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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救危命方显马义 济孤寡事在人为

作者:袭明 当前章节:129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27

刘清山这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完了,脖子被绳索撸的喘气已经困难,双手已经没有抬起的力量,他好想去抓住那根绳子。头部有湿热的血液在流淌,背部的衣服破了,皮肉开始痛了。一阵眩晕,刘清山再也看不清这个世界,他紧紧的回忆着那些这个世界上属于他有过的东西,可是序幕还没拉开就已经谢幕了黑暗吞噬了他的世界。

一匹马穿过箭楼似的建筑冲进大门,一名女子跳下马,将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从马背扯到了地上。血水顺着身体两旁印出,人已经进出气多进气少了。

“不会这么完蛋吧,拖了几步就不行了,姑奶奶还以为你多了得呢。”女子用脚踢踢那个男人说着。

“小玲你这是干啥呢,怎么弄个死人拖了回来?”季红英探探那男人的鼻子说道。听见她的问话,马小玲张大了嘴巴也赶紧探了一下那个男人的鼻子,没有气流,嘴唇已经凉了。

“我只是要教训一下他并没有要杀他啊,他也太不结实了。”马小玲急急地说道,有些自责。

“大刘把他丢到后坡喂狼吧。这就是那个阴死你吧,命啊!”季红英吩咐了一下,站起身走了。当大刘将那个男人拖走了,马小玲还在发呆,眼睛里噙着泪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刘清山再醒来时感觉脖子好像已经断了,一个老奶奶正在给他往嘴里喂药,旁边一个胖子用筷子撬着他的牙。“吆,孩子你可醒了。”老太太颤巍巍的站起身去把药碗放到柜子上说道。那个胖子将筷子从他嘴里拿出来。“孩子,你得好好谢谢你那匹马啊,他把你叼到了我家门口,你才能活过来啊。”老太太跟他说着,还指了指外边。

这次很不好虽然人醒了可是肢体并不听自己的指挥,脑袋和身体好像两部分的,刘清山有些绝望。醒过来的两天中他知道这是独居在山上的祖孙两人,本家姓蒲,老太太是蒙古族女人,嫁给了到草原闯荡的蒲老先生,后毛子犯边搬到这边来的。孙子叫蒲地蓝家传医学蒙医中医都很精通。

“你这颈椎骨有些错位,过两天我把药凑齐了给你正正,你就没事了,你现在不能动是经络不通的原因,有我在别担心。”蒲地蓝自信的说道。

“谢谢。”刘清山觉得大恩不言谢,当图后报。

他这次伤的比较严重,脸倒是没事,可后背伤势严重很多地方已经露着骨头了,肉都被路上的沙石给磨掉了。“敢问这附近是不是有土匪啊,要不我走的好好的怎么会被弄成这样。”刘清山打问蒲地蓝。

“是有一拨土匪,亦正亦邪的,听说挺仗义的,惩强除恶,领头的听说是一个漂亮娘们。”蒲地蓝边给他上药边说着。

高粱红我当时饶你一命,可你却想要我的命,这笔账等我好了咱们好好算算。刘清山是真恼了,就算有仇恨也不是要命的仇恨吧。这个伤比较厉害已经到了猫冬时节还没好利索,由于颈椎骨在一点点的正位所以他还是不能正常的行动,写了封信托蒲地蓝给找人捎回家。

自从那次刘清山打过招呼走后几天也没有见到刘清山,姜老有些不好的预感。因为刘清山这种情况下一般两三天准回来。一个月后大壮回来没见到刘清山,问姜老刘清山哪去了,大壮四处去找也没找到,倒是把他姑给找到了。二丫儿还特地问刘清山为什么还不来娶她,大壮说他也在找,他不愿意相信刘清山真的出事了。但绺子开始猫冬了还是没有刘清山的消息,这才确定刘清山真的出事了。他暗暗的自责悔恨,如果他在刘清山就不会一个人出去,也就不会出事。回到县城的家大壮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刚生产不久的两个女人,虽然出了月子,可是就要过年了啊,能瞒一天算一天吧。大壮抱着自己的闺女发呆,突然对翠屏说:“咱们和哥的孩子定个娃娃亲吧。”翠屏白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看他情绪不高又说道:“行行,都听你的,看你那脸拉的和驴似的。”翠屏是真的没想到大壮会去伺候她坐月子,实际她住在自己家的老宅子里,有一个阿姨照顾着,不过大壮和哥哥的到来让她很意外也很幸福。大壮带去的据说是刘清山跑了几天几夜才弄回的老母鸡和拿命换来的人参给她,她也觉得刘清山对大壮真的没得说。大壮的体贴让她不能自拔,所以大壮让她跟着回来,毫不犹豫的就跟回来了。

