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拍着他肩膀笑道:“兄弟,想和我们一起混就直说,痛快点,别那么虽然但是那啥的拽文好不好!”
“我就是这意思。”梁晓冬马上表态,他对军统早已心灰意冷。转身对白露拱手道:“多谢白主任不计前嫌,干掉了袭击我的鬼子。”白露当日任他的顶头上司时他没有鸟人家。
王大力打趣道:“都离开独立旅了,现在这里没有主任,叫师娘!”
白露红着脸指着段静对梁晓冬说:“你得谢她,这丫头干掉了另一名鬼子,她还是头一次上战场。”
梁晓冬又是一番拱手相谢。
段静慌忙摆手,“别,纯粹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我当时没打中你已是万幸!”
梁晓冬鞠躬一本正经说:“那就多谢瞎猫大侠!”
段静俏脸红得象猪肝,一行人差点笑翻,吴强直骂梁晓冬这活宝缺德,笑得他才包扎好的伤口又快要裂开。
江海龙决定斩草除根,带梁晓冬悄然下水潜泳到鬼子带来的机帆船底,爬上船不费吹灰之力干掉两名守船的鬼子。
吴强和三个女人留在船上休息,江海龙带王大力和梁晓冬走山路去虎歇村。船上鬼子准备有二十几人的吃喝用品,住宿条件不错,吴强也需要静养疗伤,再者,江海龙怕春花看到段静她们会死活要跟着自己走。
三人到达虎歇村时已是第二天深夜,王大力和梁晓冬在村外警戒,江海龙摸到周大山的卧室外轻轻敲击窗户。虎歇村的建筑是他亲手设计的,即便是夜晚找到村长的单独住房对他也不难。
“谁呀?”屋里响起周大山的声音。
“是我,江海龙。”
屋内乒乒乓乓一顿乱响,不知撞翻多少东西。接着是婴儿的哭声和女人哄孩子的声音。周大山打开门,把江海龙引进客厅,刘虹哄睡孩子来给他们倒茶时还见两位老战友紧紧拥抱一起,唏嘘不已。
江海龙歉意地说:“对不起,这么晚打搅嫂子了。”
刘虹连忙说:“哪儿的话,老周的命都是您从手术台上抢回来的,我也是您从鬼子手里救出的,没有您,我们全家哪有今天。您这么晚来,肯定有要事对老周说,我就不在这里碍事了。”话毕,识趣地进了里屋。
寒暄一会后,江海龙把自己离开独立旅的原因和带了哪些人出来,路上和鬼子与军统特工遭遇的事简单说了一通。周大山听了气得直骂军统和委员长不是人,虎歇村消息闭塞,他这才知道老部队出了天大的事,不禁为失去了主心骨的独立旅的前途担忧。
江海龙从包里拿出四十根金条和一万大洋放在桌上说:“这是给村里伤残战友的一点心意,你可计划着用为大家改善生活和修缮烈士墓。另外,你拿两根金条带春花去陆军总院植皮,虽然她有伤残证治病不用花钱,但如今上下打点还是需要的。”
周大山说:“村里种了菜,养了鱼和牲口,你完全不用为我们的生活担心。春花那丫头常叨念着你没来看她,要不见她一面?”
江海龙摆手:“你知道她的脾气,肯定会吵着要跟我走,惊动了这里的几百名伤残战友,我哪能走得了。”又掏出十根金条说:“你添了小孩,我来的匆忙没带礼物,你不要推辞,听我把话说完。咱们流血流汗就是为了后代过好点,这点金条留给孩子买奶粉和将来上学用。我把虎歇村交给你,你要答应替我守好。”
周大山肃然道:“队长这么信任我,我保证一辈子在这里陪着伤残战友和烈士英灵!你路上还需要盘缠,这金条……”
江海龙打断道:“叫你拿着就别婆婆妈妈的,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我身边的人带了几十根金条和几万大洋,昨天缴了鬼子一条船,上面也有一些金条和银元,还没来得及点数,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周大山笑道:“这我相信,想当年你白手起家把我们土匪山庄抢个精光,凭你的身手,抢几家鬼子银行也轻而易举!”
江海龙大笑:“你这家伙太不地道了,还给老子记仇!”
周大山动情道:“真怀念我们在一起并肩杀鬼子的日子,唉,要不是没了右手怕成为累赘,我这次一定会跟你走,和你满世界再疯一把!”
江海龙握着他左手说:“谢了,兄弟,这里更需要你。”
两人在村里转了一圈,周大山把这里的布局一一介绍。江海龙在伤残战友的宿舍前停了半小时,默念着,兄弟们再见了,将来时局稳定,我一定会来看你们。他找来王大力,梁晓冬。梁晓冬对独立旅的伤兵有这么好一处疗养地十分惊讶。
由周大山带路,四条汉子在烈士墓前庄严地三鞠躬,为烈士敬了一碗酒。
临别无言,周大山执意把三人送出村外十里地,高举火把望着战友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老泪纵横。
天亮后,周大山安排杀猪宰羊,中午会餐。大家问不是逢年过节,今儿个是为啥?周大山只说今天是虎歇村值得纪念的日子。会餐时他喝得酩酊大醉,被刘虹和春花扶回家里,他拿出两根金条,拉着春花疤痕累累的手说要送她去陆军总院植皮。
春花问哪来的金条?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需要植皮?
