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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走四方无奇不有 入匪行机缘巧合

作者:袭明 当前章节:92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27

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你一心要找它反而找不到,刘清山就是如此找了好几天也没有看见一根哪怕是土匪的汗毛。

“今天不得不走夜路了。千万可别碰上老人们常说的鬼打墙啊,鬼道啊。”刘清山一边走一边嘴里叨咕着。因为这里是一趟山路,周围没有人家,要想歇脚必须得过了山到下一个村子。赶大车的人常说,夜间行路最好走牲畜道不走车辙,说走车辙会将自己露给夜间游荡的野鬼。由于这些年兵荒马乱的,死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乱坟岗时常可见。听说经常有人遇到鬼火,遇上什么孤魂野鬼倒也不好说。老人们常说‘宁住孤坟,不住破庙’。实际上也不知道是否是正确的,又有多少真实可靠的依据,不过出家在外宁可信其有,也不能真的去自己尝试论证这个。刘清山听着自己脚步的‘嚓嚓’声不断的寻思着。实际上他心里也清楚,破庙虽然不堪,去也是一个落脚的好地方,过路还好说如果遇到胡子那么可就有意思了,不被灭了,被抢是十有八九的。也许孤魂厉鬼可怕,但人更可怕。

刘清山走在牲畜道上仰望天空今天没有月亮,星星也不是很多,可能是由于天空中有一些浮云的缘故,但被车轮碾压过的路还是看起来比较亮的。一晃神中眼睛似乎可以看得更清尤其是道路变得清晰起来。慢慢的沿着清晰的路向前走着,可是总感觉有些怪异的感觉,平常也不是没走过夜路可是即便有月亮路也不会这么清晰啊。“难道说自己走在了鬼道上吗?”想到这他不禁冒出冷汗,头皮发炸。慢慢的蹲了下来,老人们说走夜路人是不能回头的因为肩膀处有两盏灯,是驱鬼的,如果回头灯就会灭,鬼就会近身。

“鬼是怕火的吧。”刘清山边自言自语边拿出火折子吹亮,这玩意儿还是在杨老蔫身上弄来的,在周围晃了晃,然后坐下来。这时周围比刚才变得暗了,也可能是由于刚才火光刺的缘故,不过周围的景物还是慢慢的变得看起来有些诡异。根据经验自己周围暗黑处应该是沟,顺着这个想法他伸手探了探,摸到了虚空,的确是沟,再向两边探探半臂之外都是沟,自己来到一个夹心子上来了。这时汗水涔涔开始沿着脊背向下流,“好险啊,如果自己再向前迈一步,就掉沟里了。也不知道这沟究竟有多深,闹不好就是一个粉身碎骨啊。”他不由的感到庆幸自语道。

刘清山现在是进退不得,因为他不知道周围究竟是什么情况。提心吊胆的挨到天亮,待看清周围事物时不禁大呼好险好险啊,自己周围的大沟少说也有两三丈深,这要是掉下去即使不死也得断胳膊断腿啊。从这块险地慢慢出来,即使大白天的退回来还有些心惊胆跳的,‘昨晚是怎么过来的?’心中暗想。

过去听村里人在扯淡吹牛的时候听说有人走了鬼道,有人遇上了鬼打墙啊,还挺不以为然的,当自己遇上了,还是挺感慨的,也暗道自己运气不错,神仙保佑啊。“世间事绝非空穴来风,有些东西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呢。老话说久走夜路必逢鬼,可天下间又有几个人真正遇到过,即便遇到又有几个能解释清楚呢。不过这也不算久走夜路吧,满打满算昨天夜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夜间赶路吧。”他边走边发着感慨。

一路前行来到一片风水宝地,因为可以可以见到许多巨大的坟茔,这是蒙古族的大坟。“虽然听说蒙人喜欢天葬啊什么的,这可能和他们信奉喇嘛教有关,又或者是草原习俗,不过这里的蒙古族,和汉人风俗也差不多吧。该过的节日也都过着,有一些传言说中秋节蒙古人是不过的,因为什么杀鞑子吧。不过不管过去如何现在的这里的蒙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的,也没有因为品种偏门而享受特殊照顾,同样还不是给地主打工,也可能自己多几分闲田吧了,你们说对吧。”望着高大的坟冢,心里感慨啊,嘴上就跟地下的人探讨起来。曾经驰骋在大漠草原的强悍的人们,百十年后还不是被战马踏于蹄下,满清的强盛有蒙古人的功劳,但也有汉人的功劳,所以这里蒙汉混居在一起,也可以说现在汉人解放了因为过去这里的汉人可能还是蒙人的奴隶。

