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龙晚餐喝了点二锅头和葡萄酒,此时晕头晕脑口无遮拦地插了句:“最好是肥水不留外人田!”
众人一阵哄笑,吴强和何艳碰了一下茶杯,胆怯地瞟了段静一眼。
“一点都不好笑!”段静拍案而起,转身暴走。
王大力对发呆的吴强说:“跟过去哄哄人家。”
吴强问:“这样也行?”
梁晓冬说:“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如果是榆木,那就只能磨成牙签了。”
老实巴交的吴强把目光投向江海龙,得到后者四字鼓励:“不妨试试。”立即麻起胆子,离开餐桌。
半分钟后,吴强象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而回。
“什么状况?”兄弟们异口同声关心地问。
吴强没好气道:“都是你们出的好主意,她骂我脑袋有毛病,上卫生间跟在她身后干嘛!”
满桌人当场笑翻。
三百一十七.电话泄密
次日上午,江海龙带吴强到轮运公司用高价买到傍晚去美国的船票后,去邮局打了个电话。出邮局门不远,两人都发现了身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跟踪。
江海龙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刚才打的电话上,追踪者应该是军统的人。他对吴强说:“这些人的目标是我,在前面十字路口咱们分开走,你回旅店傍晚带大家先上船,我把他们引开后再与你们汇合。”
两人加快步伐走了几十米,吴强给江海龙留下一张船票后,匆匆隐入左边小巷的人流中。追踪者没有分散人马管他,继续尾随在江海龙身后,上峰的密电是捕杀江海龙,没有对其随从作出明确处理指示。
即将离开祖国,江海龙忍不住到邮局给虎歇村的周大山挂了个电话,报个平安,道声再见,并要他转告独立旅的兄弟们。独立旅内部有军统耳目,虎歇村则只有清一色的伤残战友,没有外人。
周大山在电话中基本上只说“是”,没有多话,他在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哽咽,江海龙何尝不是如此!
江海龙准备挂电话时,周大山说:“春花在我身旁,她要和你说几句话。”
知道江海龙上次来虎歇村后,春花怪周大山当时没有告诉她,到他家大闹了一场,此后她就一直搬到周大山客厅住,那里有村里唯一的一部电话,她盼望着哪天能听到那刻骨铭心的声音,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电话里平时玲牙利齿的春花说了句“哥,我是春花!”便泣不成声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哭就是两、三分钟。接着对江海龙发泄了一番委屈,抱怨,更多说的是无尽的思念,情绪激动地骂江海龙就是个骗子,说了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不算数,把她一个人抛弃在虎歇村,质问他现在身在何处。
江海龙当然不会告诉她地址,否则以春花的性子即使是天涯海角也会找过来。江海龙不忍挂断电话,只能陪着小心好言相哄,说一定会再来看她……。春花说:“好,那我就一直在虎歇村等你!”
心情复杂走出邮局,江海龙抬腕看表,这一个长途电话打了十来分钟,额角冒出冷汗,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而且一出邮局不远这不祥预感便灵验了,发现有人跟踪。
当日被打晕后扔在山里的几个军统小分队队员醒来后挣脱绳索,跑回重(庆)军统总部汇报情况。戴老板当即分析出江海龙此行目的是要到虎歇村看望伤残战友,马上派人以慰问为由去了虎歇村,慰问团中夹杂的特工里里外外秘密搜查了一番,结果当然一无所获,江海龙当晚便已离开,山上的特工们徒步逃回总部到了第二天晚上,而“慰问团”是第三天才到虎歇村的。江海龙他们来此的消息只有周大山及其老婆和春花知道,其他人都蒙在鼓里。
此后,军统把虎歇村电话纳入监听范围,今日江海龙和村里一通电话,军统便很快查到了电话来源地,启动紧急预案,密电通知了驻港特工。
三百一十八.身陷宭境
得到江海龙在香港现身的情报,戴老板既郁闷又欣喜。郁闷的是自己布下天罗地网派了一支专案小分队,仍让那家伙逃出了国境,令军统颜面尽失。欣喜的是终于在港发现了他的行踪,如果在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动手更能掩人耳目,免遭舆论压力。
戴老板派人在冷锋失踪的山上进行搜查,发现了冷锋和军统特工及大量日本特工的尸体,报告分析:
一。军统和特高课发生了遭遇战,江海龙也参与了战斗。b军统特工尸体上留有日本人的子弹,日本特工有不少是被强弩或其它显然不是军统特工携带的武器射杀的。
二。所有尸体应是江海龙他们掩埋的。因为特高课的尸体是随便挖了一个大坑合葬,而军统特工的尸体是整理好后单独建立坟墓的。
三。江海龙他们已全身而退,日本特高课的追兵全军覆没,否则江海龙不会有时间这么从容的埋葬尸体,留下俘虏。幸存的几名军统特工被绑在山上绝对是江海龙他们干的,日本人不会如此手软。
四。军统小分队中有内奸。幸存的特工说他们发现江海龙行踪准备动手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打晕,尸检提示冷锋也是被人从身后用钝器击中头部的,以他的本事只有熟人才有从背后下手机会。这个内奸应该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梁晓冬,江海龙曾对他有救命之恩。
寥寥数人不仅解决了军统小分队,还将几十名装备精良的日本特工葬身此地,令调查小组人员感慨万千。戴老板看了调查报告,半天没有吭声,他认为江海龙越是厉害,就越不能让其与党国为敌,要尽快除掉,以绝后患。
冷锋及其死亡队员被追认为烈士。
幸存的小分队队员被关了一段时间禁闭严加审查后降职留用,上峰没将他们灭口已算开恩。
戴老板最近日子不好过,处境很是不妙。
抗战初期,他领导的军统一度将日本特高课打压得抬不起头。但特高课头目土原肥贤二扶持建立了“76号”汉奸特务机构,臭名昭著的大汉奸李士群、丁墨村后,形势急转直下,各地军统站纷纷被捣毁,大量特工被抓捕,连军统上海站站长王天木也投靠了76号,他因此而遭委员长严厉训斥。
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中外间谍云集之地,沦陷后军统在那儿混得风声水起,是戴老板的骄傲所在,倾刻之间,上海及其周边地区的军统组织几乎全部瓦解,对军统和戴老板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最近曝光的“江海龙事件”,更是令戴老板焦头烂额,狼狈不堪,连想死的心都有!
生死兄弟身处险境李明不会袖手旁观,他亲自匿名写稿要龚连长送到新四军报>>编辑部,报刊在显眼位置登出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抗日英雄不愿宣誓向当局效忠受猜忌,愤而出走,遭遇军统和日本特高课双重追杀,军统什么时候与日本人目标一致了!报纸还披露了到独立旅去过的军统小分队队员名单,证据确凿。
远在政治文化中心陪都的知名记者吴丽看到报纸泪流满面,酥*胸起伏,第一时间写了一篇议论文,自己的报刊不会刊登,她把文章交给了八路军办事处。
吴丽此时已经是陪都新闻界崛起的新星,红遍大江南北,她冒着生命危险参加中外记者采访团身临前线写出的江海龙率独立旅支援友军英勇杀敌大获全胜的新闻报道和纪实图片曾引起中外轰动,被人誉为中国第一战地记者,其文章经节选后作为范文被编入大学新闻系教材。
她的正直爱国,有军中高官父亲背景等资料,已被八路军驻渝办事处机关工作人员掌握,对她的到来办事处求之不得,给予了高规格接待,看了文章后当即拍板采用,令吴丽倍感亲切,欣然成为该机构特邀记者。
办事除出面将吴丽的文章在报纸上全文刊登,并配发了评论文:大敌当前同胞之间相煎何急!>>
吴丽的文笔犀利,语言辛辣,她用的笔名是“无力”。暗喻心有壮志,无力回天,唯有以文章发泄悲愤。
李明和吴丽的文章见报加上八路军义正辞严的评论文,如大石激起千重浪,在社会各界引起巨大舆论效应,给当局造成强大压力,令军统相当难堪。
曾听过江海龙演讲的医学院师生走上街头,声援抗日英雄,谴责当局行径,得到其它大学师生响应。文人一直走在运动前列,虽动手不行,但擅长口诛笔伐,导引舆论走向,令执政的武夫委座很是头痛。
当局被迫举行记者招待会,发言人马上给予澄清,说此事与政府无关,许诺将严加调查。在被问及如何调查,何时出结果,对当事人如何处置时,发言人无言以对,焦头烂额,几乎被中外众记者口水淹没。
军队中对军统作为不满的人士趁机发难,向委座进言,说军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拿鸡毛当令箭,有罪无罪他们说了算,不知误杀和误捕过多少军中将领,令人心寒,影响士气,强烈呼吁解散军统。
吴丽的父亲吴部长也加 入了进言行列,他这么做有三个目的。
其一为了向宝贝女儿表明支持态度。吴丽在家整日以泪洗面,抱着日思夜想的男人照片发呆,快要发展成抑郁症,幼小的心灵需要抚慰。
其二是有心帮救命恩人、自己心目中的准女婿(至少他心中是这么认为的)一把,女儿早就冲动地放出狠话,此生非江海龙不嫁,尽管她年少幼稚话不能完全当真。