醉酒后的周大山哪经得住审问,激动地说妹子,治好你是队长交给我的任务啊!不顾刘虹暗示,把江海龙深夜来此的情形了出来。
春花顿时嚎啕大哭,说我知道他不会忘记我的,周大哥你好狠心呀,他来了你都不叫醒我见上一面,以后还不知能否相见,把周大山说成了千古罪人。在一旁劝慰的刘虹被吵得晕头转向,内分泌失调,当天断奶!
几十年以后,江海龙以华侨身份来虎歇村探望捐款,春花仍毫无顾忌抱着他咬牙切齿又吵又闹,哭晕过去,这是后话。
三百一十一.夜海惊魂
机帆船行驶一百多公里后被凿沉江中,继续用此船或把它卖掉、随意扔掉容易被特高课发现行踪。
江海龙一行换船乘车数日后到达广东省一处偏远的渔村,这儿和香港隔海相望。
租了间房住下闲逛几天熟悉了村里情况后,江海龙找到一名蛇头,提出要单独租条好船去香港,当地人把做介绍偷渡出境生意的人称为蛇头。
蛇头知道单独租船的人肯定有钱,开口一百大洋,外加百分之十介绍费。江海龙没有还价,给了他十个大洋。蛇头把江海龙带到一名中年汉子那里,介绍说这位是张老大,对张老大用江海龙听不懂的当地话说了一通。张老大点头答应,约好上船地点和时间。
一行人晚上十一点上了张老大的船,江海龙检查了一番对船还比较满意,这条机帆船有八成新,不太大,仅可载二十几人,但马力较强劲,除张老大掌舵外,船上还有一个模样老实巴交叫虾仔的轮机手。
等了半小时,张老大仍蹲在船头吸烟,既不解系在岸上的缆绳也不叫虾仔发动机器。
江海龙问:“张老大在等啥,怎么还不开船?”
张老大看了下天脸上露出狡猾的笑意,“老板,今夜要起风变天,一路上咱不仅要躲避海警还要提防风浪,要么您明天再走要么加点价。”
“你想加多少?”江海龙脸比天色还黑,可惜张老大没看见。
“这个嘛虾仔也知道,得按老规矩,翻倍。”虾仔愣了一下,点头作答。张老大狮子大开口,蛇头说这帮人财大气粗价都不还,他准备再宰一刀。
“啪!”江海龙毫无征兆扬手一耳光,张老大觉得嘴里多了点东西,张口吐出两颗牙齿。
加十几二十个大洋江海龙还准备忍了,定好的价要翻倍简直就是敲诈,他一看虾仔的表情就知道哪有什么狗屁老规矩,是张老大在发难,指着张老大鼻梁说:“老子一百大洋买这条船都够了,你他妈还想加一百大洋,找死!”
张老大还想狡辩,王大力和吴强眨眼间分别用匕首横在他和虾仔脖子上。
梁晓冬敏捷地跳下船解开缆绳,熟练地发动柴油机,说:“老大,干脆我来开船,把他们干掉扔海里得了!”他在军统特训时学过驾船,在长江缴获的特高课机帆船就是由他驾驶的。
虾仔吓得腿发软,扑通跪下。张老板浑身哆嗦,脊背发凉,凭经验感觉这帮人绝对杀过人,忙喊:“好汉息怒,只要饶我们一命,我愿意为你们白跑一趟。”
江海龙喝道:“老老事实去驾船,该给的钱老子不会少你的。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在海上耍什么花招,别怪我兄弟杀了你们扔海里喂鱼!”
张老大如获大赦,低头走进驾驶室,王大力和吴强象两尊凶煞恶神分别站在他和虾仔身后,手中玩着匕首。梁晓冬拿着航海图,监视航向。
机帆船倒车,掉头,驶向深海。
天空月光皎洁,群星灿烂,机帆船轰轰隆隆乘风破浪犁开平静的海面,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咸腥味。
在四川盆地长大的段静第一次见到大海,对一切都感到新鲜,把头探出船舷外兴奋地四处张望,激动地念着高尔基的名著:“在苍茫的大海上,风,聚集着乌云……”
长期和大海打交道的张老大说今夜要起风变天倒是没撒谎,船刚行了半个多小时,刹那间,乌云闭月,群星无光,阵风吹来,平静的海面涌起波涛。
江海龙派了一下段静肩膀叹道:“难怪吴强说你是乌鸦嘴!”
