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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杏林一笑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04

会诊加上手术忙了一天,江海龙准备回旅店休息。老院长要他留步,邀他去办公室,说有要事相商。江海龙以为是要谈给自己提供人员设备的事,欣然应允。

到了办公室,女翻译笑眯眯端上两杯浓茶。

院长对她打趣道:“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今天沾了江大夫的光。”

女翻译脸色微红道:“再乱说我告诉外婆你欺负我。”说完带上门,到隔壁找人闲聊去了。

江海龙好奇地问:“她怎么在这里?”

院长回答:“哦,忘了给你介绍,她叫文君,我外孙。毕业后来我们医院,担任外事接待工作。”

江海龙说:“难怪她和你说话随便。”

院长客气地请江海龙就坐。品了会茶后,开门见山说:“你调来我们医院工作吧,凭你的本事在这里更有作为。不管你目前在哪家医院,开口要个把人上面还是会给我一点老面子的。”

江海龙有些郁闷:“感情你不是来和我谈人员设备的。”

院长见他不说话,以为在犹豫,立即抛出诱饵:“你来后就是二层骨干,我给你配一帮得力助手和一间实验室!”

江海龙暗想,条件还真吸引人,换来别人会受宠若惊。

“还有,文君也可调入你的团队,她会多们外语,最近在自修医学情报专业课(笔者读研时医大还有医学情报系,主要教学生文献检索,掌握世界最新医学动态等。毕业时该处的牌子却换成图书管理系,据说是避讳‘情报’二字。其实获取情报无可非议,有争议的是使用何种手段),对你的科研会有帮助。我外孙女很清高的,对你象是有点好感,非常难得!至于你们以后关系如何发展,就顺其自然。”老院长笑眯眯补充道。

江海龙惊叹:“院长大人,您还会使用美人计?您心里是不是在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吧!”

院长顿脚恼怒道:“言尽如此,别不识好歹!”

二百零五.有情有义

江海龙叹道:“说实话,你开出的条件的确让我动心。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有几千人丢不下,身不由己呀!”

他穿便衣来医院的,院长不知他详细身份。当他把军官证掏出时,轮到院长惊叹了:“国民革命军黑虎山独立旅少将旅长!”

文君一阵风刮进来,翻着军官证说:“哇,外公,这可不是医院的文职,是真正带兵打仗的少将!”她把证件上的部队番号、姓名,年龄牢记在了心里。她刚才在隔壁转了一下后,一直附在门外偷听。闻得外公说可让自己当江大夫助手时心呯呯直跳,那是她主动提出的。被拒绝后脑恨不以,听得江海龙说还有另一个身份,再也忍不住好奇冲了进来。

“女孩子家大惊小怪的,一点也不注意形象,成何体统!”院长瞪眼斥道。

文君伸了下舌头,坐在江海龙对面望着他眼睛不眨。

江海龙不敢招惹她,说:“院长,咱们还是履行原先的约定,你支援我点人员设备,科研成果及弗莱德提供的设备资金归陆军总院,双方受益。”

“好吧。”院长心有不甘答道。

江海龙在旅店休息一晚,次日带警卫排和白露乘车到了重(庆)市郊几十公里远的地方下车,往山里钻。遇到村庄就停下来打听周围环境,风土人情。白露问他要干什么,他神秘地笑着说,难得有闲情逸致的时间,带你出来散散心。

鲁达问连长:“旅长带咱们到山里兜圈子,是怕咱们在城里住不惯还是咋地?”他有打猎经验,入伍后稍加训练便枪法出众,加上有胆有识,单枪匹马杀过鬼子,被江海龙看中安排到了警卫连。他和土匪出身的连长周大山都是山里人,经常聊得相当投机。

周大山说:“你个山里刁民,带你出来一路上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见了世面,要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长官做事自有长官的道理。”

鲁达嘻皮笑脸道:“感情你跟咱一样也不知道。”

周大山一飞腿将他踢去老远。

走到一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无人荒地,江海龙要队伍停下,兴致勃勃地问:“周连长,你当土匪时出门拜山,进门拜关老爷,应该懂点风水,你看这块地怎样?”

周大山认真看了一会四周,说:“此处坐南朝北,沐天地之精华,山灵水秀,群山呼拥,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队长要是在此置业,绝不会错。”

江海龙正色道:“好!我是要置业,为咱们部队置业。我决定要白主任和你尽快与有关部门接洽,把这块地买下来。钱不是问题,上次委员长给部队和我个人的奖金我在重(庆)存了不少。我要在这里安置我们部队伤残不能再上战场的战士,让他们流血以后的日子不会再为今后的生活流泪!到时候周连长在这里留下一个班,请泥水匠修几栋大房子和一个疗养院,自己动手挖个鱼塘,种点菜粮,围几个猪圈牛圈啥的,让伤残战士有吃有喝。有本事能勾引到村姑啥的,部队奖励结婚费用。老乡们叫这里为虎歇坪,我在山上要建烈士墓,烈士的骨灰我想转过来安葬,让那些勇士们在此安息,过年过节有人陪,让烈士们不会孤独,让牺牲的兄弟觉得没枉跟我一场!”

