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爆竹的响声,季红英带着队伍对鬼子的驻地发动了攻击。就在一个枪手打掉鬼子机枪手,准备冲锋时,敌人反应过来发动了反击,机枪在夜色下喷着火舌向八里坡的匪众打来。鬼子和伪军的人数不少,子弹像雹子一般的砸向人群集中的地方。短促的交火,双方都有伤亡,鬼子两个机枪手被打死,还被打死三个普通的兵,伪军死了四五个人,八里坡被一拨机枪狂扫就死掉七八个,其余被点名的由于天黑刘清山看不清楚。
训练有素就是不一样,即使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鬼子的班长竟然冷静的调整着布置,短时间将劣势给扳回了。双方陷入胶着,季红英火了个人英雄主义又出来了,站起来就冲上去。枪声中刘清山将她扑倒,血水顺着季红英的脸颊流下,可是她没有感到哪里疼,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背上那个人的。“死老娘们儿,你缺心眼儿啊!这时候能他妈的冲吗,你不要命了。哎呀,疼死小爷了。”刘清山从她身上滚开,捂着胳膊叫骂着。就在季红英冲到刘清山旁边时敌人朝她开了枪,想也没想就把她扑倒护住她的脑袋,否则季红英早和马小玲去牵手了。
“你!?”季红英被骂的一愣,本来打算训斥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可是当看到那张脸时迟疑了。
“你什么你啊,快撤吧,要不一会人都打光了。算好点即使拿下了,我们也剩不了几个人了,可是敌人来了援军怎么办。”刘清山疼得颤抖着声音急急地说,说实在话这是自他出道以来遇到最硬的对手。
“哦,撤!”季红英迟疑了一下还是摆摆手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这次大年夜地攻击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可素质和装备上的差距,并没能将敌人消灭。虽然对方死了几个人,可八里坡的损失更大不是说死几个人的问题,而是基业问题。人员补给上土匪和军队不同,人们即使去当伪军也不愿当土匪,虽然干的都是缺德的事。这次八里坡如果再晚撤一会就会元气大伤,有可能会导致散伙。
当看到自己的人马再一次缩水,季红英也皱起了眉头,她本来打算的好好的,就着过年敌人麻痹大意时来个偷袭一举歼灭。可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强悍,反应速度出乎她的意料。今天要是没有‘阴死你’相救她也折在那了,在枪炮面前任你的武功再高也不够突突的,以往屡试不爽的套路也折戟沉沙。
过了几天季红英找到正在养伤的刘清山表示感谢。“这次多谢了,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季红英从一个崽子手中接过药,边给刘清山喂药边打问着。
“姜白驹,我自己来吧,怎么敢让大当家的喂呢,这要是让别人看到怎么能行。”刘清山边说着边咬着牙接过药碗,季红英倒也没做作把药碗给了他。
“你是什么时候到我这里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啧,你第一次打鬼子时,伤了不少人,有人去找人就把我拉来了。不过你这老娘们儿,太缺心眼儿了,说不上哪天我的命就被你给送人了。”刘清山先咂砸嘴—好苦的药啊,然后跟季红英交代着。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山上呢,走了不就不用害怕了。”季红英望着这个伤过自己又救过自己的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调侃而恼火。
“这个时候打鬼子,在哪儿都不好过,与其为一个恶心的大老爷们儿去送死,还不如为一个俊俏的娘们去死,至少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刘清山满不在乎的转转胳膊。
