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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促姻缘英雄救美 得贵物巧除隐患

作者:袭明 当前章节:125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27

速度太快,刘清山没想到这个女人往前的冲劲这么大,直接被从马上给扯了下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冲追上来的人“嘿嘿”呲牙一笑,扭头将手上提着的鱼交给那个女人说:“还真是有缘啊!我说你这女人咋就不长记性呢?”

“哎,你是什么人,不要管山爷的闲事,否则吃不了兜着走。”一个毛脸汉子对着刘清山咋呼,还不时抖动着手上的大环刀。

“我啊,只要左手掌打山,你们追着我的女人乱跑是不是太不像话了,我这才几天没在家啊。”刘清山瞪着眼睛隆声隆气的说道,那女人在她背后翻翻眼珠。

“张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再扯犊子耽误兄弟们的事,别说没提醒你,你自己掂量掂量。”那汉子冷着脸说。

“听口音不是这边人吧,东边窜过来的,谁敢动我掌打山的女人一根汗毛,我就要他的脑袋。你们可以试试。”刘清山也把脸一虎由说变为吼。

“二爷别跟他废话,劈了他把人抢回来不就完了。”旁边一个雷公嘴的家伙跟大汉说着。

“也对,兄弟们上。”大手一挥五六个人就朝刘清山冲了过去。那女人紧紧抓着刘清山的后背衣服。

“砰,砰,砰”“啊。”就在那群人往前冲的一刹那,刘清山拔出枪,两枪阻止敌人进攻一枪打在了大汉的左边胳膊上。“滚吧,不然我可就把你们的左手都收了。”刘清山举着枪对着他们说。“砰”又一个汉子抱着左臂大叫,“不好意思,走火了,咱们从来。”刘清山看看枪又看看那个汉子说道。

“二爷点子扎手,怎么办。”雷公嘴又请示着。

“清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记住你了姓张的,咱们骑毛驴坎唱本走着……。”

“我不喜欢文的咱来武的。”打断大汉的话头,说着又开了一枪,又一个家伙捂住了左臂。

“走。”一群人跑了,比来时多少慢点。

“我说老妹啊,你这整天和土匪打交道练胆儿呢?”刘清山对谢佳佳说道,在他身后的女人正是曾经被他绑票的谢佳佳。

谢佳佳没搭话,用袖子给他擦擦脸上的土,然后红着脸说:“这次谢谢你了。”

“这是咋回事?”

“我和一个同学正在他家后边写生,突然路上蹿出一伙土匪,看到我要抓去当压寨夫人,我那同学为了救我,被打伤了,我才跑到这。”谢佳佳解释着。

“写生是干啥玩意,写意的生活吗,你们两个倒有情趣。”刘清山边别上枪边问道。

谢佳佳脸一红解释道:“说啥呢,我们就是同学,写生就是画画,对了你姓张?”

“哈哈,文化人真麻烦,画画就说画画呗,还写生。我不姓张,我姓不,叫长记性。”刘清山笑了一下说道。

“不长记性,你讨厌,不理你了。”谢佳佳白了她一眼,风情无限的说道。

“我送你还回家。”说着把她放到马上抱着她打马就朝下四营奔去。“我要去看看我那同学怎么样了,毕竟他帮了我。”谢佳佳反驳道。

“真笨,不就路过吗。”刘清山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次谢佳佳倒没有反驳。

“就是那家我们过去。”指着前边一套还算气派的宅院说道。叩门,里边出来人迎两人进院。“金叔叔,展新还好吧。”佳佳问一旁富态的中年人。

“多谢谢小姐挂怀,展新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皮外伤,郎中说养一阵子就好了。”中年人回答道。

炕上躺着的年轻男子见到佳佳比较激动:“佳佳你没事吧?”

