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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看生死智勇争锋 人马缘嘎达故里

作者:袭明 当前章节:12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27

说时迟那是快,刘清山一个抱团滚堪堪躲开马蹄。事起突然大壮还没来得及反应,待刘清山跌落马下,大壮才反应过来,这时已经没有救刘清山的机会了,五把刀朝他砍来。大壮抄起炒勺状的家伙就迎了上去,“叮当”响声过后五个人也都愣了一下。

“奶奶的,这世上听说了十八般兵器,就算连暗器也算上也没见过这厮使用的这号家伙啊,这玩意不是应该做饭用的吗,这是来打架,还是来炒菜啊。”一个汉子怪叫着。

“不过这哥们倒也是个人才啊,这玩意儿可是一举多得啊,既可以当武器,又可以当炊具。”另一个汉子调侃评价着。

不过说归说,几个人手下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刀光闪烁间,大壮的马匹也一命呜呼了。大壮摔在地上“噗通”一声,由于身材高大魁硕扎一摔到地上弄出来不小的动静。不过大壮人虽然憨,但反应速度那是相当的快,就地一滚,抡起马勺就是一圈,近在身旁的两匹马腿断了,随着马的悲鸣应声而倒,要不是躲得快就给大壮砸上了。马勺这玩意和刀剑不同,它是圆口凸底的,按照表面积来说那是最大面积,打击面和创伤面都是比较大的。所以草原民族的战刀大部分都是弯的,这既可以造成最大创伤,还能节省体力。

“妈的,摔死爷爷了。”“砰”“你……”摔倒在地的家伙刚开口说了一句,大壮的马勺就紧接着抡到他的脑袋上,他就没有灰太狼那么幸运了,毕竟大壮不是红太狼吗,在这家伙话还没说完的情况下,已经脑袋开了瓢,像被砸瘪的西瓜,瓤就出来了。

“我的腿,我的腿。啊……你别过来,救我啊,你们他妈的傻了,救我啊。”“噗”大半个脑袋进入了马勺里面。这就是马勺的好处了既可以砸,又可以蒯。转瞬间大壮就像勾魂使者一般收了两个人的性命。

这一下大壮的暴起发力,不在几人的计算之中,所以打了几人一个措手不及,本来想先干掉大壮的马,然后马上对马下这般优势就会无限放大。想当年长坂坡赵子龙万军之中几进几出大半的优势便是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如果让他冲进几万骑兵中间试试。燕王朱棣可以用骁勇善战来形容,可对上李景隆的官府大军,在骑兵的包围之下也难于升天,更遑论一个声明不显的土匪崽子了。可就是这个优劣明显的局势就这么被打乱了,大壮虽不是赵子龙亦非朱棣,但对手也没有大队的人马。剩下的三人受到刺激也开始变得嗜血,作为流匪他们明白生活就是你死我活,没有第二选择,三人就着马上优势向大壮发难,四人战成一团。

另一面,刘清山就没有大壮好运了,由于仓促一只脚还卷在马镫里面,虽然躲过一劫但他还是没有躲开太远又被马镫上的带绳给揪住了。这时酱脸汉子的马虽略身而过,但另外两个汉子却已经打马前来了。想都没想,挥刀斩断绳索,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急急后退,拉开与敌人的距离。不过人的两条腿终究比不过马,眨眼间两匹马已攻到近前,两人一上一下的攻击随即而至,挺刀挡住头上的刀锋,扭身去躲另一刀,可是终究没能完全躲开,错过要害还是在胯骨上添了一道伤口,这里肉比较薄,刀很容易伤及到骨头的,虽然错过刀锋的大势,但砍在骨头上的痛还是让他一阵的颤抖。没工夫去看大壮,现在他已经分身乏术了。这么打是不行的,早晚会被敌人放干血的,可能连一个囫囵的尸首都不会有了。斟酌间酱脸大汉的攻击又已经来到,一个人的攻击还是好办的躲开不就行了。可是这回大汉好像没有与他回合战的意思,而是侧马一刀轰响他,刘清山不得不后退几步,可这时另外两个家伙也打马赶回,将他逼在三人围成的战圈之中。一会的工夫,刘清山频频在生死边缘徘徊。这样紧张的氛围里生死边缘的徘徊中使刘清山的精神高度紧张无形中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堪堪又抵挡住一招,这还得多亏他学了八极拳,虽然不能近身缠斗,但步法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虽然时日尚浅根基不深,但关键时刻却成了一些保命的本钱;另一方面敌人虽在马上占有优势,但马匹终究较大不像哪吒的风火轮那样小巧便捷,三人没法将刘清山围成实质性的死局。不过即便如此三个久经战阵的家伙还是在他背后留下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在向外流着,现在的他被困在不是死局的死局当中。

