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龙摆手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本人现在已离开独立旅,惶惶如丧家之犬。”
“此话怎讲?”陈帮主满眼疑惑。
江海龙简单说出自己只想一心抗日不愿宣誓效忠党国参与国内派别之争,不得不离开独立旅,不仅是日本人的眼中钉也被上峰视为异己,目前遭到军统和日本人几路人马追杀的处境。
“简直岂有此理,大敌当前,军统怎么能干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陈帮主愤愤不平。
“我现在是个危险人物,留在此地可能会给贵帮带来麻烦,如帮主要我们离开我决无怨言,对鸿帮今天的仗义相救依然感激不尽!”江海龙边说边察颜观色。
陈帮主动容道:“兄弟见外了,鸿帮弟子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能分清大是大非,一直和鬼子暗地对着干便是证明。普通人有难我们也要出手相助,何况是抗日英雄!鸿帮势力虽不能和鬼子公开叫板,但人数众多遍及三教九流,要藏霓和保护几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我们对军统有利用价值,在本地的人马远比他们多,他们还不敢为难鸿帮。你就放心住在这里吧,你身手这么好,正好给我调教帮中骨干,陈某求之不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江海龙见他言真意切,点头答应。
“江旅长不是外人,实话对你说,我也不满政府对其它党派的打压,很敬重共军,他们凭着简陋的武器和一腔热血和鬼子斗,暗地要帮中弟子对他们有求必应。”
“帮主深明大义,江某由衷佩服。”
“江旅长树大招风,目前身处险境,迎战黑龙会一事不便出面,心意我领了,这事让我再想办法吧。”
“没关系,化装后没人能认出我。黑龙会向鸿帮挑战,不仅是对付鸿帮,而且是要杀鸡给猴看,让其它帮派和国人对日本人臣服,我岂能让他们阴谋得逞。虎山市有中外记者,日本人还不敢在公开场合肆无忌惮杀人。你到时可安排人在台下掩护,以防万一。”
“这个没问题,我会派人把擂台围得水泄不通,安排几条退路。”
“迎战前我会想法让更多的帮派对鸿帮有信心,给那些投向日本人的帮会一点教训!”
两人相谈甚欢,当晚结为异性兄弟。
三百零二.四面出击
得知鸿帮是虎山市为数不多未向日本人妥协的帮派,江海龙有心要帮他们一把。接下来的几天王大力和吴强对一批基础较好的骨干弟子进行了强化训练,教一些部队一击必杀的格斗绝招。吴强虽有伤在身不能剧烈运动,但口授和做点示范还可以。这批挑选出来的弟子都是练家子,学起来很容易上手。
金刚老大起初还对王大力有些不服,学了几招后便服服贴贴,知道人家比试时留了手,否则要是用上现在教的这几招自己一定败得很惨而且会重伤,很快和他成为铁杆兄弟。众人对两位教头更是心服口服。
江海龙偶尔到训练场指点一下,帮中弟子跟着王大力和吴强叫他师傅。陈帮主没有把他的身份透露,众人虽有好奇但不敢多问。
客人给一向遭受日本人打压的帮会带来了生气,由势力变态的江海龙出面迎战黑龙会挑战大有胜算,到时鸿帮绝对声威大振,陈帮主喜笑颜开,成天江老弟叫得相当亲热,有心要他长留此地助自己一臂之力不敢开口,只恨鸿帮这里水太浅留不住大鱼。
征得陈帮主同意,江海龙和白露王大力带鸿帮三大金刚采取了一系列秘密行动。
一个死心塌地投靠黑龙会的帮会头目和两名保镖被人用麻袋罩住乱棍打死,副帮主接位后第二天被人割喉。黑龙会的鬼子去吊唁时要帮会再选出主事者,帮中弟子纷纷后退,无人敢答腔。
几个为日本人贩卖鸦片的帮会仓库付为一炬,商船被凿沉,守仓库和商船的弟子死伤不计其数。p
一批敲诈过帮会的伪警察家里半夜窗户被砖头砸破,两个仗势欺人最为嚣张的警察头子一个被“车祸”撞死,一个被黑棍打成植物人。
一家欺行霸市的日本商行被一群蒙面人洗劫一空,老板失踪,店员被打晕后口塞破布捆成粽子吊在房梁上。
虎山市中心模仿上海百乐门修建有一所高档舞厅,这里的舞女最漂亮,男客除了本地商贾富人就是外宾,门口站有四个彪形大汉保安。
这天晚上舞厅迎来一对高雅客人,男的身材高大,一身白西装,蓄着八字胡,戴宽边墨镜,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女的穿凸显修长体形的旗袍,脚踩高跟鞋,迈着一字步,顾盼生辉,风情万种。两人系江海龙白露所扮。
舞会到达**时王大力拔掉总闸保险,乐队声音嘎然而止,舞厅顿时人挤人乱作一团,男人被踩了脚顿足大骂,舞女失声尖叫,有的是因为害怕,有的是因为胸部和屁股不知被谁抓了一把。江海龙和白露趁黑将早就瞄准好的来这里消遣的两名鬼子军官和两名鬼鬼祟祟的特高课便衣击杀,按原定撤退路线刚跑出门口,金刚老二、老三拖着板车横了过来,从门口涌出的人流摔倒一片,保安被挤到墙壁上动弹不得,江海龙和白露迅速跳上王大力和金刚老大的人力车逃之夭夭。