队伍响起热烈的掌声,战士个个热泪盈眶。周大山擦着眼睛说:“兄弟们,跟着这样的长官,死了也值!”

江海龙说:“大家休息一下,四处转转熟悉环境。”

战士四散而走。周大山紧跟在江海龙身后,见到一眼清泉,贪婪地一阵狂饮。

江海龙对他说:“周连长,看得出你挺喜欢这儿。听老弟说句实话,你没啥文化,性格耿直,不适合长期呆在部队。抗战结束后我离开军营,不能再关照你,到时候你就在这里当个村长,成个家,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吧。”

周大山说:“队长,知道你没拿咱当外人,俺都听你的。”

江海龙点头。他一语成箴,周大山两代都当了这里抗战英雄烈士墓的忠实守陵人。解放后,他的“出身不好”的部下受到严格审查,大部分挨了整,唯有他躲过一劫,在山里过着悠哉游哉的生活,感慨万分。这是后话。

“你带人到附近村子去买点酒菜,不要讨价还价,和村民搞好关系,让弟兄们放松下,在这里吃第一顿饭。”

“是!”周大山一溜烟跑开。

个把时辰后,战士们抬来不少酒菜,鲁达打了几只野兔,山鸡,架起烧烤。山谷里飘起酒肉香味。

战士们用各种说辞轮番给队长敬酒,江海龙来者不拒,不一会就喝得满面红光,酩酊大醉,他大着舌头说:“兄弟们,周连长日后就是这里的村长,老大!战争结束你们要是在别处混不下去了,都可来投靠他。我到时在这里留点武器,你们给我把这虎歇村看好点,有土匪、地痞,流氓来捣乱,给我往死里打,出事老子兜着,打不过别人你、你们他妈都别说是老子的手下……”话未说完,一头栽倒在地,呼呼大睡。

众人都端着酒碗,把矛头转向周大山,喊的喊连长,叫的叫村长、老大,吵得不亦乐呼。不一会就把周大山灌翻在地。

白露说:“大家慢慢喝,饭后原地休息一会,我把队长扶到山洞趟会儿,待他酒醒后咱们再返城。”

山洞里,白露用泉水在江海龙脸上轻轻擦拭。江海龙睁开眼,抓住她的纤手。

“你没醉?”

“这点酒我哪会醉得人事不省。我离开战士们吃喝得更无拘束些,唉,我不知道下一场仗他们之中又会伤亡多少!能买下这块地安置伤亡弟兄我也心安一点。”

白露点头,对眼前有情有义的男人充满怜爱,说:“这块地我都有点动心,战争结束后我们也来这里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吧。”

“好啊,真是夫妻所见略同。到那时候我们就在这里种几亩地,养几窝猪,生一群崽……”江海龙兴奋地说,脑海里浮现着山野之中,花前月下,和白露、樱子,有可能还加上冯英等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一阵剧痛令江海龙回到现实,白露红着脸拎住他耳朵说:“到底是猪生崽还是你生崽,讲得不清不白。哼,我还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狼子野心,你心里是想养一群老婆生一群崽吧!”

二百零六.冒牌男友

回城后,江海龙安排白露,周大山联系购买土地事项,一身便衣去了陆军总院。他这年龄身着少将军衔军装,到哪里都引人瞩目,令他感到不自在。

找到护理部,护理部主任办公室没人,旁边房里一位戴着燕式护士帽,挂着“护理干事”胸牌的年轻护士在利索地整理文件。江海龙说:“请问,你认识段静护士吗?”

护理干事脸跌下来回答:“才审查过不久,怎么又派人来了。”见来人一身黑西装,人站得笔挺,一看就象军人,她以为又是军统派来调查的。

江海龙忙掏出军官证解释:“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是她一位好久没见面了的朋友,只是想打听下她的情况。”他不好说是她哥托他来的,免得人家盘问。

护理干事看着军官证上的军衔,又上下看了年轻英俊的来人,顿时眼睛发亮,红着脸说:“对不起,请坐。我弄错了,以为又是来找她麻烦的。想不到段静还有你这样的朋友,怎么没听她说起过?”

