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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出江湖几历小事 走险地兄弟随行

作者:袭明 当前章节:11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27

作为一个新手上路,总要有老人带着才行。带他的外号叫大白话儿,这个人长得比较中正,看起来一脸的乡土气息,五官搭配合理,就是各自都有那么点点欠缺,所以就显得人有点大众了。说实在的刘清山小时候在村里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帅哥,但长大了反而长裂吧了,但总的来说属于耐看型的。人黑显得比较老成,看起来要老上个七八岁,不过一双眼睛很是有灵气。所以这俩人走在一起年龄上几乎差一轮儿,看起来倒有点同龄人的样子。大白话儿人如其名,真是能说啊,一张嘴东边的西边的给你来上一套,总能勾起你的谈话欲望,而且他说话很有方寸,话说三分就止,和他唠嗑会让人舒坦。在这期间,也给刘清山讲了一些道上的规矩,以及应话的技巧,传送消息的方式等等。

两人这次要去的是县城,为了打听皮货商人张宝贵的小老婆的行程。说起这个张宝贵真是一个能人,他前后被土匪敲诈抢劫了四五次,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越做越大。大家谈起他都竖大拇指,即便大白话儿也对他赞叹不已,不知他是如何成就自己生意的,但多少也颇具传奇了不是。这种人应该从他那里学一些经验,以后有钱了咱也做个买卖啥的,刘清山暗自琢磨着。

“哎,小七啊,马上就进县城了,有没有什么要买的赶紧,听说最近不太平,可能那个小果实要提前回了,我去盯着,你赶紧办,一会们南门口会合。”实际上对这比较偏的小绺土匪来说,真正的黑话并不是说得特别多,只有在特殊情况和场合、人物面前才会说,对于同行的伙伴来说一般都是阴阳句。但当遇到同道场面上那可就子丑寅卯的丁对丁,卯对卯了,一个不好可能就是火并了。

初次来到这么繁华的地界,街道两旁商幡飘摆,街道上行人往来,伴随着小商小贩的叫卖声,真是热闹非凡啊。再看那规划整齐的院落,比老杨头家的气派多了,真是井底的蛤蟆不知外边的天有多大啊。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刘清山搓了搓手,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买些啥。转悠半天,给师傅买了半斤碧螺春包好,对他来说这茶很贵的,半斤就叫自己的财产缩水不少。然后揣好茶叶,来南门口和大白话儿汇合。

南门是出城前往张家的必经之路,而且也是把守比较严格的一个出口,进城是要交买道钱的。说来这个门相对来说也是最安全的,但往往很多土匪喜欢往这溜达寻觅猎物,就比如大白话儿和他。和大白话儿正在吃午饭的时候,来了一个拉黄包车的,坐在了他们这个桌上。来人和大白话儿是熟人,一番交流之后,知道张宝贵的小娘们明天回家。说来也怪,别的商人都把家安在大地方,可张宝贵不他把家安在镇子上,也可以说他是念旧吧。这些年来多次遭抢敲诈,张宝贵也组织起了有效的护院,以及保镖人员。所以这次的肉票成不成功,还得看是否天时地利了,人和那是不可能的,本身保镖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营生。这年代人们重信,不是说你有钱有势就可以天花乱坠,钱在某些情况下不是万能的,但有钱的确可以办很多事,钱可通天吗。但这个时候的人重信义,即使是土匪也是如此。

