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伪军已发现增援部队,在工事里作好了射击准备,待目标进入枪支有效射程便开火。
江海龙哪会给他们机会,一声令下,六十门迫击炮、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在米开外发出怒吼,冰雹般落下的炮弹炸得山摇地动,敌军阵地腾起一片火网。
才从工事内清出了大量*士兵残破不全的尸体、为大日本帝国炮火威力引以为豪的日军充分体验了挨炸的滋味,和伪军一起被炸得血肉横飞,无处藏身。尚能动弹的伪军纷纷四散而逃,督战的日军中队长刚挥刀劈了一名逃兵,一发炮弹在身边落下,将他和紧挨的两名鬼子炸成了一堆碎肉。
独立旅在历次战斗中缴获了大量日军武器弹药,炮弹是用卡车拖来的,驻地仓库还有不少存货,足够炮兵门痛快开火。江海龙还雪藏了十门m—2 105榴弹炮暂未投入战斗,榴弹炮是美国进口的,炮弹打一枚少一枚,他要在关键时使用。另外,他也不想一下暴露出全部的火力。
炮火刚停,硝烟未尽,徳械连和特务连率先发起冲锋,用自动火器疯狂绞杀残存的敌人。江海龙带特务连和一团冲进山里,李铁军团长带三团和骑兵连趁着硝烟掩护悄然向日军侧翼迂回。
山上的新38师官兵一阵欢呼,士气大振,用屁股都能想到是援军攻进来了,只是没料到援军如此强悍,火力这般凶猛。
江海龙和特务连被接应部队领到师指挥部,他向马师长行礼报告:“*黑虎山独立旅旅长江海龙带部队奉命赶到,山脚防线已被我军夺回。”马师长是中将军衔,比他高一个级别。
马师长第一次看到这么年轻的*旅长,虽然心里感觉有些不踏实,口里还是连声道谢,说久闻大名,果然名不虚传。贵军来得太及时了,而且一来就夺回了前沿阵地,给我们带来了惊喜。我正担心着援军要是不能及时赶到,我们军人战死事小,完不成委座交待的保护中外记者采访团的任务事大!哈哈,现在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
江海龙要求暂不把自己部队番号向记者透露,以免敌军知道后对驻地不利。来自首都重(庆)的记者们为及时向总部反馈战况,带了一部专用电台。
师部参谋长关心地说,日军重炮威力巨大,我们部队吃了不少亏,前沿阵地工事残破不全,你们留在那里的的部队要多加小心。
江海龙说,谢谢提醒,这我已估计到,安排部队暂未进入工事内。我正等着日军大炮开火。请放心,日军炮兵嚣张不了多久。马师长暗叹到底是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畏虎。
话未落音,日军大炮声响起,从望远镜中可观察到大部分炮弹准确落入刚夺回的前沿阵地工事内,马师长和参谋脸色陡变。
一阵接一阵闷雷般的声音从前沿阵地侧面响起,独立旅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十门105榴弹炮向暴露的日军炮兵阵地还击,精准的炮弹落入敌炮群。日军炮兵阵地顿时变成一片火海,未发射的弹药发生殉爆,腾起巨大的蘑菇云,日军大炮渐渐沉寂下来,炮兵们估计死多活少。
新38 师官兵一阵欢呼雀跃,他们此前部队伤亡的三分之一都是日军炮火造成的,援军部队给他们报了一箭之仇。
“想不到江旅长真有杀手锏,你们竟然有这么多的美制榴弹炮,炮兵水平如此厉害!”经验丰富的马师长发出惊叹,他和参谋长脸上露出惊喜,不由对这位年轻军官和他部队的战斗力刮目相看。
二百二十二.枪下救人
江海龙询问敌我双方伤亡情况,参谋长据实回答,向我们进攻的日伪军总共一万余人,据情报得知,是日军一个混成旅团和两个伪军保安团。你们刚才的歼敌数目尚未统计,此前敌军伤亡千人左右,但以冲在前面给日军当炮灰的伪军为主。我军伤亡是敌军的两倍,有两千余人,三个旅打得只剩下四千多人,勉强还能凑齐两个作战旅。
嗯,对付装备精良的日伪军,二比一的伤亡已打得相当不错。我们攻进来时阵地上一千余名敌军只逃出了少数伪军,日军炮兵阵地已被打残。你们辛苦了,先歇会儿,给我们提供掩护就行,让我的部队去会会这群狗娘养的日伪军。江海龙咬牙切齿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我的前线部队可任你调动,相信你会狠狠教训鬼子,为我军阵亡将士复仇。马师长连忙点头,当场表态。人家主动要求进攻,有意让自己部队保存势力,焉有不答应之理。
不是我,是我们!江海龙纠正道,请给总部发报:堵住可能往沂蒙山增援日军道路,独立旅和新38师准备重创日伪军。
战区司令部,电报员报告:新38师来电!司令官皱着眉头问,又是来催促增援吧?电报员大声读出电报内容,司令官拍案叫绝,好!这才象老子的部下。他把电报内容直接转发给焦急等待消息的委座。
蒋委员长收到电报,愁眉舒展说,这封电报不象马师长的风格,绝对是江海龙那小子的口气,只有他才这么胆大包天,敢和一个师的残部,与一个日军精锐混成旅团和两个伪军保安团叫板!希望他这次也不会令我失望,在中外记者采访团面前给*长长脸。他给战区司令部回电,不惜一切代价堵住增援日军。给独立旅和新38师发出急电,只有简短八个字:我在重(庆)等着捷报!
