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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时局中别后再见 红尘里孝悌大义

作者:袭明 当前章节:151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27

对新事物的好奇可以促进进步,但对领导的私事过于好奇就离倒霉不远了,所以刘清山做了明确的选择,不去打探,该知道的时候谁也压不住。他听手下说二道梁最近经常有鬼子经过,他叫仔细的盯着,这可是一个天赐良机啊。

“鬼子每天都会在相同的时间经过那里,一般的都是一个常规班的人马。”山头对他汇报着。刘清山现在手下十人的代号分别是‘山’字领着‘姜白驹拿鬼子人头报仇’十个单字缀。

“装备怎样,附近最快增援要多长时间?”

“八条单发步枪,一挺歪把子轻机枪,短枪四把。”山人补充回答装备问题。

“我们算过了,以跑的最快的山驹的两条腿要十分钟。”山拿回答了增援的时间问题。

“一个班的人马,十分钟时间,也就是说我们要拿下他们到走脱必须在八分钟内完成,这个有点难啊,我得想想。”刘清山说完摆摆手让几个人下去,闭着眼睛思考起来。加上他和青柯他们有十二个人,对方有十三个,这就要求在对方不能展开攻击之势时迅速解决对方,最好一枪毙命,短时间逃离,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他根据自己对那一带地形的记忆,反复的推演,可还是差那么一点。二道梁子并非是孤地,而是如同花蕊,周围都有军队驻守,一响枪就会陷入被动。

想不出来他就不想了,骑马去了一趟二道梁子,一番实地勘查,还险些被伪军抓住,这让他庆幸自己来了一趟,不然的话按照原来的想法自己非得折到这里不可。伪军和二道梁子太近了,这明显就是一个局啊。不过火中取栗讲得就是一个速度,只要够快加上对地形的熟悉和事先的安排可以一试,所谓富贵险中求吗。打定主意结合今天的实地这次观察他豁然开朗,想到了安全的方案。

一番安排第二天按照计划实施,当看着一队有素的鬼子过来刘清山不得不再次感慨,要想战胜敌人就要先尊重敌人,但只要下手就不留手,再说对这种跑到自己家炕上吃喝拉撒的敌人,也没什么道义可讲。当鬼子走到自己面前时大手一挥,枪声响了,来做客的鬼子回家了。可这些送客的人没有刘清山,因为他家的三老蒯出手速度太快了。在他还目瞪口呆时其他人都冲出去收拾战利品去了,速度那个快啊。就在他们刚刚撤出来时敌人听到枪声已经过来了,比他预计的快得多,太险了,要不是兄弟们手快,以他的速度就遭遇了。

安全撤出看着囫囵的每个人,刘清山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还在突突的跳,这还得感谢他来这看看,不然他就和老婆还有兄弟在这里团圆了。不过这次行动也让他真正的认识到了自己训练出来的这批人的素质及执行力,这要是季大屁股的人能跑了才叫见鬼了呢。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机枪,也就是说他又有了扩充队伍的资本。刘清山一切做的很好现在的这十个人并不是季红英给他的人,那五个现在还在晒网呢,那只不过是个幌子,所以他的壮大和发展到现在还没有引起季大屁股的注意。不过由于刘清山的仗义那几个家伙虽然不像这十个人但也和刘清山有了一条心。

刘清山在扩充自己队伍的同时季红英也开始有了想法,她准备去劫伪军的运输队。所以就分派任务,这次刘清山的任务是接应,‘这也没运点啥啊’当他看到那几辆大车时想。伏击区选得还行,人员配置也还好,所以一打起来,伪军有点蒙,本来大多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吗,战斗力可想而知了。

季红英的机枪一突突伪军们就交代了,打得如此顺利有点出乎刘清山的预料。正在他觉得已经结束时,异变突起,四周涌出大量人马,‘钓鱼呢这是’刘清山无语了。面对这黄不拉几的衣服刘清山打了个激灵,人马太多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带走物资的问题了,而是升级到能不能活着出去的问题了。现在就连刘清山都已经进入包围圈了,看来这次是专门为了八里坡这些人马而设计的,还真看得起他们。季大屁股倒是果决,扔下物资就往刘清山这边来,现在已经没有接应了,全在人家枪下挣扎。双方激战多时,毕竟敌人是人多装备也不差,八里坡处于明显的劣势。他也不评价了活命要紧,这次接应的领头是钱八两,这老儿挺勇猛带着刘清山他们就往季红英那里突。‘不对吧这不是进入包围圈更深了吗’四周一撒嘛暗想,这不是被姓钱的给扯到沟里来了,实际他本来打算突围的可是硬是被钱八两给扯了过来。子弹擦着头皮飞过能感觉到摩擦引起的火热,刘清山直接就往地上趴,可没成功钱八两还扯着他呢。现在敌人有备而来,人又多一人一枪那子弹也不少啊,这可是拿命在压大压小啊,双方都有人倒下去地狱忏悔。本来很好的伏击区但你没办法四面兼顾啊,“钱大当家的突围吧,这么打不是办法,一会儿包围圈越来越小,我们就出不去了。”刘清山给钱八两建议着。