得到消息大白话儿结了账,两人出城找到马匹,急速回去报信。来到聚义厅,简明扼要的将所得信息报告给大掌柜的。又被派往榆林地到地主白子孝家里踩点。这段路程有二三十华里,赶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地方。将马找个背人的地方眯好,扮成走乡串户的货郎正大光明的往营子里走去。这个地方不算大,一两里的见方,其中一半是白家的庄院。营子里可以看见进出的人,有扛着锄头的看样子刚刚下地回来。迎面走过来一个小孩,脑袋顶着桃形的头发,这里曾经是契丹人的地盘,汉人也遗留下不少契丹风俗,尽管满清的辫子曾经扎在脑袋上近三百年,但是剪辫令下来后,很少有再留辫子的了,倒是有些风俗又倒回几百年前了。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曾经的大辽国在政治上的成功。征服有两种,一种是同化,一种是被同化。但现在看来有些时候,将自己作为邻居去了解别人,熟悉他们的文化可能更容易征服另一个种族,虽然契丹族也学习汉文化很大程度上被汉人同化了,但他们最终却将自己的风俗习惯无形中也根植于汉人之中。小孩颧骨高耸,眼眶凸出,就像一个长了面皮的骷髅,冲二人歪着脑袋望着。肚皮瘪瘪的,明显是饿成这般模样的。大白话儿,拿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掏出一张白皮焙子给了他,小家伙怯生生的接了过去,张嘴打算要说些什么,可是大白话儿没再理他扭头向前走去。当二人已经拐进巷子里了小家伙还直愣愣的望着。

“哎,没看出来啊,瞅着你长得挺冷血的,也有一颗慈善的心啊。”待走到巷子深处刘清山不解的问道。

“苦命的芽儿子,生在这乱世之中,可能那个不起眼的焙子会让他今天好过一点。我家老疙瘩儿就是被活活饿死的,那时候也和他这么大,老噶古了,如果有一张焙子的话可能也能熬到我整到粮回去了……唉!”长叹一口气眼圈里水盈盈的,眼角的白眼珠上跳起几条如丝般的红线。

“这个吃人的年月里,别说孩子了,我奶奶也是被活活的饿死的,剩下半块倭瓜留给了我。”大家都是彼此彼此啊,刘清山想起奶奶和对自己关照有佳的老王头也是眼角湿润。

“别瞎寻思了,赶紧把村子里的道路看一下,你东边我西边。”大白话儿打断了刘清山的感伤吩咐到。

踩点主要是要弄清进退之路,要攻击目标的具体宅院建筑以及防卫布置情况。说话间两人已经分开,按照大白话儿传授的招数对营子东边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尤其是可能出现特殊情况的地段,进行仔细的研究。两人查探完毕后再白家东墙角汇合,这个大院四面墙角上布有垛子,那是防敌射击用的。然后到大门处摇着拨浪鼓吆喝:“针头线脑,顶针剪刀,白糖茶叶来。”

“去去,一边吆喝去,没看到,白老爷正在准备喜事吗,缺你们这点玩意儿吗。扫了白老爷的兴,不打的你们屁股开花,都便宜你们了。去去”门房边说边像哄牲口一样赶人。

“买点吧,便宜,你看我们兄弟二人担来的可都是从沈阳弄来的上等货色。杭州的丝线,上海的新款顶针……哎哎,你别推啊,这些东西可金贵了。”大白话儿正在那吹嘘又被门房给推开了。

这个实际上就是探探门房的反应速度,同时也反映了主家的处世态度。反应够快,说明门房恪尽职守,态度刁横,说明主家有一些不可一世。以点窥面的话,说明这家的支、拉挂子们素质不错,但可能有些不可一世。

在离宅院几百米处有一溜树,杨树柳树都有,高的有三四丈高,都枝繁叶茂的。两人溜达着来打这里,大白话儿动作轻灵的爬到树上对院里的情况作了一番勘察。

然后两人等待从院里出来的帮工,这些人平常在主家干活,收工后回家里住。天傍擦黑儿时,出来个汉子‘嚓嚓’的向这边走了过来,真是省事了。

“这位兄台,前边可是白家府邸?”大白话儿酸的掉渣的打问道。

“你是?”

“哦,我们是行商的和白老爷说好的,这个月从他这里整点黍子。可一到这看这府里闹哄的,没敢贸然打搅,府里出了什么事了吗?”