蒲地蓝找捎家信的人半路陷进了老哈河信被鱼儿带走了。刘清山的病一养就是近三年的时间,日本人也已经入侵到了热河,热河的沦陷标志着关外东北四省彻底的换了天,溥仪当上了满洲国的皇帝。日本人在热河的政策倒还没有造成像旅顺大屠杀那样的惨案,不过广抓劳力下矿做工。一时间也是硝烟四起抗日的烟火大到未入关的东北军小到一村的百姓。由于在这片日本人只占领了县城,乡下都是给日本人当狗的保安团和伪军。地处山野之中,只有蒲地蓝每次出诊带回只言片语的信息。

大壮没有再干土匪,而是通过姜老的关系真的在县城里开起了饭馆。三年没有刘清山的消息,家里人都明白了可能再也见不到刘清山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女人就抱着那根快要成精的人参哭,希望它能显灵让刘清山回来。谢佳佳早已没有了生了一对龙凤胎的喜悦,他想起那个连续救自己三次的霸道男人就不能自已,因为那是她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桂花为刘清山生了两个儿子本来满心欢喜的,可人就这么不见了想起他的种种好摸着脖子上的狼牙项链以泪洗面。

这一切的一切正在练拳的刘清山都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在信里说的很清楚了,可是没想到鱼儿不是鸿雁,鱼儿只能去为柳娃到水下传东西,不能上岸。

这一段时间八里坡,夜里都要没人敢出去巡逻了,因为间隔两天出去的人就会被马活活的拖死的一副惨象挂在寨门前的树上。

“大当家的这样不行啊,在这么下去,不要说巡逻了,就是人我们也伤不起啊。”一个体面中年人说着。

“这人功夫了得,基本都是一招致命,然后才将人拖成那样,看来是来寻仇的,被这种人盯上很麻烦,必须尽快解决。”另一个流着八字胡的中年人说道,

“鬼啊,鬼啊。”这是外出两个巡逻的屁滚尿流的,跌跌撞撞跑进议事厅嘴上不停的喊着有鬼。

“走,出去看看,我倒是要瞧瞧何方宵小敢前来闹事。”季红英站起来就往外走。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跟在她后边的马小玲不断的低声念叨着。

就在众人走出寨门的那一刹那,“碰,碰”两声枪响随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这只是先收点利息。”等众人再回头看时季红英两只胳膊上被子弹钻了两个窟窿,这次胳膊上的子弹已经钉到了骨头。

“赶紧保护大当家的,其余的人给我追。”一个中年人领着七八个人出去,只回来三个少了左臂的崽子。那个中年人可是高层啊,季红英的亲叔叔季闻水香。这时远处又传来声音:“不要挑战我的善意。”随着声音一颗人头划过寨门落进了院里,也许是巧合,正好落在刘清山被马小玲扯下马的位置。枪声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打去,枪声过后夜变得死一样的寂静。

山上的郎中正在个季红英取子弹,不得不说巾帼不让须眉,没有麻药,只咬着被子一声没吭。待取完子弹上上药,服侍季红英躺下,马小玲才迟疑着说:“当家的,会不会是那个人。”

“哪个人?说明白点。”季红英皱着眉头问她。

“就是我用马拖死的那个人。”马小玲低着头,抬眼看着季红英说道。

“他不是死了吗。”

“也可能是同伙,知道了来报仇也不一定。”马小玲不确定的说着。

“不管是谁,别叫老娘抓住,要不然老娘非剥了他的皮。不过这次他到是好手段,竟然打伤我,还在我那狡猾的叔父手下溜走,并取了他的脑袋,此人非同小可啊。”季红英心里虽然气愤,但也有点暗喜,她叔父季闻这半年来很是不老实,多次对她暗里下手,还好都被她躲过去了。可是这些天来死伤了十几个弟兄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即使她家大业大照这速度也伤不起啊。

“听说几年前那个山爷还活着的时候,有个只要左手张大山,据说手法和此人相似,枪法极准,神出鬼没的一个人劫了山爷近七八个人的绑票队。这俩人一个要左手一个要右手肯定有关系。”说道这里马小玲的胸部和脸又有点发疼。