“太墨迹了,谢谢你英勇的挺身而出来给这个不长记性的丫头找到我的机会。这位是金老爷吧,这是一些止痛消炎的药品,效果不错,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留步。哦,对了金少爷你好好养伤。”说着抱起张着嘴有话要说的佳佳就走。走在路上谢佳佳用肘子顶他几下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理也没理她,打马疾行。来到谢府叫门,看到佳佳回来,谢老宝也跑出来了,当看到刘清山时脸沉得和水似的,就在他要张嘴说话的时候刘清山说道:“亲家,那天你送去的钱呢就算嫁妆,我说过要上门提亲的,彩礼我给你送来了,在令爱手上,取个吉祥的寓意,既有‘枝枝叶叶不相离’的成双成对,千里姻缘一线牵之好,又有富富有余之意。双方该行之礼已经完成,人已经是我的了,媳妇儿先在娘家待几天。告辞。”说完打马而去。

“混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这是什么,拿根柳条穿几条鱼,就想当聘礼娶我女儿做梦吧你。”说着将鱼扔在了地上,谢佳佳又捡了起来拎着,微笑着低语:“还挺用心思的啊。”

这话要是被正往窝子里赶的刘清山听见非吐血不可,花了大子儿换来的鱼,本打算改善生活的,机缘巧合之下为了恶心谢老宝才成为聘礼的。

回来的时候大家正在聚义厅开会,将给大棒骨拜寿定做玉貔貅交给何德贵,大棒骨可是这一带的头把交椅,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捧着。

“我们边上的那个山爷,最近闹得挺凶,听说是东边过来的,今年那边打压的很厉害,跑到这边来刨食了。”王友发看了一眼刘清山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山爷,不会是带一股子夸儿不羁味的那伙子人吧?”刘清山问道。

“对,是有点夸儿,你碰见了。”雷子好奇的问道。

“嗯,回来的路上有过交手,我还拿枪打了三个人的胳膊,其中有个叫二爷的。”他用大拇指挠着脑袋说道。

“我正想会会他们呢,听说挺扎包的,没想到你先给他们的水趟了。”何猛子一脸可惜的样子。

“我就遇上七八个人,没带喷子,这水也不能算是试出深浅,一切还得凭大当家的和几位定夺才是。”刘清山赶紧接话,别到时候轻敌了闹得自己一身骚。

“嗯,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喷子不是很多。”王友发分析着。

“这事就先议到这吧,再谈谈给黄老爷子拜寿的事,看看这次怎么安排,对了大家先看看这貔貅怎么样?”何德贵转移话题。

“成色不错,水头挺足,看样子是一块老玉。老爷子会喜欢的。”论这事做过买卖的王友发最有发言权,更何况这次送貔貅还是他建议的。这个玉貔貅可是刘清山在玉石店、黑市里跑了好久整出来的。

“自从上次肖德勇和王明兴被袭击,我觉得大当家的还是的注意一些,带些强手以防万一啊。”乔丘八提醒着。

“好那就我和王兄,带上何季、马强、王小辫、一点红、于树、小七。雷子和猛子到时负责接应,大家看如何。”

“这个安排可行。”大家都点点头。刘清山也很兴奋,能见见远近闻名的大土匪也是一件幸事。

回来和一斗、大壮一说这事,大壮就不干了“哥我得跟着你,这次没跟着你我就老担心了,万一晕倒了咋办。”“是呀,让我们跟着吧。”一斗也咋呼着。

“没事这次我们出去,基本不会有事,因为这是给名义上的瓢把子祝寿,遭了黑枪那就是对他老人家不敬,不过为了保险,你们跟着雷子一起去接应我们,就算遭了算计我一定会杀到你们跟前的。你们在家把‘不改’和‘长流’给我喂好了就行了,其他的别瞎操心了。”说着带狗出去了。这俩家伙长得挺快,不过越来越像狼了,攻击性相当强。也许是第一个人类温暖来自他或者从小养大的缘故,对刘清山特别的亲,虽然大壮和一斗也喂它们,但在三人打闹时,两个小东西还是会对二人呲牙怒吼。这可能是狗缘比较好吧。