“嗨,这事啊,他家二儿子娶媳妇儿,这不正忙着支应起儿呢吗,亲戚多,七大姑八大姨的凑一块儿,人多。我这不刚劈完柴禾儿,正准备回家呢。大户人家就是阵仗大啊。管厨子就十几个啊。”说着还一副无限憧憬的架势。

“知道正日子是哪天吗,我们到时候也好随点礼儿。”

“后儿个。”

“对了哪的闺女啊?”

“南边南四台李家的。”

“谢谢啊,耽误了你功夫了。”

“那行,我就先回来了啊。”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着急嘛慌的走了。

按着风俗,都是早上婆家去迎人,晚上拜堂。情况基本搞得差不多了,由于这里离老窝比较近,所以两人打马赶回报告情况。回来后没见到几个人,看样子是张家这个点子比较扎手,现在还没料理利索。

半夜时分,一阵马鸣,接着叫骂声响起。刘清山披上衣服迎出来,放眼看去,不少人都挂了彩,有人押着五花大绑的几个魁梧的汉子往里走。经过打听才知道,也许是张家的人比较艺高人胆大,也许是张家小娘子比较磨蹭,吃晚饭时才回来,可能是想趁着人们吃饭的功夫,悄么的回家。不过张宝贵为了保险起见,派人来接应,所以以有心算计有准备,虽然有埋伏但还是没能迅速拿下对方。撂下十几个弟兄的性命,才将这个肉票拿到手。不过弄不好这次买卖要赔了。即便赎金再高短时间想补齐崽子也是有些困难的,因为这一带不只这一个绺子,大大小小有三四个,现在都想独大,互相都有想将对方吃掉的想法。也就是这个买卖结束以后,很难再有大的动作。不过不管怎么说货物算是弄到手了,总归是一件喜事,以目前的情况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人敢来招惹。

大白话儿将踩点的情况说了一下,掌柜的当机立断抢人不攻庄。人员休整了一天,给张宝贵送信儿要赎金。又清点人马,准备拿下白家红票。由于伤亡较大,现在的下边人员也就没有了分工。到了日子点起人马杀向榆林地,绕过村子来到迎亲的路上埋伏。吃了上次的亏这次搬舵王明兴来了个“喜相逢”,你办红喜事,我来个白喜事。抬着个空棺材,算好时间就在半路上等着。

刘清山被派出去当了探马,这时已经开始进入农历六月,天开始热起来了,虽然世道比较乱,这一带虽然土匪横行,可人们看样子还能有口吃的,山上的草木茂盛,偶有鸟雀飞过。可见人们还没有不择手段的四方开火。正想着前方不远处可以影超的看见人影,隐隐的吹打之声。忙爬起身跑回去报信“掌柜的,来了,在那边梁上。”简单的说明重点。

“好,兄弟们走着。”这边留下几个人接应,其余的在大当家的带领下,哭哭啼啼的迎着那边前行,这个位置林深草茂,虽然没有山头,但确实是劫道得好地方,有利于迅速转移。不得不说王明兴不光说话叭叭的,这安排也是呱呱的,是个人才,这可能就是从打劫中学习打劫吧。经验和阅历使得他也有吴用之风了,从名字上来说王明兴还是要比吴用好的。俗话说一看命、二看运,三看风水,四看姓名。两位都是一样的命土匪,一样的运到都是军师,风水那只有天知道,姓名上王明兴占优,今天又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可以说这次买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说话间两股人马就碰头了,道就那么宽,两方互不相让,就顶起牛来。

“让一下,这是白家二少爷的迎亲队没看着吗,眼睛是喘气用的啊!”一个管家似的人过来叫喊。

“死者为大,我爷爷这辈子净受苦了,这走了也不能让他顺利点吗?你们给让一下。”王明兴拧着鼻子红着眼睛叫嚷道,也不知道他有多少爷爷,看那眼睛红的和樱桃似的,也不知道是真的悲从中来哭红的,还是看到即将到手的肉票瞪红的。