“但就如同沧海桑田般的事情,英雄的民族当你们爬下马背,走进田间时就和大家一样了,毕竟不论过去如何,现在我们是乡亲吗。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吗。赛百诺,打扰诸位休息实感抱歉,但行路之人借路一用,还请谅解。”刘清山深深一揖,躬身前行。老话说的好死者为大,打扰即为罪过啊。

越过这座山就来到黄土梁子,这个地方名字听起来就比较阴气,不过这里确实也是比较符合这个名字,它有名副其实的黄土岭子。前边的镇子叫做野狼铺,这一带经常有狼群出没。荒山野地里基本很少有人独行。狼这东西比较聪明,而且也比较凶残。刘清山还是比较喜欢狼这种畜生的。狼这种畜生生性狡猾,组织纪律性比较强,悍不畏死,为了目标绝对有耐心。它们对猎物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然后发起攻击。听老猎户说狼的‘撒尿驴儿’非常的有名,在这一带上驴和牛作为主要的农耕劳力养的比较多,有时候招狼惦记。平常时候一匹狼很难拿下一头驴。但有一次在驴尿到一半时,狼突然出来发起攻击,由于驴受到惊吓,开始奔跑,由于排泄时受到惊吓,被憋了回去的尿液,就会成为奔跑中驴的致命杀手,膀胱受伤而终成为狼的猎物。狼一般情况下是不攻击人的,但如果咬过人的狼就不好说了。狼即是阴谋家又是军事家,战略战术玩的杠杠的。林子里凶兽排名一猪二熊三老虎,但后面跟了句话说恶虎也怕群狼。这里没有那么多的狼,听见着狼的人说这一带有三四匹狼。

手里收紧朴刀,沿着荆棘丛慢慢的前行,这里的林子太密了,有山牲口也没有办法提前预知,只能近身肉搏了。这样想着,一直兔子窜了出来吓了一跳,心里咚咚直跳,太不小心了,如果这要是有人埋伏的话自己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所以走这种路一定要全神贯注,不得分神要不然被狼咬断了脖子喝血,还不知道咋回事。‘有人说狼这畜生只喝血不吃肉,这和诈尸之人有些相似啊,如果人要只喝水不吃饭那不还是得死吗,所以狼吃不吃肉没关系,但咋着也不能被喝了血不是。’刘清山边走边想着。

一路绷紧的神经待走出山林,终于放松下来,远远可以望见野狼铺了。野狼铺不算大,但处在交通岔道口上来往的过客还是比较多的。要想打探消息那就是人多的地方最好,比如酒馆,窑子,还有大车店。不过这地方也没有窑子,偶尔可见几只野鸡看样子是刚侍候完人。这一路行来饿了吃饽饽渴了喝点泉水,风餐露宿的走了几天,他决定在这住一晚。

这个年月赶路歇脚最便宜的地方就属大车店了,通铺火炕住的还算舒坦。赶大车的伙计收入不算太高,住的实惠舒服就是最好的了。大车店里的车把式来自四面八方,有远行送货的也有附近地主家的长工。这些人闲唠也会说些各地的趣事,不过更多的还是一些荤腥的轶事。比如哪个地主弄了个小老婆,哪个炮头又抢了个女人,或者是哪里的女人好乌漆麻糟的东西。偶尔也会聊些哪条路不太平,谁家又被劫了,哪俩窝土匪干起来了,哪个被灭了。说着说着又唠起了日本人。

“实际上这世上的人啊,就和那狗似的,都说外国的如何了得,可是如果给予合适的驯养,也不知道哪个品种更好。但要讲看家护院,还是咱们这看家的柴狗好。好伺候,还忠厚。”一个正剃着牙的车老板子说道。

“听说现在日本人在奉天闹得挺凶的哈。连张作霖还得靠着打秋风。我看他们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另一个正准备上炕的汉子跟着话茬。