江海龙和白露用的是军统惯用杀人手法,接连几天,军统在车站、码头的几处眼线毫无征兆被日本特高课抓捕,军统站长不得不撤回大量准备封锁江海龙出路的人马。
虎山市民心大振,老百姓议论纷纷,有的猜这些事是帮会干的,有的说帮会没这么大本事和胆量,应该是军统、**或共军势力所为。伪警察和投靠了日本人的帮会弟子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厄运何时降临自己头上。日本特高课和宪兵队忙得焦头烂额,到处搜查嫌犯,寻找破案线索。军统特工被逼得东躲**。
几个原本犹豫着是否投向日本人的帮会头子提着丰厚礼品主动向鸿帮示好,有的说那几个被杀的帮会头目死有余辜,自作自受。有的说不知哪路好汉惩罚了警察与鬼子,警察再不敢来帮会胡作非为,日本商人也老实多了,没有再和帮会所开的店子抢生意,斗心眼。鸿帮耳目众多,消息灵通,请代为感谢。这些人暗自庆幸没有和黑龙会走得太近,想和鬼子一起倒卖鸦片赚中国人黑心钱的帮会仓库商船被毁破了财死了人,元气大伤,虎山市地下势力被重新洗牌。
陈帮主对送来的礼品稍加推辞后一概笑纳,对人家怀疑是本帮所为的一些事既不否认也没承认,语重心长对来人说中国人的帮会要互相团结一致对外,日本人在此地是不会长久的,跟他们混决没有好下场。来的帮会头目点头赞同,表示一如既往只认鸿帮为本地龙头老大,有事听鸿帮拿主意。
鸿帮收到大量礼品,洗劫日本人商行发了笔横财,赚了钱又赚了人气,陈帮主大宴众弟子,重赏三大金刚各一百大洋,刘老幺引荐人员有功奖五十大洋。
陈帮主把江海龙带到密室,指着两堆钱物说:“江老弟任选一堆吧。”
江海龙也不矫情,拿了二十根金条和一百大洋。
陈帮主说:“这怎么行,知道你这大旅长不在乎这点钱财,但亲兄弟明算账,所有行动是你安排的,和你五五分成鸿帮都占了便宜。”
江海龙笑道:“我又不是来和你坐地分脏的,路上盘缠足够就行,带多了反倒是累赘。你家大业大开销大,这些东西就当是我给鸿帮的见面礼吧。”
陈帮主感叹道:“你的礼也太重了点,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且不说这些身外之物,你一来就替我振兴了鸿帮,一扫往日被鬼子打压的晦气,兄弟帮派对我帮更有信心了,那些风吹两面倒的墙头草帮派也纷纷向我们靠拢,这些收获是任何钱财也买不到的。青山不转绿水长流,他日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鸿帮弟子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江海龙说言重了,兄弟之间互相帮扶尽力就行。
陈帮主执意加上十根金条,一株百年老参和送给女眷的几件珠宝让江海龙收下。
三百零三.临阵中毒
一系列行动干净利落安排周密,己方未死伤一人,也未给对手落下任何把柄,鸿帮中江海龙的威望在陈帮主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参与行动的三大金刚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混熟以后经常死皮赖脸请他点拨几招。
江海龙把缴获的鬼子伪警察手枪给三大金刚每人配了一把,教他们训练射击。向他们学了几套鸿拳,他要冒充鸿帮高手迎战黑龙会必须得模仿点他们的功夫。一样的鸿拳经他稍加改进打出来威力大震,杀气陡增,鸿帮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与目前日本第一帮会——黑龙会的高手对决,不能出任何意外,否则不仅影响到出逃计划,还会影响鸿帮的声誉和引起本地众帮会弟子对日本帮会的畏惧。江海龙不敢丝毫轻敌,抓紧时间进行有氧和无氧训练,跳绳、蹲深坑、卧推、蹬梯、变速跑,提高耐力,突破身体极限。擂台上可能只有几分钟决胜负,但能量消耗巨大,强强遭遇,到最后往往动作和招式都变了形,拼的是体力和耐力。
白天,金刚老大和王大力跟着他一起特训和对练,陈帮主和吴强伤未痊愈,江海龙把两人作为自己帮手。晚上,江海龙继续研习释然大师所授心法口诀。他住的是单间,三个女眷住一间,王大力和吴强住一间。
江海龙穿条裤衩盘腿而坐闭目练功,一双纤手自背后搭上双肩悄无声息从上而下替他按摩放松肌肉。他早知道来者何人,眼皮不抬继续运功。
“一点反应也没有,要么是睡着了,要么是我手法不到位。”白露抚弄男人肌肤的手加大了力度。
“你这哪里是按摩,纯粹是捣乱!”江海龙绷紧肌肉抗议。
“放松点,别这么紧张。”白露双手象是要捋平他凸现的胸肌和腹肌。
“你这么折腾我能放松吗?”江海龙反手响伸进白露衣内。
“别乱动,房门没关,隔壁有人。”白露一掌打掉他魔爪,“要不,我后天和你一道会会那帮小鬼子?”