江海龙说:“我一直在前线,没和她联系。她出了什么事?不会是医疗事故吧?谁找她麻烦?”他本想只问下情况,见见人,完成段国栋所托之事。听了护理干事所言,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一走了之了。

护理干事关上门说:“看得出,你很关心她,我就如实相告吧。不是医疗事故,不是她出事,是她哥哥。上面说他哥哥是叛徒,日本间谍,军统人员对她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隔离审查。她一个小护士,在医院足不出户有啥问题?没查出什么问题,那些人说她们病室经常住有高级军官,为安全起见,把她护士降为了护工。她原来是病室贵宾病房责任护士。贵宾病房都是选的医院最漂亮能干的护士,她从前接触的病人素质高,干的活很轻松。降为护工后天天拖地板,倒便盆,洗厕所。可气的是几个以前象苍蝇一样追她的男医生现在见了她有好远躲好远,真不是东西!她现在处境很不好,希望你能帮就帮她一把。”

江海龙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象那几个男医生。”话一出口,觉得不妥易引起歧义,接着道:“我是说会尽力帮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无论他哥怎样,她是无辜的。看得出,你很有正义感。”

“我毕业后分到段静一个病室,她原来性格开朗活泼,现在成天以泪洗面,连我们几个要好的姐妹也不理了。我知道她一是因为自卑,二是怕牵连我们,看着心里怪不舒服的。”护理干事说着说着眼里闪出泪光。

江海龙对这女孩顿生好感,说:“我猜你也是管贵宾病房的,因为你看上去这么善良漂亮能干。我要是病人,你调来这里时一定舍不得你走!”

护理干事擦着泪不好意思笑道:“你蒙对了。你真会讨女孩欢心,段静见到你一定会高兴的。”

“那请你带我去见下她吧。”江海龙眼里满是期待。

护理干事欣然应允。

两人到了病室,走道上一身材修长穿蓝色护工装戴着大口罩的女孩低着头在费力拖地。

护理干事叫道:“段静,有人找!”

女护工停止拖地,摘下口罩,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疑惑地盯着护理干事和她身旁陌生的年轻男人。

“哎哟!”一燕式帽上有两道蓝杠主管护士标记的胖女人被拖把绊了一下失声尖叫,接着左手插腰右手指着段静喝到:“你存心害死我呀,拖把伸到路中间!”

段静怯怯地说:“对不起护士长,我,我没见你过来……”

胖护士长怒斥:“眼睛长着不是勾人的,是看事的。我知道你对把你降为护士不满,谁叫你哥是叛徒!”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段静低头解释,眼泪啪嗒直掉。

“还敢狡辩,以为你还是当初贵宾病房的护士象个骄傲的公主,你现在就一扫地、倒便盆的护工,这么不老实,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胖护士长怒气冲冲,手指到段静鼻尖上。

江海龙一把将胖护士长推到墙壁上,说:“你自己不长眼睛踩到拖把上,人家没错道了歉,你还这么咄咄逼人,简直欺人太甚!”

“你什么人,敢推老娘,也不看是啥地方。”胖护士长扑上来,要撕扯江海龙。

护理干事拦住她,冷冷地说:“他是段静男朋友,*少将!”

“你唬谁呀,他要是将军,老娘就是元帅!李医生,叫保卫!”胖护士长根本就不信,他男人四十出头才混了个少校副营。开放式护士吧台中一位在看病历的男医生犹豫了一下,开始拨打电话:“保卫处吗,十病室有人闹事,请来几个人。

护理干事愤愤不平道:“李医生,你当初那么死乞白脸追段静,现在她落难,有人欺负她,你屁都不敢放,还帮倒忙,象什么男人!”

几个穿军装的保卫人员提着警棍闻讯赶到。

江海龙喝到:“你们滚一边去,老子就不信陆军总院没个讲理的人。他怒目圆瞪,保卫人员不寒而栗。他冲到电话边,看着玻璃台板下的电话号码拨了几位数,按下免提键。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这里是院长办公室。”

江海龙冷笑道:“院长大人,我是江海龙,在十病室遇到点事,您要是没时间来亲自处理我就替你代劳了。”

“你这家伙,怎么才和我联系。等一下,我马上就到。”院长急切地回答。

病室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用惊讶的眼光望着江海龙。

院长气喘吁吁来到十病室,见保卫人员提着警棍与江海龙对峙,气得直哆嗦。指着江海龙对保卫人员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少将旅长,德国专家都佩服的医生,吴部长的命就是他救的。还不快滚回去,丢人现眼!”

保卫人员低声骂道:“妈的,谁不长眼打的电话!”灰溜溜走了。

护理干事到院长身边小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胖护士长一脸惨白,连忙解释道:“院长,我……”

院长毫不留情:“别说了,写一份检讨交护理部,认识不深刻就别干护士长了。”又对江海龙问:“段静是你多年不见的女朋友?”

江海龙此时不好否定,含糊地哼了一声。段静吃惊地瞟他一眼,羞怯地低下头,没吱声。她冰雪聪明,知道人家是在帮她。心想:“他不会是我护理过的病人吧,怎么没点印象!”

