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不满地嘀咕:“不懂就不要乱点评,文学语言当然要优美而夸张,难道要把香汗写实成臭汗?”
王小凤小声说:“我觉得她这是在为老师给我们献诗没给她献发泄不满。”
白教官背着手,叉开腿喝道:“不许交头接耳,有话喊报告大声说出来!”
江海龙咳了几声,说:“白教官到底是政治部主任,思想境界不是我等俗人能比的,大家以后要向她多学习。白教官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也是大学毕业,思想境界没得说,军事素质也相当高,这是因为她当日参军时接受了超过你们十倍不止的训练量,想想那是个什么概念?你们谁还好意思说现在的训练累吗?古人云,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从苦寒来。白主任的苦没白吃,她现在的功夫别说一般的小鬼子,在我们特务连也鲜逢敌手。连老师我都惭愧,偶尔也会敗在她的手下。”
白教官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什么人哪,那种见不得光的战绩怎么能拿到训练场来说。”女兵们议论纷纷。
江海龙说:“军中无戏言,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若不信可去问白教官具体细节。我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们,吃的苦越多,收获越大,女人胜过男人完全有可能。你们要是学到白教官一半的本事我就放心了。毫不夸张的说,白教官是我们军中女神,抗日英雄,她现在身上还留有不少训练和战斗中落下的伤痕。”
女兵们目光唰地扫向白教官全身。白教官红着脸喝到:“旅长训话到此结束!看什么看,我身上的伤疤你们看不到,旅长也是听人瞎说的。全体都有,绕操场十圈,加速跑。向右转,齐步——跑!”
李冰跑步中小声说:“我发现白教官和旅长的关系不一般,旅长说她身上有伤痕时她脸都红了,连忙辩解说旅长是听人说的。我们又没说旅长看到过,哼,她这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
王小凤说:“旅长是军医,说不定给她治过伤,白教官不好意思,没啥大惊小怪的。不过我不明白,老师身手公认全旅第一,特务连都是他教出来的,他怎么亲口承认曾败在白教官的手下?”
李冰说:“这我倒相信,旅长是男子汉大丈夫,防敌人不防女人,我们几个还练几天后对他偷袭,准能把他放倒,因为他对我们根本就不设防。”
王小凤不屑地说:“要放倒你们去放,我才不搞阴谋诡计。”
李冰嘻皮笑脸说:“英雄爱美女,你在我们几个中最漂亮,你只要舍身诱惑,不用动手,旅长就会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王小凤追着她打,说:“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嘴皮子!”
江海龙看着跑得正欢的女生们叹道:“真是一群可爱的女兵。”
白露酸溜溜问:“你不会是喜欢上谁了吧?”
江海龙说:“别乱讲!我对你是喜爱,对她们是疼爱。她们才出学校,大老远来到这里,从不叫苦,连给她们点伙食照顾都还有说不需要的,太让人感动了。”
白露说:“你不要被她们的表面现象迷惑,我带他们训练这么久,早把她们了解透了。她们今天挤眉弄眼的,一个表示只要精神鼓励,一个马上说不拒绝物质鼓励,结果两种鼓励都如愿到手,这会说不定正偷着乐呢。你呀,看见年轻漂亮女孩就犯迷糊,被人算计了毫无察觉还感动得一塌糊涂。还有,以后说话注意点,今天一会说被我打败过,一会说我身上伤痕,这群小家伙精怪得很,绝对会怀疑我们的关系。”
江海龙当场愣住。
一百五十六.不祥预感
去虎山镇之前,江海龙到陆军医院与冯英告别。
冯英问:“去几天?什么大事非得要你这大旅长亲自出面不可,派手下去办不行?”