“不过大帅也还了得了,出身草莽,混到如今这地步也是了不起了。如今这世道干啥都难啊。”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汉子说道。

接着又换了话题一群大老爷们,侃的吐沫星子翻飞,天文地理,闺房秘术,不一而足。刘清山静静的听着,有很多东西听起来还是挺稀罕的。毕竟外面的世界太大了,对于他这种连县城都没到过的土豹子来说,很多东西都比较新鲜。尤其是大汉们谈到女人时,他更感到新鲜,因为除了脸之外,他还从来没见过脱光了的女人长啥样。不过达说女人要疼,他常说老伴儿老伴儿,到老才是伴儿。

对于这些新鲜的东西并没有影响多少他的心境,毕竟从小就被那半吊子书生老爹教育要博学、审问、慎思、明辨、力行,大是大非面前,究竟该如何做,遵循什么样的准则,自己要守住心底那条线等等。

“我说伙计你往那边挪挪,我有老寒腿挨不得墙。”东北人都实在,火炕烧的热腾腾的,熄灯后刘清山正要睡着时,悠的来了一个汉子拍着他说道。刘清山知道他不喜欢炕稍因为那后半夜比较冷,不过他还是给空出一个地方。

这家伙可能还觉得不行,起身看了看炕头那个汉子,然后又躺下。不久起身“嗯”了一声他就下地去烧火估计是打算将炕头的大汉煲起来自己好睡,火烧的旺极了,连清山这里都感觉烫人,可是炕头的大汉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这兄弟烧了一会,见那汉子没反应估计也乏了上炕睡了。可能是烧火过多的原因,炕比较热,屋子比较暖和。第二天早上起来炕头那兄弟一背的水泡,不过只叫嚷着昨夜睡得舒服。

“大叔这附近有没有哪个大当家的在啊?”刘清山一大早问昨天那个讲土匪事情的中年汉子。

“哎,最近比较乱,各地的土匪都在争地盘,咱们这附近,有名的土匪就是一撮毛了,听说手下有二十几条枪,现在好生的威风。”中年汉子想了想说道。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说土匪咋地,因为一个不好可能就得罪了谁而招来灾祸。所以大伙闲唠也尽量对土匪少谈论,因为言多语失吗。

休息一天过后,刘清山走在路上,准备打只兔子来给自己改善下伙食,但这一带人们的生活太苦了,饥饿使人们对一切可以吃的东西下手,兔子也遭到了打击少的可怜。在山里转了半天就见到几撮兔子毛。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身边传来一阵轻轻动静。将朴刀握紧,轻轻的朝那面靠过去。离得进了才发现草上染有血迹的布条,“嗯,怎么回事,没看见山上有其他的人啊,难道是刮着了。”用刀拨开杂草“啊”吓得一激灵,原来草丛里躺着一个人,身材比较魁梧,麻色的外衣,背后被血染红一大片,由于这个人是趴着,看不到面目。壮了壮胆子,握着朴刀靠了过去,用刀将那个人撬反过来。这个人长得有些英气,头上被不知名的帽子类的东西包裹着,方阔的脸膛,浓浓的眉毛有如钢刀出鞘,笔挺的鼻子,淡淡发白的嘴唇哏着舌头舌尖处还有血迹,一脸的英气被苍白脸色弄得有些像传说中的吊死鬼。探了探鼻孔还有气,看这样他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过去了,为了保持自己清醒咬破舌尖。不知道为什么没收回去,难道是大舌头。看这架势,如果现在再不救,肯定活不成了。

“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着又拿刀背在脖子上砸了一下,保证他不会突然醒来暴起。才将他又翻过来,顺着衣服的破口用刀将衣服拉开,看到背后的伤势,背后的肉翻裂着,有一条尺长的口子。比马六给自己那一下不知利害了多少倍,但也从那时起,自己跑到李郎中那里软磨硬泡弄了一些创伤药,自己虽然也懂些药理,比如上次自己配置的药还算有效。“看来这回便宜你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的纸包,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捏开嘴灌了口酒。然后找些干草垫在地上,然后将大汉展平。在旁边生起火堆,给大汉取暖。