二百零七.护士段静

院长见了两人的表情,哈哈大笑,爽快地说:“小段,从现在起我批你一周假,好好陪男朋友。久别重逢值得庆贺,晚餐我到医院旁边酒店请你们,黄干事做陪。就这么定了!”

黄干事表情兴奋,院长请客让自己参加还是头一回。段静有些犹豫,江海龙笑道:“去吧,我给院长卖了一天苦力,敲他一顿是应该的。”

院长连连点头说:“应该,应该!晚餐见。”

黄干事说:“我护理部还有事,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再见。”

段静和江海龙异口同声说:“谢谢你!”

黄干事惊讶道:“想不到你们蛮心有灵犀的,我相信你们的关系了!”又上下打量江海龙一番,大惊小怪道:“你就是医院谈论的那个给吴部长做手术的医生?太让我崇拜了!段静,你隐藏的挺深的,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连我都瞒,晚上要罚你三杯!”

黄干事离开,段静脱下工作服,说要送去更衣室。江海龙一把将工作服扔掉,说:“这护工服你再也不用穿了!”牵着她手扬长而去。撇下胖护士长和李医生在一旁发呆。

段静被陌生男人握住手,脸上腾起红晕,感觉一股暖流从手上传到心里。

出了病室,江海龙松开手,说:“对不起,我是做给那些势利小人看的。你哥托我带封信给你,我找你时不好说受你哥相托免得多费口舌,便谎称是你朋友,你不会介意吧?”

段静摇了摇头,提到她哥,眼里顿时涌出眼泪。江海龙默默跟着她走进宿舍,拿出段国栋的绝笔信。

段国栋死后,父母受到调查,遭到邻里唾弃,两老气病交加,相继离世。段静这段时间,眼泪几乎流干。看完信反倒平静下来,问:“我哥为何会成这样?”

江海龙对段静的处境深表同情,把段国栋交代的被日本人算计成为双面间谍的事讲了了一遍。说:“你哥不该为了小家背叛国家,他的死罪有应得。他死前虽有悔意,但为时已晚。他是他,你是你。你不用活在你哥的阴影中,你经受了审查,我相信你是无辜的。现在你可选择,一是继续留在这里工作,我会要院长给你换个工种。二是到我们医院去,条件比这里艰苦,但你可继续从事受人尊敬的护士职业,而且我保证没人敢对你另眼相待。”

段静毫不犹豫回答:“我去你们医院。”她认为哥既然把自己托付给这男人,那就是要自己有困难时找他。自从被隔离审查,除了家庭背景较硬的黄干事外,平时玩得好的姐妹和常献殷勤的臭男人们对自己避而远之,护士长更是势利小人落井下石仗势欺人,她一天都不想在这块伤心之地呆下去了。

江海龙说:“那好,你在宿舍准备几天,等我消息。调动手续不用你管,不过为了办事方便,我对外就称你是我的远房表妹,行吗?”

“嗯。”段静声如蚊吟,眼泪哗地涌出。

江海龙一看慌了,连忙说:“你舍不得这里就留下,我会要院长关照你的。”

段静惨然一笑道:“不是这个意思,父母哥哥都死了,我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亲人,一听又有了表哥,便控制不住情绪,你不懂的。”

江海龙看着她孤独无助的样子叹了口气,怜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感叹老天不公,让她小小年纪就承受了生活不能承受之重,决定把她带回部队好生照顾,但愿她能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

晚餐,寒暄过后,江海龙开门见山说:“院长,段静妹妹的处境你也知道,我想把她调到我们医院去。”

院长疑惑地问:“小段是你妹妹?你们到底是啥关系?”

江海龙说:“我是她远房表哥,多年不见怕她认不出我,找她时我只好说是她朋友。”

段静低头默认。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院长若有所思。

黄干事扯着段静衣袖笑道:“脸红什么,你们怕不是表兄妹关系这么简单吧?我看的少表哥最后变成了情哥哥,哈哈。”

段静有口难辩,又羞又急得快哭了。黄干事还只当她不好意思。

江海龙说:“院长,你不会这点面子也不给吧?您要是这点人情味都没有,那啥,与陆军总院课题合作项目,还有吴部长的康复问题,我可是没兴趣了。”

院长苦笑道:“你小子不用威胁我。小段的事我听说过,有些事我是爱莫能助。别说是一个小护士,不知有多少*将领都栽在军统局手里。军统还没给小段下结论,我这里没问题,我是担心他们那里过不了关。”

江海龙说:“我只要你表态就行,戴笠那里我去摆平。”

黄干事不相信地瞪大了眼,心想戴笠何许人也,陆军总院这么牛皮的单位也没人敢直呼其名,人家会给听你的?