“没有一点正经的,有个事我有些不明白,就是马小玲是不是你杀的?”季红英认真的问道。
“一报还一报,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要为她报仇就来吧,皱一下眉头我就和你是姐妹儿。”刘清山瞪着明亮的眼睛望着她说道。
“你养伤吧。”说完季红英走了,马小玲是她情同姐妹的手下,为她夺取大权做了不少的事,就这么被杀了说不想报仇是假的,可刘清山的那句话也是有道理的‘一报还一报吗’,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她暂时不想去计较那么多。
由于受到大年夜攻击鬼子出动一个小队的人马,配上伪军对附近进行了大规模的清山行动,几个小绺子被剿灭了,不过对于八里坡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七宝镇的驻军增加到了一个小队,可见鬼子对其的重视。
这两天卢寡妇倒是经常跑前跑后的伺候着他,经过几个月的调养看着精神状态不错,刘清山也放心不少。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好差不多了,不过有个美艳的女人伺候着也不错,崽子们对刘青山那个羡慕啊。
伤好后第一次行动是去解救几个要被送去窑子的妇女,刘清山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差事。带队的是一个满脸大麻子的汉子,叫刘三。这些女人是被马万才手下的一个叫徐有礼的家伙征粮时弄来的。这天晚上徐有礼正准备捡几个先玩了然后一起卖去窑子,由于刘清山先进来,当他看到那屈辱的泪光,他的血就直接汽化,身体就不受控制,一枪就给徐有礼钉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已经成熟不少,但老王头死时那眼神和泪花永远也无法在他的脑海里抹去,只要有类似的情况他就控制不了自己,失去冷静。这次也是,由于他的失控,打草惊蛇,使得他们陷入苦战。
事情原本是挺好解决的,不排除有死伤,但现在有两个兄弟的受伤,一个兄弟阵亡的是由刘清山轻举妄动间接造成的,所以刘三很是恼火加上死的那个是他表弟,差点就在那里给刘清山脑袋敲开。回到山上还是吃了家法,刘清山也在检讨自己的过错。家法刘清山有点吃不消,差点死掉,因为执行家法的是刘三,那个狠啊。三个月没有下来炕,虽然自己有错这种自己人的报复让他萌生了去意。看着卢寡妇忙碌的身影,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虽然有过错,但是还算是一个好人,如果这次死了真是太不值了。但想起师父的仇,不把日本人赶走,那么师父的死就太不值了。他也想过去参军,但当兵又如何三十万东北军还不是没放几枪跑到关里去了。
面对着十几个鬼子和由一群乌合之众组成防卫都无可奈何,他觉得这么着不是办法,必须解决装备问题。自从家法过后季红英又有几次动作,也是一些行侠仗义的事。心中郁闷骑着马出去散心,漫无目的骑着马瞎跑,跑到哪算哪。
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了集镇上,无巧不巧的又碰见风光无限的马万才的女儿和一个小姑娘在说笑着逛得正欢,可是后边远远缀着几个人不知是他们谁的保镖。真是瞌睡来枕头啊,没有立马上前,找了一个铺子,借笔墨写了一张纸条,边写还边盯着,待写完俩丫头还没走远。出门打马就冲了上去,没有管人群的叫骂,抓住马万才的闺女就走,给另一个女孩扔了一个纸条。伴随着后边的追喊声,刘清山已经远去。
对于马昕语来说真是无语了,好不容易跑出来玩一会就又被绑了,她对这些家伙恨透了。说来马万才虽然家财万贯,可子女缘分浅薄,娶了三个老婆,只有大老婆,给他下了个赔钱货,把希望都寄托三儿上了,每晚辛苦的投资,可是就是没回报。正当他发愁时,外面风风火火跑来下人禀报。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
“我挺好的,妈的,苏麻头你不能把话说全了,发生什么事了?”马万才骂着问道。