“你带几个人去把大当家的接过来,我掩护,快去,不然老子现在毙了你。”钱八两拿枪指着刘清山命令道。

刘清山还能说啥啊,生死由命吧,带上自己那五个弟兄就上去了,这几个咋也比那些崽子强啊,毕竟练过。一路潜过去,可是在敌人的火力压制下还是被阎王爷给请走一个,受伤一个,这还没见到大屁股就这伤亡见到了还不定什么情况呢。

“上面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缴械投降,皇军会宽大处理,负隅顽抗只会自取灭亡”也不知伪军在哪个方向喊话。

“黑子,看看我们离季大当家的还多远。”刘清山吩咐一个手下说。

“翻过那个土坡就到了她们正在往这边来。”黑子慢慢的抬起脑袋看一下说。

“老话讲,我投降别开枪。”刘清山大喊着然后突然发动向季红英那边冲去。本来就为了活捉而没怎么打枪的伪军们,听了这句话倒是没有开枪给了他到达季红英跟前的机会。

“谁喊得投降,死也不能投降。”季红英怒喝到。

“死心眼儿的婆娘,兵不厌诈不知道吗,就着这机会快走,啰里吧嗦的。”刘清山没管她在说什么,一个虎扑将她扑倒然后抱起来。

“别开枪我把这个小娘们儿送予皇军品尝。”说着站起来,就在伪军迟疑,和土匪愤怒的当口刘清山快速的来到刚才那个安全的位置,发挥了全部潜能将大屁股送到钱八两身边。伪军知道上当开始开枪教训他们。经过血战终于突破出来,损失惨重,八里坡短时间不会再有机会去像这次那么大规模的偷袭了。伪军们几乎可以说用一战而换来一两年的大安稳,小规模的骚扰只要一两个人就行吗。

虽然刘清山可以说间接的救了季红英一命,可他的话却也在大屁股心里结了一个疙瘩,竟然说出要把她送予鬼子的话不可饶恕。大伤元气的八里坡消停了,尤其是魏大雷这个被一系列胜利冲昏头脑的家伙,身上的弹孔让他沉默中发狠,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这还不算什么,就在刘清山他们刚回到外寨时,伪军的搜剿队又对外寨进行了毁灭性的扫荡,往日基业毁于一旦。这次伪军可以从某种程度上说剿灭了八里坡匪患。

曾经的一个可以与大棒骨争锋的传奇女子落下神坛走入凡间,这一带又成了大棒骨一家独大的态势。季红英没有想到会这么惨,她下达命令时完全没把这次袭击当回事。坐在椅子上刘清山看着一张张哭丧的脸,心里也比较难过,毕竟这份基业也有他的不小功劳。讲了一番无关痛痒的话,季大屁股让大家休整。

这段时间里刘清山的队伍扩充到了二十一个人,他准备打造一支匪兵。新进十一人代号‘山’领‘万条筒花东西南北中发全’单字缀。组成“血债”“血偿”两只小队,并选了小头领,由他们负责操练。

关内的大战这边的关东军并没有参与,好似这里已经是他们的王朝,他们只是禁军一样。矿产,工业发展比较迅速,尤其是矿产日本人“征招”大量劳工投入开矿事业之中,使流民减少,也有利了满洲国的统治安定。有一句话说‘军不最可怕,流民最可怕。’对于喜欢读《三国演义》的日本人来说当然不愿意看见黄巾军了。

刘清山站在马旁看着伪军在抓劳力和流离失所的男丁也无可奈何,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到那些还没成年的孩子被抓走,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那么多支枪呢。他看了眼前这个十四五岁衣衫褴褛干瘦的小男孩儿一眼,给了他几块大洋骑马而去,这是他凑巧救下来的,不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被抓,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他这次是出来抓药的,已经两次小产的青柯又怀孕了他要保住这个孩子,要不然还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发什么疯。

离卢沟桥的事已经一年多了,这边的小土匪又多了起来,这些家伙有些不敢碰硬的,专抢老百姓,刘清山看不起他们。看前边又是,不,那是改编了的土匪在追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看来那人已经跑了好久,跌跌撞撞的。后边的土匪有个戴了日本军官帽子穿着黑色筒靴的正在骂骂咧咧的叫着人追赶,手里还拿着一把枪指指点点的,看来是想抓活的。“既然赶上了,就帮一把吧,算你运气好了。”刘清山低语着。

刘清山的突然出现让那个奔跑中的血人一愣,可也没有止住他的步伐也许是不顾一切了更加快速起来。刘清山迎上他将他抓到了马上,他还在不断的挣扎可是力气似乎已经耗干了,那挣扎就像孩子在向大人撒娇似的,挣扎几下险些晕过去。土匪们呼啸着朝着边冲好像在对刘清山喊话,看着渐渐近来的土匪他拿起枪对那个二鬼子脑壳就是一枪。枪响灯灭随后传来的是刘清山回荡在山间的笑声,和土匪们的叫喊声,也有几声报仇的枪响,终归归集于嘚嘚的马蹄声中。