院长拍桌道:“有门!我忘了你这次对他表兄吴部长有救命之恩,这种小事他应该会送个顺水人情。”

段静松了口气。

一办事员匆匆进门,附在院长耳边说了几句话。院长抱歉道:“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好意思,又有一个政府的关系户要住院,非得要我去打招呼不可,好象我不去就没面子。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单已买了。”

江海龙说:“院长好走,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院长回答:“咱们课题合作一事你也别忘了,吴部长那里你还要去多打招呼,别人问了你几次,对我都有点意见了,咱可不敢得罪那位财神菩萨。”

“好说,好说!”江海龙满口答应。

院长走后,两位女孩没了拘谨,围着一桌几乎没动的美味佳肴狼吞虎咽起来。段静是几个月来轻松吃下的第一顿饭。黄干事对她说:“你表哥太厉害了,医术连咱们医院的大佬都佩服,院长和军统戴老板也要给他面子,这么年轻就混到少将,前程无量。这号男人你要抓紧哟!”

段静无语,自卑地想,自己这般处境,人家屈认表哥咱已是高攀,哪还敢有其它奢望!

二百零八. 鸿门弟子

江海龙饭后看时间尚早,提议道:“附近有个大商场开业,我带你们去逛逛吧。段静要买点日常用品和衣服,去了我们那里有钱都难买到想要的东西。黄干事这么关心段静,待会两人选中的东西我一块买单。”

段静觉得他费那么大力气让自己调离陆军总院,还要给自己购物,有些不好意思,正在犹豫。黄干事一听逛商店,眼睛放出亮光,说:“去,怎么不去。哥给妹买东西天经地义,他那么大官,薪水比你我高几倍不止,别替他省钱。”拉着段静便走。

两女孩进了商场,如鱼得水,兴奋地在柜台间游来窜去,东挑西选,和店员讨价还价。从一楼逛到四楼,从四楼返回一楼,乐此不疲比较一番又去了二楼,还是觉得这里东西中意。江海龙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们后面走得晕头转向。两人各选了几套衣服,在试衣室和穿衣镜之间来回往返,叽叽喳喳讨论着要选哪套,摸着服装料子爱不释手。

江海龙对店员说:“都打包,买单。”

两女孩一阵欢呼,女店员边收银边望着她们,又是高兴又是嫉妒。

到了内衣柜台,江海龙说:“我呆在这里不方便,去旁边椅子上等你们,结帐时再叫我。”

进陆军总院当护士要经过面试,能进贵宾病房的更是护士中骄骄者。段静和黄干事长相出众,身材修长,气质高雅,两人今天逛得很是开心,俏脸红扑扑的,在人群中很是打眼。

三个混混模样的男青年邪笑着走到她们面前,为头的满脸横肉的胖子说:“妹妹,一块去吃宵夜吧!”趁机摸了黄干事屁股一把,感叹道:“哇,蛮有弹性的!”

黄干事失声尖叫,混混们哈哈大笑。

江海龙闻声过来,问明情况,对胖子喝道:“跪下道歉!”

胖子见他单身一人,外地口音,不屑地用当地话骂道:“娘的个锤子,哪来的瓜娃子冒出来充人……”

“啪!”江海龙毫无征兆一耳光抽得他口鼻流血。

“敢打老子,你找死!”胖子利索地从腰里拔出小刀,当胸刺来。另两个混混眼冒凶光一左一右扑向江海龙。

段静吓得闭上眼睛,黄干事扶住她直哆嗦,想找电话要当医务处长的爸爸叫几个医院保卫来就是迈不动腿。

江海龙飞起一脚,他的腿长,胖子手短,胖子刀未近身被他踹翻。接着闪身一招老鹰逮小鸡抓住左右两个混混脖子,将两颗脑袋碰在一起。两个混混撞得白眼上翻,瘫软在地。他对两个帮凶还是手下留情的,否则两颗脑袋会当场开瓢。

胖子很是强悍,从地上爬起举刀反扑。江海龙出手如电抢住他手腕,问黄干事:“他是用这只手侵犯你的吧?”黄干事点头默认。江海龙左右手同时发力,揪抹布一样把胖子右手腕和肘关节朝不同方向拧了一下,“喀嚓”两声,胖子手腕骨折,肩关节脱位,痛晕过去。

几个警察闻讯赶来,见地上躺了三人,如临大敌,掏出佩枪喝问:“谁在此闹事?”

江海龙掏出军官证递给为首的警官,说:“妈的,老子在前方卖命,来这里还受气,你们的治安是怎么维护的?老子要打个电话找你们警察局长问问!”