江海龙回答:“时间说不准,办完事就回。我要是去的时间长,春花会给你拆线。我这次去主要是为医院采购一些物资,一是手下没几个懂行的,去了不放心,二是进货渠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关系户更安全。”
冯英说:“虎山镇鬼子、伪军把守严密,你要小心。”
“知道。我只去采购点东西,没啥危险。”江海龙掏出一个小本子说,“这是给章虎练习的左手刀法,里面有图文注解,你过几天再交给他,我怕他现在拿了就要练,活动大了影响伤口愈合。”又拿出一枚大金戒指和一块玉佩笑着说:“这两样东西送给你,你别误会,这不是定情物,从鬼子那里搞来的。你们那里条件艰苦,生活困难时可拿戒指换钱物。玉佩有吉祥平安之意,你放在身上讨个吉利。玉佩背面我纹了一条龙,万一有紧急情况通讯联系不上时你派人把玉佩送过来我就会尽快赶到你那里。”不由分说把东西塞在冯英手里。
冯英半推半就接下礼物。江海龙在玉佩上穿了一根红绳,冯英抚摸着造型漂亮的洁白软玉,看着上面雕绘的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很快就爱不释手喜欢上了。江海龙要她挂在脖子上,她马上照办。江海龙看了她一眼后说:“真漂亮,这玉蛮衬你的肤色。不过哪有新四军指导员把玉佩戴在外面的,你还是贴身戴着不打眼好些。”
冯英依言行事把佩玉塞进内衣,忽然意识到在男人面前干这事有些不妥,红了脸说:“你
尽占人便宜,想日夜贴在我身上。”
江海龙笑道:“这的确是我的另一个目的,想不到这也能被你猜着。妹妹,龙哥我现在不能随时在你身边,就让玉佩上的小龙哥替我代劳,日夜守护我的领地吧。”
冯英低头说:“你再胡说,我不理你了!喂,你鬼点子多,问你一个问题,我们新四军本来条件差,政府拨的装备、给养,军晌常迟迟不到位,且常常还要打折扣。如不能劫鬼子火车,部队生存处境会更艰难。鬼子在铁轨下装了窃听器,我们劫火车就很难得手了。我昨晚想了半宿没想出对付办法,想听听你的主意。”
江海龙想了一会枯起眉头,说:“这事难办啊!”冯英失望地长叹了口气,满脸为部队担忧的神色。
江海龙抚摸着她额头说:“表情放松点,女人愁眉苦脸久了皮肤起皱纹就不好看了。我话没说完你着什么急,我只说难,又没说没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
冯英摆头没好气道:“人家急得要命,你还有心开玩笑。说这些没用的干嘛,你倒是拿出个主意来呀!”
“唉!”江海龙叹道,“这不是为难我吗?见你着急,我心痛得快晕过去了,一时半会哪能想出主意。这样吧,你容我想些日子,再给你答案。”
见他这时候还没一句正经话,根本没拿自己问的事当回事,你急他不急,冯英粉拳紧握,气得直想揍人。
“要不,你亲我一口试试,让我脑袋受点刺激,兴许马上就能想出办法。”江海龙厚着脸皮把大嘴凑了过来。
冯英见他坏笑的样子心中一喜,知道他有了主意,又在趁机敲诈作弄自己,捞点甜头,拿他毫无办法。见四周无人,飞快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喝道:“快说,要是骗人,我让你死得很惨!”
江海龙咂着嘴巴不紧不慢回味说:“哇,这亲别人和被人亲的感觉大不相同,太刺激了,一下就让我来了灵感,想出了两个办法。鬼子的这种监听器是收集铁轨的震动声波,传回侦听设备。你想,要是发出巨大声响的火车到了监听器附近,监听器就暂时失去了作用。因此,我们在埋伏点听到铁轨震动火车快到前的几十秒时间迅速埋下炸药,鬼子就无法侦听到。第二种办法麻烦一点,了解监听器的无线电频率后制造干扰器,这需要用些半导体、二极管等器材,我有机会再搞点这些东西回来。”
见冯英陷入沉思,他说:“好了,你慢慢考虑,我说的办法绝对管用,再见。”
江海龙和李明商量后成立了旅部直属营,下设三个连,王大力任营长兼特务连长,上面派下来的军官段国栋任副营长,周大山任警卫连长,政治部主任白露、林干事分别兼任机要勤务连正副连长。特务连和警卫连共同担任旅部机关保护工作。
李明命令周大山携电台带一个警卫排护送江海龙和白露去虎山镇,有情况及时和旅部联系。江海龙要王大力继续带大学生军训,林干事接替白露训练女兵。李明要周大山一路小心,吃了几次大亏后鬼子伪军虽不敢闯进咱们戒备森严的黑虎山,但巡逻队伍越来越多、巡逻范围越来越大了。
怕遭敌人怀疑,去虎山镇不敢带太多的人马,特务连下山送去几十里地后返回驻地。
为保密起见,队伍的行踪只有直属营的营级干部和旅级干部知道,去虎山镇的目的只有江海龙和李明知道。
周大山的警卫排化装成马帮商队,马车上码的“货物”是用麻袋装的泥沙,一来可遮人眼目,二来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作掩体用。为避开敌人巡逻队,走的是一条杂草丛生人迹罕至的废弃的古道,这条窄窄的道路不能行走汽车,只能容马车勉强通过。白露被安排在一辆有棚马车上,江海龙骑马行进在队伍中间。
先头部队刚进入野猪岭下,江海龙的皮肤立毛肌突然收缩,汗毛竖起,他的第六感觉在向他示警。这不是什么特异功能,长期进山打猎的猎人和野兽遇到危险时都会有这种本能反应。江海龙经过特种训练和多场战斗后这种反应非常敏锐。
他命令周大山传令放慢行军速度,拿出望远镜往山上观察,没发现有队伍埋伏迹象,但看到有几只惊鸟从林中飞出,说明林中不是有人就是有野兽出没。他立即要周大山通知队伍停止前进,派尖兵上山搜索。他有了一种不祥预感,此次行踪只有少数人知道,山上如有敌人埋伏,意味着部队内部高层出了问题。
一百五十七.尖兵遇难
“啪!”一声清脆的枪声打断了江海龙的思维,接着从山上传来了警卫排的冲锋枪和日军三八大盖与歪把子机枪声,显然是搜山的尖兵班和埋伏的鬼子交上了火。
日军大队长接到特高课的密报,得知*独立旅的高官带一个警卫排下山的消息和行踪,立即命令部队到野猪岭埋伏。*独立旅的前身是抗日猛虎队,他不敢轻敌,派出了近三倍于敌人兵力的一个日军中队。
周大山带的是一个加强排,有四个班。周冬生的一班担任尖兵班,接到搜山指令他要十二名战士三人一组呈倒三角形阵容互相掩护搜查。
战士王二宝不以为然说:“班长,这荒郊野岭人毛都见不到,队长是不是太谨慎了?”