提前两天到了大棒骨那,因为黄历宜出行的原因吧,看来何大掌柜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这地方不像他们窝的老虎山,是一个防护严密背靠大山的庄子。与他们同时到的还有两拨人马,黄老爷子热情招待,老爷子红光满面的,走路虎虎生风,声如洪钟,开朗健谈。听说黄家也算是土匪世家了,几辈了都干得是无本的买卖。正日子时祝寿的人马已经到齐,好不热闹,这些人中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那个叫高粱红的女匪首和戏子了:高粱红,姓季名红英,二十五六岁,一根麻花辫顺额头缠过,面容姣好,身材苗条,腿特长,胸前没货可能是绑起来了,因为屁股比较大。一身的红衣劲装,脚踩小马靴,英姿飒爽,花木兰第二。戏子姓庄名清溪,从名字来看可能比较喜欢西门庆,三十岁上下,人长得脑袋比较小,面皮白皙,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特灵动,一说话捏着兰花指。其他的众位当家的长相各有千秋,有猛张飞,有黑包公,有狰狞的,也有帅的……。当差这活最难受了,别人吃着你看着,别人坐着你站着。等轮到刘清山他们上桌吃饭时,他猫个桌子就捡好吃的猛塞。

“噗,咯咯,你没吃过东西啊,和别人跟你抢是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他还没注意,自己这张桌上还有女人。这女子一身劲装打扮,水蓝色的上衣,一张团圆脸,眼睛比较小,和那高粱一样也是麻花辫缠头,一家的。

“嗨,我们那穷啊,连窝头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全靠大掌柜放血养活着我们啊。苦啊,我从小到大就不知道肉是啥滋味,这次掌柜的开恩特意让我这蛤蟆出来看看天。”刘清山边吃边说两不耽误。

“没正经的,看你这穿戴,这身板也不像你说的那么穷。”女子否定着他的鬼话。

“你说这衣服?”边说还小心翼翼的指着自己身上,“这是从成衣铺花钱租的,为了场面吗,别人我都不和他说,毕竟要一张脸的。我长这么壮那是窝头咸菜疙瘩喂出来的。”说着又撇了一条鸡大腿。同行的何季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都撇过头假装不认识他。

“你挺好玩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敢欺瞒这位女侠,也许是我的个人爱好不好,他们都叫我只切右手阴肆意。敢问女侠您的芳名啊?”就在他说叫阴肆意的时候,何季把筷子掉了。

“哦,殷兄弟啊,我叫马小玲。你的外号挺怪的,能解释一下吗?”

“能得知姑娘芳名实感荣幸,老人们说啊,人不能好吃懒做,你说你长手来对付我这穷光蛋,我不得告诉他一声啊,所以我就把他过于勤劳的右手切下,让他用左手慢慢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们老是欺负我,切手切多了就有了这名声。嘿嘿,好吃。”看他这样何季忍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离席:“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好吃的吃差不多了,实际再也吃不动了,打个饱嗝,喝着茶水和马小玲唠着。探出一点消息,高粱红是接了她父亲的班,纯武力接管,所以他手下对她绝对服从,稍有异心,生不如死。待马小玲吃完,两人又到院子里聊,站起来才发现这人身材不孬儿,绝对能生儿子。刘清山现在满嘴都是流星究竟落到哪谁也没谱。现在马小玲倒也知道刘清山在涮她,不过他说的有意思,她也还开心的唠着,并没有生气。

在大家告辞的时候,马小玲知道了,刘清山和那个第一个离席的是一伙的,噘起小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刘清山没看到,他已经打马开路去了。

“小玲你这是生谁的气呐?姐给你找场子。”高粱红看着噘嘴的姐妹。

“呐,那个骑黑马穿灰色衣服那个小子,他诓我。”小玲指着刘清山的背影说道。

“啧啧,你那么聪明会被他诓!”高粱不以为然,小玲多聪明,狗头军师,那是她的左膀右臂啊。

“那小子挺逗的,开始我还真信了,慢慢的才知道他在瞎咧咧,不过倒是挺好玩儿的。”小玲给高粱红说了一下情况。

“吆吆吆,感上兴趣了,那是断脸狼何德贵的人马。要不要姐给你提提,他们收入还行。”高粱打趣道。

“哪有?你净瞎说。”小玲红着脸辩解着,然后跟着高粱也回老巢了。

和预想的一样一路平安的回到了老窝,刘清山原来只是听说现在土匪绺子多,这一次见了还是挺震撼的,这么多的绺子他们究竟是靠什么生存的,哪有那么多的肉票,哪有那么多的大户啊?即使一个月砸一个窑这么多年也砸光了,不过想想自己入行快两年了也只砸穿了白家一个窑而已,其他的都是靠打劫,绑票,还有抢村子,黑吃黑弄来的。