警官看了证件,“啪”地立正行礼道:“长官息怒,卑职一定会严肃处理。”转身对手下大声喝道:“把地上的三人都抓起来送到警局!”手下立即把三人戴上手铐拖走。

黄干事小声对段静说:“你表哥真有男人味。”段静脸上表情复杂。

江海龙把她们送到陆军总院门口,两女孩拎着大包小包齐声称谢,欢天喜地回了宿舍。

白露人美嘴甜,持有军统证件,身旁站了个杀气腾腾的周大山上尉连长,介绍信上写的是为伤亡抗日军人购地,有关部门一路绿灯,不几天就办好了各种手续。

江海龙心血来潮,花了半天为“虎歇村”画出草图。除抗日英雄纪念碑外,他设计的房子均为砖木结构、便于伤残战士出入的平房,象一栋栋连体别墅,和周围山水环境融为一体。他是急性之人,画好草图便带上人马再次前往虎歇坪,准备修改图纸后安排破土动工。

下了车刚准备进山,周大山说:“队长,后面有尾巴!”

江海龙和白露回首看到,有七、八十人提着砍刀、铁棍,三节鞭等冷兵器从几个方向气势汹汹涌来。相隔二十米左右时,为首的一名黑脸大汉叫众人停步,大声吼道:“哪位伤了鸿门弟子,兄弟来讨个说法!”

听到“鸿门”二字,江海龙吃了一惊。他在史料上见过,鸿门可是中国明末清初就有的民间帮派组织,起源于“汉留”,最初的宗旨为反抗满清迫害统治,留存汉族文化。在“辛亥革命”时,发挥过巨大作用。抗日战争期间,鸿门弟子有不少为国出力的,鸿门领袖还发动海外华侨以捐款捐物等方式积极支持祖国抗击日本法西斯的侵略,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不朽贡献。但少数鸿门地方组织也有打家劫舍,占山为王,欺压百姓的。

江海龙正纳闷,想不起什么时候与这个中国最大的帮派组织之一结下梁子时,对方人群中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右手吊着绷带打满石膏,左手指着他说:“就是他!”

几个提砍刀铁棍的家伙顿时眼露凶光,上前几步。

江海龙恍然大悟,对胖子哈哈大笑道:“你这家伙该打!怎么就被警局放出来了?喂,你们想怎么着,划出道来,我接着!”对方人虽多,拿的是冷兵器。他的人可是带了清一色的驳壳枪,此时都围在他身旁,哪会把这些家伙放在眼里。

黑脸大汉说:“咱们按江湖规矩,各派五人单打独斗,五打三胜。你们赢了前帐一笔勾消,输了陪礼道歉,摆酒请客!”

江海龙爽快答道:“行!”

黑脸大汉派出一光头大汉和一精瘦汉子。江海龙手指周大山和鲁达说:“你们俩去会会他们,他们不是鬼子,下手不要太重!”

“是!”两人齐声答应,大摇大摆上前迎战。

二百零九.不打不相识

黑脸大汉不傻,见对方的人腰里鼓鼓的,猜到藏有家伙,他安排的是徒手格斗。

光头大汉一套南拳打得虎虎生风,扎的硬桥铁马,威风凛凛。警卫排战士看得暗暗称奇,拍手叫好。

周大山土匪出身,当过多年保镖,本就一身功夫了得。加入抗日猛虎队后江海龙亲手教了他一些部队的擒拿格斗术,和特务连长王大力交手都互有输赢。他出手硬碰硬,毫无多余动作。

两人风格相似,大开大磕,几乎拳拳到肉。十几招过后,周大山一声吼,一记黑虎掏心,打得光头大汉腾空而起,重重坠地,砸得尘土飞扬。

和鲁达过招的精瘦汉子一路猴拳打得眼花缭乱,刁钻异常。一开始鲁达见人家个子力气比自己小还有点轻敌,交手后他前胸后背就挨了几拳掌,被打得摇摇晃晃,险象环生。警卫排的战士看得提心吊胆,生怕他一招不慎被击中要害。

江海龙有意在实战中锻炼他,输赢无所谓,有周大山和自己在,徒手肉搏料定这帮乌和之众占不了便宜。

鲁达参军不久,格斗术不太熟练,动作有点笨拙。仗着身材高大,皮糙肉厚,虽被打得摇摇晃晃,终未倒下。他一身蛮力,脑袋并不笨,渐渐摸到规律。对方总是打了就躲,不敢让他缠住,使他有力无处使。

常言道,打匠怕蛮匠。鲁达拼着脑袋挨了一拳,一爪抓住对方手腕,一手抓住其腰带,使出一招才学会不久的“大背包”将对方扛在肩上转了三圈后狠狠抛出。他猎户出身,扛着两百斤的野猪上山都健步如飞。精瘦汉子被抛出丈把远,幸亏手脚麻利,落地时用了保护动作才没摔成骨折。虽然如此,仍被转得晕头脑胀,摔得眼冒金星,扶了树爬起来好一会才站稳。

黑脸大汉脸色更黑了,连输两场,再输一场就没戏了。自己带人来想找回场子,自己划的道,却被人从揍得灰溜溜的,真是情何以堪!看来今天可能要认栽了,对方来者不善,他苦苦思索着下一场由谁来上,万不得以只有自己挺身而出了。

江海龙看得手脚发痒,跳到场中说:“你们输了两场,只有一次机会了。这样吧,前面的不算,你们剩下的三人一齐上,对付我一人,一场定输赢。”他有心杀一下这帮地头蛇的威风,免得虎歇村修好后这帮家伙隔三差五来找麻烦。

黑脸大汉暗喜,心想,你要托大,老子正好要赢一场扳回面子。他对自己队伍中喊道:“老二,老三,咱们别怠慢客人一起上!”

