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24日星期日天气状况:晴
小慧家的冉冉,在今年的中考中,以七分之差与重点班失之交臂。他们一家人特别失望、沮丧,我也感到非常惋惜。一直优秀的冉冉在初中三年,最差的一次考年级组第五十一名,其余均在第一考场(年级组前三十名,一个考场三十人,按上一次考试名次分考场)。冉冉她们学校大,一个年级十五个班,一千来人。应该说,冉冉的成绩已经非常棒了。
冉冉所有学科相比较,更擅长文科,可是冉冉不漂亮,是个外观上看去很普通的女孩,我们担心她学文日后找工作时用人单位以貌取人,她不占优势,再说学文专业比较少,就业面窄。我们又去一个很有权威的熟人那里去咨询,他也建议冉冉学理。
“这孩子考这么高的分数,证明她不偏科,学文学理都没问题,那就应该学理。”他最后说。
定下来学理了,我就开始给她择班,给同学小许打电话,他正好负责今年高一新生的分班与任课教师的分工。
“冉冉的命不错,咱一下子就找到正神了,直接一步到位了。真幸运!”小慧笑眯眯地说,她异常高兴。
小慧说的是实话,找不到真神,就得托人拉关系,劳民伤财。如果冉冉的成绩平平,我也就不上心给她管了,关键是冉冉自幼优秀,一路走来一直有掌声和赞美。一旦但凭运气分班,她摊上不是很负责人的班主任,恐怕影响了孩子。这样的事例也不是没有过,因此我才十二分地关注。冉冉就是一个农民家的孩子,伤不起是真的。
冉冉的突出问题解决了,琪琪自进入初中后,更加刻苦,已经由班级二十多名前进到十来名的位置。我们大家也都分外欣喜。琪琪是几个孩子当中最让我担心的一个,她的父母文化都不高,他们只知道督促琪琪,却不能在功课上给予琪琪相应的帮助。一切都靠琪琪自己,再就是节假日到我们家来,我和宁宁帮她解决些疑难。这毕竟有限,它既不敢保证琪琪能及时排除困难,又搞得琪琪很疲惫。不过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2007年7月1日星期日天气状况:晴
好友桂芳的女儿莉莉今年终于考上大学了。五年前的暑假,桂芳母女来到我家,让我给莉莉拿个主意。
原来莉莉以几分之差被挡在普通高中门外,她特别渴望读高中,央求她妈妈给她找入高中,她要去抢读。桂芳犹豫不决,三千元的抢读费,几乎是农民眼里的天文数字,到哪去找这笔钱!莉莉又不想复习。
我问莉莉:“你是想将来读大学,还是只读到高中毕业就结束读书生涯走向社会?”
莉莉说:“我当然想将来读大学了,考大学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做梦都想念大学。”
“如果那样,我建议你还是复习。你想吧,你中考分数没够普高线,又不是出现了重大失误,就证明你初中基础砸得不实,知识掌握得也不够全面。如果你再复习一年,查缺补漏,明年你将会考个高分。到那时学校老师都会很重视你,你越学越有劲,一年就能冲到大学去。如果你抢读,你在班级就是个打狼的,老师不重视你,同学小瞧你,你会感觉很痛苦。你比较一下,哪个更适合你。”我有理有据地给莉莉做了分析。
桂芳在旁边也随声附和:“莉莉,我听你大姐说的有道理,咱就复习吧。那天你们班主任不都说了吗,如果你复习,她都能给你变成在级生吗!”
