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父,韩彦的大军已经抵达,城父是韩彦渡河的前沿,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在豫州占据一地,作为粮草的中转地,否则一路远奔南下,中途没有接应,实在是太危险了。
城父也是豫州重镇,袁术遣其部将张勋留守,城内兵马一万有余,军械粮草充沛,韩彦虽说有七万兵马,可是步卒只有四万,一比四的兵力,实际上不占优势,城父经过张勋的修缮,也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
“这一路南下,我们经过了曹孟德的领地,你们也看到了,曹孟德治下也不弱于河北,兖州本是天下腹心之地,土地肥沃,不出河北,还真的坐井观天呐!”韩彦此刻对曹操的忌惮很深,现在曹操治下的盛况他是见识到了,也让韩彦更加紧迫起来。
“这一路我军攻克了祁乡、谯县诸县,老百姓对袁术怨恨久矣,但是愿意离开豫州前往河北的不多,加起来不过千余户,不过按照主公的吩咐,我等在诸县张贴了朝廷的文告,宣布三年之内赋税全免,不管是谁得了这块地盘,一时间也不会有所得。”杨修在一旁说道,这些情况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还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他们也没想在豫州捞到多少好处。
“眼下曹操和袁绍那边进展如何?”韩彦继续问道。
郭嘉答道:“曹孟德已经攻克了陈郡、颍川,现在正在汝南与刘勋对峙,而袁绍进展也很顺利,已经到了阴陵,与纪灵对峙,还有,主公,豫章太守刘备也响应诏令,出兵庐江,在皖城大破雷簿,雷簿退守舒城,可以说我们这个讨伐联军是势如破竹啊,袁术现在是坐困寿春,但是他在寿春仍然是骄奢淫逸,不顾百姓生死,败亡就在当下啊!”
“好!各地诸侯都进展迅速,我们也不会落后,城父务必要一战而下,不可在此迁延时日,要知道,袁术在寿春可是屯驻了二十万大军,钱粮无数,若是这周边诸县拖得太久了,那到时候还怎么攻打寿春,一旦拿不下寿春,那边袁术就有了喘息之机,到时候卷土重来,我们就还得在南下千里攻打,得不偿失,所以必须尽快抵达寿春城下,还有,邺城的两百架霹雳车也必须在十日内运到。”
韩彦看着台下众人,像这样的战事,靠计谋已经没有多大的裨益了,现在拼的就是勇武,所以韩彦此刻在考虑有谁来打这个头阵。
“末将高顺,愿意率手下八百陷阵之士攻克城父,以报答将军收留之恩!”
谁也没有想到高顺会第一个站了出来,韩彦对高顺喜欢不假,还给他的陷阵营配备了河北精良军械,人数也扩充到了八百人,但是高顺一直是以吕布的部将而留在河北,所以其实和河北将领不是一个台面上的。
“大将军,就让高顺先登吧,我愿为高顺作保,若是失利,就连同我一起治罪!”这时吕布也站了出来,为高顺作保。
“好!就有高顺将军率八百陷阵之士先登,高览率五千大军在后策应。”
“喏!”
大军休养的一夜,第二天卯时初刻,除一万人马留守大营,其余六万人马尽皆列阵与城父城下,两百架云梯、两座井阑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擂鼓,进军!”韩彦中军大纛那里顿时鼓声点点响起。
“杀啊!”在最前面的就是高顺的陷阵营,云梯,井阑被退了上去,高顺的陷阵营,名声不显,可是韩彦从来不会小看他,清一色的圆遁、马刀,五人一组,十人一队,配合十分的默契,不断的接近城头,巧妙的避开了迎来的箭矢。
“大将军,吕布不才,也想上去一试!”当下吕布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向韩彦主动请战,虽然他擅长的是将骑,但是并不代表他不善步战。
“温侯若是想去玩一玩,就去吧,不过温侯还是小心为上!”