“不行。黑龙会请来的高手没有女人,你上去成何体统。你以后也要少和我配合行动。”江海龙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
“前天去舞厅你差点露陷,被人怀疑我们的动机,让我捏了一把汗。”
“瞎猜,我在你后面一声不吭,莫非你长了后眼睛,发现我有啥异常?”
“我进舞厅时一群舞女向我抛媚眼,我还没打招呼,她们就低头跑开了。用脚趾头都可猜到,肯定是你恶狠狠地回瞪,把人吓跑了,你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要多打眼有多打眼!”
“人家那是怕你被人拐走,影响行动。”白露白他一眼,担心地问:“训练这么玩命干嘛,身上都碰出了几块青紫淤斑,是不是这次没有把握?”
“我是为了赢得更漂亮点,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床上床下的功夫都绝对一流!”
瞧他拽得欠揍的样子,白露恨的牙痒,往他腰间软肉很掐一把。
“哎哟,敢谋害亲夫!”江海龙一身怪叫,转身把白露扑倒,施行报复。
吴强睡得鼾声如雷,王大力溜到女眷房间和何艳叽叽喳喳说悄悄话。一句暧昧话声音大了点,王大力做贼心虚朝房间角落的段静瞟了一眼。
有男人在房里,段静想睡不敢脱衣上床,烦躁地说:“你们随便谈,只当我是空气,我耳朵里塞了药棉!”
话未落音,隔壁响起江海龙尖叫,以为他训练受了啥伤,段静抓起急救包就跑,推开虚掩的房门,刚好看到只穿条裤衩的江海龙把白露扑翻在床。“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她手捂双眼慌忙转身。
江海龙跳下床拉着她说:“继续什么,看清点,我们啥都没干,小屁孩想到哪去了!”
段静想还真拿我当小孩什么都不懂,她拿开手审视半裸的江海龙看到腰间再不敢往下看了,很职业地说:“听到你大呼小叫我怕你受伤了过来看看,哇,果然如此,身上这么多处青紫,你有受虐倾向?”
江海龙和白露无语。
比武安排在下午,陈帮主安排了丰盛的午餐壮行。餐桌上只有江海龙一行和要上阵的金刚老大,刘老幺守在门口不许人打搅他们。几辆汽车等候在路边,陈帮主带人提前到场地布置去了。
席间众人向要上场的三人敬酒,江海龙只意思了点,王大力见状也不敢多喝。金刚老大有一斤半的酒量,饮了半斤后恋恋不舍放下酒杯。
饭后三人同上一辆车,准备休息片刻再赶往赛场。
不料一挨车座,金刚老大便鼾声如雷,王大力也双眼迷糊,昏昏欲睡。王大力平时有一斤酒量,金刚老大酒量更大,按理喝这点酒谁都不会醉呀?江海龙边想边伸手给他们探脉搏,看瞳孔。
渊博的医学知识丰富的临床经验令他迅速作出判断:安眠镇静药中毒!
没饮酒的人无症状,说明药是投放在酒中的。自己虽饮了酒,但饮的不多,且接受过特训,一般的安眠镇静药对自己无效,所以没中招。江海龙惊出一身冷汗,幸好人家的目的是让人比武时上台出丑,否则投的不是安眠药而是氰化钾自己可就玩完了。妈的,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路走来谨小慎微,偏没提防被人下毒。
“出了啥事?”刘老幺见他又是捶胸顿足又是自言自语,跑过来问。
江海龙简单说了情况后,要他派人秘密控制大厨和送酒菜的人。
很快,刘老幺回话,厨房的人已被控制,只有大厨跑了,问现在咋办。
江海龙交待,封锁消息,以免扰乱军心,把情况向陈帮主通报,要他尽量拖延点时间。刘老幺心急如焚,匆匆离去。
安眠药中毒的简单有效急救是洗胃、催吐,兴奋中枢神经。
江海龙给两人喝下鸡蛋清,蛋清催吐和保护胃粘膜作用,灌进大量冷开水,待两人呕吐完后嗅樟瑙液。
三百零四.缓兵之计
两人很快苏醒,王大力已无大碍,金刚老大有些头晕,浑身软绵绵的。了解情况后两人懊悔不已。
“还行吗?”江海龙问。
“没问题!”
“狗日的小鬼子敢阴咱,到时老子让他们好看!”