周冬生说:“住嘴!队长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岂是咱们这些凡人能比的,他说要搜山自有他的道理。”
日军中队长桥下泽带领部队潜伏了大半天,他命令部队无线电静默,任何士兵不许发出声响。眼见敌人到了伏击圈边,他心中不由窃喜。敌人突然放缓行军速度,派出尖兵搜山,令他感到纳闷,不知道敌军指挥从哪里发现了异常,马上传令士兵们尽量不要暴露目标。
王二宝挥舞大刀左劈右砍在队伍前面开路,随意一刀砍在了伏在地上草丛中的一名鬼子背上,鬼子痛呼失声。王二宝发现目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手起刀落结果了鬼子性命。两名鬼子不声不响端着枪刺一左一右向他扑来,在王二宝身后隐蔽搜索的另两名战士一个用驳壳枪解决了他右边的鬼子,一个用冲锋枪把他左边的鬼子打成了筛子。三人接着用冲锋枪一边盲目朝周围草丛扫射一边示警。
鬼子中队长见部队目标暴露,干脆下令开火。歪把子机枪和三八大盖齐射。王二宝被机枪射得血肉模糊,另两名战士身中数弹倒下,王二宝小组三人全部阵亡。
朝其他方向搜索的战士也遭到鬼子袭击。
土匪出身的周冬生有丰富的山地作战经验,枪声一响就判断,果然不出队长所料有敌人埋伏在此。他几个懒驴打滚躲到一棵大树下,对另两组战士说:“你们边打边撤,与山下队伍汇合,我们小组掩护,在此把敌情摸清。”
队员们说:“我们来掩护,班长先撤吧!”
周冬生大吼:“别争了,这是命令!抗日猛虎队老规矩,当官的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老子大小也是个班长,你们还不快滚,等会小鬼子围上来就来不及了。你们滚得越快,老子呆会越好找机会开溜。别罗嗦了,把手榴弹都留下快滚。”
战士们投出一轮手榴弹,趁着浓烟掩护回撤。周冬生的小组东一枪西一枪吸引鬼子火力,不时投出几颗手榴弹。反正自己人已撤走,周围都是敌人,打起来没顾忌不怕误伤。
桥下泽伏击没打成反一下伤亡了十几人,气得脑门冒烟,组织日军朝枪响处疯狂扫射。周冬生小组干脆伏在地上不予还击与鬼子捉迷藏。待枪声一停又开始声东击西。
枪声一响江海龙就命令白露带两个班的战士有秩序地缓慢往后撤,脱离敌人伏击点,电令骑兵连火速赶来野猪岭,自己带一个班上山接应尖兵班。
周大山担心地建议:“队长,听枪声敌人来了不少,咱们还是先撤吧?”下山前副旅长交待过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队长和白主任的安全。
江海龙说:“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抗日猛虎队没有丢下战友不管的先例,别说废话。你安排三挺机枪潜伏在原地,现在山上还有自己人不要乱开枪,等我们的人撤下来鬼子追来时再开火。敌人多点怕啥,你的警卫排都是我的精锐,哪个不是以一敌十的好汉,敢袭击咱们,即使不能全歼他们也要给他们留点深刻的教训!”
他要部队缓慢后撤、把机枪火力隐蔽在此,一是为了保护部队和白露,另一个目的是诱敌下山。自己的部队在山下,敌人在山上居高临下,敌暗我明,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是!”周大山豪气顿生,安排警卫排长带两个班掩护白主任后撤,机枪手原地隐蔽,自己提着两把驳壳枪和一个班的战士紧围在队长身边往山上冲去。周冬生是他的表弟,被困在山上他比谁心里都急。他对队长的重情重义和过人胆魄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两兄弟跟了这样的长官死了也值。
他们刚上山不久就碰到往回撤的一班战士,后面还有十几个鬼子追兵,被江海龙弹无虚发率先撂倒两个。保镖出身的周大山打的是甩手枪,根本不用瞄准,手起枪响便放翻几个鬼子,战士们手中的冲锋枪一顿咆哮,将鬼子追兵杀得一个不剩。
周大山劈胸抓住一名战士焦急地问:“周冬生呢?”