掩体中用望远镜和照相机长焦镜头看到前沿阵地被夺回,日军炮兵阵地被摧毁,记者们一阵惊呼。吴丽大叫,我们的增援部队到了!
记者们从山洞和掩体中跑出涌向师部,想采访到最新消息。无奈此时师部已被新38师警卫营和独立旅特务连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法靠近。无论是高傲的外国记者,还是拿着中央报社记者证的国内记者想挤进去都遭到婉言谢绝。
新来的独立旅特务连战士们个个身材高大,清一色进口长短武器装备,不少人背上还有一把刀柄裹着红绸的大刀,叉开腿站立,象一尊尊杀神,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英国记者威尔斯自言自语道,看来新38师有救了。
旁边的吴丽瞪眼问,尊敬的先生,你不是说日军和*战斗力不在一个档次吗?我觉得你现在好像改了口气。
威尔斯说,此一时彼一时,我的话向来客观,这支援军部队武器精良,气势非凡,不是新38师可比的。象是贵国精锐徳械师。不对呀,据报道*徳械师已在淞沪战役被拼光了。我现在很感兴趣这支部队的番号,漂亮的小姐,不知能否得到你的帮助。
吴丽白他一眼跑开了,和他一样,她也想打听这支部队情况。她脑袋转得快,去不了师部,便另劈溪径找到特务连军衔最高的王大力说,我是中央日报记者,请问贵军部队番号和编制。她还没采访经验,上来便开门见山。
对不起,军事秘密,暂时无可奉告。王大力板着脸回答挂着实习记者胸牌的小姑娘。
记者们一窝蜂围了过来,一中年记者旁敲侧击问,你们隶属于哪支中央军部队,凭多少人马带我们突围出去?
王大力说,别给我下套子,多少人马你们会看得很清楚。你们只相信中央军,等会让你们见识我们部队是怎样杀鬼子的吧。突什么围?我们长官交待的任务是协助友军消灭敌人!
他还是无意中透露出了援军不是中央军。记者们议论纷纷,猜测这支部队来历。
阵地上独立旅战士们正在紧张修筑工事,日军又开始发射榴弹炮,这次目标不是工事,而是针对独立旅炮兵阵地,炮火显然没有前一轮猛烈。
独立旅的大炮早由汽车拖着转移了阵地,见日军几门残存的重炮又开始发射,所有九二式步兵炮、美式榴弹炮立即还击。除前几发试射炮弹有点偏离目标外,其它炮弹几乎全部命中日军炮兵阵地,日军重炮顿时哑火。
记者们纷纷抢占高地,用望远镜观察或相机拍照。空中想起飞机轰鸣,是两架日军侦察机追踪到此。新38师警卫营战士火速把刚送江海龙出师指挥部的自己部队军官们推进防空洞。
日军飞行员见此地人头踊跃,天线林立,猜到是指挥机关。没见地面有防空火力,驾驶员一推机头,飞机开始低空俯冲。
江海龙见到几名头戴钢盔的记者似乎没发现危险,还在聚精会神撅着屁股用长焦镜头拍照,大喝一声,散开!飞身抱住一名记者滚下山坡。
“哒哒哒哒……”在记者刚站立的地方被飞机上机枪发射的子弹犁出一道深沟,陪同采访的一名年轻军官刚把几名记者推开,自己却躲闪不及,不幸中弹倒在血泊中,双腿被子弹切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训练有素的特务连战士迅速散开抢占有力地形,把重机枪架在树丫上、轻机枪抱在怀中,对正在从低空爬高的飞机扫射,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火网。日军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使出浑身解数逃离。一架飞机灵巧地躲闪着,终于逃脱子弹追击升到高空,摇晃着机翼带着轻伤飞走。另一架飞机没这么幸运,被几挺机枪同时击中,屁股冒出黑烟,歪歪扭扭一头撞在山体上,机体四分五裂,油箱爆起一团烈火,来不及跳伞的飞行员被化为灰烬。
二百二十三.战地重逢
江海龙一直死死把记者压在身下,险情解除,才发现有些不对,胸部感觉压在了两堆柔软上!被救的记者当时背对着他,头上戴着钢盔,根本分不出男女。他连忙翻过身来,说:“对不起,刚才情况紧急,无意冒犯了。”
女记者被他压得此时才松了口气,一脸通红揉着被压痛的胸部,揭下头盔,张口呼吸新鲜空气。突然,她望着眼前男人失声惊呼:“江、江哥,难怪,我说谁的部队有这么厉害!”
