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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多作孽必定遭谴 有情缘天会作合

作者:袭明 当前章节:125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27

人参这东西七两为参,八两为宝,刘清山得到一根九两的人参他能不高兴吗。外加上还有那一小包的人参,虽然没有那根价值大但真要去买的话还是要不少钱的。不过同时他还解了一惑就是为什么狗剩儿要弄盐了,原来不是送去洗澡,而是何猛子的一个小姘儿家亲戚爪子的要腌咸菜,他拿到人参的时候还拿到了何猛子的一封信才明白的。

何猛子见几人回来沮丧的表情,又加上损失了狗剩儿一员心腹爱将,大骂刘清山无能。刘清山低头听着,见他这副样子,何猛子出完火后叫上那两个手下走了。等到了窝棚何猛子问那二人:“怎么回事,东西拿到没有,狗剩儿是怎么回事。”

“猛爷,当时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可是半路碰上了一拨人马,狗剩儿上去喊话,后来不只因为什么对方就开了枪,狗剩儿被打死了,刘清山也差点没回来,他命大两颗子弹打在他衣服上,但没伤着他。后来他到是坚持要去救人,我估计是为那个东西,狗剩儿拿到东西后,他也曾问了那管事的。但当时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狗剩儿死到那里,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一搜不就找到那东西了,所以我就阻止了他,还有一点我怕对方设陷阱。另外因为丢了货刘清山一路很不高兴火气也比较大。”那个黄文涛答着话,另一个点着头。

“不去救是对的,既然没拿回来就算了,你们没事我比啥都高兴,如果东西拿到了你们都折进去了那拿到东西又有什么意思。”何猛子虽然心不甘,但也没办法了,只好出言笼络兄弟们的心了。

另一边马小玲自接到飞鸽传书后,拉人过来还没说几句就被放了冷枪,她一肚子火,在林子边看到狗剩儿尸体时还给了他几枪,也没解气。可是等那管事过来一顿感谢过后一看东西,没见到那根宝参。管事的对她说:“玲小姐这家伙身上的东西那可是个宝,你可用好了。”

“这家伙身上就几个小钱哪有什么值钱的玩意!”马小玲一头雾水的说着。

“那可能就还在那伙人手里了,不过这次劳驾玲小姐我会回去和老爷说的。”那管事的告个谢走了。

等那管事的走了,她回过味来,好像她贪了东西似的,火更大了,哇哇大叫了几声。她总觉的那个拿同伴当肉盾的人有些面熟,不过那人脸像被烟熏过一样看不不大出来,估计就是他开的枪。“别让老娘在碰见你。”发了一下狠带人回山了。

“来来,给你们看点好东西,哦我先给余大头送两根过去,你们俩分剩下的给我,别让人看见啊。”刘清山打开布包抓了几根人参就去余大头那了。

“这是什么啊,长得干干巴巴的,还这么多的须子。”大壮拿起一根来左瞧右看半天说道。

“呀,这么多人参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长白参。我就知道哥他不会跑空的吗。”一斗高兴的轻呼道。

“你说这是人参,人参就长这模样,不说和小孩似的吗?”大壮一脸的不解。

“那都是千年的人参成精了的,这是小家伙还没化形。”一斗边一根根看着边跟大壮解释。

有人推门两个人拿被子将人参盖上,见是刘清山又掀了开。“你们咋还不分啊,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来把大的挑出来,小的分三份,大的按个头分。”在刘青山的招呼下三人将人参分好都搁了起来。

这次行动的失败给何猛子找到了借口,开始明理暗里打压刘清山。刘清山也没在乎,总共就这几个人,你就是当上掌柜的也就二十几个人吗。刘清山不争了,主动在碰头会上说自己要见一下世面去给大白话儿打个帮手。何德贵倒是认同了他的观点,说多走走也好,分红什么的还是按照管事的走。他的这一举动让何猛子很意外,何猛子打压他主要是要他对自己臣服不要老是游离在自己的掌控边缘,并没有太多的恶意,毕竟刘清山是个能将。

就这样刘清山开始更多的接触到外面的真实情况,刘清山的到来大白话儿很开心。每当猫冬前总会要忙几票,当然四处踩点就必不可少。刘清山的敏锐洞察力和时机的把握让大白话儿叹为观止,因为刘清山提出了两个他意想不到的目标,绺子里收获不小。收官之战完美的告于段落,接下来就是忙活一年的人们最为高兴的事了—分红。今年的收成不是很好,所以比去年要少了一些,但对刘清山来说他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要好一点。