战士上气不接下气回答:“班长还在山上,说要掩护我们撤退和摸清敌情。”
江海龙说:“好样的!周连长,你带这几名熟悉地形的战士去接应周冬生,我带其他战士跟在你们身边掩护。”
周冬生小组利用障碍物艰难地阻击敌人,估计另两个小组的战友撤回得较远了,敌情也基本摸清,想要开溜时却迟了,四面八方都有鬼子现身。
他的一名战士右胸、腹部多处中弹,浑身是血。他使出最后的力气跃出草丛,抱着两颗手榴弹滚进地群,一声轰响和几个鬼子同归于尽。
周冬生身边只有了一名叫马老幺的战士,两人子弹已打光,仅剩了战友留下的十几颗手榴弹。他对战士说:“老幺,呆会我一喊口令咱们就投弹,再分头拼命往山下跑,争取有一个人还剩下一口气向队伍通报一下敌情。”
正在此时,听到了一阵密集的自己部队特有的冲锋枪声。周冬生惊喜地说:“这回咱们有救了,肯定是队长派人来接应了!”
包围周冬生的鬼子是只剩下了三十多人的一个小队,此前已被周冬生和他的战士干掉了十几人。桥下泽看到敌军撤退,带了两个小队下山追击,他不想让到了嘴边的肥肉溜走。
一百五十八.以少敌多
江海龙和周大山的战士接近鬼子后发起突袭,近战中鬼子的三八大盖根本抵挡不住冲锋枪的火力,大部分鬼子开枪后拉枪栓来不及再次击发就被狂泻的冲锋枪子弹射翻。周冬生和刘老幺趁机把余下的手榴弹全部砸进敌群。三十几人的鬼子队伍又报销了一半,剩下的十几个鬼子掉头往山下跑与自己的大部队汇合。
死了几名战友,周冬生报仇心切,奋不顾身冲锋在前,一名鬼子回手一枪击中他的头部。刘老幺抱着他的尸体悲痛欲绝,周大山仰天狂嚎,两把驳壳枪左右开弓将射杀表弟的鬼子打得全身都是血窟窿。
战士们纷纷拾起散落遍地的鬼子枪支弹药、手榴弹,此前的激战弹药已耗费过半,冲锋枪火力强大,子弹耗费量也惊人,这是许多部队不敢大量配备的原因。江海龙和周大山一人操起一只三八大盖,狙杀四散的鬼子,十几个鬼子逃到山下时只剩下了七、八个。
桥下泽带领两个小队离白露的队伍越来越近,他看到这只队伍虽然临危不惧,撤退有序,但人数不多,稀稀拉拉的枪声里连一挺轻机枪声也没听到,更激起了他要全歼这只部队的决心。他组织队伍呈扇形阵势排开,准备发起冲锋。骄横的桥下泽觉得,一百多人的皇军部队对付一只几十人还没有重武器的中*队,只需一轮冲锋就可拿下。
桥下泽拔出指挥刀刚想发出冲锋命令,警卫排的三挺轻机枪突然响起,几十把冲锋枪也一起开火,猝不及防的鬼子被扫翻一片,鬼子慌忙伏地还击。桥下泽想不到这只小小的部队还雪藏了火力对付自己,立即命令迫击炮和掷弹筒手各就各位,轰击敌人机枪阵地,轻、重机枪手压制敌军火力。面对敌人突然发出的强大火力,他放弃了冲锋念头,不敢再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冒险。
两个小队日军轻重武器的火力很是强悍,打得警卫排战士身旁飞沙走石,草木四溅,幸好有山石和带来的沙包掩护才伤亡不大。
久经沙场的白露对枪林弹雨毫无怯意,伏在用马车上的沙包围成的掩体后面,找狙击班的战士要了一支日制九七式狙击步枪与两盒子弹,她身手敏捷,装弹、射击速度快得惊人,动作一气呵成,且枪法精准,把在军统特训营学到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两名鬼子刚架好迫击炮还没来得及装弹,被她射得满脸开花歪倒在地。重机枪手才打出几十发子弹,白露一枪掀掉了他半边脑袋,副射手上去补位,又遭同样下场。
白露专门狙击鬼子的重要目标,打几枪飞快的换一个阵地,她娴熟的战术动作和出色的速射功夫让身边的警卫排战士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一战士好奇地问:“白主任,队长什么时候教了你这身功夫?”
感到莫名其妙的白露没好气答道:“你以为天下就你们队长本事最大!”