“什么是武术,既然称为术,它就也需要方法,呆板的死拼那不是武术。”“怎么才能做好菜,不是你有山珍海味,而是你要将最普通的食材烹饪出上等的滋味。臭豆腐是怎么做出来的,那就是快要坏掉的豆腐,被王致和用自己的经典烹调技术调配出来的。”刘清山耳边不断的回荡着一些话语,同时发现现在的自己就像传说中的新厨子宰王八一样,无处下手。王八有一身坚硬的壳,要放血就得把它的脑袋弄出来,那就得先将它翻过来,仰面朝上,它就会把脑袋伸出来,扣住四肢握好就能成事。现在的他被敌人的马圈着,刀砍着,敌人就像穿着一层铠甲王八而是他这个生手无从下手。那么首先就要他们先把脑袋伸出来,我让你咬住我的手指,不过你也别想舒服。想到这里他晃过一刀,并没有像原来那样躲向他处,而是在那汉子收势时,一刀捅向马腹,骤然受到攻击,马儿受痛一慌乱,一下子朝前猛冲撞在了正侧身对着它的马屁股上。那个被撞马的汉子正递刀过来上身前倾,马受力身体侧倾,两相加一起那汉子“哎”了一声,一个不稳从马上斜翻下来,被马镫挂住成半吊状。刘清山抓住机会朴刀一个斜扫,也许是汉子的慌神没来得及躲避,一招被刘清山得手,将他送走了,突然间死局被破。那受伤的马已经被制住,看来是用不成了。说时迟那是快由于三人呈环状包围,酱脸汉子拨转马头朝刘清山斜出一刀,刀尖顺着肋骨划过,血顺势而出。刘清山没有去管那刀,也没有躲闪,转身挥刀就是一记力劈华山。这就体现了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了,由于朴刀的刀柄较长正好够到酱脸大汉,大汉急躲,但还是被刀尖顺着肩头向下划了一条尺长的口子,刀势不减“噗”的一声砍进马的肋骨之中。

大壮的马勺翻飞,前后左右具是勺影,由于这个家伙身材高大,大汉们骑的马又都是草原马,使得众人一时奈何大壮不得。草原马身材相对短小,四腿健硕,这种马爆发力和持久耐力要比一般的马匹优越好多,比较适合长途奔袭以及突然袭击,可这种围攻就发挥不出它们的优势了。激战中大壮飞起一脚踹在马腿上,马儿吃痛一个前栽,背上的汉子就凌空而起,大壮抓住时机,躲开攻击,一个由下向上的搂蒯“哎,你过来吧。”这回是真真正正的蒯了一个脑袋回来。不过也就这么一下大壮后背还是挨了两刀,伤口不算太严重,但还是让他咧咧嘴。大壮的悍勇现在刺激了余下两人的神经,原本久经战阵的五人拿下一个傻大个本应不难,虽然这傻大个比较壮实,但五人哪一个也不是善茬子,刀尖舔血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没见过,以往顶多受点伤但还没有拿不下的对手,可这次这才开打多长时间,就已经折了三个了。“呸呸”大壮吐着唾沫,将那个脑袋倒在地上,“你们真膈应人,我这锅是准备给我哥拿来煮汤喝的,你们这帮混球脏了我的锅,你们赔个新的给我。”说着抡勺就朝剩下那两个扑去。