“好!”吕布当下也下了赤兔马,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接过士卒递来的刀盾,显得很是兴奋,当下就冲了上去,韩彦看着很是好笑,吕布年过四旬了,可是却像个孩子一般,让韩彦很是无语。
陷阵营顺着云梯不断往上攀爬,城楼上的箭矢、滚石不断落下,可是陷阵营士卒身后十分的矫健,闪避迅捷,被砸中者寥寥无几,很快,第一批陷阵营士卒就冲上了城头,这让张勋吓了一跳,他还真没见过这般灵便的士卒,攀爬城墙很是轻松,连滚石檑木都难以阻拦他们。
“快,拦住他们!将他们打下去!”张勋见不到半个时辰,敌军已经冲了上来,当下也是十分的惊慌,下令士卒全部压上去,可是张勋兵马虽多,奈何城关就那么多,施展不开,反倒有利于陷阵营士卒坚守接应后续的士卒了。
袁术这些兵马都是他临时征调的,训练不足,也不是能够为袁术死战不惜命之人,这些人都是畏首畏尾,不敢上前,又拥挤在一起,很是杂乱,张勋极力的想要控制住局面,可是局面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住的了。
“吕布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吕布当下也趁势爬了上来,一边砍杀那些拦路的士卒,一边昂天长啸,吕布的威名,天下谁人不知,当下那些人纷纷往后退缩起来,吕布也不管,朝着城上的帅旗冲了过去,势要砍杀张勋。
“是吕布!”张勋也更加紧张起来,有些害怕了,可是此刻他没有办法撤离,身边都是拥挤的士卒,根本跑不出去。
“吱呀!”城父城门渐渐的打开了,高顺在占据城头之后,就开始盯住了城门,带着一百陷阵营死士就杀了下去,抢夺城门,接应后续大军入城。
“主公,城门开了!”郭嘉也很是意外,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打开了城门,若是换成他们自己的士卒,只怕十分困难,但是吕布、高顺做到了,也让郭嘉心里担忧起来,一旦将来吕布心怀叵测,只怕将来不好对付,但是这种心思也只能放在深处,不能在人前说出。
“子龙,你带三千骑兵冲进城去,接应城内士卒!”
“喏!”
当下赵云也带着三千轻骑冲了过去,追风宝马腾空跃起,赵云长枪一抖,挑过吊桥,而后顺着吊桥杀入城中,此时高顺正在与城内的守军厮杀,见自家骑兵杀了进来,当下也是十分欣喜,双拳难敌四手,陷阵营在城下抢夺城门折损了六七十人,高顺也是十分的心疼,陷阵营个个都是他的宝贝。
“援军已到,杀啊!”高顺当下也是双眼通红,率着兵马杀了进去,为那些死难的兄弟报仇。
城关之上,吕布也是无人匹敌,吕布每一刀使出,就是数人毙命,凶残至极,有些人甚至被吕布拦腰砍杀、头颅飞起,吓得他们连连后退,不敢上前,吕布一步一步,杀到张勋面前,此时张勋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是他不想逃,而是看到吕布,他就吓得脚走不动步了。
“去死吧!”吕布一刀斜劈,将张勋的人头砍下,城关之上的大纛旗帜也被吕布砍落,城外的韩彦看到这一幕,顿时也放松下来,对方的旗帜一落,基本上就代表战事差不多了,已经接近尾声了。
☆、第一百零五 相会寿春
韩彦终于进了城父,这一战,他损失不小,高览所带五千人马损失了两千多,高顺的八百陷阵死士也损失了三百人,虽然收编了袁术的一万多降军,可是对于韩彦来说,自己的兵马和袁术的兵马相比,可以以一敌十了,自己的损失很是很大的。
“主公,府库钱粮已经清点出来了,袁术倒是大手笔,军械甲胄无数,只是钱粮没有多少,看来都是被袁术运往寿春了,我军下一步可以直取上蔡,上蔡一破,就可以攻打寿春了。”
听着刘放的汇报,韩彦没有多少兴奋之色,看了看郭嘉,问道:“奉孝,你以为我军对袁术的降军该如何处置?”
当下这也是韩彦最麻烦的问题,一万多人,若是收编,他们都是中原人士,只怕到时候在河北可待不住,且一万人马耗费的钱粮也不是个小数目,从河北转运粮草到淮南,本就困难,韩彦可不想养这么多闲人。
“主公,我倒是有一策可用,只是怕主公不会答应!”郭嘉有些犹豫的说道,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是他估计,依照韩彦的性情他是不会答应的。
“奉孝说说看!”
郭嘉当下也说了出来,道:“主公,这一万人马弃之可惜,既然他们吃了我们的军粮,那就让他们为了效命,上蔡也是做坚城,乃寿春门户,就让这一万士卒打前阵,攻打上蔡,消耗上蔡守军,减少我河北军的损失。”
“这……”杨修、刘放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郭嘉的计策很是狠毒,以俘虏攻城,减少本部兵马的损失,这件事本就是常事,但是一向温和仁德的韩彦,却是从来没有用过的。
“就依奉孝所言行事!”韩彦最终还是同意了郭嘉的计策,妇人之仁,韩彦早就明白了其中的无奈,仁德可以有,但绝对不是一味的仁德,河北军和这些降卒,韩彦自然将河北军看到珍贵一些。
“让乐进带着所有俘虏前往攻打上蔡,另外让太史慈带三千精骑相随,三天之内,一定要拿下上蔡。”
“喏!”刘放很是茫然的去传达命令了,他们在这一刻对韩彦彻底的改观了,这个坐在主位之上的主公,不仅仅有了仁君之风,还有了枭雄之姿。
汝阴城下,曹操正在率兵攻打着城池,刘勋这是第三次败在曹操手上了,从颍川败退到上蔡,又从上蔡败退到固始,现在退到了汝阴,刘勋手下十万人马到如今只剩下两万不到,刘勋也是十分的无奈。
“发往寿春的告急书信有没有回音?”刘勋一边指挥士卒反击,一边询问身边的部将,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已经向寿春发出了五封求援信,可是现在都是石沉大海,一点消息到没有。
部将摇摇头,苦笑道:“大将军,如今这般情况,难道您还不知道,我们那位陛下是将我们抛弃了,让他们在这里死守,可是一无援兵,二无粮草辎重,城内的箭矢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怎么用的这么快?”刘勋很是疑惑的问道。
“陛下在半月前已经将各地的粮草辎重运往寿春了,留下不过两成而已,我们的粮草辎重在颍阴被曹操一把火全部烧了,所以现在所剩无几!”