桥下泽看到自己一个小队从山上只下来了七、八个人,大吃一惊,暗想,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这么少的人马居然敢兵分两路作战,短时间就使自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此时更让他吃惊的事发生了:几枚迫击炮弹呼啸而至,落入炮兵和机枪阵地,炸得十几名日军机枪手和炮兵腾空而起。桥下泽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原本必胜的战斗中犯了两个不可饶恕的大错:一是在山上发现目标暴露如果立即命令所有武器开火至少可以重创对手,自己不该贪功下山包围敌人妄图全歼;二是不该轻敌低估了敌人有意隐藏的的火力,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他对这支敌军部队的战斗力和指挥官的狡猾不得不暗生佩服。
警卫排携带了两门迫击炮藏在马车上,原是准备对付鬼子巡逻装甲车的,此时派上了大用场。警卫排炮手的本事是江海龙用大量炮弹喂出来的,十几发炮弹便几乎摧毁了桥下泽的所有重武器。江海龙带着十几名战士从山上下来冲到鬼子身后,十几把冲锋枪和缴获的四挺歪把子机枪的子弹如狂风暴雨刮进敌群。
看着只剩下几十人的部队,十几名优秀的皇军机枪手、迫击炮手被敌人狙击手连续爆头,脑袋打得稀烂,己方人员与火力已没有优势,桥下泽萌生退意。他出发前想都没想过要援兵接应,认为一个中队的皇军伏击一个排的支那军队如果还要部队增援,简直是对皇军和自己的奇耻大辱。现在就是想要通知部队增援也来不及了,这条该死的古道,机动部队的车辆根本无法行走,待援军步行赶到,恐怕只能给自己的部队收尸了。部队伤亡惨重,再打下去已无胜算,打败仗而归以后还有复仇的机会,总比全军覆灭要强。心念至此,桥下泽果断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鬼子虽然元气大伤还剩下四、五十人,独立旅警卫排也伤亡了十几名战士,江海龙怕再增加部队伤亡,未组织追击。他要战士们抓紧打扫战场,往马车上搬运伤员。
半小时后,骑兵连匆匆赶到。
骑兵连长内疚地说:“ 报告队长,骑兵连来迟了。”
江海龙看了下手表,说:“你们动作很迅速,不是你们来迟了,是鬼子太不经打,溜得太快,狗日的鬼子武士道精神不知到哪里去了!”
骑兵连和警卫排战士一起打扫战场,搬运伤员。江海龙脸色闷闷不乐,白露问:“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怎么还不高兴?”
江海龙心痛地说:“虽然伤亡不大,但死伤的都是我警卫排的精锐呀!”
白露宽慰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做生意还要本钱呢。”
江海龙说:“话虽可以这么讲,心里还是不好受的。喂,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冷汗都吓出来了,险些赔了夫人又折兵!”
白露脸腾地红了,说:“谁是你夫人,别乱讲,注意影响。”
江海龙说:“老子吓都快吓死了,还管什么影响!你下次打仗给我好好呆着,你的岗位是指挥,别象今天一样到处乱跑,让我分心。”
白露眼圈红红地说:“今天见到那么多鬼子,我只想多杀点敌人减轻你的负担,我还想了,今天咱们要死就一块死吧,免得两人留下一个以后日子难过。。。。。。”
江海龙动容道:“别说下去了,再说我会泪流满面,让战士们看笑话的。”
白露望着他眼睛说:“鬼才信你!”
江海龙顿脚抱怨道:“苍天啊,我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
一百五十九.算计军统
江海龙和白露、周大山带上两个班的战士继续前往虎山镇,其他人护送伤员回驻地。周大山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江海龙说:“你别担心,鬼子认为我们行踪暴露,还遭遇到伏击,肯定判断咱们已打道回府了,绝对想不到我们敢反其道而行之,路上应该是安全的。”
一路果然顺利。
虎山镇军统秘密驻地,周军见到江海龙和白露,笑眯眯地问:“龙老弟,和白主任合作还愉快吧?”
江海龙瞪他一眼回答:“谢谢你给我配了个认真负责的好搭档,老子现在感觉办任何事都处在军统的监视之下,成了透明人,一点*和个人空间也没有,你说能愉快到哪里去?如今后悔被收编已迟,唉,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白露说:“你要是坐得直行得正,心里没鬼,用不着怕人监视,也不会在这里发牢骚。”
江海龙对周军摊了摊手说:“你看,行动被监视,言论没自由,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军指责白露道:“怎么跟旅长说话呢!”
白露翻了个白眼。她爱干净,周军这里是她的“娘家”,熟门熟路找地方洗漱去了。
江海龙把在途中和鬼子干了一仗的事对周军说了。
周军说:“行啊,一个排打退了鬼子一个中队,不愧是虎狼之师!”