“大小姐被绑架了。”那个叫苏麻头的下人调匀气息报出自己要说的信息。
“啪”“什么,咋回事?”茶碗直接掉到地上,马万才噌就站起来,急急地问。
“呐,你看,就是这个。”苏麻头将纸条递了过去。
“妈的,真以为我马万才是泥土做的,去叫根宝集合人马,我到要看看谁这么不开眼。”马万才火了,吩咐一下就出去了。
“哎,我说你不要和被人*了似的表情好不好。”一处林子边上刘清山对着被绑着的马昕语说着,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女的叫马昕语了。
“你不说话,也好,你说你老爹会按照我说的做吗,我觉得他不会,他肯定没把小爷放到眼里,调集人马前来。”刘清山一边捏着马昕语的下巴打量着她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
“还不说,马万才那老儿就仗着给日本人当狗,有那么点狗仗人势的能耐,认为这一片他就是爷,都不能忤逆他。他算个屁啊,当狗还当出妖气来了,今天他不按照小爷说的做我会让他后悔今天的决定的。”刘清山发着狠。
“我说你给点反应,我堵了你的嘴,又没有把你的脑袋绑住。不过你那里长得还真不错啊!”刘清山就像一个流氓是的瞄着马昕语的说着。马昕语要被气爆了,这个王八蛋上次就是他绑的自己,只不过后来就一直没见到他,这次又是他,现在他像发魔障似的絮絮叨叨还羞辱她,她真想把他吃了。父亲做的不对,她也在劝好不好。
夜幕来临前有人在向这里摸来,刘清山暗自好笑,这后面就是老牛愁—和季红英跳的不是一个地方这个才是正宗的,里面沟窄杈多,老牛进去都找不到出来的路。这个地方的沟呈沙钟形上下开口大中间缝隙较窄沟上的人不好攻击;另一个沟窄只要把这女人当成盾牌任凭你人再多也没有用,要想要他的命打死他马万才的女儿也不一定能打死他。但这片山名字很好听‘清风山’,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里有个老牛愁。察觉到动静他把马昕语提起来向后退,嘿嘿怪笑一声朝一个黑衣打扮的身影就是一枪,随着一声惨叫,所有的动静都停了下来。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马老儿很不听话吧。”边跟马昕语说着话,又开了一枪,又是一声惨叫,如果近看的话,两个家伙都是右臂中弹。
“是不是很好玩?”三四声叫声过后刘清山又问马昕语,马昕语快要成马无语了,从最初的枪声惊吓中缓过神来,不屑的瞟他一眼。
“告诉马老儿要想要他的乖女儿活命,就别跟我显摆他人多,不然我会让他回光返照时都自责。”刘清山边开枪边递着话。
这时马万才已经来到树林外,就要带人冲进去,被管家拦住了。可当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时就稳不住了,为了击毙绑匪他提前让人从林子中去偷袭,可现在还能剩几个啊。再也不管了点燃火把就带人冲进林子,走到深处才发现自己女儿堵在那沟口自己这次真是失算了,这种地形加上天已经黑了你就是叫人到沟上去也没用,真是好算计啊。心里虽然无奈可这次看来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看来此人的算计是环环相扣啊,不给自己丁点儿机会,稍微试探了一下放弃了。虽然发狠而来该准备的东西还是准备了,他也不敢太托大。对方拿走了东西还是把女儿带走了,他只能心里暗暗发狠,却也没办法,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叫几个人暗暗的缀着,可是当惨叫声响起时他知道自己错了,这次对方没有留手人没有回来。刘清山带着马昕语走出老牛愁找到铁蛋儿,回头看看‘嘿嘿’怪笑几声打马消失在黑暗之中。刘清山发现这里还源于他的好奇,他要看看季红英跳下的老牛愁长什么样,打听了好久,一个砍柴的老大爷领着他来到这里,并指了出入的路。要是没有指引他估计自己有可能被困死在里边。