“他娘的!”刘勋一脚踢在面前的滚木上面,很是气愤。
“大将军,降了吧,再这样打下去,我们也坚持不了几天的,最后不仅仅落得一个全军覆灭的下场,只怕我们的子孙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被骂成反贼啊!”
刘勋有些犹豫起来,他跟随袁术已经七八年了,袁术对他很是厚待,他不忍心背弃,但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他除了投降,那就只剩下死战一条路了,刘勋不甘心,他今年才三十岁,他还有美好的未来,他不想死。
“好!投降!挂出白旗,不打了,袁公路不仁,我就不必这般死忠下去了。”刘勋在权衡利弊得失之后,最后下达了投降的命令。
曹军还在攻城,可是城上的旗帜全部丢下,挂上了白旗,曹操也很是意外,刘勋,他也是熟悉的,刘勋算起来也是汉室子弟,不过旁支末叶所出,和刘备差不多了,但是刘勋少年时在江淮还是有有一些名气的,是个人才,与曹操也是熟人。
“哈哈……刘子台这才是个聪明人,跟随袁术只有死路一条啊!”曹操当下大笑起来,很是高兴。
“曹仁,你去接受城防!”曹操还是很谨慎的,为了防止刘勋诈降,所以让曹仁入城先接受城防再说。
阴陵,袁绍的兵马也是刚刚攻克阴陵,按理说,纪灵乃是淮南名将,是没那么容易攻破的,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和纪灵一样,对袁术是死忠的,阴陵太守舒劭却不堪袁术的暴虐,纠集了一千人马大开城门,迎袁绍大军入城,纪灵已经和袁绍大军交手半月有余,人马疲惫,一时不防,被袁绍攻入城内,纪灵也被袁绍大将文丑诛杀,袁绍攻克了寿春东面屏障。
“陛下,大事不好了!”
寿春袁术的仲氏皇帝的皇宫之中,袁术听到各地的败报,当下也是颓废的坐在龙榻之上,眼中很是失落、悲切、愤怒,一切超乎了他的想象。
“速招淮南雷簿、桥蕤前来增援寿春,只要守住寿春,我们还有机会!”
“陛下,三日前刘备攻克舒城,雷簿将军已经被刘备斩杀了,昨日桥蕤将军已经投降了刘备,刘备已经攻占了合肥,老臣昨日已经将奏章呈送陛下,难道陛下没有看到吗?”底下,杨弘一脸无奈的说道,他是彻底的绝望了,可是他受袁术厚恩,才没有离去。
袁术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昨日,他一直后宫作乐,根本没有去管那些奏章,当下在案上翻找起来,也是没找到,气的他将所有的奏章全部丢到了地上。
城外,韩彦的大军和袁绍的大军几乎是差不多抵达,不过袁绍是在东门安营扎寨,而韩彦是在北门,两人只是派出使者打了个招呼,便没有往来,迟早会有一战,两人心里都清楚。
第二天,曹操也到了,驻扎在了西门,曹操倒是很和气,主动邀请韩彦和袁绍相会,商讨攻打寿春之事,两人都卖曹操面子,相约在城外西北的陆亭见面。
当夜,刘备的兵马也到了,刘备这一路而来,也是大有所得,庐江沘水以南八县尽被刘备所得,还占据了九江重镇合肥、成德,收降了七万袁术的降军,一下子也是兵强马壮,刘备很是客气,安营扎寨之后,立刻遣人向韩彦回命,称自己奉皇命前来剿贼,韩彦也客气的回信,请刘备明日相会。
而江东之地,也是没有消停下来,刘繇在整备军马之后,与吴郡太守许贡联合,率兵八万攻打孙策,还发表檄文,言称孙策乃袁术附从逆贼,他们是响应天子诏,征讨逆贼,与孙策会战于句容,孙策也是发表檄文,声称自己与袁术无关联,这是刘繇血口喷人,率着三万人马就去找刘繇决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