老习惯一个人拉条板凳坐门口望着外边发呆,‘不改’用舌头舔着他的手指头,这才离开几天啊,就有些想桂花娘俩了。弄了盆凉水冲了一个澡,然后带上铁蛋儿上山了。发现好多的红蘑,开始捡了起来转转悠悠的,竟然迷了路。‘哎,这一心不得二用啊,麻烦滴,扔鞋吧。’想着,脱下鞋来扔出去,看了下鞋尖的方向,穿鞋走去,还别说还真走出来了,看见铁蛋儿正瞪着眼睛瞅他。回来后在车棚外边,找了个风凉处将串好的蘑菇晾起来。“嗯?”他在一辆大车上又发现了盐,现在的车马实际上是何猛子在招呼,形式上和他打个招呼,很多时候根本就不鸟他了,他也乐得清闲。

“这两天有谁用车吗?”他问大壮和一斗。

“嗯,狗剩儿和二虎子。”一斗想了一下说。

“一起还是单蹦儿的?”

“二虎子昨天用的,狗剩儿前天用的。”一斗这次没用想就说了。

“狗剩儿跟谁的,他现在在窝子里吗,你们知不知道哪里缺盐,盐除了吃还能干啥用?”刘清山一炮问题炸的两人有点蒙。

“那个狗剩是何猛子的人,现在应该和何猛子在一起,因为狗剩儿就是何猛子第二啊,何猛子肚子里的蛔虫。”大壮说道,至于盐他可能也就知道能吃。

“盐能用来洗澡,我去吉林的时候在那里的大澡堂子里见过。”一斗回忆着说。

“嗯,你们聊我出去一下。”刘清山说完来到余大头那里问他最近可新买了盐。把余大头弄得有点蒙,不过还是摇摇头说:“你要盐啊,虽然没新买但还有一些,你要是要的话可以弄点去。”

“那给我一小碗我漱口用。”刘清山打着哈哈。

“看把你能的,不知又从哪学来的幺蛾子。”说着拿碗给他弄了些来,刘清山找了一个小口袋装上揣怀里回来。

“没进伙房,那也就是说这批盐没进过窝子,哎,发什么神经,管他呢。不过不会真进了澡堂子了吧?只是不知道这买卖是山上的营生还是何猛子的私产。”刘清山自言自语着。这成了无头的一门悬案,不过只要不涉及到他,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宜深究。

最近那个所谓的山爷闹得很凶,一举敲了老狼沟吞了绺子。这一下何德贵有点坐不住了,老狼沟谢瞎子可是不好惹得,火器上虽然没有他多,但人马不少又为人老练狠辣,这些年也无人敢于招惹。正所谓兔死狐悲,更何况这个所谓的山爷就在他的窝边上呢。一番打探下来,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山爷叫武定山(不知是不是他出生是他老爹正在看‘定军山’的戏),占着烧瓜地的地头,作风硬朗,为人诡计多端,手下号称有四大天王,现有四十多号人马,十几条长短枪支。这正所谓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家伙来到这没几个月,队伍倒是扯了起来。武定山的异军突起使得老虎山就更困难了,烧瓜地本来在老虎山的地头上,一被占进出风险加大不少。何德贵得到消息后立即召集各位管事的商量对策。

“大当家的,事到如今我们就算打,也没那牙口儿了,还是想办法自保。”乔丘八首先说道。

“不行我带人试探一下虚实。”雷子提出建议。

“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如果再折了人自保都难了。”乔丘八当即否定了雷子。

“那我们总不能一直窝着吧,他姓武的一天天的壮大早晚有一天会对我们动手的。”雷子脸红脖子粗的反驳。

“你们俩先别吵,他们初来乍到,根基不稳,虽然扩展速度很快,但人吃马喂的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存储,肯定四处去搜刮,这附近的当家的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会有招惹,咱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王友发打断两人的争吵,分析着。

“我们今年生意不好,存储有限,这要是被他姓武的到处划拉,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何猛子捏着下巴说。

现在还有头衔的就刘清山和姜老没有发言了,一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一个是不想说。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热烈了已经由讨论有要升级为吵架的意思。

