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一个“封疆大吏”执着的要见自己,牧野很是困惑。上几天有电话打来说是特首办公室的,牧野让人推掉了,就说自己出去办事联系不上。也不是自己摆谱,一个小中校能在香港这个地方摆什么谱?人家特首可是直通最高层的,牧野算是哪根葱啊?牧野可不想把时间花在那些官样文章上面,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牧野是对这些官场上的表面文章越来越厌烦了,再说行动刚结束,方方面面汇总的报告等文书放在桌上有几尺高。看着亟待处理的文书,牧野揉揉通红的眼睛,喝了口浓茶。连着这么多天马不停蹄地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了。自己离开香港的日子也快到了,接下去的工作要交给当地的国安分局和北京赶来的同事们,要自己这些行动处拿枪的手来处理文牍,真是一种煎熬。
与特首办公室约好的时间是晚上7点整,今天晚上特首还在接待来自美国领事馆的人员,结束之后就轮到牧野了。
现在还只是中午,太阳高悬在空中,早晨那些阴云被赶得无影无踪。明媚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闲杂的事务被牧野抛在脑后,反正事情永远也做不完,还是自己老婆重要。越是就约了钟敏儿出来一起午餐。
装修精致的小包厢里,钟敏儿情绪很低落,知道牧野的归期将近,心中十万分的不舍。满桌的美食几乎都进了牧野的肚子,夜以继日满负荷的连轴转,能量消耗巨大让牧野的脸都瘦了一圈。钟敏儿心头浮现的满是焦虑和恐惧,她现在已是一天都离不开牧野了。想到不久之后牧野就要北归,而自己却只能形单只影地呆在香港,她俯视着埋头苦吃的牧野,眼睛里浮起一层薄雾。
牧野不是没有感觉到钟敏儿的情绪不稳,他自己心里也是哀恸伤心,怅然若失。归期将近,牧野同样忧心忡忡。可身为男子的他,总不能也像钟敏儿一样痛哭失声吧?她的想法牧野明白,但不知道怎么去宽慰。
“傻瓜,哭啥?你不吃了?”牧野拿过纸巾擦擦嘴巴,问道。
钟敏儿低着头,眼泪慢慢的渗了出来,她徒劳地眨眨眼,想把它们收回去,可眼泪还是像决堤之水般奔涌出来。
牧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大拇指把她的眼泪擦掉,捧着她的下巴,往上一抬。钟敏儿只要抬起泪眼看他,还是沉默不语。“你在害怕吗?”牧野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定,“你在怀疑我们的感情吗?”
“不,我只是怕没有你的日子......”钟敏儿使劲摇着头,眼泪流在牧野的手掌之中,凉凉的。
“敏儿,这辈子只要你愿意,我都不会离开你。”牧野在她耳边喃喃的说道,“只要你愿意。”
“牧野,你回到北京可千万千万不要忘了我......”钟敏儿呼吸沉重,忽然加重着语气伸手抱住牧野的腰,仰头说道。
牧野也有想过把钟敏儿带到北京去,钟家的财力、势力足可支持他的这种想法。钟敏儿就是啥事不做,钟家的产业也够她挥霍好多辈子。可一想到在家苦苦等待自己的凌雁,牧野心里一阵刺痛。两个女人对自己都是痴心一片,可自己却不得不辜负她们。如果带钟敏儿到北京去,给凌家的人或外面有心的人发现,可是个影响非常大条的事情。凌家盘枝错节的关系,注定了牧野和凌雁的一举一动将会成为别人关注的重心。
再说牧野和凌雁的关系在北京已经不是秘密了,政治局委员的乘龙快婿,到哪里都是焦点,这还不算现在牧野自己在高层中的曝光率了。假如在北京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对凌家和钟家都不是好事,那个代价太大,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牧野也不想她们之间为了自己开战,以后只有两边跑了,慢慢等待时机再说吧。
经过这次事情时候,钟家是收获最大的一方。这次经济方面赚了至少一百个亿港币,而且还受到国家最高层的注目;收获牧野这个大后台,在香港黑白两道,谁敢不给钟家面子?当然。牧野和钟敏儿的关系也只是局限于牧野的几个结义哥哥知道,外面的那些人只知道牧野是钟汉生收的“干儿子”。钟敏儿即将接手钟氏企业的贸易公司,牧野也要给她送上一份大礼:“汉药”企业在华南地区和东南亚地区的总经销权。而反过来,钟氏企业将会避人耳目给牧野的“汉药”企业提供借款,支持“汉药”尽快做大做强。
“安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要一个孩子吧!”牧野沉默的抱了钟敏儿一会儿,开口说道。“这样你在香港也不会这么孤单,我呢,一有时间机会就飞过来看你。”
钟敏儿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臭流氓......”低头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晚上洗白白,等我。”牧野看着钟敏儿娇羞的样子,忍不住调戏道。
满头白发的特首握着牧野的手,开怀大笑道:“我以为这次上面派来的是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老头子呢,谁知道他们说是30不到的一个小年轻。我不相信,所以想亲自看一看。牧处长不会怪我老头子打扰你工作了吧?”