两人态度一个比一个坚决。
时间不多了,江海龙给他们安排静脉输糖盐水,利尿加快药物排泄,适当进食补充能量,中餐吃的山珍海味早被他们吐光了。
车队准时出发。
菜市场擂台周围此时已是人山人海,除各帮会人马、看热闹的老百姓外,还有中外记者。鸿帮几乎倾巢出动,重要位置和路口都有他们的人把守。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伪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
黑龙会帮主胸有成竹坐在台上,之前得到消息,鸿帮从外地请来两位帮中高手,据说功夫了得,为确保万无一失,他派人绑架了鸿帮大厨家属,逼其投毒。刚才获悉,鸿帮准备的三个参赛者被放倒两个,逃出来的大厨已被自己人灭口,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此时,他表面不露声色,心中狂喜,坐等中国人前来出丑。
刘老幺神色慌张跑到鸿帮陈帮主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后者脸色陡变。
“陈帮主,不会是帮中有变故,要取消比武吧?”黑龙会帮主故作惊讶问。
陈帮主明知被阴,苦无证据,只得硬着头皮回答:“不碍事,路上有点堵车,我们采取了措施,我的人很快就到。”
“但愿如此,希望能看到一场精彩赛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黑龙会帮主冷笑。
陈帮主想到江海龙说的缓兵之计要他想法拖延时间,大声建议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干脆我们来点彩头吧。”
“哟西!”黑龙会帮主拍手赞成,“如果鸿帮败了,就规顺黑龙会,我们合作一起大大地赚钱。”
“这个有点难,除非有对的等条件,如果我们赢了,黑龙会从此离开本地!”陈帮主语气咄咄逼人。
黑龙会帮主面带难色,这事由不得他作主。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己方输了,上面只能怪那些本国挑来的人手不力,如果输掉地盘,自己恐怕只有剖腹谢罪了。
“既然双方都为难,不如换点实惠的赌注,各赌二十万大洋,如何?”陈帮主提议。话一出口,周围响起热烈掌声,有的是为他壮胆的,有的是想看一场热闹的豪赌。
黑龙会帮主这次没有犹豫,掏出支票本准备签字。这点钱他没放在眼里,何况对赌局自认稳操胜卷。
陈帮主摆手道:“赌博赌的是刺激,咱们干脆用现大洋!”不由分说,派了手下去提现。谁也不会带这么多大洋在手边,黑龙会帮主也派人去提款。待双方赌资到位,已是一个小时之后,黑龙会帮主不耐烦地催促比武开始。
比武为原定的各派三名选手,三打两胜,每局不计时间,被打下擂台或失去反抗能力为败,生死由命。双方帮主代选手签下生死状。
三百零五.恶虎狂龙〔一〕
黑龙会盘踞虎山市多年,其帮主已是中国通,为防中国人使用田忌赛马的方法投机取巧,规定双方临时指派选手上阵。
鸿帮第一个出场的是一脸落腮胡打扮的王大力,经过几小时的休息身体已无大碍。下车前何艳万千担忧化作香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王大力顿时如打了鸡血,兴奋得满面红光,有心要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表现一番。
他的对手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水牛背,啤酒肚,站在那里四平八稳象个相扑选手。王大力知道这类人特点是重心低,抗击打力强,很难摔倒,短处是转身慢,长程攻击力不够,决不能被他缠住,只能迅速击打其要害部位,造成重创。
裁判宣布开始的手刚下压,王大力冲上前就是一轮暴风骤雨般的四面出击,拳脚并用,且不断变换身位,和对手保持距离。
矮胖子瞬间不轻不重挨了几记,可悲的是他四肢粗短,对方根本不和他近战,往往还击还没到位便中了招,浑身是劲却有力无处使,气得哇哇大叫,围着对手团团转,拼命想找机会贴身肉搏。
场上的局势似一边倒,台下中国观众一片叫好,王大力却心下暗暗叫苦,自己的试探性进攻虽未尽全力,一般人也绝难抵挡,打在这小鬼子身上,他竟象没事一样,不时还张牙舞爪还击几招,右臂被他抓了一爪麻辣火烧,幸亏缩手快才未皮开肉绽。
王大力尽量避免双手和对手硬扛,改为铁腿进攻为主,见矮胖子进退之间下意识护住头面双肋,他高鞭腿、铲腿,专往这两处招呼。他的腿功是江海龙用树桩和装满鹅卵石的麻袋训练出来的,小鬼子手劲虽大,也架不住他长腿霹雳强攻,转眼间被踢得鼻青脸肿,肋骨断掉两根,人逼得连连后退。王大力揪准机会腾空而起,剪腿钳住矮胖子脖子一个转身,将其扭翻在地。
小鬼子甚是强悍,在颈椎几乎脱位脑袋晕晕沉沉的情况下仍以手撑地欲起身在战。王大力飞扑过去,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将其压得再次趴下,接着右手从他下颌穿过抓住其左肩形成“十”字锁,左手将其脑袋用力上扳,小鬼子顿时双眼上翻晕死过去。裁判连忙赶过来费尽吃奶力气推开王大力,抢在他拧断对手脖子前宣布终止比赛。
第一场鸿帮胜,台下掌声雷动,日本黑龙会帮主脸色阴沉如锅底。
鸿帮金刚老大身穿练功服本色登场,他此时人已完全清醒,只是脑袋还有些晕沉。江海龙原本要他继续休息自己迎战,打胜第二场走人,遭到反对,金刚老大有心要找阴了自己一把的小鬼子报一箭之仇。陈帮助点头应允,只要外人在场上拼命他心里过意不去,如果金刚老大侥幸赢一场鸿帮更有面子。
黑龙会此次派出的是一名精瘦的小鬼子,身材魁梧的金刚老大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裁判的话音刚落,便如炮弹般疾冲过去,一顿拳脚狂轰滥炸。
三百零六.恶虎狂龙〔二〕
鬼子身手敏捷,以怡待劳,闪转腾挪,严防死守。他的柔功相当厉害,金刚老大的拳脚要么象击打在棉花上,要么被他滑溜地闪开,一记窝心脚眼看要踹中,他的身体朝不可思议的角度转换了一个体位,同时还击一掌。
擂台上体力消耗巨大,几分钟如同跑了几十公里。金刚老大求胜心切,上场全力以赴,攻多防少,无奈鬼子猴子般灵巧,收效甚微,冷不防还被鬼子借力大力还了几招,身体被打得摇摇晃晃。金刚老大几十个回合后累得气喘吁吁,加之此前被下的安眠药虽被大部分呕吐出来,但体力尚未完全恢复,此时已成了强弩之末。
陈帮主在台下急得直冒汗,江海龙出口点拨:“沉住气,放弃远攻,贴近打!”