刘清山将那血人带到一处空房子,这是他的一个落脚点,炕上还存有微热,把已经不省人事的家伙放到炕上看了一下。这个人一身的男装打扮,有一张秀气的脸,可是身形有些娇小更是显得单薄,如果不是鼻子下面那两撇八字胡他都以为这是一个女人。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身上中弹了而且发着高烧,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热量,照这样的情况又失血又发高烧刘清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他救过来。刘清山备了一些药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的,将那偷盗而来好药找来看了一气也没有真正见效好的,看架势只能将自己最宝贵的那点东西给他用上了,虽然心疼可是既然把人救了咋也得见他活过来不是。

“你咋这么瘦啊,不过倒是挺有劲儿的,看这架势你是跑了不近的路啊。”边说着刘清山边给他脱衣服准备把后背的子弹取出来,可是拿起手来时感觉好小啊,“你这样的老爷们儿谁嫁了准白瞎儿,这么大点儿的小手咋抓挠过日子啊,不过你咋穿的这么麻烦啊。”这个人穿的衣服里边还衬了一件对襟的小衫由于血水的浸渍棉线做成的扣子很难解他不耐的了就把衣服给扯破了。

“吆嘿,没看出来人瘦吧干瞎儿的这胸上倒是练出了几两肉啊。”当扯开衣服见到衬褂鼓腾腾的胸脯说道,可动作并没停下来。“我的妈呀,没看出来啊,女的啊,我说的吗,可是你这胡子,笨的。”当刘青山发现奥秘时把人已经剥得就剩胸前那一块布了,他拍了一下脑袋,然后取子弹。

“我说妹子啊,这可是小爷我流着血水弄来的宝贝儿了,你要是醒不过来你可就真是太对不起我了。”取完子弹处上好药后刘清山看着被子里的女人说道。看着这张被自己擦洗干净的脸,不知是什么力量让一个这么柔弱的姑娘做出常人不敢想的事。他不相信这个女子是土匪要绑的肉票,看她先前的打扮也不会是为了求色,但土匪的做法却透着一股子诡异,他们很急着要抓住她,而且是活捉。

女子醒来时,看到自己的境况,想着自己可能的遭遇,想动可是没有一丝的力气,默默的在那里流眼泪,她要坚强还有任务还没有完成,这帮混蛋早晚会遭报应的。可是除了炕上的那一丝的温暖她感觉不到任何活过来的喜悦,这里很静,几乎可以说她感觉不到周围还有会喘气说话的。这是怎么回事,她想起那笑声,难道是他救了自己。

马蹄哒哒的声音打破了女子的思绪,传来了一个男人带有磁性的声音:“兄弟啊,你说我这次买卖是不是赔了啊,这都三天了人还昏迷着,可怜我的宝贝儿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下那么大的血本了。你不同意,那就是说还得救了,哎,我咋就摊上你这么个心善好色的家伙呢。”没有回答声,只有马的‘灰灰’一叫。那男人似乎过来了,可是没有进到里屋来,在外屋叮叮当当的鼓捣,一会儿的时间传来汤药的味道。

“哎,可惜了,咋就不好呢,真是耽误事啊。”闭着眼睛装晕的女子感觉男人来到自己身边搬起了自己,然后温度适宜的药汤滑入嘴中,他也不知用的什么办法竟然将药汤给一下就弄到肚子里去了。

“这样不行啊,我必须得走了,我一会找人来照顾你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已经用尽办法了,不过你也忒完蛋了。”说着这个男人慢慢放下她,走出去,她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背影,连话都没说上一句,马蹄声就告诉她人已经走了。‘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女人心里暗想,不过现在她肯定自己是被救了,没有发生一些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天色将黑时外边传来马车声,还有那个男人嘱咐的话语声,两个壮实的汉子出现在她的眼缝中,将她用被子包好抬了出去放在马车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压在路上发出的‘沙沙’的声响,她又沉睡过去了。

刘清山回到山上向季红英汇报了自己操办的事情,由于耽误了几天可以看得出那娘们儿眉眼中的不悦。刘清山也感到一丝的歉意,但心里也很懊恼,懊恼那个他费尽吧啦救的女人还没醒。

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钱八两和刘清山两人并肩走着,钱八两大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嘴上喋喋不休的说着。

“我说你们俩耳朵聋了是咋地,叫了半天都没反应。”谢保全晃着大肚子嘴上哈出几尺长的白气挡在二人面前说道。

“我说谢老鸨啊,你不去招呼你那楼上楼下的丫头们,跑这儿拉皮条来了。”钱八两停下他那比划的大手,挤眉弄眼的调侃着他。

“宰相爷儿莫怪,你看这天冷的,连家雀儿腿都冻麻了吓唬都飞不起来,你说这耳朵能好使吗!我跟你说你要解手的话找个暖和儿的地儿,我刚看到一个兄弟,正带着半尺长的冰条子在那里敲,说是憋太久时间长了点给冻住了。”刘清山边说还边拍拍他。