三天后马小玲正带着队伍巡逻一颗子弹洞穿了她的脑门,自此之后八里坡再也没有发生过神鬼事件也再没有兄弟伤亡。

看到马小玲的尸体时,季红英流着眼泪相信了她的话,是那个人的同门张大山找上门来了。吩咐人去老马坡探查,可回来的人说,老马坡由于被同行出卖已经在三个月前被清剿了。为了在鬼子面前邀功,有不少的警察进山剿匪,也就给互相勾结提供了机会。匪徒互相出卖也就屡见不鲜。

刘清山告别蒲地蓝出山后遇到了一伙贩马的,这伙人很不一般,身上有一股干练铁血的感觉,从气质上看应该是从军的人。看到刘青山孤单一个人,那些人倒也豪爽相约赶路。互通姓名刘清山认识了当头的一个姓张的叫张耀,不过假假真真的罢了。到了县城众人才分开,门口有木栅栏拉着铁丝挡着,几个当兵的正在一个个的查什么。

“大爷儿,门口那查什么呢?”刘清山向一个老者打听着。

“良民证,还有违禁品,会抓人的。”老者小心的回答。

这回麻烦了,自己几年没回来这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记得这北面有一条进城的路,很荒芜,基本没人注意,自己还是无意中发现的。想着去周围逛了一圈,夜里才打马过去。老天爷还真是帮忙,这条路还能用,翻过杂草,进了城,因为这里是一处空了的宅院后门,时间久了没人住,杂草丛生就将这里给遮住了。进了城,可以看到有人巡逻,几经辗转回到了家,叩门,敲门声和狗叫声惊动了人,屋里亮起了灯火。“谁呀?”大壮开门看看,刘清山一把堵住他的嘴,大壮在挣扎可刘清山今非昔比了,功夫已经练成了,闪身进院,当大壮看到那匹马时,眼睛顿时流出了泪水,放弃了挣扎。松开大壮关上院门后,解下鞍子马自己跑去棚里了。

“哥,你还活着,我就说嘛,你怎么能轻易死掉呢。”大壮激动的流着泪说。

“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都挺好的。”大壮激动的重复着一句话。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外屋,这时自己的两个女人也来到了外屋,也许中国传统女性是见着男人就话少,一激动就啥也说不出来了,一切全用眼泪代表了。所以中国男人对眼泪有研究,要不咋女人一撒泼第一招就是哭呢,无声胜有声啊,因为中国男人天生的对女人眼泪畏惧。赶紧安慰,大半夜的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就都各自回屋了。刘清山一回屋吓了一跳,这咋半炕的小人儿啊。一数连大带小五个。

“我的?”刘清山指指孩子,又指指自己。两个女人白了他一眼,同时点头由哭变笑,这速度。又问了一下哪个是谁生的,他盯着谢佳佳打量一下,没看出来啊,这娘们的货架子好啊。上炕后刘清山从怀里掏出来一条项链,和桂花的一样,给谢佳佳挂在脖子上,刘清山链子上则有了两颗狼牙。三个人和起来就是一口好牙(獠牙是狼最要命的攻击武器啊,最好的牙齿),将牙的含义又给两个女人说一遍,配对的吗。当两个女人看到他后背的伤疤时这回闹山洪了,赶紧劝慰,不然这满炕都是泪水咋睡啊。都说小别胜新婚,他这一去就是近三年,这生意就歇了,现在有了本钱,当铺就开张了。

人这东西是有思维的,在目标没有实现的时候他们会共同努力创造,一但目标出现还是会出现自残,只是伤害的程度强弱罢了。就比如在刘清山没出现的时候两个女人那是亲姐热妹啊,为了养大孩子共同努力。可是刘清山一出现就不一样了总得分个大小吧。所以女人之间的悄无声息的暗战就开始了,刘清山也懒得搭理她们。都是自己的女人,反正咋着都摆不平,那她们自己分胜负好了。刘清山还得去弄良民证,带上孝敬就去了花把子那。这小子,现在混起来了,升官了。看到刘青山一顿嘘寒问暖,听说刘清山差点死在土匪手里时义愤填膺。办理的倒是挺顺利,毕竟关系在那吗。当他看到一伙中国小孩儿拿着日文课本时,刘清山知道这是文化的消灭啊,作为读着四书五经长大的他来说,这种行为是多么的残忍啊。这种事最明显的代表就是秋田犬了。当一个种族换了文化,就相当于变了种。他回家和张先生谈起此事他也唏嘘不已。

作为一个有文化有眼光的土匪,他知道不把小鬼子打跑就会失去好多东西。“桂花,咱们家宝莱上学了吗?”刘清山拉着桂花问道。

“上小学了,挺认学的。”桂花很高兴的答道。

“学日本东西没有啊?”