“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你的了,就凭你这身板咋也比我强吧,要不我这么些药不是白费了。”边说着边就着火烤着贴饼子,本来准备弄只兔子来吃,现在只能拿它们来当兔肉烤了。渐渐大汉的脸有了些血色,这家伙不一定是个善类,就看那一身打扮和背上的刀疤就知道。不过这家伙倒也是一个狠角色,受了这么多的伤,竟然还能活到现在,只能说这家伙的命挺大,而且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遇到自己,不得不说是天意,命数啊。

后半夜,就在刘清山半睡半醒的时候,霹啵的火爆声中,“哎……”一声*传来,惊醒了刘清山,蹭地抄起朴刀就站了起来。一霎愣神的功夫,才注意是身旁的人。“大意了,怎么能这样呢。这么容易就睡着了,要是发生一点意外,自己就在梦中玩完了”拍拍脸颊暗暗自责。这时那个大汉动了动,看似比较艰难,可能是抻了伤口,闷哼了一声。这使刘清山比较佩服他,受了重伤逃亡,即使血都流干也不把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即使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也不叫一下,这是一条汉子。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不然我这又出人,又出药的,人却没救活我不亏大了。”只不过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而已。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这位小兄弟贵姓啊?”大汉刚刚醒来,气息有些不稳,声音有些干涩。

“免贵姓刘,你叫我小七就好了。”对于陌生的人不可全盘托出,老王头曾经教他说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大白天千万别说梦话。

“真是谢谢刘兄弟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啊?”

“快四更天了吧。这个我也不好说。你现在还很虚弱,少说点话,来吃点饼子,喝点水,这里比较偏,没有东西烧热水了,将就着喝点凉水吧。”

“谢谢了,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准备打只兔子改善一下伙食,转着转着就到了这里然后就发现了你。”

“天不亡我雷子啊,让我还活着。”说着跪地冲南叩拜。“今天得蒙小七兄弟相救,现在也没啥谢呈你的,对了小七兄弟,现在都干些啥啊?”自称雷子的大汉咧着嘴起来问着刘清山。

“哎,家里遭地主家逼迫,现在孤身一人漂泊闯荡。”

“既然如此相逢即是缘分,何况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如和我回老虎山如何?”刘清山沉默了,虽然他出来本身是想投靠土匪的,可是这个叫雷子的家伙,看样子实力不咋地啊,而且受这么重的伤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兄弟找过来,看样子不是地位不行,就是人品太差了。跟了他前途未可知啊。

“咋样,待我缓两日好些,你可以考虑一下是否跟我一起走。”看出他的迟疑雷子皱了皱眉,说实在话,在这一片雷子一张口还没有多少人可以忤逆他的。但终归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咋也不能强迫或者暴捶一顿吧。

刘清山也皱着眉头,挠着脑袋暗自琢磨“都不知他是哪个庙里的,又拜得是那尊菩萨。老虎山,听说地势不错,易守难攻。哎呀,不想了。他娘的这么飘着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就跟他去了咋说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

“好,我跟你了。不知道有些什么规矩需要注意的。”刘清山挺起胸膛来说。

“好,痛快啊,这才像个爷们儿。规矩啥的待会我慢慢给你讲,再说了我雷子的救命恩人,也不要那么太死板了。对了你都会点啥,识字不?”雷子激动的一拍大腿,抻了伤口,一阵呲牙咧嘴。

暗里撇撇嘴心想我当然是爷们了,虽然有些不忿不过还是打着哈哈:“我种地是一把好手,有把子力气,乡亲们都夸我能干。粗略的认识几个字。”

“人才啊,有一把子好体力,又识字,文武全才啊。”雷子很高兴。虽然都讲穷文富武,即便读书相对来说容易一些,但是还是有绝大多数人是不识字的。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一有个契约啥的,别人写的啥也不知道只会沾上印泥按手印。所以读书人,还是很受人尊敬的,虽然被称为臭老九。

时节已经进入了初冬天气开始转凉了,刘清山已经跟着雷子来到老虎山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了雷子是这绺子的炮头,地位还不错。