“对了,我说有什么事就说,可没见到过你这大老爷过去主动撵着我们唠的。”钱八两正了正脸色说道。

“哎,上次你们俩谁接待的大棒骨那些提亲的人啊?”听到这个问话刘清山和钱八两互相指着对方,一听这口气就没好事。

“你不知道,老钱那是真有两下子啊,不愧是行家,大城市有个叫什么‘交际花’的不是,她们是没遇到老钱啊,要不然早就没脸在外边晃荡了。招待的事情做得滴水不漏,酒喝得千杯嫌少,那些家伙舍出命来豪饮啊,临走还夸他酒量好呢。”刘清山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狂飞把地上的雪都要融化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老钱那你跟我走一趟吧,大棒骨的几个崽子又来了,大当家的让我找你去招待一下。”说完拉着钱八两就走。钱八两回头怒目圆瞪,气得冲着刘清山嘎巴几下嘴硬是没说出话来。

“雪啊真干净,可是这人心啊,永远也不会像雪一样净的。老人常讲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大棒骨这个骨头是粉条做的家伙,心却比那天上的绛(彩虹)还要多几道彩儿。”刘清山看着远方白皑皑的山头说道。他觉得无聊骑马出山转着,冷风吹来他把脖子往皮子大袄里面缩了缩。这下雪不冷雪后冷,还真是不假看那帮接新媳妇的车老板子都要缩成一个蛋儿了。“凑个热闹去。”刘清山自言自语的,打马向村子里行去。

随了点儿礼支客的给他安排了个桌去吃席,看了一下八个碟子四个碗还算丰盛。坐在桌上怎么感觉不对啊,这怎么不像是该有的表情啊,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被安排在新亲的桌上了。‘看来自己随礼随多了,被误会成知进亲戚了。’刘清山暗想。都说这喜酒不醉人,那是你喝的少,你看这几个陪新亲的就被灌趴下了不是。

“几位好酒量啊,这咱们这都成亲家了啊,闺女女婿的一家人,关上门就唠一家嗑,来我敬几位,干了啊。”刘清山的兴奋劲上来了,这边的习俗新亲不喝好就是失礼啊,那就把他们喝舒服了。刘清山美滋滋的出来时,那几位已经去周公那里满意去了。一路牵着马,或者说是马牵着他晃晃悠悠的走着,头沉的很怕自己睡在雪地里他爬上了马背,让马自己走。

这里真不错啊很温馨,墙上挂了几张皮子,还有一把弯弯的蒙古腰刀,斜处里吊挂着翻毛的大氅。炕上不远处一块布蹦在圆圆的撑子上,一根绣花针扎在那,上边还有一条红色的丝线延到针线簸了里。“这他娘的不会到了月老那了吧,这是准备给谁牵红线呢?”刘清山转转眼睛低声说道。

“兰子,去看看那王八犊子醒了没有,醒了的话给我拖过来。”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刘清山开始冒冷汗了,再也没了温馨感。

“什么,我偷看你换衣服?你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什么也没有。”当刘清山听到季大屁股质问他时,他就不经大脑的反驳。‘色马啊,你咋有这爱好呢,你去偷看谁不好,非得偷看这娘们。’他腹谤着。

“我说你这三天一大醉,两天一小醉的,把我这八里坡当酒馆了,我这里可不是养酒囊饭袋的地方,都像你这样我这买卖还做不做了。现在竟然敢起贼心思了,看在你这些日子也算卖力,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滚吧。”看到季红英那满脸的怒气,刘清山知道那是气话,可是这也是一个机会,他可以不用背负背信弃义罪名的机会。

“谢谢大当家的,您多保重。”刘清山转身走了。

“啥意思?”季红英一脸不解的问兰子,兰子摇摇头。

刘清山打马来到了桃花营子,他的队伍现在在这里,大肚子青柯也在这里,他要走一条自己的路,也许是一条不归的路。

季红英的队伍经过一段时间的招兵买马又壮大起来,她要对鬼子和伪军进行一次报复。坐在虎皮椅上看着那空出来的椅子,她有些感慨和无语。她终于知道那句话的意思了,她今天开会叫人去找人可是没有见到姜白驹,一问最近谁也没见到他,都说以为是她派出去办事了。这个有头脑,胆子比碌碡还大的家伙真就这么走了,她的心无比失落,要知道她从来没有让哪个男人躺在她的炕上过,她又在为谁绣那戏水的鸳鸯呢。不过这些毕竟不能挡住她心中那份理想。

季红英闹得轰轰烈烈时,刘清山皱着眼眉看着他的儿子。“这咋这么皱吧啊,是不是有啥毛病啊?”刘清山向接生婆打问着。

“小伙子,刚出生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接生婆儿眉开眼笑的对他说着,刘清山出手大方她能不高兴吗。

“掌柜的,这是十里八村最好的接生婆儿,儿孙满堂的,不应该有错的。”山发对刘青山说着,实际也是对接生婆儿的一种威胁。这边的习俗给孩子接生的接生婆儿必须是全和儿人而且儿孙满堂为上。

看着刘青山的表情听到他的话青柯心里凉了半截,生出儿子带来的喜悦也没有了。她没有生养过,也不知道孩子生出来时是什么样子,但刘青山不喜欢是对她最大的打击。重男轻女的年代,女人生了儿子男人都是兴高采烈的,可自己的男人却没有,那就是他在讨厌这个孩子,也没有把她看得多重。