金刚老大如醍醐灌顶,醒悟过来,拼着胸部挨了一掌,一招泰山压顶利用强壮的身躯将鬼子扑翻在地。不料,被狡猾的鬼子在倒地前抓住双肩一个兔子蹬鹰踢得腾空而起,跌下几米高的擂台。
日本人一阵狂呼雀跃,擂台规矩是一方无反抗力或被打下擂台为败,第二场黑龙会胜。
双方各胜一场,众人都兴奋地期待着决胜场的大战。
黑龙会此次派出了最强的选手纠山,是在日本人中罕见大个子。纠山迫不及待赤膊上阵率先登场,他的肱二头肌和胸肌小山般隆起,上场便劈空打了一套组合拳,气势汹汹,中国观众为鸿帮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白露神情紧张地要江海龙小心。江海龙嘻皮笑脸道:“是不是也象何艳护士一样来个香吻鼓励一下?”厚着脸皮把嘴凑了过去。白露红脸躲开在他腰间软肉狠掐一把说:“这样更刺激!”江海龙痛得呲牙咧嘴,王大力和吴强朝师傅投出怜悯的目光,何艳和段静抿嘴窃笑。
陈帮主手指纠山咬牙切齿道:“上次领头踢馆打死金刚老四的就是这个家伙,我的手险些被废也是拜他所赐,江老弟最好能找机会干掉他!”
江海龙向陈帮主点了下头表示心中有数,气定神闲不慌不忙走上擂台。他今天被白露化妆成一个毫不起眼的中年汉子,原本魁梧的身材穿上宽松的衣服和纠山比略显单瘦。黑龙会帮主看着他嘴角挂起冷笑,眼里仿佛浮现出他被虐倒在地的惨状。
黑龙会帮主底气十足是有原因的,纠山乃日本有名高手,打法凶悍,拳台上目前的战绩是82胜10平5负,且对手不下二十人被他打死打残,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每次都是以命相搏。
江海龙与纠山一交手,瞳孔便收缩成危险的针芒状,但从搏击角度来讲,此人绝对是一名优秀选手,势力强大而又不丝毫轻敌,攻防严谨找不到任何破绽。
纠山同时也感到惊讶,丰富的擂台经验令他察觉到眼前其貌不扬的对手绝对是一个劲敌,全身肌肉兴奋起来。他挥出一记重拳,江海龙举拳硬接,嘭地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倒退一小步,谁也没占便宜。双方均虎视眈眈,小心地试探性进攻,你进我退,你攻我一拳,我回敬你一脚,拳头都不敢把招式用老,踢腿高度不超过腰部,以防一招不慎被对手抓住机会致命一击。
台下观众看到的场面一点也不惊险刺激,两人似乎在游斗,不象是生死搏斗而是在互相喂招,有人发出嘘声。陈帮主扭头骂道:“傻逼!”
十几分钟后,双方都不轻不重挨了对手几下,胜负未决。
高度的精神紧张和大量的体力消耗,纠山的呼吸开始便粗,他估计看来并不比自己强壮的对手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加快了出拳速度,加大了攻击力度,他不仅想赢,而且想赢得漂亮!
