训练般统一,刺刀扎进鬼子胸腹后严格按队长教的都迅速反转一下刀锋或向上斜挑一下才抽出,这样中招的鬼子内脏不是被绞碎就是被大面积划破,很难活命,刺刀也更易拔出而不会被血肉粘住。
*李铁军团长和部下交换了一下目光,大叹:“这才是真正的虎贲之师!如咱们*都象这样,小鬼子只有闻风丧胆抱头鼠窜的份,哪敢在咱国土上横行霸道!”
胡强能入得队长法眼,任命为警卫排副排长,自是原*中格斗高手,在这样的场面中初次露脸,岂能在风头上落败手下。他施展出平生所学,吼声震天,动作干净利落,接连挑翻了两名鬼子。差点成了鬼子野战医院的实验品,他对鬼子充满刻骨仇恨,恨不得把这帮家伙个个生吞活剥。
王大力一身牛力,被队长驯服过后得到队长真传,大刀舞得呼呼生风,如入无人之境,连连在鬼子人肉阵中杀出缺口,近身的鬼子没一个不带彩的。
江海龙眼观八路,耳听四方,忽然皱起了眉头,他在敌群中发现了一个矮矮胖胖的厉害角色,是鬼子的中队长,不声不响地双手握着军刀,每每突然出击都要杀退几个自己的战士,然后又缩回阵中,伺机进攻。正应了一句老话,咬人的狗不叫。
他观察到这个鬼子中队长头脑异常冷静,脚步灵活,刀法刁钻,动作凶猛而又收放自如,有着良好的武术功底,招式中参杂着日本剑道与合气道的套路,转眼间竟然砍伤了一个特务连战士,劈翻了一个警卫排队员。
江海龙要过周大山手中的军刀,喝退了红着眼正准备冲上去血拼鬼子中队长的王大力。他觉得王大力也只能和这鬼子打个平手,顶多是险胜。王大力的进攻已有大家风范,但防守在他看来还欠火候,他不愿自己的爱将犯险。
王大力规规矩矩退下,与提着手枪赶过来的周大山一起横刀护在队长两米远的身后,他根本不担心队长与鬼子中队长过招,只是提防有人从背后暗算。
只见江海龙挽了个刀花,“刷刷刷”势如闪电在鬼子中队长身前左右劈了几刀,几个鬼子跳跃着被逼退到中队长身后,将其顶在了前面,一个动作慢点的鬼子当场连右手带步枪被剁掉在地。
李铁军团长一脸惊异地看着这个大名鼎鼎、年纪青青的抗日猛虎队队长。
江海龙大喝:“大力,再教你一路斩头刀法。嘿,日本人,小心你的脑袋!”他前一句是对王大力说的中文,后一句是对鬼子说的日语。
观战的李明和李铁军懂日语,两人同时感慨:“这家伙也未免太狂了,哪有生死搏斗还提醒敌人朝哪出招的。”
七十.高手对决
鬼子中队长闷声不响挥刀晃了几晃突然斜劈,江海龙似轻描淡写单手举刀相迎。军刀砍在江海龙刀背上,鬼子震得双手发麻,但他仍不动声色顺势横削对方手指。江海龙刚撤手,他又趁势攻出两刀,刀刀不离要害,伤人只在毫厘之间。观战的*战俘和猛虎队队员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鬼子双手挥刀横扫,江海龙竖刀相架,两把军刀抵成了“十”字交叉状,他手腕一抖,分开两刀,口中念道:“大力看清楚了,这一招象中国书法欲下先上,接着是力劈华山,斩断魔爪。”他疾速翻转刀刃从鬼子小腹往斜上划出,鬼子弓身闪避躲过了开膛破肚一刀,只见刀象毒蛇一样缠住鬼子不放,向上扬起后又当头劈下。鬼子侧身让开,江海龙的军刀却在中途突然改变走势剁向鬼子手腕。鬼子反应敏捷及时缩手堪堪逃过这凌厉一击,“铛!”一声刀剁在鬼子军刀近刀把处,离手腕不到一寸远。
江海龙暗自心惊,这鬼子果然有两下子,决不能给他翻盘的机会,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在一招一念之间。他“唰、唰”几刀凌厉攻出,虽未击中要害,但在敌人身上划出了几道血口。
鬼子中队长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令其心惊的是自己雷霆般的进攻全被人家滴水不漏的挡回,人家的进攻看似随手掂来,实则霸道狡猾,招招索命。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在军中鲜逢敌手,在这个怪物面前却不堪一击。自己在日本剑道、合气道上浸淫十余载,结合了军中的实战刀法,原本对中*人和所谓的中国武术不屑一顾,没想到今天却遭遇了一个真正的中国高手。这个家伙完全没有中国武术中的花哨动作,出手凶猛,且难分虚实,每一招都要全力对付,相当被动,看样子今天是难全身而退了。
鬼子中队长左肩又中一刀,已成了血人。他急速倒退两步,高举军刀,横下心来,眼睛定定地盯着对手双肩,伺机哪怕是两败俱伤也要最后一搏。懂武术的人都知道,欲出手会先动肩。
江海龙哪里会给他机会,他穷追不舍,象站在手术台上,心神专注,人刀合一,动作毫无征兆突发而至,口中还念念有词:“大力看好了,这一招是声东击西,下一招是断藤落瓜!”