刘清山所在的这一绺子土匪,大当家的何德贵,一张圆脸,五官配合有些狰狞,再加上少了半边的耳朵,面上一条通贯的刀疤,像是将那圆脸对称分开一样,像阴阳鱼似的,外号断脸狼。带兵打仗者的“炮头”就是雷子,怪不得人比较英气狠厉;掌军需后勤的“粮台”叫肖德勇,五尺多高,头发梳理的油光顺滑的,戴着一副水晶眼镜,方阔的脸膛,大犇儿髅头,稀疏的眉毛,眼睛里冒着贼光,下巴上留了一撮山羊胡;军师为“搬舵”的叫王明兴,人长得比较秀气,精致的五官配合的相当到位,很帅。这个人给人一种书卷气的感觉,但听说这家伙一夜之间屠了人家八口并且都大卸八块;负责内部安全者的“水香”人叫乔丘八,因为曾经是一名官兵,隐隐的可以看出军人那股气息。这个人黝黑的脸膛,长相不算出众,鼓囊囊的肌肉倒是挺吸引人,这家伙一看就有和他相同的气息,那就是土味,原来肯定也是庄稼把式。

现在他也就算入了伙了,跟了一个字匠打着下手。这个绺子里的那位字匠,长得五大三粗的却还弄得很文气,真是书卷中透着股土味。不过人倒是不错,虽然看起来像山野匹夫,但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就所谓的人不可貌相。他的名字叫姜白驹的,看起来有些功夫底子。私下聊天才知道他练过八极拳而且还是正宗流派的,经过这些年的生死打拼淬炼出了一些好的杀招。

刘清山磨着他要拜师学艺。这个时候拜师都讲究流派,一般武者很少有第二个师傅,因为拜在门下也就是说你相信他能教得好你,如果这之后你又转投他门,说明你对原来的师傅是不认可的,也就是否定,还有就怕漏技。所以一般的流派人物收徒和武馆收徒还是有不小的差别的。即便是在这乱世之中拜个师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但由于姜白驹很喜欢刘清山,这小子实在、果敢,有一个好身板,虽然错过了打基础的最佳时期但学拳来傍身还是行的,任何武术只要你认真的去学了去练了,不论什么时候开始都会有些成就的。刘清山在得到应允之后按着礼节准备了拜师礼登门拜师,行过叩拜之礼后,这样刘清山就开始了他武者生涯。

在教他八极拳之前姜老问他:“什么是武术?”

“武术就是学了之后打人比较厉害。”刘清山脑袋都没转一下张口就答。

“嘿嘿,武术实际就是一种健身搏斗的技法,同时也是一种活命术。既然称为术所以他是一种技艺又是一种方法。所以习武之人切不可呆板保守,活学活用才为大道。你我之辈刀尖舔血,妄论武德,在搏命之中又谁会将自己的命放在别人的手里打赌呢。所以我讲的武术也是生死之道。但行事该留一线时不要将事做绝,人们常讲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但在这乱世当中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所以最终要的是懂得顺势。如果我们不懂得势,在搏斗中与对手死磕,最终死了残了,一切也就完了。如果懂得保护自己,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打不过,还不跑,那你只能认命了。所以习武之人不但要敢于挑战,更要明白顺势。武功再高也高不过枪炮啊。这些是我姜白驹活了这么多年对武术的理解,你既然是我徒弟,就讲给你听听。还有一点不要祸害穷苦的老百姓,能帮就帮一把,这些你切记住了。从明天我们开始练习基本功,今天我先将拳谱给你,你先有个大概概念。”姜白驹笑了笑说着自己的看法。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待刘清山说完掏出一本册子给了他,摆摆手叫他离开了。

实际上这个绺子也没啥大的进项,开会也不需要文书就记个破帐而已。基本就是大当家的一个决断,四梁八柱一表态就干了。前两天大当家的接到放笼子的信准备绑个红票结果风不正没成事。所以最近大家也就是啃着窝头就着咸菜疙瘩。

眼见着就要下雪了,绺子里开始分钱猫冬。由于入伙比较晚加上今年生意不太好,所以分的红头比较少。但由于自己救过炮头雷子,所以雷子从他的分红中给了刘清山点找补。师傅姜老发话要他跟着去他那,所以也就不愁住的地方了。实际上对于他这类人物来说叫做崽子,崽子的过冬方式有拿着辛苦一年的工资去赌博、打牌、喝酒的,亦或偷偷住进暗娼家中的;也有很多崽子会躲进“拉帮套”家。每年冬季里,都会有很多土匪被警察和官兵抓住。