江海龙说:“我说这些不是要听你拍马屁,我们的行踪和出发时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却被鬼子打了埋伏。我怀疑我们内部有问题,请你通过你的渠道给我了解这几个人的详细资料。”他递过去一张写了几个名单的纸条。
看了纸条,周军面露难色,说:“他们是上面要我领到你部队去的,军衔比我高,再者部队的事我们地方站不好插手。我们办事也有原则,不能越权越级的,不好意思,这件事我可是爱莫能助。”
“那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江海龙毫不勉强,顺便问了一句:“梁晓冬呢?这次来怎么没见到他。”
周军说:“他到重庆出差去了。哦,谢谢你上次要他带回的一批烟土,我们找伪军和商人换了不少武器和现金。”他把武器上交得到了表扬,现金反正是白得的便私分了,他和梁晓冬得大头,其他人只分点插花。
江海龙责怪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做呢?不管动机怎样,贩卖烟土可是犯法的,我是想要你们销毁或是把它作为鬼子祸害国人的证据上缴的。这事要是让白主任知道,捅到上面去就麻烦了!”
周军脸变了色,说:“不是你说让我们这样做的吗?现在又说这样的话,朋友之间不带这么坑人的。”
江海龙摸着脑袋说:“我有说过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话吗?违法的事咱还从来没干过,你可别有事往人家身上推,我也是个坚持原则的人。”
周军想了一会,咬牙说:“我尽力给你调查那几个人,烟土一事你就烂在肚里,行吗?”
江海龙说:“这,不太好吧,我怎么感觉象是在做交易。”
周军急忙加了一句:“我一个礼拜给你确切回信,决不食言!”
江海龙和他击掌为誓:“一言为定!白露那妞看我不顺眼,我也害怕她知道此事后汇报上去我会引火上身。”
白露刚好过来,问:“两人谈些什么,这么投机?好象听到我的名字,不会在说我坏话吧?”
江海龙说:“请姑奶奶放心,我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你!”
周军笑着点头,把白露请到隔壁房间。
白露和周军到隔壁嘀咕军统的一些事情,江海龙安排战士们喝茶休息。两个小时候,江海龙喊出周军起身告辞,说要到镇上联系采购药品器械事项。
白露闻声出来说:“我跟你一块去。”知道他要去柳生诊所,白露对樱子小姐很是好奇,想过去见识一下。
江海龙哪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故意说:“你就不能让我行动有点自由吗?”
周军忙打圆场,说:“白主任身手不错,跟你去也是个帮手,决不会是累赘。”
一行人到虎山镇街上,看到柳生诊所门口围了一群人,江海龙要周大山前去摸清情况,自己和白露坐在一家叫“香茗阁”的茶馆里等候。
两人在一处僻静角落坐下,点了两杯毛尖。茶上来后白露对江海龙说,从周军那里得到的消息你听了可能不高兴,你先安静听我把话说完。上峰暗示我们*暂时不要对日军主动进攻,军统对日军的破坏和暗杀行动也暂时停止。我怀疑日本人和上面答成了什么默契,最近日军主要攻击共军部队,很少袭击*。委员长对日益壮大的共军部队很是顾忌,要军统发出这些暗示一是为了保存自己势力,二是为了借刀杀人削弱共军力量。
江海龙点了点头说,这符合委员长的行事风格。殊不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做法简直是愚蠢之极!他这样做正合日本人心意。抗战中,国共两军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日军集中力量剿共后肯定要把枪口对准*,日本人的目的是吞并中国而不是只歼灭共军。到时候失去了共军对日军的牵制,*的处境将更为艰难。白露你的决定怎样,是执行上峰精神要我按兵不动呢,还是继续杀鬼子报仇,跟我一起想法把日本人早日赶出中国?