“你是,吴丽!怎么跑这里来了?”江海龙认出了她,看到实习记者胸牌后明白了她此行目的,责怪道:“这不是你来的地方,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差点就见不到你爸了!”
吴丽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先前自己站立的地方被子弹犁出一道深沟,一名军官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几名战士手忙脚乱把他弄上担架。吴丽吓得脸色惨白,四肢只打哆嗦,浑身软弱无力。
江海龙把她从地上扶起,见她还下意识地捂着胸部,关心地问:“你那里你还痛吗?”
“怎么不痛,人家差点被你压扁了!”吴丽回答。
江海龙观察到她说话无碍,呼吸顺畅,知道没有勒骨骨折,说:“这里已暴露,我要去通知马师长转移指挥部。”说完闪身离开。
一群记者跑过来,问吴丽:“你没事吧?刚才多亏了那位长官,他叫什么名字,是哪知部队的?”吴丽一下从采访者变成被采访者。
“他是增援部队的长官,叫江……”吴丽话未说完,被自己报社同事拖到一边,这位同事很有职业敏感,见有独家新闻素材,不愿和其它报社分享。
战场局势瞬间即变,木村少将感到震撼。好不容易抢占的敌军前沿阵地被支那援军轻易攻破,重炮营被打残,想不到援军部队有美制榴弹炮士兵有大量的自动火力,短时间让自己部队伤亡惨重。他判断这支部队一定是精锐中央军,且其指挥官根本没有把大日本皇军放在眼里,此时没有趁机突围而是拉开架势要和自己决战。木村被激起了血性,决定要不惜代价把这支部队彻底消灭。
联队长小林大佐主动请樱,带一个大队和一个皇协军保安团发动进攻,他的一个联队只剩下了个把大队。
木村给他派了战车营提供掩护,日军把装甲车和坦克统称为战车。二十几辆日军坦克在前面开道,两千多名日伪军紧随其后,向*阵地迅速推进。
江海龙不顾马师长的劝阻,带了特务连下山,他的指挥部常设在前线。马师长给部下分别打电话:“配合援军坚守阵地,谁要是给老子后退一步,在援军和采访团面前丢脸,就地正法!”
*第二道防线,新38师几个团长看到援军部队佩戴少将军衔的长官亲赴前线,激动地纷纷请求下山参战。江海龙要了谢团长的369团赶赴前沿阵地。
日伪军虽失去重炮支援,各部队、掷弹筒仍不少,配合着坦克炮向*阵地猛烈袭击。
江海龙发出命令:“向一、二号目标地毯式轰炸!”独立旅所有大炮发出怒吼,在日伪军进攻部队中炸出一片火海,巨大的冲击波将大量尸体断肢残躯抛向空中。伪军们哭天喊地后退逃跑,被日军督战队用歪把子机枪扫到一片。
躲过一劫的十几辆坦克、一千多名日伪军朝*阵地亡命扑来。刘黑子的一团和谢团长的369团一起向敌军开火,日伪军虽有伤亡,但大部分子弹被坦克挡住。坦克炮火造成了*部队几十人伤亡。
独立旅四门德制pak37战车防御炮被推进阵地,炮兵们稍加调试后炮弹呼啸着平射而出,两辆坦克的炮塔被掀掉,三辆坦克的车身被直接击穿。瘫痪的五辆坦克堵住了前进道路,后面的坦克开始倒车和往旁边绕道。日军坦克观察窗狭小,紧跟车旁来不及躲闪的日伪军被坦克履带碾压得鬼哭狼嚎。鬼子的冲锋队形被打乱,伪军犹豫着把身子压得老低缓慢前行。
新四军出身的徳械连龚连长举起洋铁皮喇叭大声喊话:“伪军兄弟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不要再执迷不误给日本人当炮灰了,你们只要扔下武器趴在地上便可保住性命!”伪军噼里啪啦伏倒一片,几个动作慢点的伪军和周围的鬼子一起被子弹射倒。
木村少将从望远镜中看到战场局势气急败坏,一面向战区司令部请求增援,一面加派了一个大队的日军冲锋,一千多名日军从战壕里嚎叫着冲出来。
“啪、啪”一红一绿两颗信号弹升起在空中,迂回到战场侧面的李铁军三团立即向日军猛烈开火,独立旅的六辆坦克从树林中冲出,坦克炮一顿速射,尾随其后的步兵各种武器加入战中,冲在前面的鬼子被撂翻一片。
两军相距越来越近时,大地发出震动,独立旅骑兵连战士骑着一百多匹战马,高举寒光闪闪的马刀冲入敌群,骑兵连长首当其冲一刀将一名刺刀上绑着膏药旗的鬼子斩于马下。
除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伪军外,江海龙前面还剩下六七百名越来越逼近的鬼子,他命令战士们上好刺刀,要王大力拿出一套士兵服装自己换上。王大力知道他又要带队冲锋了,忙和几名特务连战士紧紧护在他身边。
冲锋号响起,刘黑子团长从警卫员手中接过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大声吼道:“兄弟们冲啊,杀出咱们独立旅的威风来!”