“好不好玩?”等到了一处柴屋点亮了油灯,刘清山问马昕语,马昕语把头转过去不看他。刘清山也不理她自顾自的吃着干粮,喝了几口酒,然后摆弄着机枪。看着他吃东西也不理自己,马昕语有点无语,你就不问问我饿不饿吗。将马昕语绑好,熄灯刘清山把草笼到一起躺在上面睡了。夜里狼闹得厉害,甚至还来挠柴房的门,马昕语很害怕,可刘清山竟然睡得香甜,还吧唧着嘴。狼走后夜很静,只能听见虫子的叫声,她也迷迷糊糊的睡了,等她被马颠醒的时候天边已经挂着一轮红彤彤的太阳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被我再碰见,下次可能我就忍不住要把你变成小爷我的女人了。”刘清山把她放到了路边,打马飞快的隐没在还没有消散的晨雾之中。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把塞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张张木木的嘴,马昕语骂了几句向镇子方向走去。
刘清山一连消失几日卢寡妇很紧张,突然一个声音问得她一愣:“想我呢,对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刘清山扛着一个很怪的东西站在她的面前打问着。
卢寡妇呜啦着比划着。“算了反正过去的你已经死了,叫什么都无所谓。现在活着的这条命是我的,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听说有一种麦子长在西边的高山上叫做青稞,能酿出美味的烈酒;在秦岭一带有一种乔木叫做柯,耐旱耐贫瘠,就像你一样那么守着。所以你要变成一个新的生命,那就叫青柯,青稞麦的青,木可之柯。你就用你的新生来好好过日子吧,像那青稞能酿出美酒。记住你以后就叫青柯了。”刘清山在她手心里写着那两个字,青柯流着泪暗想‘一切真的就那么容易的过去吗’。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刘清山手贱的给青柯擦了擦眼泪,这一下直接决堤了,弄得他面色讪讪。
刘清山决定去和季红英做笔交易,就去找她。八里坡规矩较大,也许是女人当家的缘故比较麻烦。通报之后,搜身放行,刘清山边走边嘟囔着麻烦一类的话。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季红英眯着眼皮坐在椅子上问着。
“我打算和你做笔交易。”刘清山认真的说道。
“哦,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做交易?”听到这话季红英不屑的撇撇嘴。
“你给我十个人,我给你一挺机枪。但要是之中有人在家规之内不听我的,我可以解决他。怎么样。”刘清山先来个狮子大开口,买卖吗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事。
“我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这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怎么有点看不明白了呢,季红英暗想。
最后几经讨价还价给了刘清山五个新人换走了机枪。刘清山按照听来的军队练兵的办法来操制他的人手,每天早出晚归的,这几个人有怨言,本来是来寻乐的可不是来受罪的,两天半跑了两个,刘清山把他们抓回来打断了腿,就不再管了,剩下的三人倒是乖乖的听令。青柯也一直跟着练不让还不干,刘清山特别的教了八极必杀技给她,没有留后手,因为刘清山自信青柯不会对他下手的。四个人中就青柯进步最快,也许是天赋好。
在刘青山打断两个人的腿后不久,季红英倒是又给他补了两个,也没再管他。有了高级的家伙,季红英对阵保安团和伪军打了几个漂亮仗,不过也被围剿几次,都躲过去了。
就这么打打剿剿的折腾一晃三年时间就过去了,这期间在伪军中倒是传说着‘夫妻盗’威名。由于八里坡是内外寨,外寨多次被剿可内寨还是安然无恙,作为驻守外寨的成员刘清山很是苦恼,这逃跑不要紧,可是从新翻盖营盘实在麻烦。三年间也回家看了几次,孩子们都长大了,谢佳佳为他又生了一个女儿但没有保住夭折了,看着自己的女人他也是感慨良多。