和一斗分开后同师父一起回家,一斗不知会去哪,他不说刘清山也不会问。今年的雪已经下了三场,世界银装素裹的,大壮戴着狗皮帽子像一只狗熊一样骑在马上,不停的说着一些所见的趣事。可是他每说一件都会问刘清山一句有趣吧,芝麻豆子那么点烂事,一开始刘清山还给他分析一下怎么说更有趣,问得多了刘清山就打哈哈,不过大壮还是兴致那么高。当到家时刘清山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了,因为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正在和宝莱笑闹的女学生,一切都是为了她。

“哎呀,刘先生回来了,今年生意还好做吧?”张先生迎着刘清山打着招呼。

“还行,土匪闹得厉害啊!你们都挺好的吧,大壮快把给张先生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区区薄礼聊表心意。”回着礼吩咐着大壮。

“你看看,让刘先生破费了。”看到大壮给提过来的礼物,接过来也没看是啥说道。

刘清山朝他摆摆手,因为这是宝莱已经喊着达扑在他腿上了。刘清山把她抱起来颠了颠说:“宝贝长胖了啊,在家有没有听话?”

“当家的回来了。”这是桂花眼里含着兴奋的泪水迎了出来。这一幕把张翠屏看呆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公然批评和为之不公的两人确是面前这番场景,这俨然就是恩爱夫妻吗。实际就是夫妻吗虽然没拜过堂,但两人已经明确了关系。刘清山一拉桂花的手进屋,桂花脸红了一下。大壮屁颠屁颠的去讨好翠屏,可两个人根本不同频,聊了几句大壮表情讪讪的。

“来穿上这个给达看看,啊,漂亮,这就是小公主吗。”刘清山把她买的那套蒙古服给小丫头穿上,把小马靴提上,正合适。小姑娘一穿上这一套衣服,相当漂亮,他很满意。当他给桂花穿鞋的时候桂花流着眼泪推辞着自己穿上了,鞋当然合适了,桂花的脚多大他是知道的。

大壮走进来拉着刘清山出去,就在这时那位张先生急急地跑过来:“刘先生你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们收不得啊!”

“什么收得收不得的,礼物送出去岂有要回来之理。再说了你是宝莱的老师,一般的礼岂能行,不要说了就这么着了。你该去忙了。”说着将还在推脱的张先生推出屋去,才来问大壮有什么事。大壮吭吭哧哧说了半天,才明白让他当个鸿雁。

“这得你自己去送,我去算怎么回事。你这么伟岸,还怕一棵弱柳,真是的。”一把将他推开,自己的事还没办利索呢。边走边掏出一串项链中间一块玉璧,玉璧下侧坠了颗狼牙对称着有几颗浑圆的珍珠,给桂花戴在脖子上说:“看我们这是配对的牙齿,虽然可能打架但我们必须齐心才行,所以我们就是天作之合。”边说还边解开领子给桂花看看,桂花扑倒他怀里不说话,只是流着眼泪点头。

晚上张先生特意请他们过去给接风,并表达谢意。酒桌上大壮就像落枕似的一直在看翠屏,把人家姑娘看得都不好意思抬头。看样子得想办法给撮合撮合,边唠边想着。这顿饭吃得主客尽欢。

“哥,那个姓刘的对你够好的,给你和嫂子那两套衣服价钱不菲啊。”翠屏边收拾碗筷边对他哥说着。

“是啊,哥穷,一个教书匠在这县城也买不起房子,多亏刘先生照顾了,要不这个价钱哪能住这么大的房子啊。不过他那兄弟可能喜欢你啊,你要自由民主哥也就不管你了。”张先生感慨着说。

“哼。”翠屏再说什么。

大壮被赶去和小丫头一个屋睡了,刘清山和桂花名正言顺的住在了主屋。有了本钱的投入当铺开张,生意兴隆。刘清山习惯了早期,练过拳,他把狗从屋放出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狼狗吧’看着‘不改’和‘长流’暗想。一年多的精心喂养驯练,两个小家伙已经成为合格的警卫员。

早起做饭的张夫人被满院子跑的狗给吓了一跳,刘清山赶紧把狗叫回来。这俩小家伙的记性不错,对宝莱摇头摆尾的,一脸狗腿子形象。

当翠屏看见这两只狗这么听话时挺感兴趣,刘清山问她:“是狼是狗?”