江海龙调匀呼吸频率,从容应对。他的拳掌功夫一般人难望其项背,由于是外科大夫,要注意保护双手,他的腿脚功夫练得更多,力量和速度更为变态。见纠山开始发飙,他双手护住要害部位,下意识地加强腿部攻击。
纠山打出一套暴风骤雨般的组合拳。江海龙被逼到擂台一角,他肩部挨了一拳打得一晃的同时不退反进还了一扫退,纠山提腿相格,眉头皱了一下。江海龙窃喜,看来这个家伙的腿不硬,立即用拳干扰,鞭腿、摆腿,十字腿不歇气抽向其膝关节、腰部,软肋。
台下一片惊呼,陈帮主嘴角挂起微笑,黑龙会帮主面沉如水。
纠山挨了几腿,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第一次在擂台上感到了恐慌,自己的进攻节奏完全被打乱,打了这么久对手的体力仍源源不断,防守密不透风,攻势如水银泻地面面俱到,拳脚如饿虎般凶狠,灵蛇般怪异,腿骨如刀砍在自己身上难以忍受,速度又快得出奇,明明察觉到他的出招,就是难以躲避,而且此人眼中还射出了比自己更凶狠的滔天杀意。一记猛烈的撩阴腿袭来,纠山下意识地缩身避让,江海龙闪电般对准他前倾的脑袋迎面一拳,正中鼻梁,纠山脸上血流如注。
江海龙得势不饶人,趁纠山血糊双眼,一记侧身铲腿将他踢得倒飞两米。得知他是打死鸿帮金刚老四的凶手,江海龙已起杀心。
纠山困兽犹斗,抹了把脸上鲜血,象被红布激怒的公牛咆哮着朝对手扑去,钵大的双拳一下一上攻向江海龙的下腹和太阳穴。
江海龙扭身拔地而起,一记漂亮的旋风腿踢中纠山后颈,把正大力往前扑的纠山踢了个嘴啃地。纠山强撑着欲爬起来再战,江海龙没给他机会,身体如狂龙落下双膝跪击在纠山背部,重拳砸向其颈椎,随着“喀嚓”的恐怖骨折声响起,纠山如死狗般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观众愣了片刻后爆发出啸叫喝彩,回过神来的记者举起相机涌向擂台撅起屁股一顿狂拍。江海龙未等裁判宣布结果飞身跃下擂台,冲过鸿帮用人墙隔出的一条小道,跳上接应汽车,人墙在他身后迅速合拢,把路堵得水泄不通。不一会,汽车已无踪影。
三百零七.军统盯稍
菜市口一战加之江海龙此前的一系列暗杀行动,鸿帮声名大振,原本欲投靠黑龙会的帮会转向鸿帮靠拢,已投靠黑龙会的帮会再不敢嚣张,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一不留神再遭受灭顶之灾。
陈帮主将黑龙会的二十万大洋赌金收入囊中可谓名利双收,一天到晚眼睛笑成了一线天。把江海龙一行挽留不住,他亲自秘密安排船只让他们离开虎山市,刘老幺带一帮人护送。
在船上刘老幺递给江海龙一只牛皮箱,说内装五十根金条和一些银元,是帮主的一点心意。陈帮主考虑很周到,派了几条商船随行掩护。
船上有好吃好喝招待,沿途有鸿帮弟子接应,一路走长江,过三峡,顺利到达巴山。与刘老幺惜别后,江海龙一行人下了船,从这里翻过几座山走一百多公里山路便可到达虎歇村。
王大力和吴强在前面探路,江海龙带着其他人尾随其后,坐了数日船,踏上坚实的地面,望着青山白云,众人都有吼一嗓子的冲动,谁也没料到山上有夺命的枪口在等着他们。
守候在山坡上的是冷锋带领的军统特工,小分队在虎山市军统站补充人员后继续执行搜捕江海龙的任务。
当日军统站收到日伪军在车站附近与人巷战死伤多人、追击目标成功脱逃的消息,冷锋猜测是江海龙到了虎山市。后来江海龙闹出一系列焚烧鸦片、货船、暗杀日军军官伪警察头子和亲黑龙会帮派帮主等事件,日本人以为与军统有关,把市内军统特工追杀得焦头烂额,使冷锋和他的队员不敢在虎山市轻易露面。
鸿帮与黑龙会在菜市口擂台比武惊动全市,冷锋带人混进了观众席。
江海龙和王大力化装得面目全非,难以辨认,吴强躲在车中接应没有露面,但冷锋认出了观众中戴着一顶遮阳帽的白露,他们两人在军统总部开会时见过几面,冷锋的记忆力非同一般。
白露身旁有鸿帮人保护,未见到主要目标江海龙,冷锋不敢贸然出手,他买通了鸿帮的一个小头目,了解到白露一行有五人,得知他们走水路离开虎山市,他又通过该头目扮作水手上了商船。
江海龙他们在另一艘船上,冷锋毫无办法,也不知道船行目的地,只能日夜派人紧盯着江海龙的船只见机行事。
幸好冷锋见江海龙一行只有六人还有三人是女的,而自己的小分队有十名精壮特工,他狂妄自大加上求攻心切想亲手捉拿江海龙归案,暂未通知上峰,否则军统总部派人前来堵截,江海龙在水上插翅难逃。
船队经长江过了三峡湖北与四川交界地,只有一条蜿蜒水路通往重(庆)市郊巴山时,冷锋带队员下了船,走山路盯着江海龙的船只到何处靠岸,他不能和人家一同下船引起怀疑。冷锋熟悉此处地形,走山路是相对直线,要超过走水路的船只速度。冷锋不知江海龙的具体目的地,作了两手准备,如江海龙要潜入深山,他便在途中将其拿下,决不能放虎归山。如船只要靠市区的码头,他就更有把握了,那里是军统的天下。