段静娇躯巨震,说时迟那时快,一排海浪扑过来,船身突然倾斜,还在探头东张西望观风景的段静猝不及防“啊!”地一声尖叫跌出船外。
情况紧急,江海龙不及思索,闪电般伸出双手,左手抓住船帮固定自己,右手四指如钩,一把抓向段静一只脚踝,此时,段静已头下脚上,整个人象只壁虎似的悬挂在船边,头发全被海水沁湿,嘴里呛了一大口海水。船只顶风行驶的阻力、段静的体重,全集中在江海龙的一只手上,关键是船还在摇晃,江海龙要么松手,要么随时可被拖入黑咕隆咚的海中。呼吸之间,生死之差,只系于江海龙一念。江海龙握住脚踝的右手纹丝未动,也不敢发力拖人,怕一招不慎因反作用力而将两人带入海浪中。
坐在船头观察航线的梁晓冬惊得目瞪口呆,有心想过来助一臂之力,又怕加剧船只摇晃坏事,急得手足无措,一脸惨白。
危机时刻,幸好就近的白露一下扑在江海龙身上,死命压住他的双腿。
江海龙立即腾出左手抓住女孩另一只脚踝,大喝一声:“起!”双手使劲一甩,将段静拽了上来,两人搂作一团,一起翻滚进船舱。江海龙趴在女孩身上刚松口气,“噗!”段静喝进的海水被挤压出来,喷了他一脸。他抹了一把满脸混合着口水与海水的液体,心情无比郁闷。
白露一把拖开他埋怨道:“人家没被海水淹死快要被你压死了!”
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段静哇地大哭起来。
江海龙拍着他湿漉漉的脑袋打趣道:“别哭了,知道这世上破坏力最大的是什么吗?是女人的眼泪!古有孟姜女哭垮长城,你再哭我怕把这船毁了。”又轻描淡写说:“幸好你是窈窕淑女,我一把就能拽上来,要是王大力那厮,早就把我拖到海里喂鱼了。”
段静破涕为笑,低头声如蚊吟:“对不起,谢谢!”
何艳在一旁对白露悄悄说:“旅长真会哄女孩。”
“咳……”江海龙暗暗推了一把段静说,“刚才多亏你白姐救了咱们。”
段静马上小猫一样扑进白露怀里说:“谢了,白姐。”
白露用毛巾给她擦着头发,叹气道:“你偏要哭着闹着跟来,差点把命送掉,这下该后悔了吧?”
“我知道你们不会扔下我不管。”段静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答非所问。
三百一十二.亡命天涯
海风未息,雨点又密密麻麻砸了下来,梁晓冬跑进驾驶室躲雨,王大力乘机下到船舱照顾何艳。好在机帆船有顶棚,众人才未淋成落汤鸡。
雷声裂耳,暴雨倾盆,海浪一浪高过一浪,船如浩瀚的海面上一片树叶,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落入谷底。亏得张老大和虾仔航海经验丰富,尽量避开大浪走着“之”字航线,船才未被浪涛掀翻,江海龙暗自庆幸没听梁晓冬的话,把他们扔进海里。
随时仍有翻船危险,船上打开了所有灯光,在这样的情形下也不怕海警追击了,相反,海警船要来江海龙会要机帆船主动靠过去,把它暂时当作救生船。
昏黄的灯光下,江海龙郁闷地发现,船上连救生衣都没配备,他找出几个救生圈要三个女人套在身上,以防万一。这些救生圈不知从哪买的,直径都不大。
王大力拿着个救生圈笨手笨脚给何艳斜挎在身上。
段静学着白露的样子把身体从救生圈中间穿过去,白露胸部相当丰满,救生圈套到腋下就再不能往下走了,段静发育尚未完全成熟,救生圈直接落到腰里。江海龙看着她们戴着救生圈的不同姿势,想笑又不敢笑,生怕祸从口出,腰间软肉遭到白露暗算。
众人抓着船舱内的柱子横梁固定身体,人随着小船在海浪中上下起伏,大气不敢出。张老大和虾仔赤脚操作,脚趾如沟紧抓船板,脸上毫无表情,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机帆船在风浪中偏离了航线。
江海龙当日在海军陆战队接受特种军医训练时比这还大的风浪也进行过武装泅渡,此时却有些紧张,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几个女人被海水冲走时自己无力回天。他飞速运转的脑子里升起古怪的念头,而且为这念头纠结:何艳有王大力护着不用自己管,要是白露和段静同时落水该先救谁?这是个问题!
远处香港建筑物的灯光忽明呼暗,闪烁着神秘而诡异的眼睛,苍茫的大海张着巨盆大口欲要吞噬海面的一切。船上的桅杆在张老大的指挥下被吴强和虾仔砍断,落入海中瞬间不见踪影。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风浪席卷着暴雨袭来,似要撕裂船身,船只剧烈颠簸,某个木质部位响起恐怖的吱嘎声。三个女人吐得翻江倒海,吓得面无人色。自然力量面前,人如宇宙中的尘埃般渺小。
段静抱着白露,美目瞪得溜圆,一声不吭,满脸沮丧。
江海龙打趣道:“让我猜猜你在想啥,是不是在想早知反正一死,还不如刚才掉到水里算了,免得现在还遭罪?”