“切,你能把狼养成这样,人家都说狼心狗肺的。”翠屏撇着嘴说。

“达,那它们究竟是狼还是狗呢?”小丫头指着狗好奇的问。刘清山把她抱过来放到腿上说:“这个传说清代有一次大才子纪晓岚和和珅陪着乾隆爷去体察民情,吃饭的时候啊,有一条狗跑过,和珅就问纪晓岚‘侍(是)郎(狼)是狗’,纪晓岚回答他‘尚(上)书(竖)是狗’所以呢狗的尾巴一般都是上竖的,狼的尾巴是下垂的。咱家这个啊是狼狗。”

“就会瞎扯!”翠屏呲儿了他一句。

和翠屏东拉西扯就扯到媒婆上边了刘清山给她讲了一个典故:“说啊这结婚娶妻嫁女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过去啊这双方待婚的男女见不到面的所以靠媒婆保媒,媒人就靠嘴吃饭的。说有两户人家准备给自己的孩子准备婚事所以托了媒婆,这媒婆就到男方家里说‘女的很漂亮就是嘴不好’,男方说那也没啥**就好了;又到女方家里说‘男的才学好就是眼下没啥’,女方说才高蔑人吗。可到了结婚时才发现女的兔子嘴男的塌鼻子,去找媒婆理论媒婆说我都提醒过你们了,你们都说没事的啊。所以你们追求各种自由是好的,你看我们家大壮咋样要人有人,要才有才(会做饭),心眼儿又好。”

翠屏开始还认真的听可是听到大壮脸一红扭头跑开了,“这是有戏还是没戏啊?”刘清山自言自语。

“达,有戏看嘛?”小丫头眼睛亮亮的问他。“有好戏,大戏可看喽。”说着抱起小丫头抡了一圈,进屋去找大壮。

“你想送啥赶紧送,我可是把能帮你的都做了,你要办不成那可就是在敲我的窑了。”

“哥,我这心里打怵。”大壮指了指自己胸脯。

“愿意去不去,我是管不了了。我咋也不能抢吧?抢的话,那哥我倒是拿手,只要你说一声,哥给你整利索的。”刘清山双眼放光的说着。

“哥,可别,人家好好的姑娘。”大壮摇着手拒绝。

“麻烦滴,闺女啊,达领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说着抱着小丫头走了。

大壮那个纠结啊,把那次抢来的以及和刘青山一起去打的首饰一件件的摆着,挑啊选啊。直到小丫头咯咯的笑声才打断他的动作,桂花已经叫他吃饭了。他过来时,宝莱正在兴奋的讲她今天看到戏中的花脸和丑角。看着他的表情刘清山无语的叹息。

日子就在大壮纠结中一天天的过着。这几天桂花精神不好老是发困,刘清山也没在意以为没休息好。可能是最近比较忙的关系,这跟他们俩生意无关,虽然还开张但已经有些淡了,真正是抱着桂花他就很幸福。可是这一天回来桂花吐得厉害,这可把刘清山吓坏了,赶紧找郎中过来瞧,郎中说完,刘清山来了一句“死当”然后就兴奋起来。那个激动啊,抱着桂花就香了几口,把桂花和郎中都弄了个大红脸。拿着保胎药方,给了郎中喜钱,恭敬的送出门。把那些小人参给掏出来,给桂花做补品。一激动就给大壮当了把鸿雁,他连帮大壮送的啥都不知道,不过却解决了大壮这近两个月的纠结。

第二天上午正抱着小丫头逗狗,翠屏用纠结的眼神望着他。说起来他的年龄正处在翠屏和大壮之间,即懂点上边的观点,又不否决下边的理念。他正高兴呢才不管你是什么眼神,自我沉醉之中,再说了他是啥人,那是拿生命当儿戏的土匪。不久后张先生又拉着他东拉西扯的不着边际的打探着什么。几天来大壮和翠屏看来是擦出了火花,有点砂糖要化成浆的架势了。

这天叫上大壮打马到了郊外,两人牵马走着。“大壮啊,你要真的想娶翠屏的话,就洗手吧,凭你的手艺在街上开个饭馆吧,哥会把一切给你打理好的。”刘清山看着大壮说道,这已经是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大壮娶一个普通人家的闺女,那他不会去管的,可是这种读过书又是德啊赛啊的,是瞧不起他们这种人的。刘清山觉得土匪早晚是要被清算的,早脱离早轻松。