“好了好了,都先静静,对了老姜你也别闷着,也来说说。”何德贵拍着椅子扶手制止着,然后转头向姜老说着。

“刚才各位说得都有道理,我能想到的他们都说完了,还请大当家的定夺。”姜老一副我没有东西可说了的样子。

“小七,你说说。”

“我就车马这方面说一下吧,车是死物,上一次油可以用一年两年都没啥大事,马匹这草还好说可以撒到山上放,可是没有料儿这牲口它也没劲啊。这粮食还得有劳何粮台多费心了。”刘清山避重就轻踢皮球。

“你大小也是个管事的,给马弄点粮草还要我操心,还用你干什么。”何猛子不干了,赶紧把球给踢回来,现在不是笼权的时候。

“那这样,我看着想想办法吧,可是这二十多头牲口一天的消耗也是不少的,还是得靠何粮台的调拨才是正道啊。哑巴牲口骗不得,你不给他吃的它就给你歇磨啊。”小样儿过去眼里没有我,这要有事了你到拍屁股走个干净,屎尿我来弄,没门。

“行了,这都跑到哪国去了,我们主要在说怎么应付那个姓武的老起儿。”何德贵纠正道。大家又讨论了一会,没个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出来后刘清山就在盘算如何去弄点好的粮食给马吃,别的不管铁蛋儿都有点瘦了,这可不行的。晚上请大白话儿喝酒,问了一下周边地界的情况,主要是粮食情况。两人私交不错加上又不是一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大白话儿也没藏着掖着把知道的一些都跟他说了说。刘清山对现在的周边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现在粮食还没下来虽然有的东西已经可以吃了,毕竟没收秋。要想弄粮就得到地主和官仓去,这就凭他的几两血肉是弄不来的。那么就去试试那个山爷好了,他现在肯定需要粮草。从这个人的行事风格来看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两点可以证明:其一他敢在初来乍到之时派不带枪的队伍招摇,其二他以雷霆手段拿下老狼沟谢瞎子而不去在乎周围的反应,毕竟一个外来户在人家地头整风整雨的一般人都要小心。这样他的压粮队伍不会太强,按其性格来说他应该认为自己已经立威别人会有所顾计,那么从他那儿拿点过来应该不错。

打定主意派一斗出去盯着动静,到时给山爷一个惊喜,要不然也对不起咱掌打山的名字。还真被刘清山算准了,两日后一斗回来说那边出动二十几号人马四辆大车出去了,有七八条枪。

“这个有些出入啊,看来这些东西他们很是在乎啊。”刘清山用大拇指挠着脑袋说。

“啥出啊入啊的?这次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动手的好,不要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陷到里边。”一斗不明所以,但还是劝解着道。

“既然来了,咱至少咋也得去看看,到时候看情况定,不去哪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抄家伙,走。”刘清山当即拍板,不论如何都得去看看。

一行三人按照一斗说的路线远远缀着那票队伍,看了一下路线,确定这条路是那些人回来的必经之路,选了个隐蔽且容易撤退的地方藏起来等着。前方是孟家铺子那一带有两个大户,有一户相当有钱,但由于他们之中有一家出了个带兵的,又是亲戚,过去大家都没对他们下手,看来这回是有胆气壮的了。不得不说这票人有两下子,就在刘清山在那根据经验约莫着还得会工夫时,人马已经进了视线。头里领路的是一个彪形汉子敞着怀儿,肚皮随着走路一颤一颤的,右手扶在枪盒子上,四下看着。收成不错车都装满了,人马护卫挺严的,不过人数没有那么多了,看来折损了几个。细看之下带枪的只有五个人,有的还背着两把枪。