刘清山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紧紧的抱着她,这个抱倒是比药灵,青柯心情太阳大大的。刘清山给孩子取了名字叫刘有顺,取顺天应人之意,要他学会顺势。

“你说你们那的清酒好喝真的吗,有时间我要去品尝一下。”刘清山正和一个日本军官喝酒聊天。

“真的比你们这里的高粱白好喝,白驹君要是喜欢下次我给你几瓶。”小鬼子咂着嘴说道。

“那可是再好不过了,也让我这嚼土的嘴感受一下清酒的芬芳。”

一番吃喝两人交谈甚欢,从吃饭上也让刘清山见识到了日本人礼仪上的修养。他和这个叫酒井一郎的家伙现在已经很熟了,虽然他的嘴很严,但可以通过在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日本人在对两股人马进行清理国民党和共产党,因为这两股人马一股领导着原东北军未入关残部,一股领导着东北抗日联军,另外还刺探情报刺杀满洲官员。

刘清山想到了张耀和大壮托他送走的两个人,这样想来大壮不是为国民党就是在为共产党做事。还有他救的那个女子也不简单,不过她现在走了也没法再去询问了。这些都是个人的选择,他的选择是不想‘良民’这个称呼用一个证件来证明,自己是炎黄子孙需要别人来证明什么。

经过一系列的精心准备筹划刘清山决定长途偷袭十三里的汉奸孙耀宗带领的伪军。这伙伪军主要由土匪和保安团组成,孙耀宗为了享受生活并没有去协助鬼子驻守,而是自己守着一块地盘,相互间起不到策应作用。

马蹄翻起茶色的灰尘,一队人马奔驰在林间小路上。夜色里这只队伍翻过山梁后分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灯火下大碗砰的‘咔咔’直响,汉子们的吆喝声要把屋顶掀起来,外边巡逻的人不时的向里瞄着,两个站在门口的家伙在借火点烟。院子里还有戏子那多情的腔调在拉着长音,余音不但绕梁还能穿过房梁传向远方。一队人马齐唰唰的站在那儿,望着这番景象没有惊讶没有反应,他们只是在等待大当家的命令。

这时后院火光起来了,片刻后有人叫喊着救火,院子里开始乱了。火并没有蔓延开来,也没用多久就扑灭了,混乱开始变得暴躁叫骂声不时传出来。可以看到那些汉子们又回去了,只不过多出一队人马到院子周围看了一圈。就在这些人准备回去的时候枪声响起来,子弹托出的光线打破了夜色,同时也打碎了灵魂。机枪的嘴巴吐着火舌向院子里疯狂的扫着,掷弹筒投出的弹丸轰塌了几间房屋。如幽灵般忽然出现的人马,让防卫的士兵来不及还击就或被收割了生命或被子弹压得抬不起脑袋。

在这票人马冲进来时,有人四下里乱窜着,有人贴着墙根,有人抱着枪乱放……当然也有人推开大腿上女子,拨开戏子冲出门外,可是那一切都对他没有用了,眉心的一个圆点宣告了这次行动告于了一个段落。

“把那些没死的弄到一起去,迅速的清理财物,还有枪支弹药,把那个女戏子找到,其他的随便处置吧,动作要快一点。”刘清山下达命令后,把孙耀宗大拇指上的扳指拿下来吹吹装到兜里。这个戏子的嗓子不错,可以弄到山上唱几段解解乏儿。手下们动作迅速并各司其职的散开,事情办完之后又聚到一起,就像活脱脱的幽灵飘来飘去。

幽灵们又走了,并没有再杀人。那些没死的人被关在一个屋子里,被强制褪掉裤子,用皮带把他们反绑了,给他们浇了酒,屋子在燃烧着,是生是死就看他们自己了。

“这次收成不错,这些你们拿去花吧。”刘清山看了一下这次行动的收获,指了指那一包大洋说道。歇息几天后他又派出人马去寻找他的下一个目标。充满勇气和刺激的事情真要做起来也不是脑袋一热一拍大腿就干的,那是莽夫行为。两年时间里刘清山没有去做莽夫,而是谋而后定的做了几单发财的买卖。队伍得到了再一次壮大,他又分出两个小队代号“天经”和“地义”。刘清山也真真正正认识到以他的力量打击鬼子很难有太大的作为,不过他的想法是我打掉一个是一个,我让你不消停。

“达,达。”一个小不点张着双手,拐着两条小腿在向刘清山走去。“你这是在吃啥呢,就你那几颗牙,也敢和它较劲。”刘清山抢过小家伙手里的蛋皮儿,擦擦他嘴上蛋黄渣子说道。

“当家的,可别小看小五儿那几颗牙,把人家秋红的小脸给啃得都是牙印,看给那山驹心疼的。”青柯笑着从他手里接过孩子说道。

“秋红那小脸啃上几个牙印也好,要不太招人了,有那几个牙印还好点。”刘清山将手里的蛋皮儿扔掉说着。秋红是他们一次行动捡来的一个小丫头,山驹就急头白脸的抢着认了干女儿当宝贝蛋儿似的。现在小丫头九岁,长得特别漂亮,又加上山上的人都宝贝着所以就是大把主家的千金也没她享受。