“哥,你说啥呢,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说过,你到哪我到哪。这个没得商量。”大壮脖子一挺。

“乔大壮,你要想娶翠屏就照我说的做,不想娶那就算了,别在打歪心思。爷们儿两条腿站着撒尿,那就是要顶天立地。”刘清山吼着。

“那我不娶了,我跟着哥。”大壮决绝的说。刘清山将匕首掏出来顶着他的脖子说道:“为了兄弟你这么做够义气我心里高兴,但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随便抛弃的男人那不是爷们,我瞧不起你。如果你还想跟着我那就来点馊的吧,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吧。”刘清山无奈的放下了刀子。

“嘿嘿,我就知道哥你最疼我了。”大壮傻笑着。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完美的事,也许为了得到会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但究其初衷可能还是好的。有些东西看似很远,实际上就是那么一层薄薄的隔板,一但隔板被打破,一切就融会贯通了。大壮现在就和翠屏并肩走在街道上,像一只黑猩猩领着一只金丝猴。不过他们连手都不敢拉一下,只能眉目传情。

两件喜事,让刘青山高兴,拉着两家人吃了一顿馆子,又看了一场戏,大家其乐融融的。时间早就窜进了民国十九年,当刘青山依依不舍的离开自己怀孕的女人时,大小两个女人哭的像下暴雨一样。“你们这么哭小心把咱们家给冲了啊,我已经和师母和张太太说了,让她们多照顾你的,孩子出生时我会回来的。”刘清山擦着那流不完的眼泪说道。最终还是踏上了回窝子的路。

俗话说天罪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闹得轰轰烈烈,民怨沸腾,同行诅咒,享尽女人滋味的武定山在猫冬时被人枪杀在炕上,与他同行的还有他的女人和孩子。何德贵终于长喘了一口气,一直横卧在他面前的大老虎被打死了,他捞不着虎皮虎骨,弄点肉还是可以的。所以老虎山又扩大了,人多力量大,办事就胆气壮,何德贵准备做几件大事,可事与愿违,轰轰烈烈的讨蒋战争爆发,一时间狼烟四起流民乱窜,这直接导致了他的计划破产。为了防止流民作乱,各地政府在安置的同时也采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同时土匪也就跟着遭殃好几股直接被清剿。

但风险与机遇并存,龙盘地的金大胆就适时的扩张。也许缘分这东西真是天注定的你想绕都绕不开,刘清山踩点时得到一些消息在回窝子的路上经过下四营时金大胆正在敲谢老宝。鸡飞狗跳,孩子乱叫,可在墙上却有一个人影正在准备往下跳。“哎呀我的妈呀,这不那不长记性吗,这么高跳下来还不得摔瘫吧呀。”崽子们都去院里哄抢了,从这一点来说金大胆不如何德贵,所以没人看到他,就是不知道里边的人看没看到谢佳佳。当他打马到谢佳佳下方时,里边看来已经发现谢佳佳了,正在叫嚷着。

“快跳下来我接着你。”刘清山下马靠得近一点张开手臂,谢佳佳想都没想就跳下来了,砸的刘清山膀子胳膊都暂时借给别人了。有人在追出来,刘清山抱着谢佳佳已经打马没了踪影。

“你还真是麻烦啊,每次遇到你都这么险,不过你命大每次还都被同一个土匪给救了。哈哈,有意思。”边说还边拍打她这一拍不要紧直接拍到胸部,手感不错。谢佳佳在他怀里躲都没地方躲只能哼哼,也不知道是不是痛的。“你家看样是不行了,你去你亲戚家吧。”刘清山建议着。

“我家亲戚都势利眼儿,我听说你们都是狡兔三窟,有好几个窝,反正你在山上,把我送到你窝去吧。我现在也已经是你的人了连彩礼都收了,你不是说我们已经完成双方之礼了吗。那你就得养着我啊。”谢佳佳红着脸说。

“我的妈呀,我的姑奶奶啊,那你只能当小老婆了。”刘清山本以为这个条件会阻止她。

“行,我已经被你抱也抱过了,摸也摸过了,清白也被你毁了,走吧。”她倒是干脆,不过硬是拉着刘清山先拜了天地。“太阳神作证的啊,以后你要欺负我会身体被烧焦的啊。”