其三要当局不以江海龙为敌,也可使自己撮合为独立旅提供了大量武器之事免遭质疑,帮人也是帮自己。
尽管这么做会得罪一向关系不错的戴老板也顾不得了,在女儿和表弟之间,后者的分量当然更重。
戴老板成了落水狗和替罪羊,他诚惶诚恐到总统府负荆请罪,吃了闭门羹。
打听到委员长对军中高官进言态度不明朗,既未采纳进言,也未提出反对,戴老板的心里直打鼓,感觉自己和军统被放到了烤架上。布置的秘密任务没有完成反闹得满城风雨,委座最近没给他好脸色看。
获得江海龙在香港邮局出现的准确情报后,戴老板决心将功补过,给委员长一个交代,缓解自己的身陷宭境。
发报室内,戴老板铁青着脸口授电文,无线电波以每秒绕地球七圈半的速度飞往香港。
三百一十九.驻港特工
驻港特工组长马飞接到戴老板亲自下达的指令,不知这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马飞,男,38岁,军统资深特工,中校军衔,毕业于警官学校,在军统特训班洗脑后成为委员长和戴老板的忠实信徒,为他们办事死心塌地,甘为鹰犬。
他视生命如草芥,杀过日本特工、国*军高级将领,残害过手无寸铁的国内持不同政见民主人士、政治领袖和通共人员,处死过对党国疑有异心的昔日战友。
在戴老板眼里他是一名合格特工,冷酷无情,终于社团,一味愚忠,不问政治,是严格执行任务的机器,不管任务是否有损国家利益。此人收集情报不择手段,对上峰指定的要杀对象不管是谁从不手软,哪怕是要手下人死光也会去完成任务。他身经百战多次奇迹般完成任务全身而退,不落痕迹,得到戴老板青睐。
马飞熟悉车船驾驶,精通暗杀与刑侦技巧,除会英语、日语外,还懂粤语,他本身就是广东人,在街头浩瀚的香港市民人流中毫不起眼。
军统境外特工的待遇和素质比一般的境内特工要高,马飞在香港混得如鱼得水。这里工作环境没有内地危险,发财机会更多,不时可以工作为名享受化天酒地的资本主义生活。他的主要任务是收集情报,只要情报有价值,上峰不会也无法查证花费了多少银子。此外,他还可利用自己资源向国外间谍出卖情报,中饱私囊。他对老板把自己派来这儿感激涕淋,对其惟命是从。
马飞在港岛除搜集情报外,按总部指令组织过多次暗杀行动。汉奸、共方情报人员、逃难来此发表对当局不满言行造成不良影响的国内人士等,均是他的行动对象。不少到达此地以为逃脱了当局魔爪的各界人士刚松了口气,便亡命香江。一些与当局和委座有过节的军中将领想途径此地逃亡国外,在港岛莫名其妙失踪。
今天,马飞感觉这次任务非同以往,他深知军统的手段和本事,能在国内杀出重围逃来此地的绝不是一般的角色。完成任务会得到嘉奖,反之则有可能陪掉性命。
从资料上了解到江海龙身手不凡,不少追杀他的日本特高课特工和军统特工都栽在他手里,他才不管人家是否抗日英雄,委座和戴老板要解决的人那就是他的敌人!
马飞发现江海龙去邮局身边只带有一人仍如临大敌,全力以赴,见他们两人出邮局后分道扬镳,果断地舍弃了追踪另一人,率领全部人马对付江海龙,寻找机会下手。江海龙被军统秘密通缉后照片早发到各军统站,马飞认出他不难。
马飞今天带的队员只有六人,其他人在外执行任务要召集拢来时间已来不及。
四人乘坐美式吉普,两人步行,跟随目标身后。
马飞不想步那些日本特高课特工和军统冷锋队长的后尘,已起了杀心。反正上峰指示将目标击毙和逮捕都算完成任务,与前者相比,后者要冒更大风险。
三百二十.港岛搏杀
江海龙似乎毫无察觉,头也不回大摇大摆地行走在主道上,这里刚好有一队英国皇家警察巡逻队路过,他紧随其后,估计军统特工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大街上警察身后朝他打冷枪,要是误伤英藉警察那可是要造成国际纠纷的。
英国皇家警察在前面带路,军统特工在后面盯稍,江海龙夹在中间。
马飞见目标一直贴在港警身后,找不到机会下手,气得干瞪眼。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远远看到了警察局的招牌,江海龙不可能跟着人家一直走进局里,他快步绕到巡逻队前面,拐进警察局旁边的一条巷子。
江海龙戴着宽边墨镜,很好地掩饰了他朝周围四处观察的目光,但他郁闷地发现,这条巷子很难有随时溜走的机会。
马飞心中窃喜,他熟悉地形,知道这条巷子长而行人稀少,出了巷子外面的马路四通八达,便于执行任务和撤退,他决定把目标葬身巷内。
他的计划是先用车撞,万一失败再追堵猎杀,目标再牛,有六名特工前后围堵在巷内也插翅难逃,他自认计划万无一失。
英国皇家警察进入警局,江海龙的背影清晰可见。
机会来了,吉普车上的马飞立即命令司机撞击目标,旁边就是警局,他不敢贸然开枪,而制造一场车祸撞死人后逃逸的现场是他的拿手。
年轻司机知道江海龙以往身份,国*军少将,国*民英雄,问:“撞死还是撞伤?”