“看到那几个拿枪的了没,人比较分散,不好下手啊,一斗有没有把握同时干掉两个?”刘清山问着一斗,同时把枪对准了那个带路的汉子。

“我只能说试试,毕竟他们走的太开了。”一斗答道。

就在那拨人走到离他们还有不到三十步时,刘清山的枪突然走火了,由于瞄准的是那个大汉,所以那家伙就直接找阎王爷报道了。这一变故是双方都没预料到的,本来刘清山见状也打算放弃的,可是天意啊。一斗反应倒是快,两把飞刀快速出手收割了两个带枪的,这时对方也反应过来了隐蔽起来摘枪拉栓,刘清山再开一枪打到一个时,对方的枪声也响起来了,朝他们招呼,溅起的石屑和土扑了刘清山一脸。这时刘清山才发现一斗的枪法是多么的了得,那个隐在大车后拿枪的家伙,只冒了一下头就被打中了脑袋,刘清山是做不到的。大壮放了两枪,见带枪的都趴下了,扔下枪抄起马勺就窜出去了,对方有要捡枪的都被一斗给点名了,那些家伙见状,有的趴在了地上有的往路边的草棵里面跑,待大壮冲到近前时有几个猛地亮出家伙儿和大壮打在一起,刘清山和一斗也冲了过去,没有打死他们,用枪打了两个人的右边胳膊,人群安静下来。现在不能火拼,人家人多聚在一起,三人不一定能捞着好。

“小爷,老马破,只切右手阴肆意,你们不动饶你们不死,呐,把值钱的东西都送上来,大三去把枪都收了,一丈去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顺便让他们把豆子和白面给找出来。”边说边对着大壮和一斗点头,大壮虽然不知道咋就变大三了可还是颠颠儿的把枪都收了起来。将钱和他们抢来的宝贝用一个包袱皮给包好,豆子和白面打好对搭找来马匹放上,赶了最后边的一辆大车顺着反方向扬长而去。看到他们离去,这伙家伙才大骂着收拾,然后押着剩下的粮食走了。

“哥,你咋还真就开枪了呢,那么近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路上赶着车的一斗问刘清山。

“天意不可违啊,既然他们也是残兵咱们就算打个秋实何乐而不为,就算打不过咱们不是还能跑吗。”刘清山不想对枪走火的事过多解释,现在打赢了也算天意,同时也能树立起自己决断英明的形象何乐而不为呢。不过这枪走火的事回去得找师父问问,别到时候把自己给伤了。

三人几经换路,见没有追兵,天黑时分回到了窝子。把粮食卸在给牲口盛放食料儿的棚子里,将面给余大头送过去。为了不露真容他给自己涂了一脸的锅底灰,洗了把脸,去何德贵那里送收成。八条长枪,一包首饰珠宝,百十来个大洋、几十个大子儿,还有军票一并摆在桌子上。

“小七这又弄来不少收入啊!”王友发感慨着说,何德贵眉开眼笑的点点头。

“碰上那个山爷的队伍砸窑回来打了他点秋风,没报咱的名号随便说了一个,掌柜的不会怪罪哦?”刘清山习惯手势挠挠头。

“哪能,现在还不到和他撕破脸皮的时候。你这次有功,回去好生休息去吧。”何德贵一脸的慈祥。

出来后直奔刚打劫回来的粮食而去,一顿翻看终于发现两袋子小米。“不错,不错。”刘清山拍拍手,笑着自言自语。有了这个就可以给铁蛋儿加料了,毕竟自己喂马不能分了绺子里弟兄的口粮不是,听说用小米喂出来的马,力量足,耐力好。“试一试”他撮出小米给放到铁蛋儿的槽里。

回到窝棚里的时候,大壮正双手摸着一串珍珠项链嘿嘿的笑着,在回来的路上他们就将漂亮的看起来值钱的珠宝首饰给挑出来了,现在他们又多了近千块大洋。

“财不外露你懂不懂。”刘清山打了大壮脑袋一下训斥道,大壮挠挠脑袋笑着把项链搁起来。

收秋过后也是土匪活动比较猖獗的时候,最近山爷在他那一片玩的更大了,喜欢上了初夜权,谁家接个媳妇儿他要第一个先睡了,不然的话他不高兴后果严重。除了这,他还喜欢姑娘,听说最近那边姑娘家都不敢出门。作为后勤保障部门刘清山出去的时候有限一般情况下属于窝子里的闲散人员,外边的消息只能靠道听途说。

“听唱影的那岳飞只睡了一夜就让他那个媳妇儿怀上了,那个被山爷睡了的媳妇儿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咋确定?”大壮边给刘清山的枪上安他做的狼尾坠子边问。