三人摆开阵势围住江海龙,黑脸大汉抱拳大度地道:“我们三兄弟习惯联手,对付一人是三人,对付一群人也是三人。我们不占你便宜,这场打败你双方就算平局,咱们井水不范河水,各奔东西。”

警卫排战士大笑,议论道,连输两场,三人战一人赢了算平局,还说没占便宜,真是化妆进棺材——死要面子!白露和周大山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对方上场的三人。

黑脸大汉不愧是领军人物,洪拳打得有板有眼,布稳势烈,跳跃腾挪,闪展灵活,踢腿有力,出拳钢猛,以声助威。

老二打的是舒展凌厉,拳掌交错的劈挂拳。把劈挂拳提膝护胸,伸足朝天,左右抹面,适合远攻近斗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老三看来练过硬气功,使的是铁头功,阳刚威猛,顶门、前额,后脑均可出击,油锤贯顶,双龙入海等普通招式用得出神入化,其头坚硬如铁,可开碑裂石,势不可挡。若被其撞个正着,肢断骨折,五脏翻腾。

比武之中,江海龙怕闹出人命,不敢使用对付鬼子一招毙敌的杀手锏。他凝神屏气,打出经过释然大师指点的伏虎拳,快慢结合,不慌不忙,攻守兼备,收放自如。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拳掌挥动如车轮,双手如两扇活动铁门,攻来的拳掌脚击打在两条铁臂上“噼啪”直响,被反弹回去。

老三的一招油锤贯顶被他用四两拨千斤巧劲引得改变了方向,险些撞到自己人。江海龙得势不饶人,趁黑脸大汉立足未稳,一记侧踹将其蹬得四角朝天。紧接一个肘击,把身后的老二撞得痛苦地弯下腰。老三刚稳住身,他一个高劈腿当头砸下。老三躲闪不及想用铁头功硬接,江海龙脚离头部一寸远时生生停住,屈膝改为鞭腿,抽得老三铁头一偏,望后便倒。

江海龙兴犹未尽,疾行两步一记高劈腿把一根碗口粗露地尺把的树桩砸进泥里。两边队伍一阵惊呼,老三吓出一身冷汗,刚才人家要不是脚下留情,一高劈腿准把自己脑袋砸进了脖腔。

黑脸大汉彻底认栽,抱拳道:“承让了,敢问好汉尊姓大名,青山不转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江海龙冷笑道:“怎么,输了不服,还想请人找回场子?本人*旅长江海龙,坐不改名,站不更姓。”

黑脸大汉揉了揉眼睛说:“你就是报上登过的那位抗日英雄江海龙?怪不得这么眼熟!敗在你手里不算冤枉,请原谅兄弟多有冒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鸿门弟子最佩服抗日英雄,胖子,你先前说人家仗势欺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手吊绷带的胖子双膝跪地,三人对六面不敢再狡辩,老老实实说出自己在商场摸女孩屁股被江海龙教训的经过。

黑脸大汉一脚将他踹翻,喝道:“你一欺骗帮会,二调戏良家妇女,等着回去执行家法吧!”老二、老三也赶过来一人赏了胖子一耳光,仿佛要把受骗来此白挨了一顿揍的怨气发泄出来。

江海龙见阵势知道黑脸大汉他们和胖子不是一丘之貉,脸色缓和下来,说:“我很尊敬鸿门长辈,鸿门组织在明末清初参与过反抗满清统治的运动,为辛亥革命出过不少力。当下民国时期,不少鸿门弟子参与抗击日本侵略者,鸿门领袖组织海外华人捐款捐物,为保家卫国作出了不朽贡献。但人上一百,行行色色,鸿门弟子人数众多,难免良莠不齐,你们须注意,千万不要因为几粒老鼠屎,毁了鸿门百年名声。”

黑脸大汉悚然动容道:“在下沈黑皮,为鸿门本地南区分舵舵主。英雄所言甚是,在下一定会严格清理门户,纯洁组织,给总舵有个交代。”

江海龙摆手道:“胖子已接受教训,此次可饶他一马,下次在范,决不辜息。”

面如死色的胖子连忙伏地,磕头谢恩。

江海龙要周大山拿出两筒银元,递给沈黑皮,说:“大敌当前,不少帮派都有叛国投敌者,如上海就有青帮弟子投靠日寇,加入汪伪汉奸特务机构76号的。但我只听说过鸿门弟子保家卫国,从未听说任何鸿门组织有卖国行为。这点银元聊表我对鸿门不畏强暴参与抗日的敬意,兄弟们拿去喝酒吧,以后我在本地有事,还请多加关照。”

沈黑皮脸上露出喜悦,他高兴的不是银元,是抗日英雄、堂堂*旅长给的面子。他把银元交给老二、老三说:“去,多买点酒菜,咱们和*兄弟不打不相识,今天在此痛饮一番!”