段静回以惨然一笑,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江海龙安慰道:“别怕,吉人自有天照应,小鬼子、特高课和军统都拿咱没办法,大海也不会灭了咱们。”
段静默默点头,回味着他把自己拽上船的一双有力大手、压在自己身上的宽厚胸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
又是一阵浪袭,船只剧烈晃动。何艳紧抓着王大力衣服悠悠地说:“咱们这回象是飞蛾扑火,亡命天涯。风浪这么大,落水后一只救生圈有啥用,照样会淹死,你要好好保护我。”
江海龙以为接下来的桥段是王大力会说“别怕,有我在”,哪知那厮大跌眼镜抱着何艳垂头丧气道:“唉,我是北方人,根本不会游泳,到时候我决不会离开你,因为我还想沾你救生圈的光捡回一命!”
众人同时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何艳脸色尴尬。
“也行,万一到那时你就护在小何身边,鲨鱼、食人鲸啥的先吃你,你块头大肉多,它们吃掉你可能就饱了,再也不会对何艳的小身板有胃口!”江海龙调侃道,本意是开玩笑让人放松点,不料几个女人听到食人鱼的名称想着身体被鱼群争食的场景吓得毛骨悚然,段静的指甲深深掐入他手背,生怕一松手落入海中,葬身鱼腹。
江海龙拍着她手说,别紧张,我给你们讲个笑话故事吧。话说很久以前的明代,学富五车善随机应变的大学士解缙陪明成祖朱棣游御花园。皇帝有意为难才子道:“你听说昨夜宫中有人生了孩子这个大喜事吗?那么,你为这种事作一首诗吧!”天命不可违,伴君如伴虎,臣子不能回答天子的问话或说错了掉脑袋都有可能。解缙不加思索吟了一句:“君王昨夜降金龙”。皇帝马上插嘴:“生的是女孩儿!”解缙听了立即改口续句:“化作嫦娥下九重”。皇帝又出难题:“那孩子已经死了!”解缙转口吟道:“料是人间留不住”。皇帝紧接着说:“是投到水里淹死的。”解缙脱口而出:“翻身跳入水晶宫”。哈哈!
白露送她两颗卫生球:“一点也不好笑!”
“你的意思是说今夜有人会淹死?”何艳自做聪明分析,江海龙手背又是一阵剧痛,段静因恐惧手指加了力。
“而且淹死的是女的!”王大力不怀好意火上浇油道,“嘭”,脑袋上挨了何艳一爆栗。
江海龙无力地自圆其说:“实话告诉你们,我前世是海龙王,岂能让你们擅闯水晶宫……”话未落音,一排大浪袭来堵住了他的嘴巴。
船上的棚顶被掀掉一大片,船板打掉几块,船舱涌进海水。梁晓冬和吴强跑过来,和江海龙一起用各种工具奋力把水舀出船外。
段静抱着白露,何艳搂着王大力瑟瑟发抖。
吴强不满地对王大力说:“师兄,这不公平吧,我们海水泡齐小腿,汗水湿透裤裆,就你一人清闲。要不,换一下工种,我来抱会儿嫂子,你来舀水?”马上被王大力踢了个跟头,梁晓冬狂笑。
江海龙边舀水边捡起几块木板递给几个兄弟,作了最坏打算。他表面镇静,心里却在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让咱们象何艳说的就此亡命天涯!”
机帆船象水中树叶,随时可被漩涡卷入无底深渊,如风中残烛,随时将被扑灭。
三百一十三.皇后酒吧
船被风浪折腾得肢离破碎,几乎散架,众人作好了弃船逃生准备。
天气如孩儿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波浪滔滔大雨倾盆,转眼间风平浪息雨住。张老大和虾仔松了口气,调准船头,开足马力,驶向彼岸。
船底终于触及沙滩靠岸,江海龙付足船资和一笔修理费,打发走张老大和虾仔。一行人换上干净衣物,前往市区。
江海龙原本想由上海逃出国门,考虑到上海除有日军重兵把守,还有特高课与76号特工及军统势力,黄浦江上有日军战舰,只得南下广东,涉险偷渡香港。
此时香港为英国殖民地,日本人虽在缅甸、马来等国与英国人争夺地盘,在香港还不敢公开造次。从大陆逃难来此的国人络绎不绝,除平头百姓外有不少商贾名流,高官家眷,帮会头目,给香港带来了战时的繁荣与混乱。
找了一家旅社安排好住宿后,江海龙带上王大力、吴强,梁晓冬到黑市换了些美金,买了几本能够以假乱真的假护照,在当地做这种生意的大有人在。