白露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她红着脸说:“我把这些秘密都违背原则告诉你,当然是嫁鸡随即鸡嫁狗随狗了。”
江海龙笑眯眯地说:“什么鸡呀狗的,不是禽就是兽,俺不是禽兽,是天底下最疼你的男人,哈哈。说正经的,我的计划是要粉碎日军的离间阴谋,打破委员长不切实际的梦想,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上峰不敢明目张胆地下达不许抗日的命令,咱就装聋作哑不懂上峰暗示。反正日军能放过其他的*也决不会放过杀了那么多鬼子的咱独立旅的,今天伏击咱们就是证明。老子干脆先下手为强,以*的身份到处杀鬼子杀的更凶,闹出更大的动静,让日本人恼羞成怒,放弃只剿共暂时不动*的想法。这段时间我还要用军统的手法,变本加厉多杀一些鬼子汉奸头目,把委员长和*、军统一齐拖下水。把那些消极抗日的*部队和军统组织逼上梁山,让象周军、梁晓冬这些想抗日而又不敢违背上峰意图的人有抗日的理由,他们不主动出击,鬼子欺到头上总不能坐着等死,被迫作出反抗上峰还是不好责难的。”
白露对日军有刻骨仇恨,听到杀鬼子就眼睛发亮。先前从周军那里得知上峰有消极抗日的意图大为苦恼,此时精神一振,兴奋地说:“你的计划太好了,一举多得,本姑娘双手赞成。西安事变把委员长绑上了抗日战车,你这是让他下不了车了。不过你的计划虽好,我担心实行起来难度较大。”
江海龙说:“我就喜欢向难度挑战,事在人为。我准备先从虎山镇下手,把采购的物资运走后再秘密返回,暗杀几个汉奸和鬼子头目,并让鬼子怀疑是军统干的。然后去省城附近袭击日军,让敌人认为是附近*部队所为,鬼子若还沉得住气,我就再加它一把火,多端几个炮楼。”
白露说:“搞暗杀我在行,要让我参加。”
江海龙说:“行,在虎山镇的行动就我们两人参加,人越少越好。回驻地以后你也不要对任何人说,以后许多行动都要注意保密,我怀疑我们内部有问题。我们这次来虎山镇只有极少人知道,却被鬼子在准确的地点打了伏击,以后行事要更小心。我已要周军秘密调查旅部许参谋、直属营副营长段国栋等人的背景资料,看能否发现异常。”
白露说:“周军是老军统,有很多渠道,调查起来不难。但这不是他分内事,这几个人级别也比他高,他敢越权越级调查吗?”
江海龙得意地说:“我有他的把柄,他不仅答应替我调查,还信誓旦旦保证一礼拜给我结果!”见白露一脸茫然,他小声把如何用烟土一事作文章威胁周军的情节说了一遍。
白露听得眼泪都笑了出来,竖起大拇指深有感触地说:“我原以为军统是搞阴谋诡计的行家里手,国内无人能比。今天看来我错了,错得离谱。想不到你连军统也能算计!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你比军统更要牛啊!”
江海龙按下她的拇指,瞪着她表情严肃地说:“白露同志,请注意措词,有你这么夸上司的吗?”他的计划还有一个目的没告诉白露: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越多,冯英共军部队的压力越小。冯英所在的新四军部队装备落后,虽士气高昂战斗力却不敢恭维,他怕鬼子全力对付新四军冯英会遭到不测。想到日后冯英那妞知道了他的良苦用心,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不准真的要以身相许,他脸上露出满足而惬意的笑容。
一百六十.和谐姐妹
周大山来茶馆向队长报告侦察情况:“柳生诊所门前围的是一群中国百姓,樱子小姐说这些人她都认识,是家人在诊所看过病的街坊邻居。柳生医生要你放心过去。”
白露插问一句:“樱子小姐长得漂亮吗?”
白露和周大山很熟,说话也随意,当日还是通过“收买”他才成功地把江海龙堵在家里,做劝说改编工作的。
周大山看了队长一眼,老老实实回答:“ 很漂亮!”见白露脸色阴沉下来,连忙补充道:“我是说她在日本女人中很漂亮,日本女人再漂亮也不能和白主任相比。”
白露毫不领情,说:“你见过几个日本女人?你呀,连撒谎哄女人也不会,以后还得找你们队长多学点!”
江海龙说:“我什么话没说,还无辜受牵连。大山,教你一招,她以后问认识我的女孩漂不漂亮,你就说很漂亮,只比她差一点。这样,既不得罪我,白主任也很开心。好了,废话少说,去诊所办正事吧。”
柳生医生知道贵客要来,把看病的人拿药的拿药,预约的预约,很快打发走了。见了江海龙,立即热情握手。樱子小姐旁若无人,依旧象小鸟一样扑进江海龙怀里,叽呢哇啦用日语说长问短,江海龙用日语小声应答。
白露咳嗽几声,打断了两人日语的倾诉衷肠。
江海龙把白露和柳生静一、樱子互相介绍。周大山是这里的老熟人了,不用提及。樱子小姐和白露不约而同相互对视,眼睛瞪得溜圆。
白露酸酸地想:“樱子长得细皮嫩肉,娇小玲珑,面若桃花,难怪这男人动心。”
樱子小姐心里打鼓:“这中国女人的修长健美,结实饱满,是自己不能比的,不知道江桑喜欢那种类型。。。。。。”
周大山在诊所警戒,柳生把白露引到后院客厅饮茶休息,把江海龙带到里间谈事,樱子小姐悄无声响跟了进来。
江海龙问:“樱子在这里还过得惯吧?”
樱子连连点头作答。
柳生笑着说:“漂亮的樱子妹妹来这里,我的诊所热闹多了。刚才来的一群人,只有两个是来拿药看病的,其他年轻人都是借故跟过来想找樱子妹妹搭讪的。”
江海龙说:“樱子长得太迷人了,你要防着点,别让人家把你妹妹勾跑了。”
柳生大笑,说:“放心,我这妹妹是个死心眼,心里只有你。”
樱子俏脸通红捂住他的嘴,不让再说下去。
江海龙看到兄妹俩相处融洽很是高兴,问:“日军没来找过麻烦吧?”
