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候离开自己的小镇跑到市里的一中读书,认识了不少同学,高四复读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于是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街上骑自行车的人摔跤,这再次证明我的恶趣味。而五年之后我大学毕业当医药代表冒着鹅毛大雪给医生送红包时,我都会想起当初和丫头一起吃麻辣烫的时候这姑娘突然说:人生寂寞如雪啊!
我抹了抹异常满足的嘴巴说:秀才给你温暖给你融化掉。
第一次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躲在武汉的亲戚那帮她卖水果,半个月不敢回家。后来老爹老妈老姑老姨都劝我再来一次。高四这年过得及其颓废,一个星期七有四个晚上在网吧里和室友乌龟一起度过。一个星期只有周六下午放半天假。
一个周六下午,阳关灿烂,但跟我无关,因为我还是在网吧。因为周五晚上也在网吧通宵,第二天还得上课,于是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跑回去睡觉。睡的像死人一样爽时正香被丫头一个万恶的电话吵醒,说她喝醉了,让我去扶她回来顺便帮她付账。我大怒说你喝醉了还这么清醒地喊我帮你擦屁股。我一边抱怨一边睡眼朦胧地穿错了乌龟的衣服而他衣服比我大好几号。
我趁着夜色出去的身影根据目击者,坐在我后面的西瓜同学,说颇有偷电线的风范。我跑到丫头那时发现她真的喝高了脸红得让人担心会想煤油温度计一样会炸,然而我更担心的是怕她突然高喊:经理不要啊。
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将醉后的丫头拖出来是件如何艰巨的任务。路过草坪那就找了几块大石头坐了下来,她在月光下轻轻诉说自己在跟秀才第一次分手时的肝肠寸断第二次的肝心若裂直到第97次的肝胆俱裂。我叹道你的小心肝真是坚强。
但是我想不通的是仅隔半个月丫头就又找回了秀才,我痛骂她毫不专一的同时更想不通她是如何站在跟我一样的塑料体格的秀才面前、以她一百四十几的体重做小鸟依人状。
大一的时候还没有买电脑,一到周五下午开完班会就召集有为青年奔向落纱网吧,一直待到第二天上午。我们的口号是络纱是我家。这时候乌龟应该在做遥遥无绝期的月考试卷。紧张操作的时候老爹的电话都懒得接,丫头有时候找我聊了几句,不过没有立刻回应。
对于自己是个流氓我毫不否认,甚至写过一边关于《胡典谱同学穿拖鞋和他好色之间的辩证联系》的论文,后来不知道扔哪去了可谓人生一大憾事。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在武汉无比炎热的6月跑到落鲨网吧去通宵玩得正爽的时候突然停电,此时十二点多了欲回寝室而不得,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更严重的是不知道会不会来电,我大把大把的擦着汗和牙签一起感慨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无聊之极,跟丫头发了条短信过去,发了又后悔,说不定正在跟她家那位煲电话粥呢我凑什么热闹。
哪知丫头很快地回了短信:又吵架了。
我说:又?第几次啦?
丫头说:忘了。
我说:氧化钙,把吵架当饭吃啊,真搞不懂你们。
丫头说:你当然搞不懂我们,你上网只顾着真三去了,何时跟我聊过天。
我虎躯一震,想了想这虎躯形容词好像不适合我。
我说:你不是有他么,要我何用。
丫头说:难道说我只能有男朋友就不能有别的异性朋友了。
我想说些什么,这是网吧来电了,于是继续真三去。
等待主机的时候无疑逛到一个音乐论坛,看到一个关于周云蓬的评论文章。老周双眼残疾,写出来的歌很有人文情怀,并不是一味的身残志坚。听了几首现场的演奏,其中一首是续写佛教音乐的: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调子很好记,他接着唱:
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水中喊救命。
扑通一声跳下去,捞起一看哎呀是汪伦。
然后老周念白:李白英雄模范报告会在帝都长安召开,有人问李白为何下水救人,身为唐朝的党员。
李白道:这个,日照香炉生紫烟天气太热,下水洗个澡,顺便救起来了。
听到“顺便”不禁浮想联翩,突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回到宿舍翻出来自己的日记本,对比现在的字迹,发现是一样的难看,虽然我很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写字,但也阻止不了它的丑。不过已经忘记了当初荆轲的故事是这么构思了,愤怒于自己居然太监了一部可能被赞为如厕圣物的作品。
大一上学期军训那会儿我的笛子开始小有名气,还收了一个美女徒弟,每次约着周末教他的,结果都奔向网吧了。总是目击我写永远没有结局的西瓜同学居然跟我考了一个学校,有时候一起温故下高中生涯。元旦那会大家都很有激情的办元旦晚会,我和班上吉他高手草人奔走于各个班级的内部晚会当表演嘉宾。
寒假的时候思考了一个月,我决定下学期的时候不能像高四那样堕落,于是一开学就把女徒弟喊出来倾囊相授,只不过我也是半桶水的层次,教不了太多。后来学校组织乐团参加湖北省高校爱国歌曲合唱比赛,又有太极拳比赛,我都参加了。然后是我们戏曲社的成立,纳新,常规活动。等等。
我似乎很充实了。
我想把那个故事写完,却发现是件很难的事情。上课的时候无聊,看着老师神一般的速度翻着PPT,我在课本上写了一段歌词似的文字。
掠过季节的童话-
晒着冬日暖洋洋的太阳-
翻阅着已逝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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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过季节的童话-
用马良的神笔-
勾勒明天的云彩的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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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童话书上的印迹-
堆在角落里的心情-
那些少不更事的文字-
装作不经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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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双眼-
已习惯了棱角分明的风景-
和心知肚明的隔阂
掠过季节的童话-
带着冬雪的恋歌-
虽不属于我-
也可以重新谱写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