这三年里刘清山和他的人马专找落单和外出寻乐的鬼子下手,打死了十几个鬼子二十多伪军。青柯的成长速度飞快,武功枪法已经都在他之上了。刘清山比较喜欢药品,曾通过各种手段和青柯等人对鬼子存放药品地点进行盗窃,由于事成后总会留下一张‘夫妻到此一游’的纸条而成就了‘夫妻盗’之名。刘清山喜欢药品的原因是在一次回家时大壮抱着他儿子神神秘秘的找到刘清山问他能否帮忙弄一些药而起的。
“酸(山),出(吃)汗(饭)罗(了)。”青柯含糊的叫着他,现在的青柯已经练的能说一些话了,刘清山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在没人的时候青柯会叫他‘山’,有人的时候就不说话,她只有对着刘清山时才会讲着那匪夷所思的话,也多亏刘清山的理解能力好。现在青柯就是他的贴身保姆吃住在一起,虽然晚上刘清山在被窝里会抱着她睡,但从来没有越底的行为发生。青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依赖,就像刘清山的影子一样无论到哪里总会有她的气息。
最近一段时间各地的伪军频频的转运囤积物资,听说物资是向关里运的,倒是发了点小财。他手下现在除去青柯外明里有五个人但暗里他还有十个人,按照他这几年与鬼子伪军打交道所得的经验来训练他们,这些人枪法精准,作风硬朗,进退有素,装备清一色的日本三八步枪,尤其是对刘清山的绝对忠诚。虽然明面上的几个还是季红英的人马,可是暗里那些已经完全不属于她了,她也不知道。
金瞎子勾结日本人当了汉奸走狗,闹了个龙盘地独立旅,自任旅长,使其做法更加猖狂,季红英决定教训他一下,召集大家开会。哄哄的讨论了半天打与不打各占一半,看着这闹哄的场景刘清山很无语,在一旁假装聚精会神的听着,实际神游天外,在想着青柯又会给他弄点什么好吃的呢。
“白驹啊,你对进攻金瞎子有什么看法啊?”季红英问着一直不发言的刘清山,现在刘清山又干起了老本行马号,所以要来开会和发表意见。
“啊?啊!现在不是时候,等过些日子鬼子伪军再把现在囤积到这边的物资往外运的时候再动手不迟。”望着散发着成熟女人睿智气息的季红英他说着自己早就想好的观点。
“你怎么敢保证,这批物资一定会运走。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搬舵谢保全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白驹说得对,最近我们出动有些频繁,补给有些跟不上啊。”粮台钱八两对刘清山的观点投了赞成票。
“现在我们正是士气旺的时候,待过一阵子就会有些泄气啊。白驹不是常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炮头魏大雷坚持了进攻的观点,同时准备用刘清山的话堵死他。
“不管怎么样啊,现在气氛比较紧张是人眼可见的,你去打也得速战速决,不然如果金瞎子和鬼子通了信再剿咱们那可就麻烦了。毕竟来回路不近啊,还是慎重点好。”水香李栓柱边说边来回的摆划。‘这家伙是个回回看样子这吃牛肉就是比吃猪肉的壮实啊。’刘清山看着李栓柱暗想着。
“我还是认为就着士气敲掉他。”魏大雷说着。
“我经常说的那句话那是有典可查的,并不是我个人说的。如果人歇一下就会没士气不能打仗了,那么马是不是得跑死啊,因为它歇一下明天就跑不动了,另外也没看到鬼子上个月像猍殆一样,这个月就变成小猫了,所有东西主要在于底蕴。我还是认为现在不适合出击,现在金瞎子就是鬼子嘴边那块骨头上的烂肉丝,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贸然出击我们只有一半的胜算,可是现在明显的鬼子还眯着眼在看着,胜算已经不到五成了。你等鬼子暂时离开,再迅速出击安全的把那肉丝从骨头上拔下来不好吗。”刘清山一句跑马死弄得哄笑一下。
“我不跟你整那文绉绉的东西,打不打大当家的你说句话。”被刘清山一反驳,又被笑了一下魏大雷开始转移火力。
季红英示意大家继续,大家又哄一下的开始对峙,不可开交。她明白现在持反对意见的全是后勤啊,安保啊一些部门的头头;另外选择攻击的都是攻击型部门的头头。半对半,不好办,那就代表只有她乾纲独断了。