刘清山紧跟向前一步,抽刀横扫,酱脸大汉忙用鬼头刀一格,这个酱脸汉子那爆发的力量还真不是盖的,双刀相碰,朴刀就被磕开,要不是刘清山紧紧握着肯定飞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但从力量上来说,刘清山肯定不是这家伙的对手,也许大壮可以拼一下。死了兄弟自己又受伤,酱脸汉子在也没有原来那么风轻云淡了,脸上暴戾之气开始漫布,双目也开始泛红。“麻烦的,今天你这混球必死。”叫嚷间拨马朝刘清山发起攻击,马受伤不重,也许是感受到主人的激动速度也快了起来。长时间的鏖战加上流血没有处理刘清山已经脸色苍白,步伐有些虚浮,这时只听背后一阵轻风袭来,本能的弯腰举刀,一前一后两下攻击,一刀削破衣服划过,刀尖刺破了胳膊,一刀砸在刀上大力之下,刘清山直接被砸趴下,随即马擦着身边掠过。包裹硌的胸脯子直疼,这时刘清山才想起来这番出生入死原来全都是为了它,它要是阿斗也就罢了,可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真是窝囊啊。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用刀撑着站起身。面对迎面奔来的马儿思绪如潮啊,自己可能就在下一刻和地下的家人团聚了,老杨头你该高兴一个想要你脑袋的家伙在这提前结束了人世行程。马蹄声近了,开始出现幻听,有人在叫他的小名,视觉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迎面怎么这么多人啊!“哐”人倒了,刀锋擦面而过。这一下如果他站着肯定是真的结束行程了,可是关键时刻他晕倒了,恰到好处的躲过一劫。倒地将他的魂魄又给招了回来,咬破舌尖使自己清醒过来。

“哎,刀哥,这小子不行了,我去把货拿过来。”另一个剩下的汉子对酱脸大汉说道。

“嗯,不过石蛋儿你要小心点。”酱脸汉子微微颔首说道。

“好的,不过他流了那么多血,除非是造血作坊,不然也就油尽灯枯了,没事的。”叫做石蛋儿的汉子不以为然的,下马朝刘清山走过来。

就在他手探到包裹带子上时,一道寒光从脖子扫过,“小心”酱脸汉子边叫边打马过来,可是迟了,刀锋收割了石蛋儿的一身气力,他用双手捂住脖子,不断的向后退着,冲过来的马眼看就要撞上他,酱脸汉子紧急拨转马头绕过他,没去管石头儿,而是直冲刘清山杀来。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一股执念,刘清山暴起,刀被抡了起来,“咔咔”两声过后,刀哥如刀插大地一般随马向前栽去,刘清山反手挥刀便砍,“啊”随着酱脸大汉的一声惨叫一只大脚离开了他的身体。栽在地上的大汉由于本能的想要用手去扶伤口而脸被地上的石子给弄得满脸攒花,沾染上泥巴使他有点像鬼面一样恐怖。回光返照那是酱脸汉子的想法,执念那是刘清山的这次攻击力量之源,虽然他现在真的已经很虚弱了,但距离离开这红尘还有段距离,如果他这次伤不到酱脸汉子,他连回光返照的机会都没有了。

刘清山一步一步走到大汉面前,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们是什么人,你又是谁,为什么要来劫我们,还有这里边到底是什么?”

酱脸大汉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鬼头刀横于胸前,他倒不是被吓得流汗,那是疼得,连栽带断脚他没晕过去就不错了。“麻烦的,爷爷是马头帮的,爷爷是一刀流干肖一刀,劫你是因为你带了我们需要的货,至于什么东西你不知道?”酱脸汉子输人不输阵,满脸不屑的回答。

“麻烦滴儿,小爷知道是什么还问你?”刘清山撇撇嘴学着酱脸汉子的口头禅说道。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你带的是海子,没想到你们当家的也玩起这个,还整了不少,我们就在这附近等着,这段时间李大掌柜出货,我们就是顺道取货的。”这家伙好像把疼痛忘记了,洋洋自得地说着。

“砰”,眼前一花,酱脸大汉脑袋瘪了。“哥,你和他墨迹啥呢,一下就解决的玩意嘛!”大壮拎着马勺出现在刘清山面前。

“啊,哦,大壮你没受伤吧?”关心的上下打量着大壮。

“没啥,就是擦破点皮,老子皮糙肉厚没事。啊,你咋了这是,怎么出这么多的血啊,哥,哥,你醒醒,你别吓我啊。”知道大壮没事,刘清山疲惫感突然袭来,眼睛一番,就往下倒,大壮一把将他搂住,急急地大叫着。刘清山本就是强弩之末,撑着一口气,杀了石蛋儿,斩断酱脸汉子的脚,他就已经再也没有力气了,看到大壮就知道那边已经料理完了,而且有大壮在自己也就没危险了,一放松就意散了。这次真是憋屈啊,师傅说不可为就跑,可是根本跑不了啊。