马飞不满地瞪他一眼,大喝:“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手段,当然是斩草除根!”
“是!”司机吓得一愣,一脚油门后踩离合器挂挡,汽车咆哮着象受惊后的疯狗在巷子内狂蹿。
汽车离江海龙身后只有十几米了,坐了四人的吉普有一吨多重,高速从正面撞击,目标生还希望渺茫,马飞仿佛看到了完成任务的曙光。
江海龙虽然没回头但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听到汽车油门的声音改变便全身绷紧,估算着时间已到时飞扑进巷子旁的一处门洞,吉普车咆哮着几乎与他擦身而过,瞬间冲到前面几十米远后响起一阵吱吱的急刹车声,橡胶轮胎在地上画出两条粗大的黑印,好在乘坐特工个个身手不凡,才未被急刹甩出车外。
马飞见一击失败马上指挥司机快速倒车,巷子里倒车比掉头更方便快捷。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江海龙无路可逃,冲出门洞朝落在后面两名步行的特工迎了上去,闪电般左右开弓挥出两拳。
天作孽犹可忍,人作孽不能忍。自己逃到这儿军统仍不放过手,简直是要赶尽杀绝,江海龙暴怒之下出手没有留情。
那两名想堵住目标退路的步行特工刚才被吉普车挡住视线,此时还没摸清状况,不知车子撞中目标与否,突觉眼前一黑晕死过去,手枪跌落在地。
江海龙抓起一名特工大力扔了出去,“嘭”的一声闷响,快速后退的吉普碾压在特工身体上,后轮翘了起来。
马飞一声令下,车上特工把枪伸出窗外。马飞此时也顾不得暴露身份引来港警了,完成任务要紧,大不了将目标击毙后开车狂逃。
江海龙岂能让他如愿,汽车尚未停稳,身影疾闪,窜到车旁,双手抓住车帮大喝一声,把汽车掀了个四轮朝天。危急时刻,一个母亲都能把压住小孩的汽车掀翻,何况一身牛力的江海龙。
车内的人挣扎着用各种姿势往外爬,江海龙把司机和后座的两名特工从车内拖出,一人一脚踹飞到车后几米处。
一名健壮特工被拖出车外后就地打滚,想与江海龙肉搏,结果挨踹最重,飞得最远。
几名乘车特工本来就因翻车撞得七荤八素,又挨了重踹后扑倒在地顿时失去行动能力,捂着受伤的身体痛苦呻*吟,每人都有几处骨折,那名被打晕后又被江海龙扔出遭车轮碾压的特工已停止了呼吸。
一名受伤稍轻的特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撅起屁股想逃,江海龙顺手捡起地上半截砖头砸得他满脸开花再次跌倒。其他特工吓得直打哆嗦,抱头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香港现在气候炎热,太阳毒辣,地面温度高,虽不能说可烤熟鸡蛋,此时趴在地上的滋味绝对是苦不堪言,但特工们别无选择。
江海龙把负重减轻的汽车再次翻身跳进驾驶室,美式吉普质量还真不赖,几经折腾后仍能启动,油箱也未漏油。江海龙一脚油门载着副驾驶室的一名特工将车驶出小巷,他估计副驾驶室就坐的应该是这群特工的头目。
他想通过其给姓戴的带句话,把他惹毛了,他会考虑将为数不多的军统驻港特工一锅端!
在汽车的颠簸中,副驾驶座上被翻车弄晕的特工渐渐苏醒,但仍装作昏迷的样子,他知道现在的状态要对付眼前人毫无胜算,只能等恢复体力后找机会致命一击,万不得以时抢夺方向盘,与对手同归于尽。他心里打着算盘,冷不防汽车冲过一个街坑,跳起十几公分高,头重重碰到铁质车门,这下不用装了,他又真正昏迷过去。
江海龙口角露出冷笑,他外科医生的眼力早从反光镜中看出身旁特工苏醒后在装死,汽车开进街坑是他有意为之。特工又被撞晕,他心里嘀咕:“和老子斗,你还差得远。”见此人这幅模样还想伺机反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感叹军统和国*军要是都象这样下狠手对付日本人就好了!
汽车驶出巷口时江海龙朝车后开了两枪,他料定待会警察赶到巷内发现一群带武器的人肯定要将他们带走,进行审讯、调查、取证,辩明身份等处理,没个一、两天不会放出来,那时自己早已与香港拜拜。
副驾驶室内坐的正是特工组长马飞,他今天最倒霉,害人未果短时间翻来覆去享受了两次翻车待遇,刚苏醒又被江海龙弄晕,此时满头是血,人事不省。
车开到几十公里远的海边,江海龙大耳光把马飞扇醒。马飞瞪着照片上见过的眼前人,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可惜心有余力不足。
三百二十一.逃出国门
江海龙用匕首顶着马飞颈部恶狠狠地问:“说,谁派你来暗杀老子的!”