“先等等看吧,现在人马也的确有些疲了,金瞎子以逸待劳对我们还是有些不利的。”季红英最终决定选择相信刘清山放弃了她原来立马要打金瞎子的想法,因为她觉得刘清山这个人有一股很怪的推断能力。这是经验总结得出的感觉,她曾经先后三次被刘清山救回了性命,其中两次是因为没有在意刘清山的建议造成的。对于大当家的这个决定攻击派的摇头不满,保守派乐地快活。
这件事拖了近一个月没有动静,大家又开始说不如早打了,现在金瞎子在招兵买马呢,季红英也开始动摇了先前的想法。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物资再一次起运,为了保障运输安全,附近鬼子主要兵力除了驻守城镇的,其余都被派往扼守交通要塞及道路沿线,伪军也在东西南北的调配。虽然刘清山没想到日本人会猖狂的攻占北平,但他觉得这批物资一定会在最近起运。
“金瞎子,这次你完了!”刘清山拍了一下手,青柯端进水来让他洗把脸然后吃饭。刘清山饭吃到一半叫他去开会,不过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他们拉扯吗。刘清山本以为自己会晚点儿,可是那些个和他持同样观点的人,在等他同时到达,难道这就是共进退。一伙人端坐两旁,看着坐在虎皮椅上的季红英。季红英小手一挥给大家安排任务,刘清山只是负责车马调度而没有被派出进行攻击。
作为主要马匹车辆的管事,刘清山处理好一应安排之后,特意交代一下如果弄死金瞎子的话,给他把眼睛带回来,他也算给佳佳老婆报了仇。有点激动,晚上让青柯给他做了点好吃的。青柯红润的脸庞在月光下实在诱人,抱着她身体有些难以自控,一个被窝睡了两年多没有深入敌境,刘清山挺佩服自己的。也许是今晚的月亮太圆了,太亮了,他的狼性被释放出来了,难以控制中在青柯的配合下就把生意给做了。
金瞎子被顺利的打掉,季红英的队伍得到了扩张,装备进入制式化,这也标志着这一带进入东西争锋阶段。大棒骨再也坐不住了,开始派人来送信。作为外寨的头领钱八两热情的招待了来人,并派人将信送到内寨给季红英。具体如何刘清山不知道,只是不久后钱八两去开会回来后很兴奋。
关内日本人开始叫嚣并扬言三个月占领中国,可能是在应用以战养战的策略,最近这边的物资大规模调运基本已经停了下来。在抗日的声潮中各地武装抗日活动加剧,为保证关外东北满洲国的稳定,日本人不得不将兵力再一次投入到剿杀之中。为了暂避风头,大棒骨开始与日本人暗通款曲,这样八里坡就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这一切对于刘清山来说都不重要,现在他正趁着夜色,帮大壮送两个朋友过境去火车站。这两个人一派商人打扮,一个四十上下,戴了副眼镜,挺儒雅的说话有点唐山腔,另一个三十多岁,散发着一股子干练,很少说话,但口音绝对是关内的。
“站住,把手抬起来,带的什么东西?”在次日早晨到达火车站时在门口被拦住检查。
“哎,这位兄弟,有劳您了,都是些出门的行李。对了我这叔吧,昨晚吃坏了肚子,这一直在拉稀啊,得赶紧进去坐一下,你看他那气色,窜稀窜的都没力气了。”刘清山边说还边将大洋塞到他手里。那眼镜先生听他这么说脸都白了,加上赶了一夜的路正好和拉稀跑肚造成的效果有几分相似。
“行了,你们走吧。”这个伪军士兵看了他们一下,摆了一下样子就将几人放行了。顺利的进入车站,刘清山把买来的车票给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等着火车。
“二位先生,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从这里坐火车先到四平,然后从那转车即可到达你们要去的地方。一路保重。”刘清山送两人上火车时,站在月台说道,两位表达了谢意登上火车。望着那冒着蒸汽远去的火车,刘清山在琢磨着大壮现在的身份。