“日本东西,现在学日本东西的都是特别选出来的小男孩儿。”桂花解释道。

这使刘青山担心了,那个现在还对自己叫声爹都不张口的家伙不会中招吧。说起自己的子女刘清山还是比较在意的,尤其是让他们叫自己达,那三个小的脚前脚后出生,三虚岁实际上是农历九月份的生日还好闹点,叫叫啥就叫啥,可那个四岁的已经思维日趋成熟叫起来就困难了,不过知道自己是有爹的还是挺高兴的。给起了名字,知洐(行)和(合)依(一),‘有’打头,小名他们妈咋叫还咋叫。宝莱的名字张先生给起的叫刘玉汝,取‘玉汝于成’之意。

在家帮大壮做了两个月菜,小馆子生意比原来更好了。因为刘清山的厨艺那是有流派的,而且有秘制,所以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自打刘清山进了厨房,这‘七(刘小七)状(乔大壮)元(团团圆圆)’就成了小餐馆里的状元,来吃饭的人就多了,尤其是回头客。刘清山一出手也让翠屏对这个人有了新认识,读过点书—满嘴的胡言乱语脏话时常乱蹦,练过拳脚—经常发狠但遍体鳞伤(大壮说的),有些厨艺(不能太抬举他)—这是唯一喜人的技术,不过这人买卖倒是做的不错—但家里指不上他。‘还是让大壮把手艺学来,这家伙说不上哪天又尥了’翠屏暗想着。实际不用她说,刘清山就在教大壮厨艺,首先就把秘方给了他。

刘清山回来后头次去看师娘时,师娘很憔悴,一打听才知道姜老听说鬼子的恶行之后带人去偷袭鬼子,可鬼子的装备好,姜老中弹身亡了,这可是一斗临死前带来的消息。这对刘清山来说是个打击,毕竟姜老对他来说是一个真正的恩师。本打算接师娘过去住的可师娘死活不同意,说守着院子就是守着师父。没办法只能多去看看她,陪陪她。

日子过得安逸舒适,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一天天过着。两个女人斗法,好像谁也没占着便宜—平手,刘清山知道只要他轻轻一拨,胜负立马见分晓,可他不愿那么去做。就这两个宝贝吗,说心里话他对桂花是偏重的虽然是赢来的女人,但那是自己第一个女人,他原本就想和桂花终老的,只是出了岔子才变成这种样子罢了,不过佳佳是真正意义(拜过天地)上自己的女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是礼法的正道。值得高兴地是两个女人给自己带来了五个可爱的宝贝。昨天晚上躺在炕上聊天时才知道,大壮要把闺女许给自家,两个女人问给哪个。

“他们选中哪个就给哪个。”

“哈哈,他们选中了那个小丫头。”两个女人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那小丫头长得俊,都说子随母面女随爹,论面目刘清山真要洗白了那也是帅小伙,佳佳说实话真挺漂亮的,只不过平时包包个头把心都扑孩子身上了,看起来就和桂花半斤八两了,但孩子是遗传的,你长得跟母夜叉似的你就生不出西施和潘安。但男孩和她妈的面目像就有点像女孩儿了所以选差无可厚非。

这次回来见到大壮怪怪的,行为透着股邪气,这使刘清山不解。不过大壮已经成家了就由老婆去管了,他也不想管太多。当大壮将秘制肘子和大骨头都学会时,刘清山教了点炒菜绝招锅薄火猛菜速成。刘清山最近很少去帮厨了,他准备去会会鬼子为师父报仇。这次过来是为了品尝一下大壮现在的技术,让大壮给炒了个菜,弄了碟花生米,靠着最角上的桌子上吃喝着。这时那个贩马的张耀过来坐到他对面说:“听说兄弟也贩马,上次错过了机会。”

“好几年没贩了,前年被土匪给劫了,差点没死掉,后来被人救了一直在养伤,我们碰面时候,刚被大夫放出来。现在的行情也摸不清了,老的交情现在也不知还在不在了。”刘清山感慨着,拿个酒盅给他满上。他有选择的忽略了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是马贩子的问题。然后夹口菜尝着,这才是正事,哪有功夫和张耀聊马啊。