柳生说:“没有,我说樱子是我妹妹,别人都说我们长得太象了,没一个怀疑的。再说野战医院没留一个活口,这里没人以前见过她。”
江海龙说:“那就好!”松了口气,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令兄妹俩很是感动。他拿出一根带玉坠的金项链送给樱子。
樱子看到项链惊叹:“太美啦!”撒娇地要他给自己系在脖子上,如愿以偿后蹦蹦跳跳跑到一边照镜子去了。
“给妹妹送了礼物,对老兄也应该有所表示吧。”柳生打趣道。
“当然应该。”江海龙把早准备好的一个首饰盒递过去,说:“里面是中国清代的玉扳指,给你留做纪念。别看这玩意儿现在不太值钱,收藏几十年说不定会价值连城。”他信口胡绉,心想,反正柳生比自己更不懂中国古董,只要一高兴给我多弄点医用物资就行。
柳生喜滋滋收下礼品,带江海龙看了仓库里存放的货物。江海龙很是满意,递过一箱珠宝和银元,说:“太谢谢了!你继续替我想法采购这些东西,不管价格多贵都行,只要你不亏本。”
日本人办事很认真,回房后柳生硬拖着江海龙查对进货帐目明细。见樱子还在镜子前转来转去,他说:“樱子妹妹,把客人冷落一边是不礼貌的,你去客厅陪陪白小姐吧。”
樱子很不情愿地到客厅在白露对面坐了下来。白露主动给她打招呼,问她和江海龙是怎么认识的。
樱子在柳生诊所呆了半年多,天天接触中国人,加上柳生的辅导,已能听懂和说一些中文了,只是对复杂的汉语繁体字不太认识。听了白露的问话,便一五一十将两人的奇遇认识经过以及如何被那男人从野战医院救出、他如何照顾自己,把自己介绍到柳生诊所都说了出来。她象是有意无意,又象是炫耀,透露出和江海龙有了那层特殊关系。
白露早就从江海龙那里把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只是出于好奇,想听樱子亲口说一遍。她意识到这女孩跟自己一样完了,对江海龙爱得死心塌地。她告诉樱子,江桑看她很重,多次给自己提到过她,还说战后如果樱子愿意,会带她到国外生活。江海龙交待过,要她善待在中国举目无亲的樱子。
樱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眼里的提防和敌意顿时消失,说:“白长官,看得出你也喜欢江桑,你在他身边要多照顾他,我好担心他的。”
白露说:“你放心,他本事大得很。不要叫白长官,我比你痴长几岁,叫我白姐吧。”
樱子立即甜甜地叫了声白姐,从对面换到白露身边坐下,说:“白姐,这下我放心了,先前我还怕你对我不高兴。其实,象江桑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多几个象白姐一样的女人很自然,我不会介意,只要你不要他扔下我就行。”
白露听樱子叫自己姐姐很是高兴,又听她可怜巴巴说的这些话心中有些不忍,当即豪爽地答应:“你别担心,有白姐在,不会让他欺负你和扔下你不管的。”
樱子感激地点头,很粘地依偎在白露肩上。白露抚摸着她瓷娃娃般的脸心里叹道:“你不介意出于无奈,白姐我不介意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呀!”顿生一种同病相怜感。
江海龙从里间出来,惊讶地见到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对身后的柳生说:“你看你看,她们真象一对和谐的姐妹!”
一百六十一.赏你做大
柳生见了樱子和白露亲热的样子自然高兴,他拿樱子当亲妹妹,生怕她在诊所呆得不开心。
江海龙怕夜长梦多,急于把医用物资运回驻地,谢绝了柳生的挽留。樱子红着眼圈把客人送出大门外,呆立着不肯转身。白露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她立即捂住脸跑回诊所。
把药品、医疗器械分批运到周军驻地后,江海龙安排放在马车底层,上面堆些日用杂货。离开军统驻地时,他故意问:“周老兄,近来工作忙吗?”
周军打着哈哈说:“不忙,这个把月上峰没下指令,我们主要是休整,以逸代劳,找机会再采取行动。”
江海龙心里冷笑:“等老子把虎山镇搅得天翻地覆,看你还沉得住气,能按兵不动!”
回到黑虎山,把货物卸下后,江海龙通知副旅长李明、政治部主任白露、团长刘黑子、李铁柱、后勤营长二虎子,直属营长王大力到一间仓库召开紧急会议。
江海龙说:“把大家召来开紧急会议,是因为我觉得咱们内部可能出了问题,要马上采取措施应对。我们这次去虎山镇,只有少数骨干知道行踪,却被一个鬼子中队在我们必经之路打了埋伏,队伍险些全军覆灭!”
众人象炸了锅,议论纷纷,不约而同互相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