香港气候炎热,太阳火辣辣的,一行人戴着墨镜,身穿短袖衬衣,露出结实的胳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一看就不是个子偏矮长有本地特色的原住民。脱离了日占区,他们没有刻意化装。
四人在返程路上,受到了警察的青睐。五名警察是本地人,提着警棍用方言向他们大喊“大陆仔,站住”。
港人部分是爱国的,和其他海外侨胞一样为国内抗战组织捐款捐物。也有部分人把香港沦为英国人殖民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觉得比内地人高人一等,尤其对逃过来的国内难民不屑一顾,这几个警察显然属于此类。
江海龙精通英语,日语,对叽里哇啦的粤语却一句都听不懂,见身后有人喊只得放慢了脚步。
为首的警察上前用结结巴巴的国语说:“我怀疑你们在黑市进行了非法交易,请配合检查!”其他警察不声不响围了过来,看样子他们是一路盯稍到此的。
江海龙随身带有有金条、大洋、美钞、假护照,哪能容他们搜查,一个眼色,三个手下便各自站好了位置。
江海龙首先发难,提膝将弯腰搜身的警察撞得满脸开花,紧接一个肘击,高举警棍向他袭来的一名警察顿时人弯成虾状手捂肚皮痛苦得说不出话来。其他三名警察被王大力他们瞬间放倒在地,速度之快让所有警察没来得及掏出佩枪。混战中仅吴强受过伤的肩膀挨了一警棍,其他人皮毛未伤。
吴强恨恨地用警棍把躺满一地的警察逐个敲晕,一名机灵点的警察就地打滚躲过警棍,爬起来想跑,被他赏了一飞腿,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抛物线后重重落到水泥地面,再也没了动静。
黑市交易场地设在避人处,警察一出现人作鸟兽散跑了一大半,剩下几个做地下生意的老手见有人袭警一片喝彩,警察是他们的死对头,老断他们财路。
一行人不慌不忙穿过几条小巷汇入闹市区的人流中。香港的街道狭窄,人口密度大,到处人头攒动。
街上除有港人警察外还有英国警察巡逻,英国警察人高马大,和身材矮小的港人警察相遇显得鹤立鸡群,对百姓耀武扬威的港人警察见了他们规规矩矩先敬礼打招呼,英国佬趾高气昂,敷衍回礼,对其爱理不理。
“狗日的英国佬,在咱们的土地上太牛逼了!”王大力愤愤不平。
“国弱被人欺,香港现在是英国的殖民地,这帮家伙拿自己当这里的主人。当年只有成吉思汗二十万铁骑的横扫欧亚大陆时给欧洲人记忆里留下过阴影。”江海龙摇头感叹道,见到一家装潢华丽,用中英文写有“皇后酒吧”的店子,带众人拐了进去。
皇后酒吧为英国人所开,临街傍海,人气很旺,大厅里大小桌子放了四、五十张,可容纳两百多人,经常座无虚席。客人少数为中国人,大部分为肤色不同的各国水手。
江海龙他们转了半圈才找到一张空桌坐下,点了两打德国啤酒一个果盘。吧台后的调酒师玩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花式调酒动作,漂亮的女招待穿着半暴露的服装端着托盘如蝴蝶在座位间穿梭。
吴强对付警察时活动量最大,出了一身汗口里正渴,端起啤酒杯灌下一大口,皱着眉头说:“啥玩意儿,味道象马尿一样,还不如来点二锅头,花生米过瘾。”他是第一次喝啤酒。
“康垂门!”临桌一位尖嘴凸额正在和女友品酒的港人瞟了吴强一眼不屑地冷哼。当时的港人大部分接受双语教育,在社交场合喜欢说几句英语而自认高雅。
“他嘀咕啥?”吴强问身边的梁晓冬。
“他说你是乡巴佬!”上过军校受过军统特训的梁晓冬随口翻译。
吴强抓起果盘中的不锈钢餐叉准备扔进港人嘴里,被江海龙冷言制止:“大庭广众之下,不得动粗。”
“奶奶的,明明是中国人,和咱们说什么鸟语,一副奴才样!”见师弟受辱,王大力出口相助,若不是在酒吧,他早就大巴掌扇了过去。
港人还想还嘴,被五大三粗的王大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和女友一起吓得直打寒噤连忙把话吞回肚里。
江海龙一桌的旁边有一块空地,墙上挂着两个靶盘,一个英国水手和一个美国黑人水手正在玩飞镖赌钱,另外几个水手在一旁边饮酒边看热闹。
这些几十天才上一次岸的外国水手来这里一是酗酒,二是上楼开房泡妞,三是赌钱,都是为了寻求刺激。
英国水手又赢了一局,黑人水手垂头丧气逃出一张百元美钞,这是他今天输的第三张百元大钞了。英国水手兴奋得对吧台大呼小叫:“waitess,bee!”