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在自己身上扎着什么,使劲张开眼睛,可是就是睁不开,难道自己招丫鬟了,咋就没人叫自己一下呢。

“哥你咋还不醒呢,那个糟老头,一看就是个野郎中,一会我就去将他拿来,给你炖汤喝。”说着攥了一下刘清山的手,和钳子似的,真疼儿啊,刘清山一激灵张开了眼皮。

“哈,哥你醒了啊,我就说你不会不管我的吗,嘿嘿。”这家伙竟然掉了几滴鳄鱼泪,真不容易啊。

“我没事儿了,这是哪啊?”刘清山哈喇着嗓子问。

“这是沟嘴子,那天你昏倒了,我就把你扛到这,找了个郎中给你看看。你这家伙一昏就是三天啊,吓死我了。”大壮表现出后怕的表情。

沟嘴子离七缝沟约四里地,村子不大,但这里的人比较彪悍,男女都有几下子,而且不要命,由于过去时不时的收点买道钱而闻名。曾经后山拐子地的李大掌柜想要教训一下这伙刁民,结果被撅了回去,最后不了了之了,所以即便土匪也轻易不敢招惹这里。这里又扼守七缝沟,所以自成一系,他们既不是土匪,也不是善农。大壮能来这里而没被轰出去,让刘清山比较奇怪,这里一般是不让生人进来的。经过询问才知道大壮就是出生在这个村子,后来被三姨给带走抚养,又因为大壮憨厚所以回来后才没有受到区别对待。由于大壮的关系刘清山他们在这里有一个老大婶经常给送点米菜什么的,听说是大壮的老姑。偶尔也会有两个闺女过来看大壮,每次都欢天喜地哥哥长哥哥短的。

养了几天,刘清山能够下地了,便急着回去交差。虽然不怎么喜欢那里,但毕竟是那里的一员,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马匹死了,刘清山又受了伤,就雇了一辆马车。来回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是不辱使命回到了窝子。

拖着伤躯将包裹给大掌柜送去,正碰到那个丫鬟在洗衣服,面色红润,看来日子过得不错。大掌柜正在窝棚外边躺椅上抠脚,看到刘清山递上的东西眉开眼笑,不笑还好看点,这一笑让刘清山背后直刮凉风,这离入秋还有段日子呢吧。

“好、好,干得不错,有前途,听说你受伤了,最近就别出去了,养伤吧,哈哈。”说完关心的拍怕他。

“谢大当家的体怀,那我就下去了。”刘清山颔首而去。

“嗯,去吧。烟儿,去把你当家的叫出来,我有话跟他说。”何德贵冲洗衣服那个丫鬟说道。

刘清山走开,那个丫鬟也进了窝棚,看样子她就叫烟儿了,不过没看到压寨夫人出来走动。回到窝棚,就见大壮挠着脑袋,突然莫四斜地里窜出来,咔给刘清山一个熊抱,差点将伤口全部爆开。

“可想死我了,回来就好。听说那条路叫鬼见愁,过去咱也有兄弟走过,可都被留下了,我以为你也去陪他们了呢。”莫四激动的一边说着还一边拍他。

“咳、咳、咳,你丫儿轻点,小爷现在是伤员,他娘的你就不能想着小爷点好。”刘清山呲牙咧嘴的推他。

“对对,快给说说咋回事。”莫四松开他叫嚷着。

“就是遇到马头帮的那帮杂碎儿,被他们那顿砍啊,就成现在这样了,依仗有大壮啊,不然我就回不来这么全乎了。对了白家怎么样了,交赎金了没?”刘清山不想多说岔开了话题。

“大壮行啊,不错不错,没白长那么大的个。白家那帮混货,在见到他家二少爷的一口柴后就交了赎金,我的妈呀,要是我见到那血淋淋的三十颗,不敢想了。嘿嘿,你先歇着,何猛子又被封了个总催,现在正忙呢。”莫四说完就走了,刘清山笑着挥挥手,也许这家伙就是想看一下他,这个人虽然名不好,但是值得交的,就像大白话儿一样。转身摸出一条鸡大腿递给大壮,扭头出了窝棚去拜见师傅姜老,有很多东西需要请教的。