他虚晃一刀后突然起脚,全神贯注在他刀上的鬼子下腹受到一记铁锤般的重击,本能地收腹勾头,江海龙一声霹雳:“着!”反手挥刀如风,鬼子中队长的脖子连带半个肩膀被削了下来,脑袋落地眼还瞪着,仿佛不相信就这么身首异处了。
抗日猛虎队战士和*战俘们一阵欢呼,江海龙兴犹未尽,还想亲手干掉几个扎手的鬼子,被王大力和周大山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出了场外。他知道两人没这么大胆子,一眼找到在人群中阴笑的李明破口大骂:“狗日的秀才,杀得正起劲时你派人暗算老子,明天撤了你的团长职,给老子滚回后勤营看仓库去!”
李明毫不理睬他的威胁,不紧不慢反唇相讥:“你说这话已经迟了,现在你我都是团长,属平级!”
人群中引起一阵哄乱,三营的战士大部分是入伍不久的新兵,没和鬼子拼过肉搏,见特务连和警卫排杀得风声水起,觉得鬼子也不过如此,早就不甘心在一边袖手旁观,趁两个团长斗嘴之际没了约束,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争先恐后一窝蜂涌出。
鬼子此时已被杀得溃不成军,只剩下了几十人,大队人马一涌而上,一时间僧多肉少,几名甚至十几名战士剿杀一个鬼子,新兵们毫无章法,朝够得着的地方往鬼子身上一顿乱刺,没处下刀的新兵急得只差和自己的战友争得打了起来,倒地身亡的鬼子没一个是只挨了一刀的。
*李铁军团长看着平时不可一世的鬼子任人宰割的震撼场面,抚掌大呼:“痛快,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
七十一.何去何从
半个小时后,地上没有了站着的敌人,地下没有了能出气的鬼子。混战局面终于结束。
刘黑子跑来报告:“经过仔细搜索,鬼子兵营内已空无一人,兵营后面有几个消防出口,估计鬼子是从那里逃跑了,请示是否追击。”
江海龙估算了一下碉堡内和地下躺着的鬼子死亡人数,鬼子两个大队最多逃走了个把中队,从兵营内最后冲出来全部战死的鬼子显然是为了掩护突围的。他摆了摆手说:“算了,穷寇勿追,这么长时间了,追也难以追到,留着他们回去报丧吧。”
他安排骑兵连在矿区周围放哨,其他战士分门别类收集战利品。战俘与劳工们自觉加入帮忙,按指挥把鬼子尸体抬着扔进废弃的矿洞,忙得满头大汗。
抗日猛虎队战士把从鬼子身上和仓库收缴的罐头给他们每人发了两听,见他们大部分人吃了两听肉罐头都好象还没饱的样子,纷纷把自己携带的烙饼递了过去。战俘和劳工们一面推辞,一面狼吞虎咽,最后还舔着双手,让接过来的食物渣都不剩。
李正领着李铁军团长到江海龙,李明身边,互相介绍。
李团长庄重地行了个军礼,说:“国民革命军二五八团团长李铁军,代表全团感谢抗日猛虎队的救命之恩。”
李铁军身体结实,腰板笔挺,浓眉大眼,长得一表人才。堂堂的*团长当了几个月战俘,锐气虽被磨掉一些,貌似落魄,军人气质犹存。
江海龙还礼后说:“不用谢,你们是抗日的勇士,我们没理由不救。”
李铁军脸色阴沉下来,叹着气说:“惭愧,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李明打着哈哈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李团长不必自责。咱们到屋里谈吧:”把一行人领进一间鬼子兵营空置的办公室。
江海龙令李正安排烧茶款待客人,李明与李铁军套起近乎。
不问不知道,李铁军和李明竟然是东北一个县城的老乡,先后就读过同一所中学,又都姓李,两人越谈越拢。李明又介绍了一些江海龙的情况。李铁军对江海龙原来是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医生,大名鼎鼎的抗日猛虎队队长带出了这么一支优秀的队伍居然还不是一个职业军人的身份感到十分惊讶,诚恳地对他表示了敬佩。