一名女招待连忙用托盘端来啤酒,英国水手右手抓着啤酒,左手趁机在女招待屁股上捏了一把,女招待失声尖叫,托盘差点掉在地上,英国水手哈哈狂笑。
“雕虫小技也敢来此显摆!”江海龙用英语说,他在街上就看嚣张的英国人不爽,喝了几瓶啤酒后想拿这英国水手当出气筒。
三百一十四.飞镖豪赌
“嘿,中国人,不服气来赌一局试试?”英国水手赢了点钱兴犹未尽,正愁找不到对手,发出挑战,他身旁的伙伴跟着起哄。
“飞镖我没玩过,要不然真想和你玩一局。”江海龙小声解释,脸上一副为难的表情。
“不敢玩就别找借口,中国人就喜欢说大话,用你们的话讲是光说不练!”英国水手以言相激。
“玩就玩吧。”江海龙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起身“啪”将一叠厚厚的美钞拍在柜台上,说:“要玩就玩大点,赢了我,这些美刀归你,你要是输了,就为全场的客人酒水买单!”
听到有这样的赌注,满座客人大声叫好,催促英国人迎战,王大力等人朝朝英国水手投出怜悯的目光。酒吧的英国老板审阅一会柜台上钞票后大惊小怪说:“上帝啊,我保证中国人的这些百元美钞货真价实,杰姆,看你的啦!”酒吧气氛越热闹他越高兴。
叫杰姆的英国水手看着柜台上的美钞垂涎欲滴,但看到全场有几十桌客人心里有些打鼓,犹豫不决,觉得这赌注未免太大了点,万一输了,辛辛苦苦的一年就白干了!
杰姆的同伴纷纷为他打气:“中国人说了没玩过飞镖,你准赢。”“这中国人要么是钱多人傻,要么是用钱多来吓唬你不敢赌,别上他当!”酒吧老板也鼓励他:“杰姆,你没带这么多现金没关系,把钱包放这儿,万一输了我认识你们船长,不够的钱我会要他把你的工资打到我帐上。”杰姆骑虎难下,只得点头,掏出钱包交给老板。
江海龙大大咧咧对杰姆说:“赌飞镖是你定的,规矩得由我定,刚才看你们射中线上积分翻倍啥的我不懂,干脆射中靶心为十环,往后依次为九环、八环……,每人三支标,射中环数多者为赢。”
听他说的话显然是玩飞镖的外行,一批中国顾客为他露出担心表情,杰姆脸上露出得意,唯恐对手反悔,大声说:“成交!”
酒吧老板抓住时机吆喝:“现在我宣布,买中国人或杰姆胜者,赌注为二赔一,欢迎各位参与!”
顾客纷纷涌向柜台,大部分把赌注押在杰姆一方,王大力他们三人自然掏空口袋内所有钞票,押在江海龙一方。输给杰姆的美国黑人水手犹豫片刻,最终把两百美金押在杰姆一方,他虽然希望中国人赢给他报一箭之仇,但觉得杰姆的实力无人能比。
酒吧老板一边嚷着别急,一个个来,一边忙着为顾客登记,花花绿绿的钞票堆满柜台,一局飞镖游戏演变成了一场豪赌。
吉姆先投镖,他摆出标准姿势,在投掷线后前腿弓后腿绷把镖举在耳边,屏住呼吸单眼瞄了几秒钟“唰、唰”投出两镖,皆中红色靶心,观众响起一片喝彩。
当杰姆把第三支镖稳稳扣在手中蓄势待发时,王大力和吴强面色紧张起来,如这次再中靶心,江海龙就只有输的可能没有赢的机会了,他们可是把身上所有家当都押了上去。
“哇!”梁晓冬在杰姆身后大惊小怪叫了一声,用英语说:“您太厉害了,最后一镖千万不要失手,否则要为这么多人的酒水买单,风里来雨里去的一年就白干了!”
杰姆的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飞镖脱手而出稍微偏离了一点靶心,八环!杰姆擦了把额头冷汗,对这成绩虽不满意也觉得可以接受。玩飞镖一是靠准头,二是靠运气,但全靠运气是绝对不能三镖全中的,他不相信看来外行的中国人会胜过自己。
“杰姆三镖二十八环!”兼任裁判的老板大声宣布,全场的目光都投向江海龙。
江海龙三指捏着飞镖贴于胸前,没有眯着一只眼而是双眼紧盯靶盘,他的不标准姿势引起人们一阵嬉笑,其实这些人是少见多怪,江海龙在接受特种训练时使用狙击步枪就是要求睁开双眼的,受过正规训练的医生看显微镜也是同时睁开双眼的。
只听“夺”的一声,江海龙快速甩出飞镖,可惜偏了一点,九环。
杰姆稍微松了口气,心想接下来的两镖你要全中靶心才能赢自己,稍有偏差你的厚厚一叠美钞就要归我了,心中一阵窃喜。
江海龙不慌不忙甩出第二镖,飞镖呈一条直线射中靶心。
顾客中响起兴奋的叫好声与口哨声,他们大部分人希望江海龙赢,这样便有人为今天的消费买单,当然,下注买杰姆赢的顾客除外。杰姆额头又冒出冷汗,脸色灰暗。
江海龙第三镖瞄了十几秒,有意折磨杰姆的神经,然后将镖举过头顶大力发射,王大力和吴强发现他用的是甩飞刀的动作,飞镖不负重望,干净利落地深深扎进靶心,尾翼颤抖了一会才静下来。
老板高声宣布:“中国人二十九环,胜!”