“行了。不过回去可别乱说我是土匪的事啊,这可关系到不只我一个人。你点头我们就走。”刘清山想到她现在孤苦伶仃的,正好给桂花做个伴,怎么着这天地都拜了。见她点头打马回城,安顿一下,又急急的赶回窝子,他还有事要做。回到窝子赶紧把所得的情报给诸位头头说了说。

“现在,风声还紧啊,我们最好不要乱动。”王友发开口就先摆了大局。

“你这消息可不可靠啊。”何猛子问着话,手里把玩着两个玉球。

“具体可不可靠,我也是听说,不过最近张大帅确实有调兵的迹象,看样子是要有收复平津的想法。至于最终会支持哪方不好说,可大军行动我们要是被打了秋风总不太好。”刘清山把自己的看法提了出来。

“你这不过也是妄加推断罢了,再说了大军调动他也是走南边关我们这边什么事。”何猛子反驳者。

“我也是把听到的消息带回来,至于如何决断还要诸位定夺。”刘清山不准备打这无聊的口水之战,所以准备偃旗息鼓。

“金瞎子最近倒是闹得很凶,在大家都窝着的时候他倒是龙精虎猛的啊。我看我们还是得干几票,不然这靠吃老底儿,也不是办法。”雷子用手攥住椅子扶手说。

“那我们就干几票,把最近几个踩得窑子拿来说说,看我们先砸哪个好?”何德贵拍板。

几人在讨论,刘清山见没自己什么事就撤出来。现在他主要是打探情报和踩点,相对那些真刀真枪去拼的倒是安全一些,可风险都隐在未知之中了。现在关里一塌糊涂,关外还算比较安宁,但热河毗邻关口,顶着长城是关里人们出关后一个主要的途经之地,大势朦胧。他走进自己的窝棚,大壮和一斗不在,拉了条板凳重复着以往的动作。视野中走来了“长流”在他的脚边卧下,将头枕在他的脚上。“不改”被留在家里了,也算是替自己小小的保护女人和孩子。他摸着狗头,耳边传来崽子们牵马出发时弄出来的动静,不久嬉笑怒骂声远去,‘不知收成如何啊’他暗想着。男人一但多愁善感,就容易消极或者激进,很容易将自己的思路搞得一团糟,刘清山现在就是如此。

“今年的雨水可真多,我都被浇了好几次,真是听风就是雨啊。”一斗大咧咧的指着刚下过雨的天空说道。

“前个儿我听说七家营子被水给冲了,昨个儿我顺那一路过,那家伙老惨了,就剩几堵半截房框子了。”大壮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

“嗨,你还别说这还真是十里不同天啊,周围雨水不断咱这连个雨星都没掉下来,今天要再不下雨啊,我看草都要干吧死了。”刘清山说着指了指远处的草地。

“我看要在这么下啊,说不上哪儿就要遭灾啊。不过好在咱这地势高,冲不到咱。”大壮拧着的鼻脸又舒展开了。

“听说最近做了一笔大买卖收成不错。那个高粱红你们知道吧,险些被戏子抓去做小儿。不过到是一匹烈马,听说为了摆脱捉拿直接跳下老牛愁那个深沟里去了。”一斗唏嘘着说。

“老牛愁在哪啊,沟很深吗?”大壮说这句话时被一斗弹了一个脑瓜蹦。实际这里离高粱红那里还是比较远的,不知道也正常,刘清山到现在也还没把老虎山周围转遍,更别说那么远的地界了,何况大壮。

时光匆匆,土匪就重复那么点事,也不可能每天都出去,干一票就可以吃喝玩乐一阵子。转眼桂花就要该生了,刘清山心里有些燥,可是这阵子不知怎么的就他被派出去的次数多,鸡毛蒜皮的有些烦。一阵的忙乱错过了日子,既然已经错过了心里反而不是那么急了。刚才发生了一个事令刘清山很恼火,他险些被抓了壮丁,要不是跑的快就被逮住了。他就把火撒在了一只从他面前蹿过的兔子身上,一枪结果了它,剥了皮烤了作为午饭。正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两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刘清山后背有些凉,虽然他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肉上,可是人都到跟前了他竟然没有察觉,这两个人是高手。抬头一看心里乐了,这不是那个跳沟的主吗。“季大当家的进来可好啊?”他喷着肉末问候对方。