到了姜老的暗巢才知道原来这家伙藏了一个颇有风韵的娘们,这女的叫碧瑶,不知道姓什么也不好问。姜老介绍后恭敬的施礼,口喊师娘。从打拜师以来刘清山刻苦练习拳法,基本套路已经练熟了。可是姜老说有些东西你得把他印在骨子里才是真正自己的,不过姜老还是很开心他的进步。

小年那天喝酒喝高兴了姜老嘴没把住门,也许是在自己徒弟面前的缘故,就说起碧瑶这个女人。说起来这女的也挺苦命的,她是属于那种闯关东过来的,老家河北的路上被土匪给劫了,她就被卖到了窑子。那时候姜老正意气风发看到碧瑶就有一种被淤泥陷住的感觉无法自拔,所以将自己的大部身家拿出来,给她赎了身,所以这个女人就一直跟着他。实际姜老原是在吉林那边一个绺子大掌柜,可是由于一次碰窑被人给阴了,还好提前得到了消息姜老逃走,但碧瑶也一起跟着他流浪,照顾他。后来和现在的掌柜的一起起局,在这闹了一个宅院,给碧瑶遮风挡雨。这是一个好女人,不得不说姜老的眼光很好,她对姜老感情很深,温柔贤惠,而且街坊邻居的风评相当之高。也许她本身出于良善之家,没有出现*无情戏子无义这种情况。

所以刘清山暗暗决定自己以后的女人也要贤惠温良,不求貌美如花,不求才学通达,只求一心白头之人。

这时候过年家家户户都要蒸点豆包啊,年糕啊什么的。由于根叔教了好多秘制啊绝招啊什么的,所以刘清山在厨艺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所谓君子远庖厨,在文人眼中这个厨房就是禁地。可是刘清山从没这么想过,虽然他也可以算半个文人,就像他半个文人老爹。其实他爹的文学功底扎实,才学颇高。可由于生活所迫半路出家,干起了郎中,时也命也。所以他提议要给师父师娘做这个年夜饭。老两口很是高兴,就应下了,反正一片心意,甭管他能不能吃。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刘清山露了一手,虽然还没达到根叔的水平,但一般馆子的水准还是有的,老两口乐的不行不行的。时间过得飞快,依依不舍的离开师娘,这里有久违家的温暖,从这方面来看没有谁会认为姜老是个土匪,因为他现在真的达到那种大俗大雅的境界了。

新的一年里土匪崽子们和大当家的四梁八柱又从新聚首。一年生意又将开始做了,作为一个文职冗员,刘清山抓住这些时间练习拳法,姜老也指导了八极拳应敌的方法,同时姜老也将他的一些杀招传授给了刘清山。但是除了武术之外同时还教了一些别的东西。这个时代传艺讲究留一手,所以也不知道姜老将有没有绝活留下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够对敌就能够悟出新的东西,八极拳配合上朴刀,几经和崽子们切磋,逐渐从经验中积累了经验,为自己的成长带来了良好的根基。现在的刘清山内有吐纳之法滋养,外有苦练积累下来的功夫,现在的他可以说小成了。

不经历风雨的冲洗就不会见到雨后的彩虹。五月的一天弄了一个色唐杵儿,发了一笔小财,由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另外一绺子,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双方都有家伙,最后发展到了白刃战,刘清山是作为援兵上来的。这一次是真刀真枪,没有任何机关陷阱的战斗,不想死就只能撂倒敌人。所以在砍翻两个人后,由于自马六三人过后现在已经没有了那种过度的紧张了,这可能就是一回生两回熟吧。不过战斗中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刀好像从结构设计上并不是常规那样,因为这把刀可以更容易的伤着对手,这个发现令他很兴奋。但还没等他兴奋起来“砰”的一声枪响对面的当家的被自己这面的掌柜的给爆了脑袋。这个场面让他猛地想起师父的话,武功在高也高不过枪炮啊。看来自己需要一支枪,要想搞到枪,就得出去干营生,那么就得去找炮头雷子。

由于这次的缠斗绺子减员不少,虽然从对手那里补充了一些,但还是缺人所以他就被安排在了插千手下去做一些侦查任务,入行大半年了基本的黑话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够用了。此刻刘清山走上了真正的土匪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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