“上帝啊,怎么刚好险胜我!”杰姆痛不欲生,他不知道江海龙是故意只赢他一环让他悔断肠的。
顾客中爆起掌声,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再来瓶威士忌!”“来一打啤酒!”……
杰姆面如死灰,每叫一声,他心尖就痛得一颤。他今天是输得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曾经的手下败将美国黑人水手看出了点端倪,对他幸灾乐祸道:“这都看不出,那中国人是在扮猪吃老虎玩你,害得老子买你胜又丢了两百美金,泻特!不过和你相比还算幸运,哈哈。”
几家欢喜几家愁,少数为江海龙下注的中国人喜笑颜开,买杰姆声的人一片哀叹,只能多喝免费酒减少损失。
王大力找老板要了两个纸袋,把江海龙的押金和赢的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钞票装进去,高兴得合不拢嘴,路过杰姆身边丢了一句:“英国佬,敢在中国的地盘上嚣张,输的你内裤都没得穿!”
杰姆用灰色的眼珠愣愣地望着他一脸茫然,虽不懂他说的中文意思,但感觉绝对不是好话,梁晓冬笑眯眯给他翻译为一个单词:“blockhead(蠢货)!”杰姆输钱又丢面子,羞愤得想撞墙。
三百一十五.销酒女郎
香港不愧是购物天堂,只要有钱几乎没有买不到的东西。请百度搜,即可找到本书最新最全的章节不义之财,花起来不心疼,江海龙一行人到商场转了几小时,购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罐头食品等,为漂洋过海作准备。
出商场时四人都换了装,拎着旅行箱,穿着笔挺的西裤、衬衫,贼亮的皮鞋,打扮得人模狗样的,不过,没象大部分人一样把衬衫扎进西裤里,而是将深色衬衫下摆垂在外面,挡住腰里别着的家伙。
四人找了一家看来比较干净中等规模的酒店吃饭,出门时和白露她们说好了,今天要办的事较多,要她们别等,在旅店自行用餐。服务员把他们领进了一间大包间,包间里可容纳两桌客人。此时离晚餐时间还早了点,店内没啥顾客。
王大力和吴强是肉食动物,点了几份大鱼大肉,江海龙和梁晓冬要了几样海鲜和有本地特色的煲汤,港人和广东人一样,餐桌上少不了煲汤。
一妙龄女子大大方方来到餐桌旁自我介绍,“各位先生好,我叫马兰,负责店里的酒水供应。我们这儿有法国葡萄酒、日本清酒、英国威士忌,德国啤酒……”
王大力毫不买帐打断她话,“来两瓶二锅头!”
“好的。”马兰脸上露出职业微笑答道,眉头却皱了起来,脚未挪动半步,美目求助地瞟向梁晓冬,梁晓冬在四人中年长,被她认为是老板。
梁晓冬与她目光相遇,觉得沉寂了三十年的心脏没来由一阵狂跳。他是老江湖,知道这种酒店的销酒女郎是没有底薪的,收入完全靠卖酒提成,价格低廉的儿锅头肯定不在提成之列。他大气地要了两瓶价格不菲的法国葡萄酒,马兰顿时眉开眼笑,嘴里露出雪白的八颗贝齿,道声谢谢后转身去拿酒,梁晓冬望着她窈窕的背影一阵发呆。
王大力不解地问:“冬哥,你向来喜欢二锅头,今天怎么改喝葡萄酒了?”
“咳咳……,最近俺胃不舒服,不想何高度白酒。”梁晓冬连忙解释,老脸一阵发烧。
“冬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被销酒女郎迷住了,想照顾人家生意。”吴强看出了点端倪,一脸坏笑。
“唉,她长得真象我儿时青梅竹马的女孩。”梁晓冬大方承认。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江海龙问。
“白主任知道的,军统中我们这样级别的人是不允许恋爱结婚的,也不准和朋友联系。前一阵子我找老乡打听到,她的村子已被鬼子烧光,人生死不知。”梁晓冬幽幽叹道。
酒菜很快上齐,江海龙惦记着旅店里的白露她们,匆匆喝了点酒吃了半个小时后准备买单走人。
邻桌传来一声女孩尖叫。
两个日本商人模样打扮的人点了一满桌酒菜,马兰为他们送上第二轮清酒时,她左边的日本商人打着酒嗝说:“花姑娘,陪我们喝一杯的干活。”趁机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
马兰失声尖叫,惊恐地一边向右躲闪一边解释:“我只卖酒,不陪酒的。”不料,右边的矮胖日本人又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看着她左躲右闪的狼狈样子狂笑着端杯起身,想强行给她灌酒。
梁晓冬飞身跑过去,把马兰拖到身后,抓住矮胖日本男人肩膀拇指紧压肩井穴把他按回座椅上。矮胖日本人右手一麻,杯子跌落,酒泼了一裤裆,当即怒骂“八嘎!”