“杀!杀!杀!”独立旅一团和特务连战士嗷嗷叫着跳出战壕,冲向鬼子。谢团长的369团官兵也从战壕中冲出,将趴在地上的伪军缴械。这是江海龙交给369团的任务,谢团长不敢抗命。他在捣毁鬼子毒气弹仓库时和独立旅配合作战过,知道自己部队肉搏功夫和人家不在一个档次,此时人家一千多人和日军六、七百人拼刺,自己带队冲过去纯粹是添乱。
二百二十四.杀出军威〔一〕
日军混成旅团长木村少将不得不佩服敌军指挥官的手段和胆量,先是用炮火给我军造成重创,接着三千多援军居然敢兵分两路将我军冲锋部队分割成两段,目的显然是想吃掉自己前一轮进攻的一个团皇协军、一个满员大队的皇军和一个战车营!他嘲笑敌军指挥官自不量力,接下来却发现情况不妙。这支部队居然有德制战防炮,击毁的皇军战车堵塞了前进道路,日军士兵失去了战无不胜的战车掩护,黄协军完全放弃了抵抗。敌军趁机发起冲锋,看来小林大佐带领的一个大队孤立无援的日军凶多吉少。
木村发现阻拦自己后续部队进攻的敌军虽然只有一千多人,和自己刚上的一个大队的人马相当,但有六辆坦克和一个骑兵连,交锋时占了优势。他立即又抽调一个大队日军加入战斗,命令士兵们接近敌人,和中*队混战一起,让他们的战车和骑兵发挥不了作用。此时,他身边的兵力已经不多了。
江海龙把伪军交给369团处理,穿了一身士兵服装挥动释然方丈送的陨铁宝刀带领一团和特务连向鬼子杀去。
边冲锋边用站姿和跪姿射击的日军见敌军冲过来要肉搏,立即给三八大盖上好刺刀,退出子弹,作好充分准备。鬼子毫无惧色,对自己拼刺技术相当有信心,他们一向拿中*人当肉靶子,经常以一敌三,还胜多败少。在他们眼里,身材比自己高大的支那军人简直不堪一击。
不料,龚连长带领徳械连战士用自动武器劈头盖脸赏了他们一顿子弹,撂倒几十名日军。几百名鬼子嚎叫着,骂声连天。徳械连很快停止射击,独立旅的战士没让鬼子失望,开始用刺刀和大刀对付鬼子用刺刀组成的刺猬阵。刹那间,喊杀声、铁器碰撞声、惨呼声响成一片。
日军坦克周围围满了拼刺的双方士兵,坦克兵毫无用武之地,纷纷掀开天窗,探出头来,想看清道路和射击方向。徳械连的战士将探出头来的鬼子射杀,把手榴弹从掀开的顶盖扔进坦克,将里面的驾驶员和坦克零件一起炸成碎片。看着一辆辆完好的坦克被炸得浓烟滚滚,龚连长心痛得大骂那帮战士们是狗日的败家子,喝令只许用枪击毙坦克兵,不许用手榴弹毁掉坦克。
战场上杀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指挥部里马师长坐立不安,心燥气浮。对参谋长说:“现在全是看独立旅表演,他们显然扭转了战场局势,已开展反攻。咱们部队再不上去我担心连喝汤的机会也没有了,在采访团面前恐怕再没有露脸的机会。你别再研究沙盘、地图,传我的命令,叫那两个基本满员的团上去支援独立旅,留下一个旅防守阵地和保护指挥部与采访团便可。”
早已磨拳擦掌的两个团接到命令一窝蜂扑向战场,留守的官兵们见乘胜追击的露脸好事没摊到自己头上牢骚满腹,骂骂咧咧在原地防守。
采访团的记者可没这么听话,不知是谁带头众人响应,前呼后拥提着相机望远镜冲向前线,战地记者的冒险精神得到充分发挥。马师长劝阻无果,急得骂娘,派了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排紧随他们,当这些活祖宗的贴身护卫。到了一线阵地,警卫战士横眉立目不让记者再往前走一步,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战士们对外国记者也绝不通融,对女记者的花言巧语只当耳边风。“不许采访团有任何伤亡!”是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抗命和得罪记者相比,前者的后果要严重得多。
记者们只得在战士们的看管下立于战壕观望,其实此地已离战场很近,肉眼都可看到中日双方士兵之间的杀伐,望远镜和相机长焦镜头里,血腥惨烈的场面更是尽在咫尺,记者们表情满是恐惧、紧张,兴奋,不时有女声尖叫音响起。
上午亲眼目睹过*新38师一个营与日军拼刺刀全军覆灭的吴丽脸上满是担忧,不解地问:“增援部队看来弹药充足,干嘛要去与日军拼肉搏?”