马飞闭上眼睛回答:“不成功便成仁,要杀要剐随你,别枉费心机,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他估计交不交代对方都要杀人灭口,换成自己也会这样。
“你不说老子也能猜出你们身份,只不过想证实一下而已。能监听国内电话这么快到邮局抓人,除了军统还有谁有这么大本事,听你说话的口气就知是戴笠那家伙的手下。要是日本特高课的人,老子早就将你们碎尸万段了!你也好歹算条汉子,老子今天留你条命让你去对付日本人吧,别不长眼老是与同胞为难,死了不值!”江海龙收回匕首插进腰带。
“为了党国的利益,我还会继续执行任务将你辑拿归案,即使你放了我!”马飞横着脑袋一脸倔强,他要人家性命,不相信对方会放自己一马,豁出去了。
“狗屁,你们军统维护的是独裁者的利益!大敌当前,你们应该对付外敌而不是自己的同胞,去打听一下,老子为党国的利益做的够多了,老子率领一支精锐的独立旅加入国*军,没有任何一支同样规模的中央军有老子的部队杀的小鬼子多,到头来还要被你们追杀,没死在日本人手里几次差点栽在你们手中,真是岂有此理!给你们戴老板带句话,咱们最好是井水不范河水,逼急了老子会干脆投奔共*军,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老子现在离开独立旅并不是怕他,而是大敌当前不想参与内战,不愿把枪口对着抗日友军!”
江海龙说完把马飞从车内拖出,掌刀砍晕扔到海滩,大力关上变了形的车门,开着吉普车扬长而去。他看了下手表,离开船还有两个多小时,开车赶到码头时间绰绰有余,马飞至少还要在海滩昏睡半天,想再组织人马对付自己已没有机会。
到船码头后,江海龙确认周围无人盯稍,才随最后一轮乘客人流剪票上船。刚走上甲板,邮轮便鸣笛起锚。
眼见轮船缓缓驶出港口,江海龙一点轻松愉快的心情也没有,离开祖国,天知道未来有什么等着自己,执意跟随自己的兄弟姐妹等着他们的不知是福是祸……。一串英语问候打断了他的沉思。
“哈罗,很高兴又见到你,我是美国水手汤姆。”
江海龙回头一看,竟然见到在皇后酒吧与杰姆赌飞镖输过的那位黑人水手,显然他在这条船上做事。“中国人江海龙,很高兴再见到你。”江海龙伸出大手,觉得此时也用不着隐姓埋名了。
汤姆喋喋不休说了很多,还要江海龙教他玩飞镖。
江海龙匆匆应付后说了句回头见,便去舱房寻找自己同伴。
马飞在海滩悠悠苏醒后用海水洗净脸上血迹清醒头脑,顾不得满身酸痛跌跌撞撞跑到军统站向总部发报时,轮船已驶向深海。
戴老板收到电报,将马飞一顿臭骂后,紧急赶往总统府,低着脑袋向委员长汇报追杀失败,转达了江海龙留下的话,并说特工在船码头发现江海龙留弃的吉普车,估计他已乘船逃亡国外,请示是否要组织境外追杀。
委员长听完汇报摸着秃头沉思一会后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表情很是复杂,既有失望也有懊悔。
三百二十二.贵宾待遇
江海龙找到舱位,众人松了口气,围着他问长问短,他轻描淡写地把甩掉军统特工的经过说了一遍。段静习惯性地在他全身上下扫视一番,见毫发无损才放下心来。白露埋怨他不该给虎歇村打电话暴露了行踪,差点酿成大祸,他笑了笑心里一点也不后悔。
八个人刚好住满一间舱房,头等舱宽敞舒适,一点不显拥挤。邮轮是驶往美国西部城市洛杉矶的,近日只有这一趟去美国的轮船。
轮船犁开滔滔银浪,茫茫大海一望无际,远方海天一色。
“别了,长江,黄河!”
“终于不用提心吊胆躲避小鬼子和军统的追杀了!”
吴强和王大力一对师兄师弟头探窗外,望海长叹。
四个女人叽叽喳喳聊得热火朝天,嘴甜人乖的马兰很快融入了集体,购船票前梁晓冬问她是留在香港还是一起走,她回答梁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扯着他衣袖不肯放手。梁晓冬当日在酒店对他出手相救时起她便对他充满了崇拜与感激,从此一口一个梁哥听得旁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梁晓冬一脸笑得稀烂。
晚饭时众人到船上餐厅点了一桌好酒好菜,一顿胡吃海喝,反正不缺钱。
酒足饭饱后,梁晓冬问:“老大,我和王大力吴强都是职业军人,除了大仗啥也不会,咱们去美国后如何谋生?”
吴强打着酒嗝代为回答:“你瞎操心啥,咱们带了这么多美钞金银珠宝,啥也不干都可以挥霍几年!”
段静白他一眼,说:“几年以后咋办,你去要饭?”