姜老看到刘清山十分激动,拍着他肩膀半天没说出话来。“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姜老颤着音说道。与姜老一番交谈总算弄清楚了大概,这趟路几年前掌柜的就在走,银票送去不少可货从没拿回来一次。马头帮是一伙流匪,他们专门劫货,七缝沟就是他们的主要活动地点。本身做的就是秘密买卖一次带货的人也不会太多,又加上马头帮的人比较骁勇不少走那条路的绺子都丢了货。利益的驱使土匪们还是铤而走险的出入那条被命名为鬼见愁的路。一刀流干肖一刀是个狠点子,由于他功夫了得,一刀下去,基本就等于在给人放血,很少有人能够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还能活命。这次遇到刘清山和大壮算是阴沟里翻了船,也许是轻敌大意而致。

伤还在养着,绺子里最近没什么大营生,两桩人票买卖还是赚了不少,除了和附近的绺子有一些小摩擦外,还算太平美满。马号要去科尔沁收马,这趟差相对比较轻松。绺子可能又要有大动作所以提前准备马匹,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马匹也是土匪们的必须战备物资,你不可能光靠两条腿跑啊,有钱了就得换换装吗。这里离科尔沁大概两天的路程,事情顺利的话来回一个星期就可以解决。压马虽然轻松但也是苦差,因为有一些马是从马群里新套出来的,没驯过,想弄回来还是比较麻烦的。由于养伤大壮和他现在都在马号手下听差,那么这次的差事就当仁不让的落在了他们头上了。不过从侧面也可以看出何德贵其志不小,买马可以从附近的马市去买吗,他尥到科尔沁去,那里是草原马,一般都是作为军马来用的。

打点好行囊,随着马号还有另外两个伙计就前往科尔沁。马号叫王友发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的汉子,一番打扮倒也有一方店家掌柜的气质。两眼有些浑浊,两鬓有一些白发,还有些谢顶,但这个人不能小觑。不是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吗,虽然玩笑话,但从他的这个头衔来说还是需要智者才能担当的。

天蓝蓝,草绿绿,科尔沁在这等着你;云白白,水清清,买马的人们来到这里。来到草原才真正领略到天是那么的辽阔,地是那么的广袤,置身天地间自己就像一只蚂蚁,甚至连蚂蚁都不如,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啊。也许只有草原人才会真正拥有宽广的胸怀,因为他们得到了苍天独特的恩赐。这一刻,刘清山好想放马狂奔。听说西边有浩海的大漠沙海,组成了塞外的林海草原,大漠驼乡;还有无尽的雪山,唐人有一首《 泉》中有一句“年年移帐雪中天”即描述了气候,又描述了驻军的艰辛,不过唐人是伟大的,古人亦如是,何况今人哉?无限的遨游在思绪的海洋,大家在向导的指引下已经来到到那传说中的毡房蒙古包旁,听说这种房子是搭建最快的居所。前方有一架勒勒车放在哪,略过它刘清山看着蒙古包,在门的上下左右撒嘛着,听闻如果毡房门边挂着马鞭那么就说主家的男人在家,如果没挂马鞭就说主家的男人外出了。没看到马鞭,可能男主人真的外出了,抬头远望没有看见马群,远处的羊群倒是像天边的云朵坠落到凡间。向导说这附近总共有三户牧民,巴格纳、巴仁和图海,我们来的这家是图海的家,他是这里有名的大马主,图海在蒙语中的意思是玉带扣。叩门问人,看到远方的客人,热情的蒙古老乡献上下马酒。按照习俗敬天敬地掸自身后喝下,又是所谓的入门三大碗,一翻下来,虽然没喝多少但还是有些晕乎。女主人乌兰琪琪格告诉大家图海去放马了得过一会才能回来。众人喝着奶茶,其实奶茶蒙人也不是经常喝的,他们平常喝的是熬得砖茶,里边有盐巴可以让他们在外边更耐渴一点。