“菜的味道不错,来尝尝,喝着啊。来这就没啥好酒就是来吃菜的,你要是不喝那就多吃点菜。”刘清山又嗞啦下一盅,说着。“来伙计再加一个菜,把你们这最拿手的菜上来。”刘清山吆喝着,伙计傻了‘你在这坐着,谁去做最拿手的菜’但看了一下还是去要菜了。刘清山和张耀边喝边聊,聊得还算尽兴。但刘青山感觉到了这个人名为找帮手实际就是拉个线人。

“作为一个合格的饭店的伙计,眼力见儿很重要,要有眼色,要知进退你才能为东家招呼好客人,比如本来人家是回回,你非得给人家介绍忌口的你不找事呢吗。所以你的一迟疑,就会让那些挑拣儿的客人有了说辞,所以问话要慢吐字清晰,回应要快,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做的就是,你要什么我有什么就完事了。”晚上打烊的时候刘清山拉着中午他叫的那伙计喝酒,并跟他说着自己的意思。

伙计频频点头:“谢谢刘师傅教诲。来,我敬您。”嘎,一口干掉和刘青山唠起来,店里去了大壮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都以为是大壮请来的厨子。

“这年月很少有女伙计,后厨也好是前堂也罢都是爷们儿,可能柜台会有女的。只有那些外边的摊贩才有女的跑着。所以你要迎人全靠着一张嘴,明白吗。”刘清山帮着大壮培训着服务员。

“是这么个理儿,对了刘师傅,您这手艺都可以到大馆子去了,菜做得可真好吃。”小伙计拍着马屁。

这段时间张家兄妹在忙碌着找房子,凭着大壮的身家正在谈着一处宅子。刘清山去那处宅子看过还算可以不算大和现在这个院子相似只是进出街上比这边要方便的多。大壮不愿意搬出去,毕竟大家住在一起人多热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刘清山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托关系价钱公道的把房契弄到了手。拿到房契时翠屏和张先生夫妇倒是非常高兴他们的心情刘清山理解。收拾准备几日大壮一家还是搬出去了,大壮不舍的看着刘清山。刘清山拍着他的肩膀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跟在我的身边,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家不能再认着性子胡来了,更何况离得也不太远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嘛。现在不是讲什么民主自由吗,这个我不懂,我只知道能活得好那比什么都强,不过这些你可能就要懂了。”大壮还要说些什么,刘清山制止了他帮他搬东西,破家值万贯还真没说错,零零碎碎的挺多。院子里突然少了好多人,大家都一时觉得有些空儿。只不过大壮走了之后对他来说也是有一定的麻烦,毕竟自己要出去的话两个女人支了这么一大摊子挺麻烦的,不过毕竟大壮是人,是自己的兄弟不能把人家当奴才使吧。

“大壮走了,那咱这管家也就得换换了,佳佳你是大小姐脾气不适合管家,呐,这些就交给桂花管着了。你们当家的我这么些年来拼死拼活就这么些家当,不要真把自己当阔太太了,如今世道不太平,鬼子就在咱家门前,都低眉顺眼的溜着明白吗。”晚上刘清山坐在炕上跟自己的两个女人交代着。不过女人们的战争今天也就画上了句号,结果已经出来了,佳佳虽然笑着答着,但有些落寞。趁着桂花去放东西的时候,刘清山把佳佳给抓过来抱到怀里,脸了一下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给了她一个锦囊,佳佳抓挠他几下倒是开心了起来。大壮一走屋子空出来了,但刘清山并没有把女人分开,只是把大的孩子撵了过去。

忙活了几天,他打算出去看看,他把两个女人叫过来交代了一下,在女人不舍的目光中骑上马走了。他没有去和大壮打招呼,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大壮走在了一条和他不同的道路上。

他没有再回老虎山,因为老虎山已经被踏平了,也许他算得挺准,两年多的时间里何德贵确实做大了,但由于袭击日本人一夜之间一切都化为灰烬,被几个绺子联合伪军给灭了。日本人奉行的原则就是要想征服就必先让你屈服,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血腥。