最近他到隔壁的县城办事,在一个饭馆里又遇到了张耀,这次这个家伙正以路过的方式在和一个掌柜的打扮的人在交换什么东西,动作很巧妙,但给刘青山用老千的眼睛发现了,然后那家伙坐在另一张桌上要菜。刘清山没有去打扰他,找了个角落和青柯两人坐下来吃饭,由于他换了打扮虽然张耀的眼睛在四下扫着,并没有认出他。外面走过来一个公职人员模样的人,张耀起身走了出去,刚出门口枪声就响起来了,吵闹声中,伴随着那个人的倒下,张耀也失去了踪影。不久有警察过来查看,留下两个人处理尸体,其他的又漫无目的追了上去。这一切那个掌柜打扮的人似乎没有感觉到一样,在那继续吃着东西。
“这个姓张的贩子也非凡品啊。”刘清山看着外边走进来的警察低声说着。
“喽(你)啰(说)嫩(什)啦(么)?”青柯没听清他的话,以为在问自己什么,用只有刘清山才懂的发音问他。
“吃饭,回去再跟你说。”看到警察在询问情况,他赶紧拉了一下青柯说着。
东北抗日联军似乎发展的很快,现在在这边也偶尔能够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了。关内的日本人好像没有实现他们的豪言壮语,听一个从陕西回来的贩驴的人说轩辕黄帝显灵日本人被堵在了黄河对面进不得。这时候消息的流通实在是有些慢,而且土匪自成一系,对于国家大事好像也不是太关注,只是在意眼皮子底下那点事。
“瞅你,死嘛咔呲眼的,这点事都给整砸锅了,长那么大个脑袋就是为了啃食儿的啊!”刘清山一回来就见钱八两在院子里训着曲大头,不知道因为啥。
“哎呀,我说钱大当家的这又是咋地了,让您老气出两肋的?”在这外寨钱八两就相当于掌柜的,刘清山一直这么叫他。
“白驹回来了,事情办完了。还不是这帮崽子,本来让他们去看一下,山下那帮杂碎在干什么,可这几个王八犊子可好,竟然他妈的去控銮(赌钱),还被抓了两个。操,真不省心!”边说还踢了曲大头一脚。刘清山觉得这个曲大头还行满机灵的,竟然没被逮着,也可能是运气好。
这两天刘清山有点烦躁,青柯小产过后情绪一直不好,也不知为什么捂着肚子目光呆滞。他劝了好多次说孩子还可以再有吗,也没效果,晚上抱她的睡觉的时候还会瑟瑟发抖的叫,当看清是他的时候才会安静。刘清山想了一天决定带人去找那个王乡保说道说道。
夜沉得像水一样,一队黑影伴着星光和灯火来到了王乡保的家,宅院不错,两个汉子迅速的翻墙进院解决了狗和看门的人,一切还是那么的自然。嚓嚓的脚步声,伴随的是一条条的魂魄去到阎王爷那里喝茶。
“啊!”尖叫声传来,刘清山掏了掏耳朵,拿着匕首刮着下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掀开被子后的一番景色,两条白琳琳的身躯,本钱还砸在当铺里边。面前的物件现在瞪着着四个球一样的东西呆直的望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再发出声音。也许是感觉到有些凉那个胸肌比较发达的用手臂遮住了还留有唾沫的凸出的物件。
“太静了不好,虽说大雅音稀,可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热闹。来弟兄们,把他给拔到这边来,我要和他唠唠。这么美的夜色,星星都不困,想必王乡保肯定也会很有秉烛夜谈的兴致。”刘清山说着冲身后摆了摆手。
“你,你们是什么人,有话好好说,别,别,你要当心啊。”被拎到了刘清山面前的王乡保回过神来了,可看到刘清山拿着匕首在他那逍遥物件上比划,又害怕了。
“不要张嘴再喊了,听说很多男人对自己的某个物件都难以控制,尤其是见到特别漂亮的美人儿时。”刘清山边说边用被子把那剩下的白色物体蒙上,然后继续对王乡保说着。
“可是控制不住那有情可原,可是不应该随便的把它放出来,更不应该让它随便到不该去的地方修炼,你说是吧。王乡保你说是不是啊,嗯?”狠狠的声音说明他在用力。
“啊!”一声惨叫,王乡保目光灰暗脸色苍白,刘清山在他身上擦擦手,将一个东西塞在他的张开的嘴中。
“看看是否都干净了,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吧,把这玩意弄下来包好给我带回去我有用。”刘清山用匕首拍拍王乡保的脑袋,说完转身出门而去。不久之后随着嚓嚓的脚步声离去,在星星的忽闪忽闪眨眼中,火光点亮了夜色。“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一切好像只有老天爷才真正的知道。但有些不对的事情你不彻底解决它,它就会继续肆无忌惮让人惊悚,你说呢?”刘清山站在夜色里,擦这匕首,抬头对着天空的星星说道。