“滴血验亲呗。”一斗笃定的说。

“灵不灵?”“就是啊。”旁边两个喂马的伙计起着哄。

“行了,你可别往上鼓捣了,这么大的尾巴还是给我围脖子用吧,正好。竟扯些没用的,谁的孩子长大不就看出来了,不过那点子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不是有那么几句话吗‘二八佳人体如酥,腰间伏剑斩愚夫。分明不见人头落,暗里叫他骨髓枯。’”刘清山从大壮手里把枪拿回来,把那尾巴围在脖子上说道。

“啥意思?”四个人都盯着他问道。

“知道皇帝为啥都活不长吗,女人多了给操磨的,租子交多了,你就没粮了还不得饿死啊,那些皇帝们还好了,有些救济,毕竟有药补着吗。他姓武的不是皇上老儿,他就是那传说中的‘麦客’有多少本钱啊。”刘清山解释道。

“麦客是啥啊?”大壮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麦客就是关里产麦子的地方,一种帮别人割麦子挣点小钱的人和长工不同,大壮你原来就是长工。”说着刘清山还拍拍他。

“哎,哥你给讲个嗑儿呗。”一个伙计跟刘清山说道。

“嗯,说啊有一对新婚夫妇,洞房当晚啊,女的摸着男人那活问道这是啥啊,男人回答那是本钱。随后男的摸着女人那物问道这是啥啊,女的说道这是当铺。男人嘿嘿一乐说我有本钱你有当铺咱俩合伙做买卖吧,两人生意红火。一个月后男的死活不做买卖了,女人问他为啥啊,他说我的本钱越来越小,你的当铺到是越开越大了。”刘清山边摆弄两把盒子炮边讲着。

“嘿嘿,那山爷是不是本钱也快不行了。”大壮想到什么笑的眉飞色舞的。

正在几个人唠的开心的时候,何猛子过来拍着刘清山的肩膀说:“唠啥呢这么高兴,对了小七北边马田家过来一批货,现在人手紧,你去哈图海那里接一下。”

“好吧。”刘清山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郑重的答应了。马田是倒腾山货的,货从北边回来必然会经过哈图海。哈图海是一个土匪们喜欢的地方,周围是山,林子比较深,只有中间一条路可以走。既然他们能得到消息,别的绺子肯定也得到了消息,此去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最主要的如果得手了要经过很多土匪出没的地方,马田可以走那是因为交了买路钱,他们不行,因为去马田家和回老虎山是方向截然相反的两条路,不能借马田的光。

收拾一下,带上大壮一斗还有何猛子派过来的三个人,直奔哈图海而去。经过小米喂养的铁蛋儿就是不一样了,精气神比刚见到它时还好,浑身充满力量。来到集镇打尖顺便准备干粮时发现了有卖蒙族服装的,估摸了一下宝莱的身高和脚的大小买了一套蒙古族小衣服和一双小马靴,又给桂花选了一双马靴包好。还没进入哈图海就听见林子里有马的隐隐的嘶鸣声,派一斗前去打探,然后挥挥手几人牵马在林中缓缓前行。一会儿工夫一斗回来说前方林子里有二十几号人马,枪支不少。

“哥,怎么办?”一斗问道。

“还能怎么办,就在这里等呗,难道回啊?怎么也不能听见兔子叫就不种豆子了吧!”同来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汉子不屑的说道。刘清山打量了一下他,中等身材,方头阔脸,长得还算端正,下巴上留了一撮胡子。

“狗剩儿,你怎么说话呢?一斗问得是我哥又没问你,哪有你说话的地儿。”大壮瞪大两个眼珠子怒喝道,大壮和一斗不同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抢夺刘清山的权威。说着几个人就要顶牛。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别伤了和气,狗剩儿说得对我们现在只能等。”刘清山和着稀泥调节着,狗剩儿撇撇嘴“操”了一声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大壮要动被一斗给拉住了。看来何猛子这是有想法啊,他完全可以派狗剩儿前来,却又抓他的差,‘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们唱的哪出儿’刘清山暗忖着。路上过来几辆大车,东西还在人也无恙,看来是孝敬过了。狗剩儿三人没动,就代表这不是马田的货,因为出门时何猛子跟他说这次的目标这三人认识。车老板子晃动着鞭子,在空中打了个响,“噜噜”的车轮声从他们旁边经过。接连过去了两家都不是,狗剩儿一边抽起了烟一边说道:“消息说的是明天到这里的,怕出岔子我们提前一天来了,都歇会吧今天看样不会到。”