这时白家的二少爷身着礼服胸戴红花大马上来,这家伙长得还算不错,白皙的脸庞,浓眉大眼,嘴阔鼻挺,有股子贵气。老话常说男人嘴大吃八方吗,刘清山觉得自己就不行了长了张老婆嘴儿。

“阿福不得无礼,各位,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终身大事,误了吉时总不大好。还请诸位先让一下,我给你们补偿,也算孝敬老爷子的了。”这二少爷说话看起来进退有度,给钱又不显得趾高气扬,如果平常的话肯定颇讨人喜欢。

“你就是那个二少爷?”

“正是区区!”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影窜了上去,一把把这个二少给从马上扯了下来,马镫还没从脚上退出来连鞍子也给扯歪了。夹着人麻利的将这位少爷的脚从马镫里弄出来,夹着就回来了。那速度就像剑客拔剑一般干净利索,定睛一看原来是炮头雷子。

“哗”的一声双方就都亮出了家伙,十几条枪互相对着。刀光闪烁间,大当家的发话了:“都老实儿着,不然我就插爆他的瓢。把喷子都放下。听到没有在瞎耽误功夫老子可就不客气了。”见对方还没动静,抄起马刀就在二少爷脖子上划了一下,血一下就渍了出来。

“放下,快放下,听好汉爷的。”白二少怕了,叫嚷着,一股水流顺着裤腿向地上流着。

对方那几个护院放下武器,刘清山赶紧上去收缴,按目前的人数算的话,可能还没有自己的份,不过先摸摸尝尝新鲜解解馋总可以的吧。

大掌柜的走上前去打开轿帘,粗野的揭开盖头:“呦呵,果实真是撮肯啊(娘们真是漂亮啊)。”边说还边舔舔舌头搓着手,身体轻晃着,两腿磨蹭着,一副色中恶鬼的不堪模样。“都绑了,东西拿走,对了顺便把那个展果带上。新娘子堵上嘴被丢进棺材里抬山上去,往后她就是压寨夫人了,好生伺候着。”掌柜的吩咐着。

白二少被雷子放到马上,随后冲人群喊道:“告诉姓白那老不死的三日后准备一万块大洋去老虎山赎人,过期不候。”翻身上马飞驰而去。地上留下一片被拔了裤子,反绑的大汉和吹鼓手。索性那媒婆还留了点颜面只是被绑没扒衣服,可对着一群半光的大老爷们儿也好不到哪去。

人马顺利的回到老窝,人们开始张罗着办喜事,回来的路上吩咐人已经将红布买回来了。一下山里头就弄回三个女人。一个是张宝贵的小老婆,已经开发过了,头领们并没有将魔抓伸向她,还有一个丫鬟,一般的陪嫁丫鬟都不会比小姐漂亮的,要不然喧宾夺主就不好了。所以这个丫鬟看起来还凑合,一般人。至于那个小姐还是长得挺秀丽的,有几分姿色,听说李家是读书人,书香门第出来的闺女多少都带点书卷气息,即使她没读过书,因为在一定的环境下生长,自然而然的就会被那种环境所熏陶。这个时候虽已进入民国但裹足的习惯还没有完全被消除,尤其是读书人家里尤甚。虽然没看到脚,但刘清山猜测她肯定是小脚。至于她和掌柜的配在一起,那就是美女与野兽经典诠释了。

对于土匪来说一些事情做起来只求随心,就像大掌柜的名字一样何德贵,哪种品德高尚贵重呢,何须去多管呢。忙着搬桌凳的刘清山,看着大堂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了迷茫。来到老虎山时间也不短了,参加的行动一次火拼,两次绑票。从姜老和大白话儿那学到了不少东西,但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困扰,就是这个绺子究竟怎么样才能真正的算是强大。

今夜虽然作为一个也算有靠山的人,本来他是可以坐到那里喝酒划拳,大酒大肉的快意人生,这可不是经常有的,他却请命出来放哨值夜。

“六六顺啊,八匹马啊,五魁……”划拳声此起彼伏,大笑声不绝于耳。刘清山摇摇头,扛着刀来到外边找到了另外几个值夜的兄弟。

“小七过来,今天你值夜啊,何猛子呢?”