日本鬼子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刘青山的眼前走过,这是一个小的仓库放的主要是军火,四周铁丝网密布,瞭望塔上机枪在太阳底下展示着它的钢铁雄威,懒散的伪军摇头晃脑的来回走着。最近这里曾经来过一批特殊的东西,可是很快就运走了,刘清山打探一下,可是几日下来没有任何的进展。可那标志还是让刘清山很感兴趣,看着很像车永鑫家里那具骷髅架子的头骨被弄上一个叉。刘清山将烟袋在鞋底上敲了敲,可就在这时一辆日本跨子摩托车开了过来,上面坐了个军官,看样子是来检查的。看着那家伙在车上拄着指挥刀的样子很威风,刘清山琢磨哪天弄把来玩玩,听说日本的刀是唐朝的横刀改良的,唐横刀可以说是兵器史上一个璀璨的巅峰,但由于历史长河的沉浮已经很少见了。想到妙处嘿嘿一笑,转身隐没入草丛之中。
居家过日子本来就是平淡的累加,土匪也是这样,不可能十二个时辰持续不断的做事。估计有几个土匪头子生意好了闲的在试运气,就开始打季红英的主意,先后有几个大小土匪过来提亲,尤其是大棒骨也来提亲说是什么郎才女貌的。开始钱八两还挺有兴致的跑去跟季红英说,结果被大屁股一顿臭骂给撅了回来,回来后开始对崽子们耍他那叫驴脾气,再对来提亲的也是和没见着似的,全是刘清山在招呼。实际刘清山也挺纳闷的,就算外面的不行,寨子里那些英武的俊杰中也可以找个伴驾的吗,可这女人估计眼睛长头心儿上了,没拿正眼儿瞧过任何人。招待工作是比较麻烦的,还要伺候好,还要说得好,才能你好我好。
“钱大当家的,咱们说道说道呗,今天那老黄头的起儿你去应付一下呗,都说宰相的马夫顶知府,咱这过去不是落了礼数不是。”刘清山眼巴巴的望着钱八两,像只小巴狗一样,就是没长尾巴,要不然也摇上了。
“操,真球麻烦,那老杂毛也掂心起大当家的来了,肚子里那几根花花肠子,爷我早就给他摘落清楚了。哎,要不你还是先盯一会,我这上火牙疼,哎呀,嘶。”钱八两一开始大气凛然、意气风发,发作完就开始装病,刘清山都要耷拉舌头了,这哪跟哪儿啊。
一不做二不休,人不狠吃不到好粉条,刘清山直接派人去内寨报信,说钱粮台觉得这次兹事体大,不敢妄测大当家的意思,请大当家的给予指示,然后哈哧哈哧的继续给提亲的当起哈巴狗。
不久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大当家的说她已经嫁人了,就不麻烦黄老爷子操心了。”
“嫁人了,谁?啊!有这句话就好招待他们了,这帮瘪犊子玩意儿看小爷怎么收拾他们。”刘清山听着回话一愣,然后又骂骂咧咧的出去了,这回轮到跑腿儿的愣住了。
刘清山晚上用他的不二神功将过来提亲的几个家伙一一放倒,俗话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吗,然后,然后他就回去睡了。青柯见到他满身湿漉漉的,一身酒气冲天,就开始噜噜她那异国方言,刘清山抱起她上炕解释一翻,然后悉悉索索的青柯对他展示了什么叫柔情似水体如酥,新生命的进化不可避免。
这次可能真喝厉害了,当第二天刘清山神采奕奕的来看他们时,几个家伙都打着晃,有个家伙正在吐血。
“姜兄弟,真是酒中豪杰啊,我等佩服之至。”
“不敢不敢,我刚才要不是兄弟们拉着差点就掉坑里边去了。哎,都不好意思说,怕你们见笑。”他早晨要不是被兄弟们叫起拉过来,估计在被窝里就真掉坑里面去了。
喝酒这也是一中较量,刘清山一个人喝趴下几个人,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压了对方的人一头。这件事传到季红英耳朵里不知她作何感想,他边招待几人吃早餐边想着。外寨肯定被季红英布了很多心腹眼线在的不然真翻了天她也无可奈何。
此间事了,刘清山还八卦的跑去和钱八两打探虚实问季大屁股的男人长什么样。姓钱的这个瘪犊子更绝直接去了内寨,回来显得异常兴奋可就是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