时间一晃而过,待到图海回来时已经太阳西垂了,看着被圈起来的马儿,一个个精神饱满太招人稀罕了。这里有驯好的马子可供挑选,一般来这里挑马的都是在马群中挑选未驯过的马匹。晚餐很有特色,手扒羊肉。这也许就是真正的牧人家的待客,牧人们很少能够外出采办果蔬,这个年代里有口吃的就不错了。餐桌上大家又谈起了嘎达梅林,这是蒙古人的英雄,也是牧民们的骄傲,他抵御外寇抗议开垦草原,嘎达梅林就出生在达尔罕旗。这里的蒙人也是会说汉语的大家相谈甚欢,期间女人们给跳了蒙古舞唱了长调儿。酒散了住就成了问题,这么多的外人就那么大几个毡房,图海倒没什么安排众人住下,刘清山和图海夫妻还有他的女儿住在一起,两个男人个把一边那闺女挨着他,按照汉人礼俗应该图海和他挨着睡的。两个青年男女中间拉只拉上一道帘子,稍一翻身,两个人就会肌肤相亲,虽然隔了衣服,这使刘清山第二天醒来身子都快木了。那女子叫乌兰起来后咯咯笑着去挤牛奶了,这个时候正是做酸奶的季节。蒙古女人能干可见是从小培养的,她们主管着家里,从做饭到给羊保羔等等。刘清山将疑惑向向导询问,向导告诉他,男人睡外边是保护女人,而他挨着乌兰睡,不做别的都好说,做了命就有可能没了。刘清山拍拍脑袋,仿佛顿悟一般,其实还是一脑门子浆糊。不过草原人爱他们的马,爱他们的女人是真的。

按照昨晚的约定今天开始选马,马群奔跑起来,图海拿着套马杆,马号和他并驾齐驱,跑了一阵指着一匹马,图海冲了上去,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啊。刘清山看了一会儿就被头马边上的一匹通体黝黑,脑门上有一道白的马儿吸引住了。它落后头马半步,眼神里充满桀骜不驯,也许是感觉只觉得他有全身的力量没处发泄,但却必须服从头马的领导,这就是法则。已经套住两三匹马了,马群已经惊了。众人停了下来,刘清山问马号为什么不要那匹黑马,马号告诉他那是未来的头马很难驯服的。这时旁边图海笑吟吟的道:“你要驯服它我就把他白送给你。”

“真的,不骗人。”刘清山异常惊喜。

“我们蒙人说话算话。”

“好,那你等着。”刘清山说完跃马扬鞭就朝马群赶去,看到他到来,马群开始动了起来。刘清山赶到前边将它们圈了回来,往人群方向赶。由于马群又聚在一起所以,跑动起来并没有发挥出奔跑的优势。刘清山打马赶到头马附近,可是头马毕竟是头马,它的机警和反应可不是吹的,还没待刘清山靠近就发动了运动引擎跑了起来,这次那小黑马可能看到刘清山有些好奇或者是发现了一双同样的眼睛,并没有追随头马奔跑而是被挤在了大队里。这种情况更麻烦,如果单帮儿的话还好整一点,这挤在大队里,刘清山不会轻功啊,只能干着急。也许是天意使然,就在刘清山着急的时候,马群一错将黑马给露出来分到了边上。刘清山抓住机会加快坐骑的速度赶上,脱掉马镫,在与黑马无限靠近的时机里,抓住他的鬃毛掠了过去,这次如果不成功就没机会了,马儿的冲刺时间是有限的,再长一会儿等黑马错开大队,坐下这匹马那只有吃尘土的份。不过这次刘清山发挥的极好也许人在特殊情况下潜力会无限的被开发出来吧,他窜到了黑马背上。突然受痛黑马猛地窜了出去,他胸脯一下磕在马背上,管不得疼了,要保证不掉下去。老爹曾经讲过一段驯马的故事,马在没被驯服之前,对背上的东西有很大的恶意总想将它甩出去,不过当它习惯了也就代表着被驯服了,特别是这种散养的马具有一定的野性很难驯服。刘清山抓住马鬃任它狂奔乱甩,牢牢的趴在马背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黑马喘着粗气慢慢的停了下来,看样子它是累了。

“嘿我说兄弟,咱也折腾大半天了,跑出这么远,咱回吧。嗯,以后你就跟我了,给你起个名吧,俗气点的吧那样好活,瞅你黑不溜秋的就叫铁蛋儿吧。没反应,那你就是同意了啊。”刘清山拍拍马脖子说道。黑马打个响鼻,很人性化的眨眨眼睛,灰飗飗叫了一声转过头慢慢的走了起来,突然一个加速,要不是刘清山另一只手紧抓着马鬃非被搡下去不可,不过这一用力,胳膊上的伤口被崩开了。