“姓殷的,见到我们家大当家的还不过来行礼。”马小玲拿着马鞭指着他怒斥。

“吆,最近是不是窝子里的兄弟不卖力啊,火气怎么这么大,要不要小爷给你下下火啊?”刘清山调戏着到,俨然黄鼠狼摸到了小鸡那么高的兴致。

“臭小子敢对姑奶奶无礼,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马小玲就冲了过来。

“那我不就涨了辈分吗何乐而不为呢。”说时迟那时快,刘清山噌就窜了出去,就把马小玲横胸给制住,可是手上由于用力不知把什么给捏变形了,这个女人没有骨头吗,还是虚胖。由于个头的差距他低头看了看,心道遭了,就在这时马小玲一肘子打在他的肚子上挣开嘴上大叫着:“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说着就要掏家伙。刘清山见势不妙咔撩开衣服,将双枪拔了出来,忍着肚子的疼痛,快速的一支枪顶到了马小玲的脑袋,另一支指向了季红英的胸膛。

这般变化让季红英也没有想到,本来她是要看马小玲去教训那家伙的热闹的,可一转眼就出现一支枪对准了她,这小子有两下子啊。季红英好整以暇的看着刘清山面带微笑没有任何动作。刘清山心里发苦啊,嘴贱啊,被脑袋长草的王友发派到这边也就算了,先是抓壮丁,现在又碰上两个法力不小的女妖精,人要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

“我说两位女侠,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我也是无心之失,你说呢季大当家的。”刘清山打算讲和,这个季红英一直没有反应,他摸不到深浅啊,再说也无意结仇。

“小贼,占了姑奶奶的便宜还想算了,门都没有,哪只爪子抓了姑奶奶就把他留下。”马小玲虽然被抢指着脑袋但依然怒不可遏的发着狠。季红英依然笑着但手上有了动作,看样子和一斗是同宗啊。

“既然我们不能善解,那就只有恶结了。”说着刘清山没在犹豫对着季红英还在动着的右臂开了一枪,然后搂过马小玲就扯到马的边上。他的突然开枪,让季红英措手不及,子弹击中右臂,钻心的疼,她还从没被子弹击中过,一时间浑身失去了有效的指挥。眼巴巴的看着刘清山擒着马小玲隐入林子的身影,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他功夫再好也跑不过马啊。都是因为这娘们才无故的结仇让刘清山很恼火,他在马上把马小玲反过来对她的脸蛋儿一顿乱啃,又在胸部肆意的抓捏,对上那噙满泪水的眼睛,才放慢马速将她丢在地上一溜烟的尥了。

马小玲目光呆滞的望着虚空,脸上和胸部传来的疼痛她好像没有知觉,只是不停的流着泪水,忽然她站起身急急地朝季红英那边跑去。季红英现在正捂着胳膊呲牙咧嘴的往刘清山逃跑的方向追,她怕小玲有什么意外。当两个人看到对方时,马小玲跑过来端着她的胳膊问长问短的。

“没太大的事,不知是打的不准还是太准,好像没伤到骨头。对了,你好像认识他,他叫什么。”季红英问着马小玲。

“那混蛋就是上次在大棒骨那我跟你说的那个叫什么殷思义的。”马小玲愤愤的回答。

“呵,殷思义,阴死你,挺形象吗,是个狠辣的点子。这人的反应够快有些功夫底子,思维敏捷,对危险感知力很强。也难怪断脸狼要带着他。对了小玲你脸怎么了?”分析了半天,并没有过多的怨恨及报仇的话,突然发现小玲的脸好几块紫青,还有很多红红的一圈圈月牙形小斑点才紧张的问了一句。

“摔的,别说这些了,赶紧回去处理一下吧。真是无妄之灾。”小玲脸一红很精彩正所谓红的发紫,紫的发青。赶紧扶着季红英往回走,不过心里面刘清山早就被处以各种极刑,挫骨扬灰了。边走季红英边拿眼睛斜瞟着马小玲胸前那沾满尘土的一道道印痕,尤其五条比较清晰。

刘清山逃脱后,骑在马背上不断的骂着王友发,就为了一个最近刚出名唱蒙古长调的女人把他派到这个地方险些栽到这里而心里不忿。骂的嘴皮发干舔了一下甜丝丝的,‘他娘的,这娘们脸上涂得还挺新潮’吐了口唾沫心里暗说。经过他的几个行人回头拿眼睛怪怪看着这个骂骂咧咧旁若无人的家伙。