“他老叔娶媳妇,怎也算家里人,得陪酒招待不是。”刘清山极其干脆的答道。

“屁啊,都是自己人,招待个屁啊。真倒霉,轮到今天值夜,错过了大好的机会啊。看着那酒就将我的小酒虫给勾的啊,不行不行的。今天可是上好的高粱白,比翠园小晴的咂闻起来都想。”李三拓嘬着嘴说道,看那架势稍微一张嘴就会将口水流出来。

“对了,今天我往棺材里装那娘们时,看到那屁股好大,圆滚滚的,还有那对饽饽,哎呀我的妈呀那叫一个大,摸一把的话肯定爽死了。这种女人不但好生养,还他娘的爽。”莫四眉飞色舞的讲着,和自己得到那个宝贝似的。

“嘿嘿,你的名字不好,摸一下就死,所以你还是少长贼心思,不然你可就惨了。”刘清山打着哈哈。

“切,一不在梁,二不在柱,拿过大顶,啃过富。咱就当差的命,自己个儿看得清楚。不过啊为人别当差,当差不自在风力也得去,雨里也得来。还是俺家那个君君好啊,温柔可人,主要是伺候人舒服啊。”莫四一脸的享受般回忆着那个叫君君的女人的好。

另外两个人打着哈哈,这两个是最近新加入的。一个脸上有一块紫色胎记的叫李影,人如其名带一片影子。另一个叫大壮长得比较憨厚,这个家伙足有八尺高,膀大腰圆的原来给地主家厨房帮忙,挑水劈柴什么的。后厨混熟了,就可以有些嘴食儿,所以身体比较好。天有不测风云,他这日子刚过舒服,就被一撮毛给这地主砸了盘子。流浪到这里加入了三不清的绺子,结果又被老虎山给敲了。这家伙当时差点被杀了,是刘清山当时看着他那委屈的眼神,一拳将他放倒救下,对他说你以后就跟我混吧,这才有大壮加入绺子的事。

“我去,那大高个儿是你啊,真是不打不相识啊,既然来了咱俩就是兄弟了。”刘清山暗暗寻思这家伙就是一个天煞孤星,谁收他谁倒霉啊,但愿老天爷保佑何掌柜逢凶化吉吧。

“七哥,从来没有谁拼蛮力拼的过我,你是第一个一下子就将我撂倒的。在那个绺子被砸了的时候,你救我收留了我,去了三姨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大壮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任你差遣。”大壮拍着胸脯说着,看着刘清山眼睛扑闪扑闪的冒着精光。

“侥幸侥幸,好说好说。”被他瞅得有点心慌,这感觉咋有点恶棍强抢良家妇女的感觉呢,所以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重点在哪里。再说了,就你这天煞孤星,我能有福扛下来吗?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说话间几个人分开巡视四周。

不过从打和大壮认识后,这家伙倒是自来熟,屁颠屁颠的跟着刘清山走哪跟哪,一路问着问那的。这家伙典型的一根筋,认准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就是老话说的那种咬着屎橛子,拿糖都不换的佞种。

不过也好,有这么个保镖也算是多了一条命不是,说着将刚才从余大头那里顺来的两条鸡大腿分了一给他。“嗨,吃着。这夜虽然短,可也得会功夫才能亮天。你除了力气大还会干什么?”无聊的瞎搭着话。

“这个,俺从小就在灶膛边上长大,去了锅台边上的事,其他的也不知道会干啥,就有把子力气。嘿嘿。”挠着脑袋憨笑的大壮倒是十分可爱。望着那咬着鸡腿憨笑的样子就那么一瞬间,刘清山突然觉得大壮就是自己的东西,一个很宝贵的东西,和救他说那句话时的感觉一样,这个感觉好奇怪,好奇怪。

夜色渐深了,喧闹的人们静了下来,这个夜晚有很多人沉醉,又有很多人流泪吧。刀在草上面漫无目的的削着,四周有虫子在“呲呲”的叫着。

“大壮,你原来那个主家好吗?”