“可恶的石蛋儿啊!可恶的铁蛋儿你还会用计啊,不过小爷自小就是看着这些长大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差点被马给算计了。回来的路上黑马用了很多它自认为的阴谋,可刘清山不管它就给它来个死死地抓住鬃毛,双腿紧紧的夹着马的肚子,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将傍晚,铁蛋儿驮着刘清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马号正像得了羊角风一样整个人都在抽搐,不时的走来走去;大壮一会儿挥舞着拳头,一会儿双手合实在念叨些什么。图海和他阿布拉克申也在四处张望着。见到刘清山回来,大家都很兴奋,因为下午的时候图海和拉克申以及两个儿子已经找一趟了,没看到人影,没办法回来了。现在马上晚上了,是不可能在出去找的了,因为晚上人很容易转向,即使是牧民也不行。经过了长时间的磨合铁蛋儿已经认可了刘清山,之因为这么晚才回来就是他们在逐渐的了解对方,刘清山也在逐渐让铁蛋儿明白他的指令,铁蛋儿聪明极了,只要他认可了你,什么都一教就会。从马上下来,腿有点回不过劲来,一拐一拐的向众人赔礼,毕竟让大家伙担惊受怕的总不好。马咬着刘清山的衣服往回拖他,身上还印有腿型的印记。刘清山回过头和马脸儿一个,轻轻拍拍它的头说:“你先去歇会吧,这么远很累了吧,明天我找你去。”马儿很灵性的拱了他一下走开了。

马号王友发指着他恨恨的说:“兔崽子你可算回来了,真他娘的让人不省心,以后老子再也不带你了,真耽误事。”

“行啊,小兄弟,真有你的啊。走吧回去吃饭,都累了一天啦。”拉克申说道,然后领头往回走。这时大壮才猛地抱起刘清山一顿转,“哎呀我的妈呀,和你在一起,俺的心都要碎了,竟整这吓人吧啦的事。”

“意外意外”刘清山不好意思的用大拇指挠挠脑袋。

吃过饭和乌兰聊天,真的很累人,刘清山半吊子会点蒙语毕竟他家那一半是蒙人吗,乌兰半吊子会点汉语。不过乌兰长得蛮漂亮的,都说科尔沁出美女,这话真的不假。

“你,听说,驯服了小黑儿?”

“是吧,反正现在我们俩是好上了。”

“你,好厉害。你,明天走?”

“嗯,这次就是来买马的,买完就得回去,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到我们那去玩。”

“我,可以的?”乌兰指着自己说,又嘟噜了一串蒙语。

“哈哈,汉人也不是都是坏的,哪里都有坏人,心眼每人都有,汉人也不会真就多长几个,只是考虑的多而已。”因为乌兰那串蒙语的意思是额吉说汉人都比较坏,心眼儿比较多。

“你,能听,懂得,我们的话。”

“半筲儿水吧,对了你为什么不去读书,你家不是很有钱吗?”

“读书,不行的。半筲儿水,什么意思?”

……

就这样哒哒嘎嘎的唠到图海两口子回来睡下,期间乌兰还说了几句都被乌兰琪琪格给吓住了。一夜休息,第二天蒙蒙亮刘清山恢复了以往的习惯打完了一套拳,图海也已经起来将马号选好的马喂一下饮饱水。刘清山趴在栅栏上看着这一切,铁蛋儿没在这里,看样子是在大马群里了,正想着“灰灰”的叫声响起,刘清山回头看去,发现铁蛋儿正在那前蹄刨着抻着脑袋冲他叫。刘清山冲它挥挥手表示会意。

“嘿,你还真行,我还头一回看到有马这样过。好好待它。”图海笑眯眯的叮嘱道。

“会的,他就是我的兄弟。”刘清山铿锵有力的答道。

“好。”图海没再说什么,又去忙别的了。吃早饭时,刘清山骑着铁蛋儿在草原上飞驰了一圈。虽然刘清山耽误了半天的功夫,但事情还是没受到影响,买的马匹在图海家就已经购齐。回来时众人已经收拢好马匹将带过来的笼头都给马戴上和从牧民家里购得的风干牛羊肉准备出发。