八里坡前出可以扼住公路铁路经过的险隘,后退可以进入群山这里是得天独厚的战略要地,所以有日本人在这里有兵驻防。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季红英这个没有胸的大屁股女爷们,在刘青山没到来之前曾去偷袭日本驻兵,可是日本兵使用的枪射程超乎他们的预料,加上有机枪配合,一个接触就搭进去十几个人,日本人还拿这些人做了些文章砍掉脑袋去警告那些他们所谓的良民。所以为了扩充兵马他被八里坡季红英的手下给拉着入了伙,原因他们要打鬼子。

作为新入伙的崽子,他没见到大当家的季红英,反倒是刚来不久就参加了一次绑架汉奸马万才三姨太的行动。结果不知怎么的,拿到了错误的消息,又被保安团险些给围歼了。刘清山觉得山上还是小看了这些汉奸,这些人之所以被日本人看中那是有原因的,每个都有点家底,至少能为他们带来需要的利益。马万才就是下边罗福店的一个大地主,有钱有人,十里八村的百姓大都是他的佃农,所以他很受日本人器重。跟着伤残的兄弟们回到了山上,领队的去汇报。高估自己的能力和智商和低估别人的实力和智商都可能会让自己万劫不复。就在刘清山依着以往的习惯发呆时,有一队人马回来这个更惨了一些,断肢的、胸部被捅的看上去触目惊心。一打听才知道,季红英准备和鬼子来一次近距离肉搏战,派出的也是一些有点功夫底子的人马,可日本人不但枪法了得,这拼刀也相当厉害,把队伍就打成现在这样了。

刘清山几经打听才知道这些日本兵是日本比较有名的精锐部队‘关东军’,他们普通单兵装备的枪支是三八步枪,这种枪射程远可以有效的减少近距离接触和伤亡。单凭山上的破枪和人员的素质很难正面占到便宜。这让刘清山从新对自己过去的想法进行了纠正,这些人和普通的土匪护院不一样,以目前的实力只能智取方为上策。几次下来季红英似乎也被打明白了,她没有再继续行动而是进行人员休整。

刘清山被安排着跟着几个兄弟外出打探消息,几个人正骑着马说笑着,远远的看见过来一票人马。这些人着装整齐,抬着一顶轿子,走起来像一条黑色的飘带,看样子是护卫。几人忙躲了起来,待队伍走近了,刘清山认出当中护在轿旁的一个人,他是马万才的人。队伍有十几个人,都带着枪,两个轿夫抬着一顶小轿吱吱呀呀的,后面跟着一个戴着西洋女帽的年轻女子骑在马上,由于面纱遮挡看不清面目。队伍徐徐而行,没有人说话,显得很静。当走到刘清山他们面前时,轿帘被打开,露出一张妖媚的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在太阳的照射下反着光,用兰花指捏着条丝巾指着一个男人,张开火红的小嘴发出娇嗲嗲声音:“老六啊,我们还得多久才到啊。”只见那男子腿软了一下,屁颠屁颠躬身答道:“三奶奶,前边出了梁就到了。”后边骑马的女子嘴在动着,不知在叨咕着什么。

‘三奶奶那她不就是马万才的三姨太,前边过了梁有一个庙,传说挺灵的,尤其是求子。’刘清山暗想着。

“你们看我们是不是,去请一请这位三姨太。”待队伍过去刘清山建议到。

“他们人多,又有家伙不好下手啊。”领队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要去看一下,上次为了这个骚娘们,折了好多的弟兄,我得会她一会。”刘清山站起身,拍拍胸前的土说道。

“哎,好吧,就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收获也说不准。”几个人商议完后打马慢慢的缀着。

寺庙里香烟缭绕,没有诵经之声,只有几只麻雀在飞来飞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刘清山他们翻进寺庙之中。大殿外边站着持枪的守卫,一个过来进香的妇女,说几句被枪托打倒在地上。零散的还有两个人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这样的把守之下很难有什么作为。几个人只能眼巴巴的瞅着,等待是一件非常难熬的事情。这个三姨太,看来还是对佛祖挺心诚的,出来在香鼎之中上了好大的一注香,又进去了。刘清山见没有机会,也不打算再等了,几个人商量一下就撤了。可就在他们准备翻墙而出时,一个生冷的女子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来解手你跟来干什么?”随后是那娇嗲的回答:“吆,我说小语啊,这人有三急,这不是碰到一起了吗。”说着传来开门声。