王大力落井下石道:“师弟不会说英语,恐怕要饭都成问题!”
吴强被噎得无话。
马兰插嘴表态:“我可以卖酒养活梁哥!”
王大力接话道:“大老爷们哪能吃软饭,梁兄养你还差不多。俺有的是力气,可去码头卖苦力
,养活何艳。”
吴强问:“你不管师傅?”
王大力说:“师傅那么大本事,绝对罩着白主任和段静有多的,哪还用我们管!”
段静撅着嘴说:“我才不用人养。”
吴强酒壮人胆偏起头试探着问了句:“要不,我也卖苦力来养你?”脑袋上立即遭遇一记不锈钢餐叉的重敲。
“你们这两个重色轻师没良心的家伙!”江海龙指着王大力和吴强笑骂一句后说出了自己今后的打算。
“坐吃山空,咱们不能等没钱后再作安排。到美国后我准备租几间房开个诊所,我是医生,段静和何艳是现成的护士,马兰可学当护工,白露是学财会的正好管帐,其他人就打杂兼保安。赚的钱一部分维持日常开销,一部分捐给国内抗日组织,一部分存起来。待抗战胜利,国内局势稳定后咱们再衣锦还乡!”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连声叫好。准备起身离开时,餐厅里响起英语广播声:“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抱歉打搅了大家用餐。我是船长哈里,我的一名船员不幸得了急腹症,船医束手无策,各位中如有医生,请到船长室来,谢谢!”
江海龙看了周围,没有人站起来,估计要么是没听懂英语,要么是没有外科大夫,急腹症属于外科范畴。他对段静和何艳说:“走,迎接我们诊所的第一位病人!”
船长室旁边的一间卧室,一名船员捂着肚子痛苦呻*吟,船长哈里和随船医生急得团团转,病人初步诊断为急性阑尾炎,这种病是需要马上手术的。船医也就能治点伤风感冒,皮外伤的,上不了手术台。邮轮在茫茫大海中行驶不能随便靠岸,即使要靠岸也得花几天时间。
江海龙与段静何艳被人恭恭敬敬领到船长室,船医如遇救星,连声道谢。江海龙风度翩翩加上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令哈里船长大有好感,把他带到病人卧室。
江海龙问了几句船员病史症状,动作娴熟地作了一番体查后果断地说:“病人有呕吐,转移性右下腹痛,麦氏点压痛反跳痛,是急性化脓性阑尾炎,需要急诊手术。”
他指挥众人消毒环境,七手八脚把病人抬到船长室,只有这里是单间。这艘美国邮轮条件不错,清创包、麻醉剂,消毒液等应有尽有,只是没有手术间,这点江海龙倒不担心,在部队比这还差的条件他也做过手术。
江海龙任主刀,段静和何艳任助手,三人配合默契,船医带着口罩在一旁观看。
十几分钟后,一根化脓的阑尾被剥离扔进弯盘,二十分钟后,江海龙给创面皮肤缝上最后一针。
船医走出船长室摘掉口罩,对在门口焦急等待的船长说:“手术顺利结束,伤口几乎没有渗血,操作太完美了!”
江海龙出了船长室,立即被哈里船长一个熊抱久久没有松开。江海龙不习惯这种美式礼节,奋力挣脱出哈里怀抱。
病人身体素质不错,加上江海龙手术做得漂亮,三天后便活蹦乱跳下床,一周后拆线了就重返工作岗位。
美国船医对江海龙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空就向他请教。江海龙自然是有问必答,不厌其烦告诉他一些手术的基本操作,一些常见病的处理,并随手针灸和船上的普通药物治好了部分海员中常见的风湿骨痛等职业毛病,成为船员中最受欢迎和尊重的人,遇到他便主动打招呼问好,说卖艾嘿普佑(是否需要帮助)?几个被他治好的船员给他住的头等舱送来美丽的珊瑚石、贝壳项链、象牙雕刻、俄罗斯套娃,非洲手鼓等他们周游世界收集来的礼品,令几个女人看得眼花缭乱,摸得爱不释手。
哈里船长要付报酬遭到谢绝,从此江海龙及其随行人员享受了贵宾待遇,被邀请到驾驶室、轮机室等处参观,每次餐后有船员送上免费果盘。平时傲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哈里船长和江海龙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有时间就拖江海龙到船员餐厅喝酒,聊中国和美国的习俗,聊美酒和女人这种海员永恒的话题。