这一年大的绺子消失了几个,可十几人或几个人的小绺子却到处兴风做浪。本来平静的世界被绺子之间的互相磕碰弄得乌烟瘴气。晚上看着那火拼之中子弹编织的绚丽夜空吃着干粮品评着。随着一对火把的走过一切又归于沉寂,刘清山望着这一切,喝了一口酒躺在大石头上眯起眼睛。

“哥,你听说了吗,戏子拔盘子走了,听说去了黑龙江找他一个什么表哥去了,现在大掌柜的把地盘给占了,正准备派人去守着呢。”一斗看起来有些兴奋。

“那岂不是二掌柜的,肯定得派自己人,要不哪天不就自己飞了。”刘清山边分析边打击着他的兴奋度。

事实也如刘清山所料,何猛子被派到了奇峰岭,实际老虎山和奇峰岭相差不远,可以说遥相呼应,之因为能够快速占领那里也是如此。人员一番调动,姜老就被迫无奈的当了粮台,而刘清山这次就接了姜老的班。作为一个文职,刘清山又叫一斗去保护姜老,自己带着大壮乐得逍遥。

人心不足蛇吞象,何猛子自从当上二等草头王,好像长了尾巴,还往天上翘,他去打高粱红的主意,劫了一趟货。这家伙闹大了前有刘清山一枪之恨,后又何猛子打劫之仇,季红英几乎倾巢而出一下给何猛子砸了回来。

何德贵那个恨啊,现在地盘丢了,刚准备下的大棋又成了死胎。现在只能把注意从新打到老狼沟身上了,又出动兵马给何猛子找了个窝,两次分兵使何德贵无力再大展拳脚。

“哥,你还真说对了这何德贵啊就是没那称霸的命。”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壮抱着‘长流’跟刘清山闲唠。

今年由于洪灾的关系,收成并不好,所以今年刘清山收成也不好,虽然也有些收获但没有去年多。本身答应桂花她生孩子的时候回家的可被指使的连站一会的功夫都没有,一咬牙就猫冬回了。进门张先生就恭喜说添了个大胖小子如何如何,赶紧叫大壮用礼物先把他支走。‘我自己不会看吗,你老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刘清山心里暗说,可嘴上道谢,谁都喜欢自己孩子被夸吗。

桂花出来迎接,佳佳正哄着孩子,笑眯眯的望着他,‘不改’身前身后的蹿着,怀里抱着宝莱和大家打完招呼,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得还行面目随自己,脸型有点像他妈。孩子胆子不小,不怕生人,逗急眼了还摆出咬人的架势,这肯定是跟‘不改’接触多了。一回来佳佳抱着孩子,‘不改’就绕着佳佳转吗。

看见一家子哄哄闹闹的,大壮很落寞,因为翠屏还没来。看到大壮没精神,刘清山说:“大壮把咱的家当点点,准备一份丰厚聘礼选个好日子我去张家提亲。”大壮一听来了精神。

作为管家刘清山除了自认为重要的东西其余的都是大壮保管着。按照老习俗准备了相应必备的东西再包上两捆大洋,刘清山去提亲本来就已经郎情妾意的事很顺利就成了。这时翠屏也回来了,和大壮两个人的神出鬼没的。反正刘清山是打算尽快找个好日子,给他们的事了解了。

最近到几个狐朋狗友那走走,被花把子拉他家喝大酒,有了上次的喝一宿经验,刘清山赶紧把花把子灌醉,自己也不清醒了,走到外面风一吹更醉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家,爬进被窝就睡,朦朦胧胧好像有个东西带着被子要跑,他就死死的抱住,然后就会周公去了。第二天早上准时的醒来感觉胸脯被肉团顶着,本能的以为是桂花,酒能活血化瘀促进人的兴奋度,一番忙活就本钱当铺的做生意。可是这刚一投资,资本注入困难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一声尖叫,让刘清山魂归本体清醒过来低头一看这哪是桂花啊,这是谢佳佳啊。一下动也不敢动了,还有自己应该和大壮睡一屋的怎么跑到这屋来了,哎,喝酒误事啊。四目相对,这时桂花也醒过来了,向这边望着。这种姿势持续了一会,谢佳佳终于说话了;“你先下去好吗?”刘清山机械的听从指挥,又带来一声轻哼。乐子闹大了,虽然拜了天地刘清山从来没想过要将谢佳佳怎么样,因为他觉得有桂花一个就够了,他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顾及那么多女人,一个桂花他都有些顾及不过来呢。但已经这样了刘家的男人从不抛弃自己的女人,只进不出,那就负责吧。想到这他就开朗了,生意照做。不过他发誓去了这两个女人,别的就是送到嘴边上,他就晕死。然后早晨吃饭时的气氛就有一些尴尬,怪怪的。宝莱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不明所以。