警卫排长回答:“如果此时有鬼子冲过来,我们也会以血肉之躯迎上去挡住敌人!”记者们闻言感动得热泪盈眶。
英国记者威尔斯兴奋地说:“拼刺更能展现军威,冷兵器的对决没有武器优势可言,拼的是士兵的勇气与技巧,就象欧洲中世纪的决斗,是骑士行为。”
吴丽明知记者应站在第三方的立场不带观点,仍对他隔岸观火的口气很是不满,说:“我认识这支增援部队的长官,是个有名的抗日英雄,等着瞧,相信他和他的士兵表现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成三人一组战斗队形端着长长的三八刺刀枪进行拼刺,独立旅的战士则是两两一组互相照应用大刀和刺刀与鬼子对决,配合默契。常常是大刀刚磕开鬼子步枪,刺刀便捅进鬼子身体,或是刺刀刚拨开刺刀,大刀便如影紧随,砍得鬼子血花飞溅,倒地哀嚎。独立旅战士的搏杀技巧和滔天的杀气,令日军和记者们同时感到震惊。
身穿士兵服挥舞陨铁宝刀的江海龙和端着刺刀枪的特务连长王大力的两人组合令人大开眼界,身材高大的两人龙腾虎跃,势不可挡,娴熟流畅刚劲有力的刀法令人眼花缭乱。
三名鬼子忽而用“品”字阵,忽而用“v”形阵向他们进攻。两人不慌不忙,心有灵犀。王大力标准的防左防右刺步枪摆动快如机枪连发,江海龙宝刀挥舞如疾驶的车轮,向鬼子疯狂碾杀。王大力瞅准正面鬼子一个空隙,猛喝一声“杀!”刺刀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进敌人心窝。旁边的鬼子趁他刀未拔出用刺刀刺向他腋下,江海龙手中刀乌光一闪,鬼子连手臂带枪被斩于地下。
江海龙一招力劈华山砍向另一名鬼子,被鬼子横枪格住,他突然起脚将鬼子踹翻,反手握刀将其钉死在地。
二百二十五.杀出军威〔二〕
“杀得好!”用长焦镜头捕捉到江海龙熟悉身影的吴丽发出惊呼,她端着相机的双手和发出的声音同时颤抖着。
鬼子中队长的目光锁定了佩戴少校军衔的王大力和身着普通士兵服装的江海龙,带着,两名日兵扑了过来,刀术精湛的他想干掉这两个劲敌给日军立威。他双手握军刀疾风般劈向同是使刀的江海龙,江海龙扬臂用刀背挡住近在离头顶几尺的鬼子刀锋,磕得鬼子刀往上飘,震得双手发麻。江海龙迅速顺势斜划一刀,将鬼子腹部拉开一个大豁口。鬼子中队长感觉瞬间体内力气被抽得干净,低头一望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这个中国士兵只一刀便剖开了自己腹部,鲜血和肠子哗哗外涌。他仰天倒下,死不瞑目。江海龙和王大力手脚不停,利落地解决掉同来的另两名鬼子。
新38师的两个团从三上冲下来,江海龙对两个团长吩咐:“这里不用管,你们去前面堵住鬼子进攻!”他对李铁军的三团有些不放心。
日军联队长小林大佐被一个小队的卫兵围在中间,看到中*队象是层层剥皮把卫兵干掉了一半,一个团的皇协军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部缴械投降,一个大队的日军仅剩下了个把中队,山上还有中*队冲过来,日军大队长说:“小林大佐,你带卫兵撤退吧,我们在这里挡住支那军队。”
小林大佐红着眼说:“我宁愿与士兵一起玉碎为天皇尽忠,也不会逃走!”大队长向他鞠了一躬,挥动带血的军刀,带着一帮部下加入混战之中。
新38师的两个团和独立旅三团一起,堵住了日军来支援小林大佐的两个大队。小林带领的日军大队被独立旅杀得尸横遍地,大队长和几个中队长先后阵亡,他和十几名卫兵被独立旅特务连士兵团团围住。
江海龙看到小林的大佐军衔发现逮住了条大鱼,命士兵们暂停攻击,用日语喊道:“日军士兵们,请放弃毫无意义的抵抗,扔掉武器,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他想,在采访团眼皮底下总要留几名俘虏,要是活捉了一名日军大佐,又可以到委员长那里换不少大洋和武器装备。
小林大佐面无惧色,气呼呼地中日文夹杂吼道:“支那士兵卑鄙卑鄙的,你们地不是军人,刺刀的干活,铁炮的给。”
王大力问:“小鬼子叽叽歪歪说些啥?”
江海龙笑道:“他说咱们没有军人风格,拼刺刀时向他们打黑枪。”接着变了脸,对小林大佐说:“你们日军杀害俘虏和贫民百姓,公然使用细菌弹和毒气弹,根本就不配叫军人,对付你们使用任何手段都不为过!现在,我给你一个公平机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和你一对一对决,你要是赢了,我放你走。要是输了,你和你的部下缴械投降。你敢接招,为你和你的可怜部下奋力一搏吗?”