李明见气氛已很融洽,用眼示意江海龙该谈正事了。
江海龙清了清嗓子,说:“李团长,不知你对自己部队今后的何去何从有安排没有?无论怎样我们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如果要去找*大部队,我们可提供方便,给你们提供一些武器装备。如果留下加盟我们的队伍我们表示欢迎。”
李明气得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心想:“怎么这么不咸不淡的邀请人家加盟,显得太没诚意了吧。早给他说过要尽量把这支队伍拉过来,他咋忘得一干二净,要人家去留随意,走的话还给提供装备。这家伙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吧,要是这支队伍没拉过来,还倒贴给缴获的武器装备,咱们一晚上流血流汗的拼命,岂不是白忙活了!这支还剩四百多人的队伍可是受过正规训练的*部队,比招几百名新兵调教起来要省心多了,哪能轻易放过。”
七十二.铁军犹豫
李明心急如焚,生怕李铁军马上作出自己不愿听到的决定,立即接过话说:“不急,李团长先喝茶,可多考虑一会再表态。看在咱们是老乡、校友,战友和家门的份上我站在你的角度提点参考意见,采不采纳你看着办,我的意见是去不如留!”
李明语气顿了一下,见对方在认真听,似乎在期待下文,继续说:“当兵为什么?是为了保家卫国,抵御外敌,这也是你我参军的目的。留在*又怎样?当日日军几万人侵犯东三省,我们几十万东北军接到的指令是'尽量不与日军发生摩擦', '以时间换空间',等等。说到底就是一句话,不许抵抗!我看穿了,当局看重的是自己的统治权,而不是国民的死活、国土的完整,和清朝政府割地求和的政策没什么两样。日本人并不买帐,占领东三省后叫嚣要三个月占领全中国,而且建立伪政权。当局这才急了,感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不得不对日军开始抵抗。而且这时还不忘清除异己,以巩固自己的统治位置。”
李明喝了口茶,继续说:“在全民抗战的呼声压力下,政府把共党的军队收编为八路军、新四军后还严密监视,控制扩展,限定防守地域。再说,我们十九路军抗日英名国人共知,可结局又怎样?因其大批骨干对委员长不是言听计从,委员长一句话,他们不是很能打吗,就调到福建去'剿共'吧。令十九路军伤亡惨重,又把其骨干大量调往其它部队,十九路军就这么散了。真令人心寒!另外,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委员长疑心很重,没有那个被俘的*将领和部队回去后得到过重用!”
李明说到重点,两眼发光:“你想,你的部队要是留下和我们一道抗日,那就没有了任何顾忌,无拘无束 ”
李明滔滔不绝,李铁军陷入了沉思,对方说的何尝不是实话。李铁军对委员长是忠心的,但对这个在黄埔军校发表过许多慷慨激昂爱国讲演的校长的抗日政策却颇有微词。委员长经常出尔反尔,内战积极,抗战消极,念念不忘的是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排除异己,李明说的话句句在理,看来这个老乡是很贴自己的。
李铁军深知,*中嫡系部队和非嫡系部队的待遇差别很大,互不买帐。各部队之间很少团结,军阀们为保存自己的势力关键时刻很少顾及友军的死活,若非如此,自己的团也不会落得孤立无援,弹尽粮绝沦为战俘的地步。他对自己的部队前途十分担忧,何去何从是个艰难的选择。
自己的团不管怎么说是打了败仗,损兵折将且沦为战俘,回去没面子不说,还不知如何被处置。况且部队现在没有给养,还带着不少的伤病员,想要回去又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