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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作者:金色麦田 当前章节:3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3:00

1999年9月1日星期三天气状况:晴

今天,安安上初中了,为迎接她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暑假里我们就做准备。我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把数学里的代数加减法的运算方法,教给了安安和新新。因为当年我在这个地方曾经摸过迷糊。

记住运算方法,两个孩子开始看我做例题,然后他们试着做。果然,他们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一到打开括号时,括号外边是正号还好,是负号则缩手缩脚,畏首畏尾,不敢大胆运算,唯恐出现错误。其实,记住方法是一回事,计算过程中运用方法又是一回事。二者是在反复的运算中达到高度统一的,三五道题,乃至十几道题,都无法达到,必须得反复训练。

那天,我们玩一会,做几道题;再玩一会,再做几道。随后的几天,只要时间不冲突,就巩固巩固。还别说,错误真的越来越少了。安安、新新也越来越自信了。所谓熟能生巧的道理孩子们懂,再自己亲自验证,就格外亲切了,非常有成就感。

趁热打铁,我又将初中语文第一册的文言文及古诗推销给他们,该理解的理解,该背诵的背诵。既没影响玩耍,也没耽误接受新知识,为下学期新的学习生活搭搭桥、铺铺路。

1999年9月13日星期一天气状况:晴

投入新的学习生活,安安的负担陡然加重了,学习的科目多,作业也多。所有科目当中,她最钟爱的是生物。生物第一册是植物,什么细胞啊、草履虫的,她都喜欢。真没发现,这小丫头的爱好还很独特。当然,这与老师用电脑给他们播放一节课视频也有关系。用电脑上电教课,还是新生事物,孩子们学习本学科的热情被空前地调动起来了。

宁宁在姐姐写作业时,也凑凑呼呼上前看人家当时没用着的书,也对姐姐的生物感兴趣了,一页一页往后翻着看,态度极为认真,好像他能看明白似的。此情此景,让我禁不住想起了清代文学家袁枚的《祭妹文》中的一个温馨细节:

“予九岁憩书斋,汝梳双髻,披单缣来,温《缁衣》一章。适先生奓入户,闻两童子音琅琅然,不觉莞尔,连呼则则。”

翻译过来即为“我九岁时,(有一次)在书斋休息,你梳着成对的发髻,披着细绢单衣来到,(一起)温读《缁衣》一章,正好先生开门进来,听到两个童子书声琅琅,不觉微微含笑,连连发出“喷啧”的赞叹声。“

此场面令我感动不已,有热泪涌出。晚饭后,先生读书看报,我拾掇碗筷,洗洗涮涮,之后读书写字。我们的一家人各就各位,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学习氛围浓厚,此习惯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作为家长,我们得学习,好与孩子一起成长;作为孩子,学习是他们的天职,只能勤学不辍。学习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切忌一曝十寒。孩子就是孩子,家长往正面影响他们,他们就朝着正确方向前进,反之,他们就会不进则退,甚至走向反面。

那天晚上,我填写学生身份信息填表,给我班一个姓路的学生打电话,问询他的具体家庭住址。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搓麻将声,我顿时就心凉了半截,这个孩子在这样的坏境中咋写作业!烟雾缭绕的屋子,充斥着洗牌、码牌、出牌声,再加上几个人的呛呛声,还写作业呢,在那屋子能呆着都是高人,谁能聚精会神地写作业,除非神仙。

正如由教育家陈鹤琴老先生的名言“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衍生出来的“没有不合格的学生,只有不合格的教师。”我认为还应添加一句“还有不合格的家长。”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教师,是孩子的启蒙老师,家长本身不以身作则,他岂能正面教育孩子,教育了孩子又岂能听!身教胜于言教。

我国着名教育家张伯苓,1919年之后相继创办南开大学、南开女中、南开小学。他十分注意对学生进行文明礼貌教育,并且身体力行,为人师表。

一次,他发现有个学生手指被烟熏黄了,便严肃地劝告那个学生:"烟对身体有害,要戒掉它。

"没想到那个学生有点不服气,俏皮地说:"那您吸烟就对身体没有害处吗?"