“机会来了,撒尿驴儿,还两个,干不干?”刘清山问着。

“干,有机会就不能错过。”几人点头说。

绕过房角,看到就只跟着两个护卫,还背对着这边,刘清山他们迅速的将两人解决。刘清山上前敲了敲门,里边传来羞恼中还带着点娇骚味的声音:“妈的,你们不想活啦。”刘清山试了试,用力的推开了门,在尖叫声还没发出来时和另一个伙伴迅速制服了两个人。那个三姨太倒是没什么穿的旗袍起身后一下就全被遮住了,可那个女子就不行了,因为穿的是裤子,被刘青山一制住搂起来,裤子还在腿上呢,一片春光芳草就呈现在了空气中。那边的兄弟已经出去了,事不宜迟啊,刘清山一个掌刀砍在那女的脖子上,把人扛起来就走,入手的滑润并没在意。几人配合不错,顺利的出了寺庙。只不过在往墙上递人的时候刘清山才发现精彩的东西,接人的那个家伙还猥琐地舔舔嘴端详了一下。

几人已经兴高采烈的走了,后边的情况他们不清楚,估计会乱一下吧。

“不错啊,长得挺嫩焯儿的。”刚才那个猥琐男评价着,不知道在评价的是什么。

“这回怎么着也得让姓马的出点血啊,不然他这条狗还不知道棍子的厉害。”刘清山没去理会那猥琐男愤愤的说道。

“姜兄,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然这买卖还做不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毛脸汉子对着刘清山说道。刘清山现在用的是他师父的名字‘姜白驹’,他要用这个名字来给师父报仇。

“大虎,毛子,竹竿你们三个带着货先回去,我和白驹去看看鬼子的情况。”一个三十岁上下,掌柜打扮的领头汉子吩咐到,这个人叫老白。本来他们一行五人,打算是去附近看看鬼子的动向,以及马万才的情况的,既然有收获就没必要都去了。

几人分开刘清山和老白两人向七宝镇驶去,这里是铁路和公路的交叉口比较重要,鬼子驻扎了一个班在那里护路守桥。刘清山到得近前才发现鬼子还真不是盖的,用麻袋做成的掩体上面架着机枪,这机枪和马万才的不一样,守卫无懈可击。可刘青山闹不明白这与其说是日本人在驻防,不如说是中国人在驻防,看着那点头哈腰的架势,只能宽慰一句为口饭吃吧,可是你把鬼子灭了你有罐头吃。只能说穷才是根源,日本人可能给的钱多吧,可那些钱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虽然他也想杀鬼子可是这样的防守就是把季红英的人马全都拉上来也吃不掉人家。

“老白,这没看头,咱们敲不掉的,还是看看先从马万才那弄挺机枪来才是正经事,你觉得呢。”刘清山边说边拉老白。

“屁,都一个脑袋,他小鬼子也没长俩。没了这伙小鬼子马万才就是个屁。”老白反驳着。

“可是你也看到了咱们两次和人家打都没占着便宜,别说鬼子了,就马万才那,我可是深有体会,机枪一突突,咱们就成屁了,我觉得还是想办法从马万才那弄挺机枪划算。”刘清山边分析边建议。

“操!”老白翻了刘清山一眼,翻身上马走了。刘清山闹了个没趣,摇摇头上马,觉得还是先弄点硬家伙,打铁还得自身硬吗。

没有去罗福店老白直接回山了,刘清山觉得可惜,本想建议一下,又觉得人微言轻的,不要找骂的好。回到山上,除了抓了两个女的,刘清山觉得出去一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也不知道季红英是咋闹的,两日后倒是把那两个婆娘送出去了。那个三姨太走路的姿势就能让男人有股原始冲动,再加上她那股子骚劲儿,如果真要给哪个男人施展一下,估计能挺住的寥寥,刘清山觉得自己是扛不住。

这段时间这边很平稳虽然还是有抗日活动,可是中日友好被那些没长脊柱的家伙发展的更好,日本人稳稳的站住了脚。满洲国已经在人们的心中替代了中华民国,这也许和大清有一定的关系,毕竟关外的东北是满清的发迹之地。

刘清山骑马在外边巡逻碰到一个客商打扮的人,两人搭扯起来,那个客商说是从黑龙江回来的,那边时有抗日活动,他曾经见过一股叫‘东北抗日联军’的队伍说是闹得很厉害,不过被打得也很厉害。他还说那边的土匪凶啊,有的杀人就和杀鸡差不多。两个人哒哒嘎嘎的唠了一阵客商看了一下天不早了,就告辞走了。

这一天刘清山正叼着根草在晒太阳,一个大汉出来,看了一圈把刘青山叫了过去。

“你叫姜白驹是吧,我今天有点事,你去将这封信给大棒骨送去。知道在哪吧?”大汉边说边把一封信递过来。

“哦,好的,我知道。”刘清山点头答道。

在路过一个村子时看见一群人正在指指点点的,过去看了一下,透过人缝才看清地上躺了一个女人,好像死了,长得倒挺有风韵,只是脸上有掌痕,衣服已经破烂只有几条缠在身上,胸部有很多的抓痕,岔开着双腿,下身还流着一些东西。

“这是谁啊,咋成这样了?”