“哦,这样啊,这山货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刘清山没去管他的颐指气使的架势,而是好奇的问道。

“就是山里的出产,木耳了,黄花菜,还有一些药材什么的。”狗剩眯了一下眼睛说道。刘清山知道这次有何猛子在意的东西,狗剩说话一直都是趾高气扬的样子,他一眯眼证明被触碰了什么,再说他不是熟知山货吗,没必要想的,那应该是如数家珍才对。夜里暗暗吩咐了一下大壮和一斗叫他们盯住这三个家伙。

第二天中午时分两驾马车出现在视野中,狗剩儿突然来了精神,拿起枪一摆手,待车辆到达面前时带头冲了出去。面对着这六个人对面管事的和狗剩儿搭着话,狗剩走上前去和那个人在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人一脸肉疼的掏出一个布包给了他。劫了东西狗剩放人,就在那些人刚走出几步远的时候刘清山追上那个管事的,问了一下然后也放他走了,后边狗剩儿的眼中冒着寒光,刘清山一转身他低头掩饰,还是被刘青山发现了,‘此人不能留’刘清山当时唯一的想法。

“来看看车上都有什么,我听说猴头儿挺稀罕的,看有没有见识见识。”刘清山说着上车翻找了一下,哪那么容易找到啊,被袋子装着,不经意间他看到了点特别的东西。假装掉出来,然后将那个包向车尾蹬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哎呀,时候也不早了,看来是找不到了,回去再看吧。”说着扎上口袋跳下车,一个呼啸把马叫回赶紧赶路。行出一段路后前面被人堵住了去路。刘清山吩咐大壮和一斗靠近林子,然后打马上前毕竟他应的差使。

前边走的狗剩儿已经和对方遥喊搭话,对方领头的刘清山认识是马小玲,见对方没搭理他的意思,他也不自找不自在。一番交涉下来未果,原因是这批货是马小玲堂叔的,那管事的还在后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的。这时对方压了上来,就着身子的掩护朝马小玲虚打一枪,侧到狗剩身后,对方还击,后边的四个人见势不妙都窜进了林子边跑边叫他们。狗剩儿恶狠狠的看他一眼,举枪要说什么,已经被对方子弹洞穿了脑袋。刘清山拉过狗剩儿作为肉盾边掏出那个包裹儿边大声喊话:“你们这帮杂碎太不讲规矩了。”边喊边跑,在掠过车时捞起那个包,子弹飞啸中打马窜进树林。扔掉肉盾,将东西放进褡裢隐入丛林。这期间大壮等四人虽然在奔逃中回头,但并没有发现他的一系列动作,倒是都听见他那句喊话。

当几个人汇合时刘清山惨兮兮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还有两个弹孔,虽然有肉盾但还是护不全,其他四人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没受到子弹招呼,但还是被树枝刮得有些不堪。“哎,哎!”刘清山边叹气边摇头。

“咱们回去救狗剩儿吧。”刘清山提议道。

“现在不能回去,那阵仗你也亲身经历过了,别说救了,弄不好我们都得搭进去,我觉得还是撤吧。”一个三十多岁的叫黄文涛的青年人说道。

“我还是觉得应该回去看一下啊,也许有机会呢。”刘清山强调着。

“也许他们正等着我们过去呢。”那人坚持自己的见解。

见他坚持,刘清山也不说什么了,把刮得破烂的外衣脱下来,对着弹孔说到:“好险好险呀,依仗打的偏了要不然就交代到这了。这种买卖可不能再做了,这有命拿没命花啊。”一脸的心有余悸,其他四人也是感同身受。

回窝子的路上刘清山情绪不高,一路的唉声叹气。大伙都劝他想开点,实际只有何猛子派过来的两人知道原因,那是因为狗剩儿身上的东西,当初刘清山坚持要去救人估计就是因为那个东西,两人虽然心知肚明但也不能明说。对何猛子手下的人来说这次真是亏大了,东西没拿到,还把狗剩儿搭上了。实际上刘清山是用哀愁来麻醉对方还有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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