张伯苓对于学生的责难,歉意地笑了笑,立即唤工友将自己所有的吕宋烟全部取来,当众销毁,还折断了自己用了多年的心爱的烟袋杆,诚恳地说:"从此以后,我与诸同学共同戒烟。"

张伯苓先生,发现学生抽烟,他以身作则戒了烟;我的父亲闻到我弟弟小军身上的烟味,就打他而自己继续抽烟。同样一件事,二人的处理方法迥然不同,相信后来的结果肯定也大相径庭。反正小军的吸烟量是有增无减,这是我亲眼所见。

1999年9月14日星期二天气状况:晴

由于安安喜欢生物,她对花草虫鱼也逐渐地感兴趣了。那天早晨,我早早起来侍弄门前那几畦子秋菜。我先捣粪(即用农具将农家肥砸碎砸细),不料从粪肥里接二连三地找出好些地蚕来。地蚕俗称“地老虎”,凶残的很,是农作物的克星。

只见一个个地蚕肥肥胖胖,首尾接成一个圈儿,在哪儿装死。这家伙十分可恶,专门咬断植物靠近根部的茎,尤其是在玉米、火烟、土豆的幼年时期,它们都是这种害虫的最爱。发现玉米或者火烟苗枯萎了,往上一提,小苗就出来了,有的没有完全咬断,还连着一点。围着苗扒扒土,准有一个地蚕在那卧着呢。那个气呀,一棵好好的秧苗被它祸害死了,立即把它给杀死,一会儿都不能多留。就像找到了残害自己孩子的凶手了似的,绝不会放过它,否则,它将会继续害人。

我将粪肥里的地蚕铲出来放在一边,等一会安安、宁宁起床了来观察。见好半天没受到打扰,有的地蚕开始蠢蠢欲动,扭动肥胖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往前爬;有的可能胆子小继续装死,纹丝不动。新新家的五只鸭子正好被撒出来了,摇摇摆摆地朝这边走来。平时,我常把园子里的草、择菜下来的边角料等给它们吃,它们都认识我了,估计是又和我要吃的来了。

果然,这几只活宝径直朝我走来。它们有的歪着脖子打量着我,有的正眼盯着我,好像在说:“请再给我们点食物吧。”我用铁锹将一只中等个头的地蚕铲给它们,那只最大的麻鸭眼疾脚快,嗖地一下铲起虫来吃了。其他的鸭子才醒过神来,赶忙仔细寻找。

安安宁宁姐弟出来,见到好些地蚕,高兴的不得了。找来一支小木棍,蹲在那里开始扒拉地蚕。

“哈哈,这家伙身上还有毛哎!”安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跳起来。宁宁闻声赶紧回应:“在哪呢?让我看看。”

可不真的,地蚕肥胖的身躯还是一节一节的呢,粗粗的肚子还有点黑,显然那里是它的肠胃,其余部位都是白色的。稀疏而极短的几根毛就长在腹部上方。

1999年10月8日星期五天气状况:雨

最近几天闲暇时间读《古文观止》,唐宋八大家的重要作品读了一些。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柳宗元、韩愈、三苏、王安石、欧阳修、曾巩八大家中,似乎曾巩最不着名。唐宋文学在中国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唐诗、宋词更是达到了诗和词的顶峰。在这样的巅峰时代,文学家多如繁星,曾巩能够跻身八大家之列,说明他的文学成就相当高才对啊。可是,我在此之前从未见过他的作品,对他本人的了解更是空白。

原来曾巩很早就得到欧阳修的称赏,他与苏轼是同年,因欧阳修阅卷时,有一份卷子看字迹很像是曾巩的,按文采等要求应该取第一名,曾巩是欧阳修的学生,他担心别人说闲话,就给他取了个第二名。结果那份卷子是苏轼的。这件事从侧面说明,曾巩当时已经名气很大了。可是,我之前一直没读过他的文章,更不知究竟哪些篇目比较有影响力。直到今天,欣赏了他的《寄欧阳舍人书》,才对曾巩其人、其文略有了解。

宋仁宗庆历六年,欧阳修为曾巩的祖父曾志尧写了一篇墓志铭。此文是曾巩答谢的书信。文章从铭体的价值说起,并批评了阿谀墓中人的不良习气,然后才向欧阳修表示感谢,在感谢中称颂了欧阳修的才德和影响。行文舒缓委曲而周密有致,体现了曾巩的写作风格。

感觉各方面都无法和欧阳修的《醉翁亭记》相比。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多令人震撼啊,可惜,他都未成为八大家之一。也许是我们上学时就已经会背诵《醉翁亭记》、《岳阳楼记》了的缘故吧,占了先入为主的先了。通过查阅资料才知道,曾巩的文学成就主要在议论文方面,怪不得呢。我们普通人多喜欢散文,因此对曾巩知之甚少。我在心里还曾巩一个清白,人家不是走后门进入八大家的,而是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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