和图海一家告别时,刘清山用蒙语对乌兰说了一句:“欢迎来玩儿哦。”还眨了眨眼睛。随行的一个叫于树的伙计总是瞅图海家的二闺女图雅,走了好远还依依不舍的回头看。实际上在这里大多数情况汉人是娶不到蒙古媳妇儿的,因为老人们是极度排斥汉人的。虽然大家生意上有往来,但有些东西很难更进一步发展。这和刘清山家那边不一样,那里蒙人和汉人结婚虽然不多但还是正常状态。

一路走的还算比较顺利,虽然一开始由于几匹野性难驯的马比较调皮但在众人的压迫下没翻起什么浪花,也没遇到同行。

“前方就到了葛六子的地界了,大家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是绕行长腰山。”马号提醒着说道。对于这个车马大总管来说过了这一关就算走完全程了,这个葛六子是有名的恶匪无恶不作,勾结官府,出卖同道,打劫过往人员,只要看到点红头他都会伸手。长腰山是鸟不拉屎的地界,人影都很难见到,去了那些盗墓的。这里林密草深,沿外围是老河道,淤泥塘遍布,虽然被称为极乐道,但对于有经验的人来说这里就是通天坦途。马号王友发就是个中翘楚,因为来时大家就走的这条路。听说王友发过去就是倒腾马匹的小贩子,这还是和向导闲聊时刘清山得到的消息估计没少走这条路,有经验啊。当时他就很纳闷为什么王友发那么笃定的去找那个向导,而且像得到大仙指点一般。不过那些都是多余的,现在是要从他口中套出走这烂泥塘的窍门。因为这里不是长草的地方就瓷实,长草也照样往下陷人的。他只是说看石头,这石头这么多能看出啥来啊。这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刘清山仔细的看着走过的路段,不过有石头的地方人踩上去,如果快走的话没有问题,基本不会被陷住,但带上像马子一类的小蹄子的动物就不好说了。偶然间发现凡是走过的路都会有一些白色的卵石,而别的地方就没有了,不仔细看得话还不好发现。期间一匹马险些陷入泥塘中,经过填石垫草总算捞了出来。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众人生畏的极乐道。

前方要过一个山口,这边比较宽,那边比较窄,而且不定时的会有石块滚落。五个人二十几匹马这么长的队伍过去还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因为下面的震动越大石块掉落的几率越高而且量越大。过来时叫庞一斗的伙计就差点被开了瓢。

“一斗、于树、小七你们三个先过去迎住马匹,大壮去把马的通串纲绳一个个的抽出来赶它们过去。”马号吩咐到。刘清山一夹铁蛋儿的肚子就冲了过去,这种地方宜快不宜慢。等了一会山上没有任何反应,一斗打马冲了过来,待于树过来有一些小的碎石滑落,不久就停了。马放过一半时滑落一大坨儿碎石,打倒了一匹正在徘徊的马子,在这之后一切都还顺利直到大壮和马号过来也没有再滑落碎石。那匹马被大壮拖到那边,和马号两人处理了。他们过来时每人马上挂了两条马腿。

“小心有人。”就在刚出沟口不远处前边的一斗打着手势说着。

这时前方树林里闪出十一个人,有两个拿着枪。于树上前问道:“蘑菇,溜哪路?(你们什么人)”

“想啥来啥,想吃奶就来了妈妈,想娘家的人,小孩他舅舅来了。(我来找同行的)”

“贸易点(商人),风子(马)留下,你们滚吧。”一个长相粗狂的汉子对这番切口满不在乎的,直接道出目的。

“一斗,拿掉那两喷子,有把握吗?”马号望着那俩拿枪的说道,见一斗点头。“插了那俩,兄弟们抄家伙插了他们。”两把飞刀闪过对面的两杆枪倒了,对于这边突然发起的攻击,对方显然没意料到。刀光喊杀声中,敌人被干翻的只剩下一个,这边只是于树和一斗有点轻伤,询问了剩下那个人一些情况,也被于树一刀给抹了。可就在这档口一声枪响,子弹飞向了刘清山的心脏,只听“噗”“啊”两声后又归于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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