为了给大壮办个漂亮的婚礼,收拾屋子,添了些新的家具,由于刘清山现在亲戚去了父母,都在屋里,那几个姑姑就算了和大壮没关系。大壮倒是有个姑和三姨现在也不知道哪去了,张家也就三人。这就好办了,把师父师娘一请人就到齐了,按照习俗拜天地,翠屏还好说有哥哥嫂子,大壮就不行了虽叫刘清山哥可刘青山比他小,最后姜老夫妇顶上,礼成。大家热热闹闹的吃顿饭,刘清山这回是真喝大了,自己什么时候睡下的都不知道,不过他记得自己送了师父师娘出去的,女人们收拾时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过早上醒来时前后夹击让他摸不着头脑,反正是就着早晨阳气外涌之际,投资了两个当铺,生意那叫一个火。早晨大壮坐在饭桌上傻笑,翠屏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儿。大壮今天做完早饭又是端水又是倒水的。

“大壮我咋就从来没见到你这么伺候过我呢?”刘清山打趣着他。

“男人伺候男人有啥意思,都是大老爷们。”一句话把刘清山差点没噎死,看到他翻白眼,宝莱给他拍着背。

日子不禁过,民国二十年,九月十八日沈阳柳条湖事变,使得东北军撤到了热河一线,一大部分军队已经入关。热河在加紧铁路和公路的修建,大量的劳工被征调,大有作为反攻基地之势。

“张学良真给咱们胡子丢脸啊,一枪不打被两千多人把二十多万人给撵的嗷嗷跑。愧对张作霖啊,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张作霖咋就生出这么个熊玩意儿呢。”大壮义愤填膺啊。

“一枪不打,的确有点说不过去,日本小倭瓜即使三头六臂一百个人打一个也把他捏鼓完了。听张先生说日本人都信奉什么武士道,有机会我要见识见识这个道有多厉害。”刘清山边磕着倭瓜籽,边和大壮闲唠。

“对了大壮,要不你去承德看看吧,我看翠屏走的时候好像是有了啊,一个人在承德也没人照顾,接回来得了。”刘清山吐了一个瓜子皮然后忽然想起来似的说道。

“是怀孕了,去医院查了,她说会把我们孩子带好的,让我安心跟哥做生意。我也想接回来,可是她说她的事情我不能插手她才嫁给我的。我答应了咋办。”听到这话刘清山真想拍死他算了。把手里的瓜子哗的扔在口袋里,拍拍手走了。大壮连续两天也没有见到刘清山,大壮有点急了,去问姜老说刘清山出去了,去哪儿不知道。大壮在窝棚里来回走着,蹲下站起,抓着脑袋,不时到马棚去看看。

这天晚上,刘清山拎着两个挖着孔洞的布袋子回来,放到地上说:“真是不好找啊,我这方圆几十里都跑遍了才弄来这几只,呐这个袋子是你的,这个袋子是我的,记住了啊,别弄混了。我的你就给桂花就行了,你的呢去找你大舅哥和他一起去承德给送去,还有那参,啊。”

大壮打开袋子一看原来是几只老母鸡,就要起身。刘清山一把把他拉住说:“你疯啦,你这是找死呢,这时候正是孩儿们闹得欢的时候,明天一早走。”刘清山可不想为了几只破鸡把大壮搭上。刘清山买鸡也不光为了大壮,他那两家铺子也都有了存货,所以要尽尽心,看来胸大屁股圆身板好就是好生养啊,那些蜂腰扶柳的看可以,这养孩子就不好说了。

这次大壮真的去承德了并没有回来,刘清山清理完手头的工作和师父打个招呼去了奇峰岭就快要到地方时,他被一个飞来的绳索套住脖子,扯下马后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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