三百二十三.遭遇海盗
船行十余天,茫茫的大海似乎永远看不到遥远的彼岸,海天一色的风景令人的感觉从美妙变为迷惘。
深夜,江海龙看着舱房内熟睡的同伴浮想联翩,这些人大部分是同生共死的战友,由于信赖自己毅然抛弃故土和自己远走异乡,前面的路无论有多艰难也不能让他们有委屈和后悔,不能愧对他们的信任。但在未来陌生的国度到底会有怎样的遭遇,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在感觉责任重大的同时,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想到在前线和日寇浴血奋战的独立旅的兄弟们最近又不知又增添了多少伤亡,医院的小胡院长不知能否挑起大梁,自己走后部队是否还象原来一样团结一心……,他思绪纷飞感慨万千,难以入眠。
干脆闭目盘腿坐在床上练功,平静一下烦躁的心情。船在夜航时关闭了舱房的灯光,四周一片漆黑,柴油机用固定的频率在夜空中发出隆隆的轰鸣。
默念着释然大师所授心法口诀,呼吸着深海的清新空气,江海龙渐入佳境,耳聪心静,血脉通畅,精力饱满。
忽然,江海龙从轮船有规律的柴油机轰鸣中听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立即虎目圆睁,眺望窗外,他此时目力极佳,清晰地看到了两条亮着昏黄灯光的机帆船正朝油轮快速驶来,感觉有些不妙。按常理,小船在海中行驶应尽量避开大船掀起的波浪,对大船敬而远之,这两艘船却冲着大船而来,决非善类!他警觉地推开房门,登登登跑向驾驶室。
大副看到是给不少船员治过病的江海龙,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他已发现这两艘不明国籍的船朝自己驶来,打开探照灯鸣笛要对方避让。
驾驶室视野良好,两艘船越离越近,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江海龙首先看到机帆船旗子上面的骷髅头标记,大喝一声:“不好,是海盗船!”要大副驾船全速前进,助手叫醒哈里船长,作好应急准备。
江海龙跑回所住头等舱,船上大部分乘客已被凄厉的汽笛声惊醒,到处响起慌乱的扑腾声夹着几声痛苦的尖叫,显然是有人从上铺跳下扭伤了脚踫破了脑袋。
江海龙到舱房内向众人告知了情况,要梁晓冬、王大力和吴强带上家伙随自己上甲板驱赶海盗,白露和几个女人关紧房门保护财产,任何人来了都不开门,万一遇到趁乱打劫者开枪击毙。白露和段静连忙点头,她们两人包里装有手枪,马兰吓得哇哇大哭,何艳抱着她不停安慰。
哈里船长带着几十名不当班的船员先行到达甲板上,他已命令打开船上所有照明灯,用中英文广播了目前状况,要乘客们留在原地不要乱跑。见到江海龙他们过来,他威严地责备道:“江,你没听到广播吗,过来干嘛,这里没你们的事!”他把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的江海龙看作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来这里纯粹是添乱。
江海龙见船员们拿着钉锤、扳手、菜刀,消防斧等,看样子是准备和海盗肉搏,问哈里船长:“你们是第一次遭遇海盗袭击?”
哈里点头作答。
江海龙大喝:“那就听我的!菜刀和消防斧是斗不过有枪支和砍刀的海盗的,马上命令部分船员守住驾驶室和轮机室,其他人把高压水枪接好,把啤酒瓶和燃油运一些过来,快!”
哈里愣了一下后马上按他的要求吩咐下去。
小船的速度比大船快,海盗们经验丰富,两条船分别从左右两边靠拢油轮,数条飞抓抛出准确地抓住了船帮,几条黑影很快爬了上来。江海龙四人掏出手枪还没开火,一群拿着菜刀消防斧的船员冲了上去,江海龙气得顿脚骂娘。“呯呯呯”几声枪响被海盗撂翻两个船员,其他船员再也不敢靠近船舷,乱哄哄地撤退回来挡住了江海龙他们的视线不敢开枪,爬上甲板的海盗越来越多。
江海龙大吼:“高压水枪!”