江海龙到了虎歇坪,如实告诉了沈黑皮购买此地的目的。他知道自己不说,以鸿门的势力,了解这里的情况易如反掌。

沈黑皮听得修虎歇村是为了让伤残战士安居乐业,和安置抗日烈士英魂,当场激动表态:“兄弟,你们安心到前线打仗。此处有鸿门罩着,量谁也不敢来骚扰!”

江海龙抱拳道:“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沈黑皮连忙说:“ 应该,应该。”

江海龙测量一会地皮后拿出纸笔,修改虎歇村草图。

闲着没事的警卫排战士和鸿门弟子在草坪上切磋起了武功,新兵鲁达叫得最欢。鸿门弟子南拳北腿,武功繁杂,令战士大开眼界。警卫排战士经过严酷训练,上过战场,学得是一招致敌,功夫并不好看但实用,切磋时胜多败少。

沈黑皮对江海龙感叹道:“你的队伍和一般*部队不同,战士个个生龙活虎,精神抖擞,小鬼子不敗在你们手里才怪!”

酒菜运来后,两队人马混在一起谈论着江湖事,抗日话题,喝得红光满面,热血沸腾,称兄道弟,不亦乐乎。分手时,依依不舍。

沈黑皮从腰间摘下一块竹牌,递给江海龙说:“这是鸿门信物,你回去后万一有需要帮助之事,当地鸿门弟子看到竹牌,哪怕是两勒插刀,都会义不容辞,鼎力相助。”

竹牌不知是经过什么处理,江海龙握在手上沉甸甸的。竹牌上刻了两行字:“五湖四海皆兄弟,天下鸿门是一家。”他好奇地问:“我们黑虎山地区也有鸿门组织?”

沈黑皮傲然答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鸿门。”

江海龙知道他的话虽然夸张,但非完全失实。二十一世纪时中国仍有鸿门存在,而且美国几大城市华人居住地都有鸿门组织分部。他为表示礼貌把竹牌小心放入囊中,万没想到此竹牌在他落难时救了他一命,这是后话。

二百一十.索要军火

军统总部戴笠办公室,秘书报告:*黑虎山独立旅旅长江海龙求见。戴笠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通知请他进来。

江海龙进门,戴笠握着他手说:“恭喜江旅长,因战功卓越,捣毁日军细菌弹与毒气弹仓库,获取了日军使用生化武器的铁证,近日委员长已颁布嘉奖令,授予你三等宝鼎勋章,这是你本人和部队的光荣!”

宝鼎勋章颁赠对象为立有卓越战功的军人,此勋章中心为宝鼎,四周为光芒。鼎为我国古代传国之宝,象征荣获此章者,卫国有功,国家珍视如鼎,荣誉之光四射。

江海龙淡淡一笑:“谢谢,卑职定将再接再励,为抗日救国而尽力。”

戴笠点头道:“你要珍惜这份难得的荣誉,希望见到你再立新功。请坐。”

江海龙就坐后,戴笠说:“我表兄吴部长一事谢谢你了,听陆军医院院长讲他恢复得这么好是幸亏有了你力排众议的处理方案和亲手主刀。我了解你是留过洋的医生,为重视起见无意之中提出要你去会诊,想不到你竟给我带来了意外的惊喜。看来白露观察正确,你的医术的确不错。”

江海龙说:“过奖了,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职。戴老板所托,我焉敢不尽力而为。不用提谢谢,以后还要你多关照。”

戴笠笑道:“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会专程来看我,说吧,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违背原则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江海龙说:“戴老板英明,没事我还真不敢来你这里。听说段国栋的妹妹段静还没完全解除审查,我想请你高抬贵手,把她调到我们部队医院。”

戴笠沉思一会道:“段国栋事发令我们很是难堪,委员长斥责我们军统是专门调查惩处奸细的,怎么还让间谍打入了内部。”

江海龙接话道:“日本特务机关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处理段国栋一事请恕卑职无能,我本意是想将他移交军统的。没想到我的警卫连战士因为他出卖牺牲了多位战友,对他恨之入骨,看管时下手不知轻重竟将他痛殴至死。我气得将有关人员关了一周禁闭,这些无知的家伙!”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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