小林大佐脸上露出惊喜,说:“好,希望你不要食言。你说话能管用吗?”
江海龙回答:“我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少将旅长!”
小林大佐喝退卫兵,提着军刀,向江海龙行了个鞠躬礼。
江海龙回了个抱拳礼。
小林日本士官学校毕业,能混到大佐果然有两下子。上来便先发制人“唰唰”两刀,他的刀法刁钻,刀刀致命,分不清虚实。
江海龙刚格住自上而下一刀,小林的刀一滑,飘向他手臂。江海龙立即竖刀相架,两把刀摆成了“十”字,他一点也不敢有轻敌思想,高手相搏,稍有不慎便可血溅当场。
场上刀声清脆,人影疾晃。场下双方士兵神情紧张,各为自己长官暗中助威。战壕内用望远镜观察到此场景的英国记者威尔斯兴奋异常,亲眼目睹勇士之间的决斗,无论谁胜谁负都让他饱了眼福。吴丽一脸惨白,握着装有长焦镜头相机的手抖起老高。
十几招过后小林焦躁起来,他发现对手刀术精湛很难取胜,但其攻少守多,出刀避开胸腹致命部位专往自己四肢招呼,目的显然是想生擒自己。他大吼一声招招拼命,想来个玉石俱焚。江海龙见来了机会运足力气用陨铁宝刀和小林猛劈下的军刀硬碰上去,军刀“喀嚓”一声断作两截。小林一愣神,宝刀毒蛇般缠了上去,将他右手腕生生切下。江海龙一腿将他扫翻,把刀插在地上,掏出急救包为他止血,说:“你败了!”
小林大佐颓然低头,他也甚是强悍,手腕被齐齐切断,居然一声没哼。
特务连战士一涌而上,扑向他的十几个卫兵。小林大佐此前发过话,日军士兵垂头丧气规规矩矩待在原地未予反抗,任凭缴械。
日军混成旅团指挥部,木村少将无奈地向最后派出进攻的两个大队发出撤退命令。
日军战区司令部接到木村的请求增援电报,司令官知道这个高傲狂妄的家伙不到万不得以、遇到绝境是不会开口求援的,马上派出了两支增援部队。并命令空军大队,派轰炸机空中支援。
一个小时前,司令官接到消息,两支援军部队受到*部队前所未有的顽强阻击,损失惨重。刚才又收到更不利消息,机场被共军炸毁。前一段日子,日军发动大扫荡,对江北共军根据地进行狂轰滥炸,令根据地军民伤亡巨大。共军不惜代价,终于炸毁了日军机场和大量军机,刚好让新38师和独立旅躲过一劫。他马上向小林发出命令:立即撤退,不得延误。
木村的参谋问:“将军阁下,小林大佐带领的部队还在敌军包围圈中,扔下他们不管吗?”
木村虽然狂妄,并不愚蠢,回答道:“支那军队已势不可挡,尤其是增援部队武器装备与战斗力比皇军毫不逊色。小林大佐的部队已联系不上,估计凶多吉少。两个团的皇协军全军覆没,皇军士兵伤亡过半,如果现在还要贸然去营救小林大佐,部队将会徒添伤亡。何况司令部下达了撤退命令,必须马上执行。用中国人的话来说,我们只能丢卒保车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再向支那军队报仇雪耻!”
一个日军混成旅、两个伪军保安团,总共一万多人,只有日军四千余人仓皇逃走。
二百二十六.少女之心
江海龙命令穷寇勿追,安排炮火“欢送”了日军一程。
新38师官兵和采访团记者们一阵欢呼雀跃,纷纷涌向战场。马师长亲自下到战场,紧紧握住江海龙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部队死里逃生,还反败为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记者们镜头对着遍地的日伪军尸体、瘫痪的日军坦克、堆积如山的缴获武器、双手抱头的伪军俘虏,一顿狂拍,只恨自己带少了胶卷。
眼尖的人们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小林大佐和他的十几个卫兵俘虏,立即象发现了稀有动物,一阵惊呼将他们团团围住,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议论声不绝于耳。他们很少见到日军俘虏,今日居然见到一个被活捉的日军大佐,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全副武装的独立旅特务连战士组成人墙将日军俘虏保护起来,只许围观,不许靠近。新38师此战伤亡两千余人,怕那些愤怒的士兵控制不住把日军俘虏撕成碎片。
王大力好心拿出江海龙的军装要他换下身上血迹斑斑的士兵服。
江海龙刚换好衣服,军装上的少将军衔令记者们发现了新大陆,他立即成为记者们的众矢之的,记者们围着他争先恐后叽叽喳喳提出各种问题,吵得他晕头转向。没好气对王大力说:“你这不是害老子吗!”
一阵香风袭来,众目睽睽之下,吴丽一头扎进他怀里,抱住他腰,眼泪汪汪地说:“你一个少将旅长,干嘛还要和鬼子拼刺刀?让人家担心死了!”