匆忙间刚装好一支水枪的船员如梦中惊醒,抱着水枪一顿狂扫,强劲的高压水柱把甲板上的海盗连同撤回较慢的船员冲翻一片,几个刚爬上船舷立足未稳的海盗被冲得跌落大海。可惜好景不长,一支水枪刚击退左边上来的海盗,更多的海盗从右边船舷爬了上来。
江海龙又是一声大吼:“扔啤酒瓶!”率先扔出一个空瓶将冲过来的一名海盗当头砸翻。
船员们立即学样,纷纷抓起啤酒瓶噼里啪啦一顿乱扔,船员们力道够大,几个海盗被砸得头破血流栽倒在地,啤酒瓶落在铁质甲板上跌得粉碎。
海盗们不知是因为穷还是习惯或是为了攀爬方便都打着赤脚,上有水枪、啤酒瓶袭击,下面踩着玻璃碎片划得皮破血流苦不堪言。但不少海盗已亡命冲击人群中,吃了亏的海盗们一声不吭挥起砍刀与船员厮杀,哈里领着船员顽强抵抗。
双方混战一起枪支发挥不了作用,江海龙四人用匕首加入肉搏阵中,好在海盗很好辨认,都打着赤脚皮肤漆黑,不会引起误伤。
身大力猛的哈里杀得性起,拿着船上最好的武器消防斧砍翻了两名海盗,冷不防一名海盗从他身体侧面一刀砍下,待哈里发现时要回手招架已来不及,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噗嗤”一声,一道黑影从身后掠出,哈里睁开眼睛,赫然发现一把带血的砍刀离脖子只有几公分距离,自己毫发无损,因为砍刀的主人已被江海龙的匕首深深扎进胸膛。
江海龙对或梁晓冬他们与海盗肉搏毫不担心,一直暗中保护着哈里船长。
两名欲为同伙报仇的海盗举着砍刀一涌而上,江海龙把哈里拖到身后手腕一翻,匕首射中左边海盗咽喉,双手疾如闪电分别抓住另一名海盗握刀的手腕与上臂,弓身一个大背包将其摔倒在地,紧接一个劈腿把海盗脑袋砸碎在铁甲板上。
三百二十四.深海葬礼
梁晓冬和王大力吴强三人成战斗队形,交叉掩护,梁晓冬是刀尖,另两人是刀刃,杀得海盗溃不成军,江海龙更是神勇,所向无敌,让海员们大开眼界。
眼看这样混战下去难分胜负,船员们到下一个少一个,两条机帆船上不知来了多少海盗,要是有几个冲进船舱和驾驶室对付乘客与大副就麻烦了,江海龙急得冒汗,转身对望着自己目瞪口呆的哈里船长说:“赶快命令船员卧倒!”又用中文大喊:“兄弟们,准备开枪!”
哈里船长此时已把江海龙奉若上帝,马上按他旨意下达命令,对船长唯命是从的船员毫不犹豫迅速趴下一片。
江海龙四人几乎同时掏出驳壳枪打开保险开火,子弹象四条钢鞭从不同角度朝站立的人影无情抽去,拿着砍刀长枪失去攻击目标的海盗接二连三倒下,他们没料到船上竟有如此精准强劲的火力,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上偷鸡不着反蚀把米,幸存的乌合之众慌忙后退,逃往船舷边。江海龙他们换下弹匣继续射击,船员们见敌人退下纷纷从甲板上爬起,骂骂咧咧用榔头、扳手、菜刀,消防斧空酒瓶痛砸落水狗。
此时船上的三挺高压水枪已装好,强劲的水柱追着海盗扫射,海盗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抢着绳索逃回海盗船,有的干脆从邮轮跳入海中。海盗们动作麻利,转眼间除了死伤不能动弹的外从甲板上逃得干干净净。
王大力和吴强各拖一箱做好的简易燃烧瓶赶到船舷边穷追猛打,简易燃烧瓶是空酒瓶中装上燃油,破布堵住瓶口,点燃破布后便可当手榴弹扔,当日他们没少用这玩意儿对付小鬼子。
两人都是江海龙调教出来的投弹高手,几个燃烧瓶画着美丽的抛物线落在一艘木质海盗船上,立即燃起熊熊大火。邮轮上的海员们扔光了自己手中的东西争先恐后跑过来也抓起燃烧瓶往下扔想火上加油,王大力和吴强声嘶力竭喊都喊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燃烧瓶大部分还没点着便被扔进海中。
一群海盗在着火的船上用水救火,有人弃船跳海逃生。另一艘没着火的海盗船慌忙打满舵,全速逃离。
邮轮甲板上响起胜利的狂呼乱叫,大群海员们轮流忘情地拥抱江海龙及其战友,把他们弄得几乎窒息,美国人大部分有崇拜英雄情结。
江海龙好不容易才挣脱海员们充满血腥味汗臭味的魔爪,指挥众人打扫战场。
死在甲板上的海盗被抛尸大海,哈里船长问江海龙受伤的海盗怎么处理。
江海龙回答,难道还要让他们浪费船上宝贵的药品和粮食吗?就让他们回归大海听天由命吧!
这次没等船长下令,船员们便一涌而上,抓起一个个伤得半死不活的海盗扔进海里。
海员死亡三人,受伤十几人。
不幸的是,黑人水手汤姆也在死亡人员之中,江海龙扼腕叹息。
哈里船长为死亡海员举行了庄严肃穆的海葬,葬礼上有牧师为死者念悼词和祈祷。船员们换上崭新制服站得笔直,为逝者默哀。沉重的哀乐锤及着人们心灵,悠长的汽笛为英雄送行。在牧师“愿上帝与你们同行,阿门!”的结束语中,遗体缓缓滑向深海。尸体运回美国会腐烂变质,海葬也是对死者和生者的尊重。
乘客们涌到船舷,把鲜花和眼泪撒向大海,祭奠为保护他们生命财产付出生命的勇士。
海员们对航海中意外死亡司空见惯,没有流露出过度的悲伤,他们认为这样死得轰轰烈烈很有意义,会让大家永远铭记。
三百二十五.船长报恩
随船医生和江海龙自然是一顿好忙,段静与何艳也被叫来当助手处理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