“不好说,我没见过他几次,都是三姨在照顾我。不过听说那家伙可抠了,一个咸鸭蛋用线穿透,然后每顿将线从这头往那头一拉,抿着线上的蛋渣,就着小酒。听说有一次竟将一个蛋给吃的生了蛆。哈哈。”大壮边说还边比划着。

“那他家岂不是很有钱,口腹之欲都舍不得。”刘清山感慨着。

“钱多少我不知道,他被抢了时候我跑了,没看到。但他家那几个小少爷,一看那穿戴就不是普通的货色,有一次三姨跟我说,小少爷的一条裤子够我吃三年了。”大壮向往着开始回忆。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过上好日子的。三国不是说了吗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吗,只是不知道这兵荒马乱到什么时候是头啊。”刘清山拍拍他。

“三姨也不知道咋样了,我回去也没找到,我从来没服过谁,你是我第一个服的人,看着你也亲切,以后我们就是亲人了,谁欺负你我们一起收拾他。”大壮给了他一个熊抱说道。

“好,我们击掌为誓,从此以后天地为证,永不相负。”说着二人击掌三次,许下了承诺。

所谓一力降十会,真要近身肉搏大壮可以说就像一堵墙,没有几个人干得过他。天渐渐亮了起来,天亮时分还是比较凉的。刘清山打了一套八极拳来热身,大壮将附近的石头举来举去的,一直到来接岗的人到来才结束。

今天张宝贵来交赎金赎人,他提前了一天到来,看来他还是挺在乎他这小老婆的。这样的男人也是值得敬重的,虽然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也不会光着腚吧。人字只有两笔,那就是男人和女人各占一笔,男人是天所以立于上面,女人是家如柱子一般撑着天。不过女人终究只是像花一样养在家里就行了,男人要有成就才能行,才能养好花。刘清山忍着困意终于见到了传奇人物张宝贵的管家,有些失望。不过这个管家有些怪异看起来不像纯中国的玩意,鼻子提拔有点像传说中的毛子的鹰钩鼻,面容白皙,微薄的嘴唇,尤其是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太精明了。个头也比较高,对于七尺男儿的刘清山来说,要高出大半个脑袋,和大壮晃上晃下。既然不是张宝贵刘清山也就失去了继续围观的兴趣,垫上狗皮褥子,埋头大睡起来。正睡着传来嘤嘤的哭声,吵醒了同样在睡觉的莫四。“哪个王八羔子在哭啊,还让不让不让人睡了?”说着趿拉着鞋就窜了出去。

“我说你这娘们咋回事,一大早跑这哭个鸟啊。真丧气。滚、滚、滚。别处去嚎去。”

“他妈的,我说刚出去一会咋就没人了呢,原来跑这猫这儿来了啊。”“啪”的扇嘴巴子的声音响起来。随着救命的声音及叫骂声远去了。来的这个人是肖德勇,经常在匪窝里混迹,听了不少类似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咋回事,咋还喊救命呢,俺去看看。”大壮说着就要起来,刘清山一胳膊把他搂倒“不用你管,你也管不了,安分着就行。”

“啊?哦!”大壮对刘清山好像有一种天生的服从感,闻言也不再叫嚷就继续躺下了。

“粮台,倒是憋不住了啊和大当家的一起洞房,哎那个小娘们好像是那个丫鬟吧,那不是通房丫头吗,以后大当家的还咋用啊,有意思。”莫四抹着鼻子,摇头晃脑的也躺下继续睡了。