“这是卢家的寡妇,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今天王乡保带着征粮队过来,不知怎么的一群人就把她给祸害了,还扬言谁要给她收尸谁就是反抗政府,要杀头。”一个人给刘清山介绍着,说着还指了指远处的两个青年。

刘清山明白了,他拨开人群,来到那个女人跟前,试了一下鼻息,没有感觉到,估计是不行了。用那些破衣服抱一下,给提上裤子,抱起来放到马上,这时那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刚要说什么,刘清山掏出枪顶着一个人的脑袋说:“爷是打杂碎山的我爷,今儿这事我管了,你们滚吧。”说完上马而去。正准备找个地把人埋了,也许是马的颠簸那女的竟然缓过气来了,然后就大声的叫。

刘清山停下马将她放下来,这下美观了,高山、大川、峡谷、草原无限风光尽展眼前,刘清山有点傻眼,可那个女人落地不久就跑,由于裤子又掉了所以直接摔了个跟头,滚了几下还在叫。‘看来是得了失心疯啊’,狠狠的打了两个耳光,叫声倒是停下了,又开始不断的哭泣。这眼泪实际是最让人抓狂的,刘清山也有点烦躁,他上前狠狠的抱住那个卢寡妇,已达到让她不再哭的目的。嘴里说着各种宽心的话劝解着,脖子上有什么滴下,不像眼泪,把卢寡妇搬过来一看在咬舌头,刘清山赶一手紧捏住她的腮帮,一手掏出刀来撬开牙齿,可是已经晚了舌头已经掉了小半截下来。人晕过去了,血不停地流着,刘清山脱下外衣赶紧给她穿好,把裤子扎紧,带着她找到郎中,一番折腾命是保住了,估计以后说话是肯定有问题了。找了户人家掏钱让帮着照看一下,就去送信了。

等到回来看到目光呆滞的女人他纠结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这比搭建浮屠还麻烦。送回村吧,肯定是不行的,不管吧,自己这又搭人又出钱的再死了心里烦,带着吧,往哪儿安排。最后决定带山上当土匪去吧,他可不想再往自己家里带人了。

让老大娘给她擦擦身子,然后把衣服给穿上,老大娘摇头出来说死活不肯穿,刘清山火了进去就是几个耳刮子,然后捏着脖子扯起来,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给套上。这时卢寡妇的目光倒是清澈了,直直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眼睛流着泪。出门谢呈一下目瞪口呆的老大娘一家,给了点钱。

骑在马上抱着卢寡妇恶狠狠的对她说:“过去的你已经死了,你的命现在是爷的,你要再寻死灭活的,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还拍拍她的屁股。卢寡妇本能的想躲,可是两个人现在是面对面的骑在马上,直接就钻进他的怀里。这下好了刘清山差点从马上掉下去。这女的脸红了一下,可这般的风韵倒是让刘清山一呆,估计那帮家伙也是这个原因。卢寡妇看到他这样呜啦了几句,估计是在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回到山上刘清山正在照顾着卢寡妇,季红英听说后派人把她接过去。

这个窝子是季红英的家,所以看架势没有让大家猫冬的意思。刘清山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今年大当家的要趁着过年给鬼子来点狠的。他就告了个假回家看了一下,不过不得不说这两个老蒯还真行,把自己照顾的挺好,尤其是把孩子养的挺好。家里的那两条狼狗长成了,比几个小家伙看起来都高,比过去更凶了,攻击性更强。有种生人勿进的架势,有它们两看家也省不少心。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就着宋人王安石的这首《元日》热河人们进入满洲国的第一个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日本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们依然是佃农,依然是小商贩干着养家糊口的营生,该过年还过年,只不过他们多了一个身份‘良民’。就在大家都在除夕守岁的时候一群人悄悄的摸进了七宝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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