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乱过后,中国人口数量减少了2/3。唐朝的政府开始虚弱,在其他地方拥兵一方的藩镇节度使权力反而越来越大。因为当时朝廷平乱后,其实已经元气大伤。但安史之乱的反叛军,除了安和史之外,还有很多余部,对于这些余党,重伤在身的中央朝廷已经无力剿灭,余党因为他们头儿已经消灭,也没有了继续作乱之心,但他们的势力依然很大,怎么办?
为此,朝廷想出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给安史余部的将领当个官,把你招安了,统统封为节度使,统领一方藩镇。你归附朝廷,朝廷给钱、给权,你继续给我卖命;我也不用花力气去打你屁股了。
这个表面上看来是个一箭双雕的办法,也可能是唐朝当权者的缓兵之计,但无论如何,这一招用得无奈,且后患无穷。
而且在当时,唐朝为了平定安史之乱,动用了大量镇守边疆的军力,导致了边境防御力的直线降低。吐蕃、南诏等民族在唐朝领土边界进行了骚扰,不胜其烦,所以安史之乱结束后,唐朝只好在西北边疆地区加强藩镇势力,顺便加强边疆的防御力量。
这样的话,西北地区有了几股强劲的藩镇势力。中原地区的藩镇势力也很强劲,为啥?因为唐朝无力控制他们,只能让他们相互约束,还搞出了一套“以藩镇制藩镇”的方针政策,使藩镇势力遍布中原大地。
好了,这下子朝廷终于不用管他们了,他们相互间按照自己势力和实力进行约束。但是也管不了他们了,因为他们根本不听朝廷的话了。
藩镇的一把手普通认为,我是一方土皇帝,有钱、有权、有人、有地,我为什么还要归中央管,再说,你管得了吗?
藩镇发展到后期,官职自己任免、军队自己管控、刑罚自己施行、户口也不报中央了,税收,当然也是进自己口袋了。
反正中央拿我没办法,我就是土皇帝,而且藩镇的节度使任命也不关中央事了,既然是土皇帝,那就世袭吧,老子挂了传位给儿子,继续做土皇帝。藩镇与藩镇之间,关系不好的天天打架。关系好点的有空喝喝茶,聊的都是怎么把中央干掉的事情,令唐朝政府非常头疼。
当时,唐朝势力最为强大藩镇势力有三股,分别是:
1、成德节度使李宝臣为首的河北正定地区藩镇
2、魏博节度使田承嗣为首的大名地区藩镇
3、卢龙节度使李仙怀为首的北京地区藩镇
史称“河朔三镇”或者“河北三镇”
唐德宗皇帝掌权时期的公元781年,出事了。
河北藩镇的节度使李宝臣死掉了,他儿子李惟岳打报告给德宗皇帝说:“皇上,我爹死了,成德节度使的位置让我来顶上去继续做吧。”
德宗说:“惟岳同志,这个我自有安排,你还是先自主就业吧!”
本来就想把你们藩镇势力一个个干掉的,你们倒好,还想传承下去,我们皇朝怎么活?德宗婉言拒绝了李惟岳的请求。
李惟岳一听很就怒了,马上Call来魏博节度使田悦、淄青节度使李正己、山南东道解读使梁崇义四个哥们来他家打麻将,一边打一边臭骂德宗的丑事,一边口沫横飞地煽动他们谋反,其余三人一边不厌其烦地听着李惟岳喷口水,一边有条不紊地糊牌收钱,钱收差不多了,共识也达成了,造反吧!
“四镇之乱”开始了。
唐德宗马上调人回来平乱,先后干掉了梁崇义和李惟岳。但朝廷调动的军队中也有藩镇势力,藩镇一直都是看朝廷不顺眼的,其中平叛乱军的卢龙节度使朱滔和淮西节度使李希烈就是不满朝廷的杰出代表。打着打着,这两哥们也参加了叛乱。
这一下窝里反使德宗乱了头脑。马上调动泾原地区的军队回来协助平乱。泾原兵力只调动了5000人,因为朝廷给打仗的经费太少了,当兵打仗,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大家都不愿意打,打赢了也没多少钱,打输了就是一条命,自己老婆小孩怎么办?带着这种负能量的思想,泾原的军队一路都在唉声叹气、骂爹骂娘。部队来到长安的时候,大家都憋不住了,突然兵变。唐德宗一看不好,马上开溜,逃到当时的奉天(今陕西乾县)。
泾原部队见皇帝都逃跑了,马上拥立朱滔的大哥朱泚为首领,称了秦帝,带兵围攻德宗的藏身之地奉天。这下德宗慌了,如果知道这种后果,给李惟岳那小子继续他老爸的职位就好,还不用现在自己躲来躲去那么窝囊。
兵临城下之时,无回天乏术了吧,德宗接到一个电话,是河中节度使李怀光打来的。
李怀光:“皇上,情况怎么样?”
德宗:“朱泚那王八蛋都打到奉天城下了,快来救驾啊。”
李怀光:“皇上请Hold住,我马上带兵来救驾,请开城门。”
李怀光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
“李兄好演技,不愧是北影出来的高材生。”此时反叛军首领朱泚正坐在李怀光对面,微笑道。
原来这两哥们早就蛇鼠一窝了,谋划着一起谋反来干掉唐德宗。
被蒙在鼓里的唐德宗看到李怀光带领部队到城门外等候,满心欢喜来开门,谁知两支部队一起涌进来,杀声高喊。
德宗一声“不好,中计。”马上开溜,看来唐德宗智商不怎么样,逃跑技术还是非常高超的,这次又给他跑掉了,躲到了梁州(现在的陕西汉中)。
这次德宗不敢轻易相信人了,他调动了心腹李晟和马燧的部队,一举歼灭了朱泚和李怀光的叛军。收复了长安。
这时“反骨仔”李希烈被部下的“反骨仔”反叛毒死,朱滔、田悦等自动取消了王号,都说不打了,归顺朝廷吧,”四镇叛乱”到此才结束。
藩镇叛乱虽然结束了,但河北三镇势力和淄青镇势力依然我行我素,不接受朝廷的管理。现在的朝廷有什么办法呢?还去打吗?德宗也对之前反对世袭的事情后悔了,还是留在皇宫里面吃好喝好吧,只好妥协。打了那么久,局势依然没有变化,皇帝也被打怕了,只好撒手不管。
藩镇割据期间,藩镇与朝廷之间、藩镇之间经常发生战争,天天打仗,百姓也过得不舒坦。藩镇依仗自己军事力量不断扩大自己的版图,朝廷能控制的地盘就越来越小了。朝廷还养着一大批公务员啊,要发工资发福利啊,找谁要?只有加重百姓的赋税。藩镇见到朝廷加税,自己也在自己地盘里加税,收了自己花,受苦的永远是百姓,社会矛盾日益严重。官逼民反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