事实上睡一个女人无可厚非,因为这里是匪窝,只要不诈了头领们的胡就行了。但如果你情我愿两个人媾合,不被发现也就那么回事。要说这件事情大吧他就很大,因为这个女人比较敏感,她是压寨夫人的贴身丫鬟;要说小呢,实际也没啥,只不过是一个没主的女人罢了,总不至于为了这么个女人内讧。

“小七,小七,快起来,快起来。”门外火烧屁股般冲进一个人,颤着嗓音叫喊着。

“今天这是怎么了,连一个囫囵觉也睡不成了。”刘清山嘟囔着。

“快起来,别墨迹了跟我走。”雷子扯起一只脚趿拉着鞋,一只手拿着鞋的刘清山就往外走。

“雷叔这是咋的了啊,走水烧你窝棚了啊?”自从认了姜老为师父这些年岁大上一轮的全都叫叔了。

“少扯犊子,快走,在墨迹我把你嘴撕了。”现在的刘清山还能叫走吗,明显是被雷子扯着前行啊,他多快他也就多快吗。

一忽了的来到掌柜的窝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露在外边的一截洁白的胳膊,此时阴阳鱼脸色狰狞,正用手按着那人的肚子。到现在才看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胸前带着戏水鸳鸯的肚兜,腹部还有血迹流出,大部分血被掌柜的大麻爪子给挡住了。“哇,好烈的女子啊。”刘清山暗自嘀咕着。

“快给看看,你不是有两下子吗,你那药呢,快给上上。”雷子又扯了一下刘清山。

“我?你放过我吧,赶紧请郎中啊,这可耽误不得啊!我这两下子哪行啊?”刘清山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快点,上来看,药,拿出来,在磨蹭墨迹我插爆你的瓢。”一系列命令的口吻从何德贵的嘴里吐出。刘清山稍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药包,乖乖的走上前去将药递给那可恶的阴阳鱼。将手搭在那女人的胳膊上,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脉比较虚弱,但对应的脏器没有受损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一下看起来恐怖,实际上并不严重。不过自己这半吊子医生比起老爹来那差远了。这里附近最好的郎中到这里快马也得一个多时辰,照这么出血的话人也完了。也许是天意,也许是血出差不多了,还或者是老李头那秘制药粉效果比较牛,反正慢慢的血止住了。

“掌柜的,据我观察夫人脏器没有伤害,由于失血过多能不能醒过来我不好说,现在血止住了我就先下去了。”

“嗯。”何德贵头都没抬一下。刘清山腹谤不已“牛什么呀,抢了别人的女人没能耐驯服,闹出这么大的事,又拿自己这个小喽啰砸法子。卖命的时候大家兄弟,这时候就狗屁不是了。太不拿人当回事了,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但你拿了我的东西,怎么也该跟我客气一下吧。谁他娘的说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我插了他。不过这回是真亏大了,那么一大坨药再也不会回来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不知那女人活过来后是不是也要插了自己啊。”闷闷的走着找回那只掉了的鞋穿在脚上,脚上还被刮了一道口子,先头还不觉得疼现在有感觉了,可是药也没了。拐着腿到余大头这里弄点开水掺了点盐洗一洗。说实在的和余大头两个人关系非常要好。余大头这个人老实憨厚,没有啥坏心眼儿,做人比较直。刘清山蛮喜欢和他唠嗑的,也常常有空就帮他做做饭菜,而且刘清山每次出去都会给他弄回点烟卷什么的。余大头有啥好吃的,也会偷摸的给他留点。想起来自己这又搭人又搭药的为了什么,一个不容分说的将自己提走,一个不管不顾一气指使,老子又不该他们的。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终归自己太弱小了啊。

一晃两天过去了,刘清山按着以往的生活规律,早起练拳,然后去给师傅请安,有空帮余大头做做饭。这两天他把姜老传授的八极必杀技一一教给了大壮,自己要强必须的有势力,在看着老杨头家里那一群人时就想明白了。