躺在炕上刘清山将小家伙放在肚子上,他没有对其他几个孩子操过心,一年就回去那么点时间,他现在体会到了拉扯孩子不易。从他出来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在这地支的即将进入下一轮时候,他从一个佃农成了土匪的崽子又成了马号,到现在成为手下有近四十号人的土匪头子。一路走来几经生死,现在自己做大了他想起了梁山好汉宋江,他也要为兄弟们找一个出路,但不是现在因为鬼子还没从他的眼前消失。轻轻拍打着孩子的背部,感受着青柯的温暖将孩子放到两人中间闭上眼睛睡了。

这天大壮急匆匆的来找他请他帮着把一批货送到大凌河那边比较急,他没有问是什么点齐人马跟大壮走了。三口黝黑的棺材,桐油在太阳下面泛着光,队伍押着运送棺木的大车沿路徐徐前行。由于走到不是官道所以路上还算平静,偶尔遇到一些土匪也没把他们当回事就匆匆过去了。日夜兼程总算把东西送到,夜里大壮学了半天的夜猫子叫唤,对面回复了暗号的灯火。一牙新月把洁白的光影顺着树的缝隙投了下来,映照着来人的脸庞。‘怎么会是她?’看到来人中的一个相对单薄的人刘清山暗想着,这个人他只知道叫赵青青还是后来山驹告诉他的。对方一个中年人和大壮一番低语,不知在说着什么。

“哎,小姑娘你都好利索了?”山头走过去拉着一个漂亮的男子问道。

“呀,怎么是大哥你啊,我都好了,不用挂怀。仇大哥呢,仇奶奶还好吧?”一个温润的女子声音问山头。

“都挺好的,就是奶奶经常念叨你,叮叮还老喊着要找你呢。”山头挠了下脑袋说道。

“青青你们认识?”这时旁边的一个青年打量着山头问着那个女子。

“哦,伊师兄,我和你说过的就是他还有另一位大哥救了我,我在那位大哥家里养的伤。”实际她没有说明白的是真正救她的人她也不知道是谁,只不过她后来被面前的这人和一个姓仇的给带走养伤罢了。不过她知道这两个男人是那人的手下,她曾经打听过,可是两个人说他们是路过看没人照顾她就把她弄回去了,没有透漏任何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可是这时铁蛋儿这匹色马却不和时宜的上前用嘴巴顶了一下女子的后背,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为刘清山鸣不平。女子微笑着用手拍拍马脸,没有多说什么就和其他几个人去交接那几口棺木。

一切顺利完成,大壮比较兴奋低声和刘清山唠着。看着人影远去,刘清山他们准备往回走,可是枪声把他们拉住了。大壮急忙调转马头看到那枪声传来的地方开始急了,打马就朝那里奔去。刘清山虽不明情况但他不能让大壮一个人去涉险,所以招呼一下人手便也跟了过去。

二十几个人正在围攻接货的,虽然还没有攻下来,可那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大壮的开枪分散了那伙人的注意力,分出人来攻击大壮。大壮的威猛勇武那可不是吹的,曾经和刘清山出生入死也算久经战阵,虽然这几年没怎么出手可本事并没丢,马在奔驰中就消灭了两个家伙。人多好办事,就是赵子龙在世在万军枪林弹雨之中也救不出阿斗,虽然没有万军但大壮也不是赵子龙,还没有冲到近前大壮就被子弹咬中了胳膊不得不下马躲藏。这些人有些特殊并不是普通的伪军喽啰,他们的战斗力比较强悍,刘清山给他们下了结论。可是不管怎么着救大壮要紧他发出了攻击的命令,即便他带来的都是精锐还是有人倒在了这里。对这里他不熟悉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伪军和鬼子只有速战速决方为上策,他立马调整攻击策略以马的优势突破敌人。战斗打的比想象中要艰难,但还是拿下了对方。从活口嘴中得知这次行动是有计划的只是他们速度慢了一点没有赶到交易地点而已,要不然这些人的突然袭击会给刘清山他们造成更大的损失。

“你们内部有人走漏了消息,这次敌人是有备而来,把他们都解决了吧,要不然你也会有危险。”刘清山对着还在询问情况的大壮说道,大壮点点头然后打死了剩下的几个活口。那个伊师兄好像对大壮的行为有些不满,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查看了一下损失,刘清山的心头在滴血,他的人死掉了五个受伤两个,这种损失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来接货的人死了两个受伤两个倒是没有太大的伤亡,不过这一切都是以刘清山的损失换来的,他们的死的两个人估计是敌人的突然袭击造成的。

刘清山说话的声音让青青觉得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刘清山他们见已经没有什么事就离开了。走在路上刘清山询问了大壮的伤势后向大壮问道:“能告诉我棺材里装的是什么吗,我怎么也得对兄弟有个交代。”