江海龙尴尬地说:“我这不是亲手俘虏了一个日军大佐,值!快松开手,一个姑娘家,要注意影响。”
吴丽娇声道:“要不是你,我差点命都没了,才不怕什么影响不影响!”
一片镁光灯闪烁,晃得人眼花撩乱。江海龙好说歹说劝得吴丽松了手,向记者们大声说:“你们别乱拍照,我回答问题就是!”
记者们一顿哄笑,他们个个对八卦新闻感兴趣。
“请问您和吴丽记者是什么关系?她看到你为何如此激动?”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海龙回答:“先前日军飞机扫射时,我无意中救了她一命,换了你们中任意一人,我都会出手相救的,我想这是中*人的条件反射。”记者人群中响起掌声。江海龙继续说:“面对救命恩人,小吴有些失态,人之常情,不难理解。我不是职业军人,是学医出身,日军侵犯我国,才迫不得以放下手术刀拿起枪杆的。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成了吴丽父亲的主刀医生,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吴丽父亲从此和我称兄道弟,我理所当然拿吴丽当侄女待,仅此而以。喂,你们是战地采访记者,问这些东西有些跑题了吧!”
记者们表情有的恍然大悟,有的若有所失,吴丽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江海龙看到不远处正在对着战士们指手画脚的马师长,一把把他拖过来,对记者们说:“这是我们两支部队中的最高指挥官,有问题尽管提,相信他的回答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的抬举令马师长感到很是受用,马师长当仁不让地立于镜头前,身批黄呢子军大衣,带着雪白的手套,风度翩翩,面带微笑和记者打招呼。
记者问:“马师长,据统计这场战斗除全歼两个伪军保安团外,还消灭了三千多日军,是我们所见*以比日军伤亡较小的代价取得的空前大捷,请问您有何感想?获胜的重要原因是什么?”
马师长回答:“我的感想除了高兴还是高兴,还有就是日军并不可怕,如诸位今天所见,英勇的*部队完全可以战胜他们!这场战斗获胜的重要原因我认为主要有两点,一是官兵们英勇无畏,连我们江旅长都亲自带领部队冲锋在前;而是指挥得当,在合适的时机安排了对日军日军的有效进攻,瓦解了伪军的斗志……”
他的话貌似谦虚,暗藏机锋,赞扬了官兵的英勇无畏,夸奖了江海龙是身先士卒的带队军官,又暗示了自己是运筹帷幄的指挥官,谁的作用大不言自明。
吴丽愤愤不平地小声对报社同事说:“哼,要不是我江哥带来的援军厉害,他的部队恐怕要全军覆没了,现在却以取得战斗胜利的总指挥自居,贪天之功为己有,脸皮真厚!”
同事盯着她不解地问:“江旅长说你们是叔侄关系,你说他是你哥,我不明白,你们到底谁说了谎话?”
“不和你说了,我到旁边拍照去!”吴丽捂着发烫的脸飞快跑开。
马师长和记者侃侃而谈,江海龙在一边做他的扎实事。他把四辆完好的日军坦克收归己有,收集日军子弹、炮弹,手雷补充自己部队,把大量的缴获武器留给了新38师。他对日军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等武器已不敢兴趣,历次的战斗中缴获的这些东西多了去了,驻地仓库,山洞里还藏有不少,不如做过顺水人情。这次战斗独立旅伤亡两百余人,他从伪军俘虏中挑选出三百名愿意投诚人员加入自己部队。
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自己的战士,夕阳的余辉往他高大的身躯、棱角分明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色。
“太有男人味了,医生和军人能当到这种份上旷世罕见!”吴丽躲在远处调好相机光圈、速度,给他拍了张侧面照,忍不住叹道,心脏一阵莫名悸动。她想不出世上还有什么男人会让她心仪,那些在学校给他递纸条的毛头小子、纨袴子弟,和这男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此前她是芳心暗许,现在则已存非君莫嫁之念了。
“吴丽,地上躺的还有不少鬼子伤兵,你拍照时要小心。”江海龙发现了她,过来打招呼。
吴丽心中一暖,说:“有你在,我不怕。你救了我一命,小女子无以回报,给你送个礼物,留作纪念,你要好好保管。”从采访包里拿出一支黑色钢笔,双手奉上。
江海龙一眼认出是支派克金笔,忙说:“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敢受。”
吴丽固执地把钢笔插进他军装上衣口袋,手触碰到男人山一般结实的胸脯,小心脏一阵颤栗。
二百二十七.欢聚一堂
江海龙叫战士拿过来一把带刀鞘的日本军刀,递给吴丽,说:“不好意思,在这里我没啥礼物回赠给你,这把日军佐官刀是送给你爸的,感谢他为我们部队拨了不少好武器,这场战斗胜利也有他的功劳。”
吴丽说:“太好了,我爸一定非常高兴!他是管装备的,也许是职业爱好,喜欢收藏一些中外刀枪,他的书房简直成了古今兵器成列馆。”
江海龙说:“他喜欢就好,你转告他,我下次会再送一把将官刀!”