第三天头晌,通知大家到聚义厅去开会。来到聚义厅看到龙头椅上铺盖的虎皮,刘清山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勒索张宝贵的。不过听说这次可能把张宝贵整伤了,他带着家眷去了县城里了。看着陆陆续续到来的人,四梁八柱相对而坐。肖德勇进来时两腿比较轻浮,走道好像没有根。大当家的坐在虎皮椅上道:“首先我在这里要感谢为我家英子的伤跑前跑后的众兄弟,为了英子的伤你们都辛苦了,有一个算一个从我的红利中给每人多发一块大洋。其次这日子也过了白家还是没有来交赎金,大家看看总么办?”

“插了。”

“对插了,留着还浪费粮食。”

七嘴八舌的,但大致意思都一样,那就是插了。

“大当家的,人还是留一日,叫崽子们把他的柴都挑出来送去,看看反应。”搬舵王明兴说道。

“好,就听搬舵的,何猛子你去处理一下。”何德贵吩咐道。

秧子房管事何猛子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盒子,你去找余大头把彩礼给南四台李家送去,就说姑爷何德贵恭奉。”

花舌子盒子去找余大头了,盒子有一张好嘴那是出了名的。

“小七,你带个人去拐子地把这封信给李大下巴送去。”

“好的。”刘清山接过信,叫上大壮往外走。

刚走到门外,姜老跟了出来拉住刘清山嘱咐道“此去一定要小心啊,见势不妙赶紧跑,明白吗?”

刘清山和大壮收拾好家伙,骑着马就赶往拐子地。遥遥可以看见寨门前来回走动的门卫。打马上前时对大壮说:“大壮你留在着接应我。”

“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也好有一个照应吗。”大壮抻着脖子说道。

“听话,此行如果顺利还好,如果不顺利你好去救我,明白吗?”刘清山嘱咐着。

“知道了。”大壮闷闷的答道。

打马来到寨门,抱拳说道:“这位兄台,何当家命我把这封信送与李大当家的,麻烦转呈。”

“老虎山的?哦,知道了,我这就送进去你等一会,看有没有回信。”说着扯过信朝里面走去。

刘清山总觉得此行诡异,特别是师傅的一番叮嘱,总有些画蛇添足之感。平常送信的也是来来回回没有出什么意外的,毕竟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胡思乱想间那个送信的回来了。

“哦,今天李爷说正好有货,你拿着吧。”说着递过来一个包裹。

“不验货吗?”

“你他妈的懂不懂规矩,李爷也敢怀疑,看你是活腻歪了,拿着东西滚。”那个喽啰暴怒,说着一转身理也不理刘清山了。

‘这里还算顺利吗,没有意想不到的风险,多虑了,白紧张半天。’刘清山暗想。将包裹束在胸前上马和大壮汇合,然后打马回行。

走到七缝沟时,隐隐的觉得好像有什么是要发生,迟疑了一下放慢马速。这附近就这一条便道通往老虎山,要不然得再绕十里从奇峰岭戏子的地盘通过。传闻戏子比较难缠,而且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抬手杀人。

“孙子寻思啥呢,老子在这等你半天了,真瞎耽误工夫。”忽然迎面过来一个酱脸汉子,还用鬼头刀蹭着头皮,右耳上戴了个约有一寸大的银耳环,光着膀子骑在马上拦住了刘清山的去路,接着出来八个汉子,还好没有带枪的。

“哎,将包裹留下,你走,不然包裹跟我走,你,留下。”大汉用刀指着刘清山。

“我要是不呢?”刘清山条条眉头说着。

“真啰嗦,麻烦滴。”只见鬼头刀一个起落,马儿脑袋飞了,刘清山滚到了地上,刚刚落地,就在这时酱脸大汉的马蹄朝刘清山胸部踏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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