“药,但这些是给那些打鬼子人准备的。”大壮迟疑了一会对刘青山说。

“好,你好好的养伤吧,千万不要再发生这次这样的事了,你们做事太大意了。”刘清山在县城外对大壮说了这话也算是叮嘱。

在回山的路上刘清山猜测出大壮究竟是为谁在做事,因为他和大壮太熟了,再结合他所得到的情报不难猜想。同时在另一条路上一个女子的顿悟声将其他几个人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是他!”女子满是兴奋的话语。

“谁啊?一惊一乍的。”中年人问她,他们现在正在探讨是谁走漏消息的问题。

“哦,不关走漏消息的事,是关于把我从土匪手中救出来那个人,就是刚才那个使双枪的。”女子赶紧解释。

“没想到青蛇的手头现在有如此彪悍的人马啊,今天可是多亏他们啊。回去和我说说他的事。”中年人感慨一下对青青说道。

“好的田叔,可是这个人我连话都没和他说过也没正面见过。”赵青青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救了你?”伊师兄感到惊讶。

“他曾经和我说过好多的话,我为了保护自己就装着昏迷没理他,所以他才把我交给那两个人的,可他的声音我记住了。”青青赶紧解释。

这边的探讨刘清山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由于季红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武装接连对鬼子的偷袭,使得鬼子发动了有史以来最为疯狂的清山行动。

村子里伪军和乡保在挨家挨户的搜查非在册人员闹得鸡飞狗跳的,刘清山的队伍并没有像其他土匪那样一直盘踞在山上,而是人员大部分时间主要住在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的人由于水灾没剩几个了,刘清山占住它,伪造了好些住家,给办证的孝敬一下就多出了好多良民。

“哎呀这不是谭总爷吗,今咋有空跑到我们这穷山僻壤来了,赶紧抽着。”刘清山狗腿子似的给伪军的头头递烟点火。

“我给你说,老七啊,我还真不愿意来,跑得我这腿都酸了,还不是山匪闹的。哎,也不知怎么的我家老太太最近啊老喊腿疼。”谭秃子抽着烟跟刘清山说。

“还搜啥啊,我们这儿土匪来了也饿死了。老夫人肯定是凉着了,毛头去把我那珍藏了多年的苏联虎皮给谭爷拿来。”刘清山打着哈哈,吩咐一个手下去取皮子,心里诽谤不已你要啥就明说,还在那装。

“那可就叫你破费了,对了,有啥情况向我汇报啊,走,这地方真破。”谭秃子拿到东西见没什么异常带队走了。

这个姓谭的就在他边上,没干掉他不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也非自己实力不够,而是他并非大奸大恶之徒,除了有点贪之外,并没有鱼肉乡里,只是挂着一个名号吃响的家伙。这几年每次剿匪他这里都平安无事与这谭秃子不作为有很大关系,所以留着他比再换来一个不知根底的强多了,他也乐得孝敬求个平安。

就在刘清山抱着儿子领着秋红在山上采蘑菇的时候,季红英却在回山的路上被鬼子和伪军咬住了,苦苦挣扎而脱不了身。一些地方上的小股抗日武装也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逃出升天的少之又少。一番声势浩大的清剿行动告于段落,刘清山打算去看看八里坡的情况。

快马加鞭刘清山看到了和曾经被毁的外寨的同样景象,存在半个世纪的内寨已经成为了断壁残垣,还有青烟在不断地冒着,地上还有未干的大滩血迹。没有看到尸体,估计都被和房子一起焚烧了。看到这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心中有些感慨,眼前不断的晃动着季红英那大屁股女人的刚毅的脸庞,钱八两那来回摇摆的大手,一切的一切都在外来和尚的手上变成了脑海中的记忆。

一声轻咳拉回了刘清山的思绪,他朝那个方向走去,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土垒,原来被柴草挡着,现在柴草化灰,它就被露了出来。‘竟然还有人活着,没被烤成叫花鸡。’刘清山想着扒开土垒,土上还有余温。当他打出缺口时一个晕倒女子散落着衣衫,看样子她刚才正在扒开出口。当他把女子抱出来时才感觉到里面温度和酷暑的天气有些相似,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很深的通道,估计是用来紧急避难用的。

“哦,你还是有货的吗!”刘清山调侃着怀里的刚刚被他弄醒的季红英。可能是这个通道是跑不到外边去的,所以高温让她不得不解开衣服给自己降温,当被刘青山救起时就一股脑的呈现给了他的眼睛。也不知为什么季红英并没有因为他看得太多而去遮掩自己冲他发火,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窝在他的怀里默默的流泪。

“我说季大当家的,你这咋还被人家连老窝都给砸穿了啊,你的人呢?”刘清山擦擦那五花脸上的泪水问她。季红英抽抽搭搭,哏哏哧哧的给他解释着,看来再强悍的女子也不是铁打的也有这种小女人般无助的时候。

事情起于季红英接到消息说一伙伪军正在追缴一股地方抗日武装准备去搭把手,可是不知怎么就行踪暴露了,被鬼子和伪军追着打,几经死战钱八两、魏大雷战死,她带着几个兄弟绕了大圈回到内寨,可是还没等她喘口气伪军就已经开始进攻山寨,这时谢保全劝她投降来保全剩下的兄弟。可是谁都可以投降但她不能,因为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不得而知,她否定了谢保全的建议。可是谢保全当即发动了内讧李栓柱为了给她争取逃走的时间被谢保全的人给打死了,可是后路被谢保全提前给堵死,万般无奈之下,躲进了这个只有她才知道的避难之地,但这是一个半成品出不去,只留有几个通风眼,所以她险些被烤成人干儿。