吴丽用脚踢着石子,幽幽地问:“听同事说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你还有什么话对我和我爸说吗?”
江海龙想了一会说:“祝你工作顺利,早日成名。祝你爸身体健康。这个,还有些话,不好意思开口,不说也罢。”
吴丽脸上腾起红霞,说:“你连小鬼子都不怕,还有什么话不敢开口讲的。”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和自己之间的事,心里满是期待。
江海龙说:“那就告诉你爸,这场战斗咱们部队损耗不小,特别是那些进口大炮,没有了炮弹就等同废铁,请吴部长方便的话想办法给咱补充点……”
“嗯,就这些话?”吴丽露出失望表情。
江海龙本不是不解风情之人,看着眼神情意绵绵,头发柔顺飘逸,肌肤凝滑如脂的女孩,他叹口气说:“就这些了。你还小,不要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对人盲目崇拜。长大了成熟些,考虑的事会更周到。你这么漂亮,条件这么好,肯定会有不少男孩追,你可从他们中间挑个好的,你和家里人都喜欢的。”
吴丽挺着小胸脯说:“我都快二十了,哪里还小!我记住了你说过的话,抗战不胜利不考虑个人问题。正好,我年轻可以等,你到时候年纪更大了,更少人和我争了。别人追我是别人的事,我只要我喜欢的。哼,告诉你,我从小喜欢的东西哪怕是国内没有的玩具,我爸都会给我弄到,我从未失望过!”吴丽觉得,今天大难不死,救自己的偏偏是他,一切都是缘分、天意!第二次生命都是他给的,在他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隐瞒。何况今日一别,天各一方,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巴不得把心里话全部对他说出来。
江海龙无语,不知她小脑袋里乱七八糟想些啥,感情是把老子大老爷们当成了稀罕玩具!看来代沟太深,根本无法沟通。他只好转移话题,问她此次冒着生命危险采访收获如何。
吴丽立即兴奋地说起拍了多少照片,本子上记了多少素材,有好多想写的东西,一时还不知如何下笔,回去把资料整理后再说。江海龙给她提示一番,听得她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重(庆),委员长官邸,通讯官拿着电文兴奋地报告:“沂蒙大捷!*新38师、黑虎山独立旅全歼两个伪军保安团、伤亡日军近四千人,独立旅活捉日军联队长小林大佐。”
委员长双眼射出精光,问:“我军伤亡情况?”
通讯官回答:“新38师伤亡两千余人,独立旅伤亡两百多人。”
委员长抄着手在房间内度步一圈后说:“只算日军,是一比二的伤亡,加上伪军,那就是我军以一比三的代价取得了胜利,还活捉了一个日军联队长,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在中外记者采访团的眼皮底下,战绩是不可能渗有水分的。传我的话,待采访团安全返回后,立即将喜讯在各大报刊、媒体公布!”
“是!”通讯官匆匆离去。
委员长问副官:“你看这次怎么嘉奖?”
副官说:“卑职觉得,取得如此大的胜利,武器弹药要给他们补充足,两支部队长官应予重奖。这次沂蒙大捷,功劳显然以独立旅最大。江海龙旅长战功累累,这次原本是命令他派部队增援,救新38师和采访团脱险。出乎意料之外,他竟反败为胜,重创日伪军,活捉日军大佐,在中外记者采访团面前大显军威,极大程度地鼓舞了士气民心,影响难以估量,卑职建议,可给他晋升一级军衔嘉奖。”
委员长思考一会,说:“你讲得很有道理。传令,新38师和独立旅集体记二等功、马师长和江旅长记一等功一次,各奖银元五万。武器弹药、人员损耗,尽量补充。”
老谋深算的委座没有给江海龙晋升军衔,虽然抗战时期他的委任状满天飞。一是考虑江海龙这么年轻已是少将,又晋为中将恐有军官不服;二是因为江海龙不是黄埔出身,和他的得意门生相比对他的忠诚程度要大打折扣,让这么个厉害角色的部队扩编、重兵在握,毕竟有些不放心。他要是对部下的意见全盘采纳,他就不是委员长了。
日军机场被毁,国民政府大胆地派了直升机接走中外记者采访团,受伤的小林大佐被绑在担架上抬上了飞机。
吴丽回到但惊受吓的父母身边,家里又有了生气。来看望的亲朋好友、借机套近乎的人天天络绎不绝。戴笠笑容满面对她说:“你只顾自己痛快,把家里人急死了!幸亏我听了你爸建议,斗胆向委座推荐独立旅作为增援部队,想不到江海龙那小子给我们带来了意外惊喜,不仅救出你们采访团还打了个大胜仗,我因推荐有功也得到委座亲口夸奖,看来还是沾了你这个小福星的光。”吴丽玲牙利齿说:“谢谢戴叔!你不是沾了我的光是沾了俺江哥的光。”戴笠愣了一会,望着她意味深长地说:“听说你爸和那小子称兄道弟,告诉我怎么又成了你江哥?不过那小子倒是人才难得。”吴丽一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