三百零八.反戈一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全神贯注前面江海龙船只的冷锋没料到他刚下船,后面有一条机帆船也靠了岸,二十几人迅速没入山中。
这些人是日本特高课特工。特高课头目高仓在虎山市火车站附近抓捕了几名军统特工,严刑拷问下有一名特工招供,他的任务是配合冷锋的军统小分队捉拿**独立旅江海龙旅长,并供出了小分队的人数和驻地。决心也想捕杀独立旅旅长的高仓放长线钓大鱼,既然自己找不到江海龙,他便派了特高课菊原角荣中尉带人盯住军统小分队。
由于有军统叛徒出卖,菊原角荣对冷锋小分队的行踪了如指掌。发现他们上了商船,也乘坐一条船尾随其后。长江航道船只众多,菊原角荣的人马途中又换乘了几条船,故一直未被江海龙和冷锋察觉。
冷锋进山后将小分队人马分为两组,自己和梁晓冬带三名队员悄然潜伏在山坡上守住进山小路,老队员彭平带四名队员到山中几百米处守候,随时增援和堵截万一江海龙的人往山中逃窜。
彭平的小组到达埋伏点布置一名警戒哨,其余的队员趴在地上休息打盹,他们小组的队员昨晚负责盯着着江海龙的船通宵未眠。
菊原角荣发现军统小分队突然少了一半人采取了行动,将彭平小组的三名队员无声击杀,把彭平和电报员生擒。菊原角荣询问其他队员去向时,彭平咬碎氰化钾胶囊自尽,电报员用头猛撞抓住自己的鬼子特工面部,背着电台滚下一望无底的山涧。
冷锋的小组每人相隔十几米埋伏在山坡上,把枪口对准山路。
半个小时后,江海龙一行六人进入视线,冷锋用狙击步枪瞄准了江海龙大腿。冷锋此前给所有队员交代过,以他的枪声为令,首先考虑将目标击伤生擒,对强行反抗和逃跑者可给予击毙。
冷锋屏住呼吸,右手食指缓缓搭上扳机。
“呯!”刺耳的枪声在寂静的山空中响起,江海龙和白露分别抱着身前的段静与何艳敏捷地滚入山路旁草丛中,用枪瞄准枪声来源处,王大力和吴强猫着腰如猎豹般冲向山坡。
冷锋左手捂住中枪的右臂冒血伤口,惊愕地瞪着用枪指着自己的梁晓冬。
梁晓冬恶狠狠地说:“敢伤老子的兄弟,幸好你瞄准的不是要害部位,否则老子这一枪打的就是你脑袋!”话毕,一枪柄把冷锋砸翻在地,站直身高举双手喊道:“别开枪,我是梁晓冬!”向冷锋开枪前,他已将另三名对他毫无防备的队员用掌刀砍晕。
王大力和吴强闻声赶到,问明情况后,王大力和梁晓冬两个铁杆兄弟报作一团,吴强向山坡下的江海龙打出平安手势。
在草丛中一手抱着段静一手握枪的江海龙松了口气,此时才发现情况有些异样,左手还紧扣在女孩胸部,段静正红着脸瞪着自己,慌忙放下手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段静低头撅着嘴揉着发痛的柔软部位没有理他。
三百零九.狙杀追兵
江海龙带着白露、段静,何艳爬上山坡,梁晓冬和他们打招呼简述了此前发生的事情后紧张地说:“我们还有一组队员进入山中,刚才我用电台与他们联系没有回音,可能是遭遇不测,王大力和吴强到前面警戒去了,看来这山中很不平静,现在怎么办?”
用望远镜搜索了一会江面,江海龙说:“你们是从商船登岸的,江边停有一条机帆船,应该是有人跟在你们身后上了山,另一组军统人员可能已凶多吉少。这山坡易守难攻,加上冷锋小组带来的装备,咱们现在武器弹药充足,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吧。”
白露在四周检查一番后报告,有三名军统队员还在昏睡,冷锋已死亡,问如何处理他们。她瞟了梁晓冬一眼,知道这都是他的杰作。
梁晓冬连忙翻看冷锋身体,只见一边太阳穴被砸得凹陷一块,看样子是当时情况紧急,自己出手太重。他为失手打死冷锋有些后悔,不忍见朝夕相处还活着的三名军统特工被人灭口,心情复杂地望着江海龙。
江海龙说,把冷锋尸体就地掩埋,其他人搜走武器捆紧扔到一边,凭他们的本事醒来后挣脱绳子逃走应该不是难事。
梁晓冬马上要求这些事交给他办。他飞快将三人捆住手脚,用破布蒙住眼睛,塞住嘴巴推入草丛。一名特工身体出现扭动,怕他苏醒过来坏事,梁晓冬在他脖子上又砍了一掌,自言自语道,你们好不容易捡回一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好自为之吧!他这次再没敢用枪柄砸人,掩埋好冷锋尸体后把特工们的武器弹药都搜走堆到江海龙身边。
菊原角荣见没了追击目标正在心急,突然听到一声枪响,象鲨鱼嗅到血腥,立即带领人马向枪声处包抄过去。
王大力跑回向江海龙报告,从山上下来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便衣正朝这里赶来,看他们摆开的架势应该是日本人,有几人象是拿着日本军刀开路,吴强在前面顶着,要我回来问是否开火。
江海龙平静地捡起冷锋的狙击步枪扔给白露说,你在这里保护何艳和段静,这山坡虽然易守难攻,但后面是长江,咱们是背水一战,决不能让敌人冲过来。不就二十几个小鬼子,山地作战还奈何不了咱们。晓东,走,咱们再配合一次杀鬼子去!