“八嘎你妈!”梁晓冬一拳打得矮胖日本人满嘴冒血。
另一日本人见同伙吃亏想动手帮忙,吴强赶过来喝道:“你丫的小日本欠揍!”一大巴掌扇掉他两颗门牙,接着将桌上的一罐煲汤对其当头淋下。日本人被烫得手舞足蹈,杀猪般哇哇大叫。
“和他们罗嗦个鸟!”王大力哪会在一旁只看热闹,手起掌落,直接将两个还想反抗的日本人砍晕。
酒店老板闻讯来到包房,马兰哭哭泣泣将这里发生的状况告诉他。老板五十来岁,长得胖胖乎乎慈眉善目的样子,安慰了马兰几句后很内行地俯身翻看倒地的日本人眼皮,瞧他们死了没有。
“日本人欺人太盛,我兄弟看不惯教训了他们一下,这里就麻烦你处理了。放心,他们只是被打晕,不会出人命。”江海龙递给老板厚厚一叠钞票。
老板看来是见过场面的,接过钞票毫不惊慌地说:“这俩日本人是来港做生意的,经常来店里就餐,不喝酒时倒还人模狗样的彬彬有礼,一喝醉后便原形毕露,砸东西发酒疯闹事,调戏服务员,马兰是前不久还挨过他们的打。报警后维持治安的英国皇家警察见他们是日本侨民,无任何处罚还派人把他们送回家,今天遇到你们活该他们倒霉。他们有闹事前科,花点钱警察不会与我为难,大不了以后我不做这兩日本人生意。”
江海龙一行人向老板道谢告辞,马兰拉着梁晓冬衣袖恳求倒:“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在这里载呆下去。”模样楚楚可怜。
梁晓冬心中窃喜,问:“你干嘛要跟我们走?”
老板替马兰帮腔道:“你们一看就不是凡人,也不缺钱。这孩子蛮可怜的,从内地逃难来港,父母在偷渡时溺水身亡,孤身一人来此地无依无靠被我收留。马兰为酒店招来了不少生意,但因年轻漂亮经常被客人骚扰,留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你们能照顾就照顾她一下吧。”
“这,老大你看咋办?要不要带她走?”梁晓冬问江海龙,江海龙要兄弟们在外都不叫他旅长和队长。梁晓冬话是征求意见,语气却是在求情。王大力和吴强没有表态,都把目光投向师傅。江海龙哪会不懂他们意思,点头默许。
马兰欢天喜地跑进店内所住小屋,不一会背了一个小包过来。酒店老板给她包内塞进一叠钞票交代:“这是你这个月的收入,以后好好跟着几位大哥,有空来酒店玩。”马兰红着眼圈说:“谢谢老板!”
三百一十六.段静暴走
众人回到旅店,三个女人正在用餐。白露抬头问:“你们吃了没?”
“我们跑饿了,在外面刚吃过,再陪你们喝口茶。”江海龙回答。
梁晓冬象是想起什么,把躲在身后见了生人有些胆怯的马兰拉到餐桌边坐下,说:“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别怕,和几位大姐在一起随便吃点。”马兰听话地点了点头,梁晓冬立即大声吆喝:“老板,加套餐具!”
餐桌上的几位女人顿时朝马兰投出惊讶的目光,白露盯着江海龙警惕地问:“这女孩是谁,你干嘛把她带来这里?”段静也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仿佛要质问女孩和他是啥关系,她对江海龙身边出现的漂亮女孩有股莫名的敌意,马兰看上去和她年纪差不多大,她对梁晓冬要其称自己大姐也很是不爽。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这女孩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是梁晓冬硬要带过来的。”江海龙连忙解释,介绍了马兰的名字,把从老板那里听来的她的身世和认识她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连马兰长得象梁晓冬的老相好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哟,看不出梁队长还挺有能耐的,两瓶葡萄酒就拐来了一个漂亮女孩。”白露调侃道。
“哪里哪里,和咱老大相比我道行还差得远,能获得才貌双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军统美女的芳心那才叫真有能耐。”梁晓冬表面谦虚,其实是与白露针锋相对。
“妈的,你们打嘴皮子仗牵连老子干嘛!”江海龙在梁晓冬头上赏了一记爆栗。
正在狼吞虎咽的马兰停下筷子,瞪着江海龙不满道:“干嘛打人!”又毫无顾忌摸着梁晓冬脑袋柔声问:“痛不?”
梁晓冬拉开她手红着脸说:“没事,俺练过铁头功……”
“才认识多久,就腻成这样了。”段静对白露小声嘀咕。
“这女孩不错,知恩投报!”吴强羡慕地感叹道。王大力同情地望他一眼,说:“师弟,这里就你没人痛没人爱,往后得向梁哥多学着点。”
夫唱妇随,何艳接过话说:“吴强,这里好象就你和段静是单身了,来,以茶代酒,祝你们早日结束单身生涯!”浑然不觉这话容易产生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