“哪能呢?首长。这次行动能够取得这些成绩和各方面的密切配合是分不开的,当然上级的指导和信任尤为重要。”牧野谦虚地躬身答道。
“坐,不要拘束。”特首放开牧野的手,随意地指了指沙发让牧野坐下。“行动的经过我都知道,我已经看过你和保安局送过来的报告了。我想问问你的胆子那么大,竟然让我和保安局长都给你当演员,你是怎么想的?”特首用带着港味的普通话问道,神情平和地像是邻家大伯。
“哦,是这样的。您知道,像监视跟踪这些事情我们这些外来人是不方便的。警察和驻军一有举动就会受到怀疑,我们在监视着他们,同样的,他们也在监视着我们。各个警署和驻军军营都受到他们的监视,可见他们的势力是很强很大的,我只有另辟蹊径。本地一些爱国社团在我的发动下,参加了这次大规模的摸排目标的工作。因为不知道具体的袭击目标,我只能采取笨办法守株待兔。在得到相对肯定的情报后,我想了一下:既然他们想方设法让我们在国际上出洋相,那我们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让坏事变好事呢?就利用他们给我们构建的平台,唱一出由我们来导演的大戏。所以,我就制定了这个计划。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看上去荒唐不堪的计划,能够得到首长您的支持,这让我非常感动。”
牧野在基本肯定被袭击目标之后,制定了一个行动计划。
在袭击日前一天,牧野的A1小队一部分加上香港警察的”飞虎队“一部分,还有驻军的特种部队一部分提早都进了场。他们分成了好几个行动组,一部分埋伏在机房等重要地点;一部分扮作媒体记者,一部分扮作来参加仪式的嘉宾。可以这么说:当时参加典礼的人员当中,除了20多个准备发动袭击的“*”,还有特首、保安局长和几个管经济的官员,因为都长期在电视媒体上露面而不好代替,其他都是演员。当潜入机房和大厅中假扮记者的“*”准备动手之时,被一群扮猪吃老虎的特种兵和“飞虎队”队员一举擒获,他们还懵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为避免枪声惊动等待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嘉宾和记者,抓捕人员都使用了电击器。
也就是说,真正的新闻发布会仪式只是迟了5分钟而已。而仪式之后另一个性质的新闻发布会,再由保安局长说出了事情的缘由。当保安局长不点名批评那个在香港掀起金融巨浪、策划袭击行动的国家和组织,心知肚明的人当然知道他所指的是哪个国家。
当然,最后保安局长也不忘吹嘘了香港的治安环境。并且告诫那些对香港有不轨之心的人,不要再打歪主意了!香港的防卫固如金汤,香港的精锐军警是香港安全的柱石,香港的居民都是爱国爱港的,香港的安全和稳定是不可撼动的。
今晚,外交部驻港办公室陪同特首会见了美国驻港领事馆参赞。这位厚颜无耻的参赞一如既往的继承了他们这个流氓国家的无耻说辞:这次袭击和美国没有任何关系,这是老约翰自己组织发动的,这种行为只代表他个人,而不能代表“长期以来对中国,对香港抱着友好心态的美国zhengfu”。对于这种无耻的行径特首和外交部官员是嗤之以鼻,拿出了缴获的来自老约翰的绝密文件,一一反驳了美国领事馆的说辞。终于在铁的事实面前,美国领事馆参赞低下了他那颗高贵的头颅。
为了平息中国政府的怒火,为了赎回被捕的人员,保存脸面,这次美国政府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牧野知道,可能那些被囚禁在美国的我方人员会得到一个巨大的机会。“这就不是我的事情了。”牧野暗暗笑笑。
让牧野深感欣慰的是,国家这次的态度非常强硬。当那个参赞提出要求归还风投基金狙击香港经济的资金时,外交部人员竟然也学起美国人,对G65经济战略小组的存在完全否。还强烈要求美国人对这次香港股市的损失也要赔偿,自知理亏的参赞在忽然变得和他们一样同样“无耻”的中国人面前,理智的闭上了嘴巴。
当《孙子兵法》出现在中国的时候,你们英美的祖先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就像某些外交部内部相传的话语,“你们枪杆子打不回的东西,别希望我们用用嘴皮子就能拿回来。”一个国家的话语权可是要枪杆子来支撑的!当我们国家强大了,我们发出的吼声,他们必须要仔细倾听!
和特首相谈甚欢,随意交谈,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秘书不露声色地进来几次,虽没有出声提醒,但牧野知道,自己该起身告辞了。临别时,牧野不忘向特首进言,希望能够在方便的时候,特区政府对保卫香港安全做出突出贡献的爱国社团做一点表示,特首爽快地答应了。
呼出长长一口气,看着沉醉于璀璨夜色中美丽的维多利亚港:这是一个让人爱上就不想离开的城市。可自己毕竟是个过客,对这个城市来说。也该是到了“功成身退,班师回京”的时候了!
牧野摇摇头,收回了注视的目光,认真开起车来。大吉普,风驰电擎地往香港四季酒店而去,那里有一个洗得白白的美人正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