莉莉倒是小孩子,态度立马就不再那么决绝了。脸上也有了一丝喜色,看来她是听进去了。
“当然我这些都只是建议,仅供你参考,最后到底何去何从,还得你自己拿主意。”我又补充到。
莉莉是个懂情理的孩子,她说:“我回去再想想,还是复习对我比较有利。”
眨眼间五年过去了,莉莉去年只考上了专科,她没走,复习一年,今年考上了本科。桂芳一家分外高兴,她可是莉莉她们家族第一个大学生,大家都为她骄傲自豪。莉莉终于长舒一口气,多年的夙愿终于变成了现实。我更为桂芳高兴,为了两个孩子能继续读书,桂芳远赴上海打工已经五年,一去就是一年。期间的辛苦甘甜,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思念亲人、惦记孩子的学习以及远离家乡的孤独吞噬着她。可她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我佩服桂芳超人的意志力。
当初桂芳离家时,手头只有现从信用社借来的伍佰元贷款。上火车之前,她丈夫匆匆赶来,又要回去一百。桂芳在上海街头游荡,不知该如何去找工作。终于,她打听到了一家家政公司,人家介绍她去一对老夫妇家当保姆。此时桂芳手里只有三十块钱了。没有一技之长的桂芳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把二位瘫痪在床的老人伺候得舒舒服服,老人的儿子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特别感激桂芳,也特别关照桂芳。
五年间,二位老人相继辞世,那老夫妇的儿子就把桂芳介绍给他开家具店的朋友。如今,桂芳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在家具店当店员,固定的工资外加卖出家具的提成,月收入不菲。
桂芳在电话里说:“小星,真是人挪活树挪死呀,我万万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今天,早不知道外边挣钱比家里容易,我后悔自己出来晚了。”
“你一个人背井离乡不容易,给孩子挣够学费就回来吧,钱多少是多啊!”我劝她。
“倒也是,可是你看看我们家那破房子都快塌架了,孩子没几年又该说媳妇了,我又感觉那屋子进不去了。”原来她还有更长远的打算。
桂芳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实在可喜可贺,人有所得就会有所失,桂芳几乎输掉了婚姻,她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一个成家立业的农村女人,要想在城里打拼出一片天地,要付出常人想象不到的艰辛和努力!
2008年5月6日星期二天气状况:晴
宁宁这段时间学习上没暴露出太大问题,小问题也不少。他开始厌倦思想政治课,这门课开始由八十多分降到七十多分。分数就是信号,就是状态。他的单科成绩的下降,搞得他的任课老师也不得劲,很被动。宁宁其他科目都学得很好,就这一科下去了,这不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人科任老师当然有压力了,我能理解。我尽力做宁宁的工作,可是宁宁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还是老样子。这回就不只是科任老师着急了,我也开始着急。
经过上次风波之后,宁宁吸取教训,好长时间没生事。我还暗自得意呢:看来这小子总算吃一堑长一智了,终于不再手欠脚欠惹事生非了。不过这种得意刚一露头,我就马上警告自己:这小子可没准,小心为好。
这不今天晚上,我就接到了宁宁班一名女生家长的投诉电话,说是宁宁拍人家孩子头顶来,人家孩子头痛。我赶紧陪着小心说:“对不起,我先替孩子给你家孩子赔礼了,你看你们是自己到医院去检查,还是我领着你们孩子去做检查?”
“检查倒是不用了,就是告诉你们孩子,再闹着玩可小心点……”那家长接着说。
“好,这个我一定做到,等孩子回来,我一定叮嘱他。”我虽嘴上这样说着,心里的气都满了,这孩子咋就这没心呢!我气得手痒痒,真想打他一顿。
我自己也明白,男孩子闹玩没深浅,手又重,准是把人家给拍痛了,否则人家不会找我的。
等宁宁放学回到家,我扳着自己没问他,到他写完作业,我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宁宁,你过来,你今天又做错啥事了?”
宁宁努力思索着显出无辜的样子:“没有啊,我真的没做啥事。”
我几乎快相信他了,不过我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就说:“你仔细想想,在学校,你做什么了?”
宁宁见我声音都高了,更摸不着头脑了:“妈,我真的啥事都没干。”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拍人家什么蒙蒙了?”
“喔---是这个。她好招惹英磊我们几个男生,等我们回手了她又恼了……”宁宁更无辜地说。
“即使她先招惹你,你还是应该克制,你那大一张手,拍人家一下可不很痛吧!这没拍坏比啥都强,万一拍出个脑震荡来,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美吧你!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你不知道?你得记着点了,往后跟任何人不许动手,有事说事,动什么手呢!既然说到这了,我还得多说几句。即使你长大后交了女朋友,也得像爱护一朵娇艳的花那样爱护她,不许戳她一个手指头。女人啊,娇贵着呢!”
宁宁红了脸,我的苦口婆心不知宁宁听进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