“你这够可怜的,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那老鸨子生了异心你竟然不查,该着你倒霉。那王八犊子玩意儿肯定早就和鬼子伪军在勾搭了,这次不成事,也不会等太久了。”边说边把季红英衣服给整理一下,这老在自己面前显山露水的也不叫个事不是吗。

“你!”季红英被他说得咽了一下,看到他的动作才想起自己现在有多不雅羞红来了脸。

“别你呀我的了,你现在也不是什么大当家了,我要把你拿回去压寨,赶紧把衣服弄好,该回去吃饭了,我都饿了。”刘清山把她弄起来说道。

“你就知道吃。”季红英反驳一下,但并没有反驳刘清山把她带走。

“所以我活的很滋润,你就差点成乳猪!”刘清山抱她上马,说了一句打马离开这个曾经给鬼子伪军创造过不少阴影的土匪老巢。

年近四十的季红英有过辉煌,但在她再次崛起时被打成了光杆司令,祖辈打下来的一番基业在鬼子伪军与自己的手下联合中化作了灰烬。岁月催人老的同时也考验着人心。刘清山对这些没有任何感慨,姜白驹、何德贵已经很好地诠释了这一切,只不过他的队伍又多了一个女悍匪而已。

现在这一带的大的绺子只剩下大棒骨一家,其他的都已经算是小打小闹了。即使是他在人马数量上也没有和大棒骨叫板的份,单论战力可能还有的一拼。在和酒井一郎喝酒时并没有感到他有什么变化,这证明现在日本人过得比较安稳,并没有要大动作的迹象,间接说明现在关外的抗日斗争,并没有让鬼子太担心。

时间会让很多东西模糊化,就比如东北这片土地,酒井一郎就很少说它是满洲国的,口言口语的表达这是大日本帝国的附属区,新京里面的皇帝溥仪不知该作何感想。刘清山这次还见到了酒井一郎的老婆和孩子,因为他的岳父是驻满洲国外交官把自己的女儿弄过来还是小菜一碟的。他的女人穿着和服点头哈腰的两条腿像是没长好似的颠颠的紧捣,一双儿女倒甚是可爱。酒井一郎感慨的说道本来是要到大学教书的,可是为了响应天皇陛下号召来到了这里。刘清山当时就想暴起好好抽他一顿,跑到我们家里来还说得如此大义凛然,熟的可以忍,生的不能忍。给过小孩儿见面礼之后刘清山精神恍惚的走在路上,他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中国人竟然拿日本人还是毫无办法。他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小鬼子早点离开这里,他也好买上几倾地去回家过好好过日子。

“听说没那抗联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挺强悍的东边闹得动静不小。”山子拉着几个人在那播报新闻。

“我那天听牛四说黑龙江那边有个土匪头子抓了一个女共产党,那架势给人祸祸的啊,都没法说,你说你一个娘们儿家家的干点啥不好啊,偏偏跑出来抛头露面的,这家伙儿好了,再也不扎包了。”山鬼一脸的可惜传播着他的信息。

“娘们儿咋了,没有娘们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啊,人家花木兰不照样是将军。”季红英打了山鬼脑袋一下。

“反正又不是你生的,再说了像你这样的,还不一定生出啥玩意儿呢!”山鬼缩了一下脖子,士气不减。

“对对,压寨的说的对,你看那孟姜女不就把长城给哭塌了吗,像压寨的这种女豪杰,只要大哭一通鬼子就全都冲到阎王爷那儿去了,你们说呢兄弟们。”山头起哄说了一句撒腿跑了,季红英这娘们也就大当家的能制住,他们可不敢让她刮碰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就是。”“早知道这早让大当家的把她弄来好了。”一群人哄哄闹闹的勾肩搭背,推推拉拉的四散而去。只剩下季红英气鼓鼓的在那跺了几下脚,她自从来到这里刘清山说她屁股大坐得稳,就把她封为压寨的,还美其名曰‘腚大不翻盘’。

“塔度,马。”刘清山正蹲着指着铁蛋儿教小五儿用蒙语来说动物。季红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站在他面前拿俩大眼珠子瞪着他。

“老娘们儿。”刘清山指着季红英教孩子新名词。

“老娘门。”小孩子发音绕不过来弯儿,直接把儿韵化给省了。

“是们儿,不是门。”刘清山在纠正时被季红英踢了一脚,他一时手快抓着脚一扯这下好了直接被季红英给骑在了下面,大屁股坐得稳啊。刘清山被坐得半天没上来气,伸手往起推她这下气愤的表情变成尴尬了,一推这无人染指的禁区,她一紧张往前一趴正好和刘清山来了个相濡以沫。

“老娘们儿,不要咬我达。”这回这小不点到发对音了,边说还边拍打着季红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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