是!梁晓冬提着两把冲锋枪偏头朝王大力打个招呼,疾速朝前冲去,神色一点也不惊慌,倒是充满渴望,江海龙跟在后面望着他背影暗暗点头。
四人碰头后江海龙交代一番,各自找好位置隐蔽。待鬼子相距只有五十米远时,江海龙一枪撂翻跑在最前面的鬼子,其他三人的冲锋枪子弹顿时泼水般朝敌人倾泻。
鬼子队伍瞬间倒下一片,菊原角荣中尉迅速组织手下趴在地上还击,自己小心翼翼从草丛中探出脑袋观察目标。
江海龙大喝:“投弹!”几轮手榴弹飞过去,刚卧倒的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死伤不计其数。 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大致命中目标对江海龙、王大力,吴强三人毫无难度,梁晓冬力气小点几枚手榴弹落在鬼子队伍前面炸出一片烟雾。
江海龙估计此时二十几名鬼子已死伤过半,有心不为自己留下后患,他带着王大力和吴强按平时训练要求发起冲锋。他们三人战斗队形很有讲究,冲在前面的是主攻手,侧面的是火力支援,后面的是掩护。主攻手遭到攻击,担任支援的人便从侧面冲上前改做主攻,后面掩护的补上来成为支援,主攻手改打掩护,三人不断转换角色。
梁晓冬看着他们热血沸腾,这三人作为明线冲锋,梁晓冬则作为暗线安排在隐蔽处向鬼子打冷枪。
敌人近在咫尺,密集的枪声震耳欲聋,有几颗流弹击中藏身的巨石,第一次见到这种场合的段静,何艳吓得花容失色。白露边用狙击步枪狙杀鬼子边对她们说,你们拿的手枪不是吃素的,瞄准敌人只管打,要是不行朝天开枪也成,让小鬼子不知咱们有多少人。
段静胆子稍大点,探出脑袋朝敌人方向开了几枪,何艳干脆闭上眼睛,双手举枪朝天乒乒乓乓一顿乱射。
身边士兵不断中弹,菊原角荣气急败坏,敌人人数显然比自己少,却是丛林战高手,火力异常凶猛精准,交手十几分钟自己人便死伤大半,可气的是这几个人他们居然还敢发起冲锋,简直未把大日本皇军放在眼里。菊原角荣气得大骂八嘎,咬牙切齿躲在树后朝冲在前面的敌人放了一枪,被对方一个战术动作躲过。没等他开第二枪,躲在暗处的梁晓冬直起身,“哒哒哒”一梭子全击中他后背。
梁晓冬换弹匣时被两名鬼子盯上,同时向他开火,他慌忙一个懒驴打滚避过,鬼子用冲锋枪追着他打,他的潜伏位置离白露她们仅有三十米远,白露一枪把一名攻击他的鬼子爆头,另一名鬼子运气不是一般的差,居然被初上战场的段静击中左胸,当场毙命。
白露摸着段静脑袋惊讶地赞扬道:“丫头,枪法不错。”
段静尴尬地回答:“我哪会打什么枪,军训时玩手枪老改不了磕头的毛病,刚才是瞄准头顶打的,没想到打中了胸部。”
白露无语。
枪声渐渐停歇,江海龙他们冲入敌阵,树林里响起一阵惨叫,白露知道这是他们向未死的鬼子补刀。
二十几个鬼子全军覆没,居然没有一个逃掉,不知是鬼子真不怕死还是根本没有机会。
吴强被子弹擦伤大腿,被王大力和梁晓冬架了回来。段静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由何艳为他处理伤口。
何艳剪开裤子,看着吴强血肉模糊的大腿,边消毒清创边说:“幸好子弹没留在里面,否则伤筋动骨落下残疾将来找老婆都困难,唉,为啥受伤的总是你。”
王大力阴阳怪气地补充道:“好险,子弹要是往中间偏一点,那啥玩意儿就废掉了,还找什么老婆!”
众人大笑,吴强羞愤难当,一脸红得象关公。
三百一十.惜别战友
江海龙问梁晓冬:“你干掉冷锋,救了大家一命,咱们也算两不相欠了,你现在是回黑虎山还是随我们去重(庆)?”
梁晓冬摸着脑袋文皱皱地说:“虽然我没有赖着要跟你们一起,但是我要是回军统哪还能经得住审查,哪还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