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说得高兴,包厢的槅门推开了,服务员引导着程小枫走了进来。
今天的程小枫穿了一套紫色的套裙,曼妙的身材,如玉的皮肤,清艳脱俗的脸庞,显得温婉娴淑,仪态万方。
牧野只是礼貌的对她笑了笑,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心里也是一看到她话就不会说了,就像当年一样。程小枫轻声道了句:“好久不见。”阿芳则在老公耳朵便说了句:“虚伪!”
大家都坐下,牧野和程小枫中间隔了程小辉和阿芳,也许这样的坐法,可以避免些尴尬。对这样的安排,牧野心里很感激这两夫妻的细心。
阿芳招呼着服务员上菜,给大家都满上酒,来了一下。吃饭的过程味同嚼蜡,牧野也不知道晚上点了多少菜,自己喝了多少酒。只是最后自己感到有点过量的时候,自己有点警觉就推辞不喝了。毕竟不同以前了,方方面面都要注意。牧野不想由于自己而给大家造成困扰,所以就拒绝了程小辉的劝酒。吃饭时大家都没说啥敏感的话,饭后阿芳就安排了到一个量贩歌厅去唱歌。牧野心里挺矛盾的,最后还是勉强着去了。
在军营里呆了这么些年,记忆中会唱的流行歌曲没剩下多少,大多是军旅歌曲。牧野可不想在这里唱这些歌,就点了几首高中时候的流行歌,譬如张学友的《祝福》、《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歌还是这些歌,可听的人身份已改变,唱的人再也唱不出以前的那种感受。
听着牧野的歌声,似乎回到了以前的旧时光,程小枫的眼中似有泪花隐现,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有那么陌生。当年牧野是那么深情地抱着自己,温柔的唱着这些歌。。。。。。可是自己却没有珍惜,没有坚持守护住自己的爱情,那么绝情的伤害了最爱自己的人,不明白那时的自己是怎么了?尽管结婚以后,自己也时常在梦中想起牧野那俊朗的脸庞,那深邃的眼睛,伤心欲绝的表情。。。。。。
看着曾经的爱人,程小枫有满腹的话语想要述说,却一点也说不出来。难道自己心底里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自己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却还在爱着别人。
自己的丈夫在婚后没有多久就显露出花花公子的本性,日夜出没在风月场所,夜不归宿。原来追求自己时的彬彬有礼,温文尔雅都消失不见,显现出来的就是无耻卑鄙,流氓本性。甚至,动辄就以粗言乱语,暴力相待。越是这样,程小枫越是怀念牧野的好,对自己的珍爱,相比之下,两个男人优劣自明。
程家父母现在也是悔不当初,只恨自己目光短浅,害了女儿一生。特别是程小辉告诉他们和自己合伙做生意的是牧野时,程家父母更是无地自容。他们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料,假如不是牧野看在程小枫面子上,根本就不会带他们办公司,现在用“日进斗金”形容公司的兴旺都还是保守的。而且牧野现在就已经是少校了,将来肩膀上弄颗将星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程小枫自己也知道,过去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自己溜给牧野的伤害不是那么用几句话,几个行动就可以抹平的。但自己欠牧野的不仅仅是“对不起”啊!
牧野唱完歌,看着旁边坐着的泪光闪闪的程小枫,叹了口气。哪怕自己假装对这个女人熟视无睹,故作镇静,但心里还是无法真的对她硬起心肠,装作视而不见。
“你过的还好吧?”牧野细忖了下,决定还是自己先开口,打破这个僵局。程小枫没有说话,只是摇着头流下泪来。
牧野从茶几上抽了几张餐巾递给她,看着她哭花了打俏脸,一抽一抽消瘦的肩头,心里一阵揪心的痛。强忍着要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一阵的冲动,牧野默默端起茶杯递了过去。
阿芳俩人早就借口有事避开了,他们的目的就是给两人制造交谈的机会。
“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牧野缓缓说道,“再说你的选择也是对的,像我这样的无法给你安稳的生活,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怨你,真的。”
程小枫抬起泪眼愣愣的看着他,没有接腔。
“说实话,刚开始我真的很恨你,你知道吗?当我在训练场挥洒血汗,累倒在地,心里挂念的,除了父母,就是你。当我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考军校,你却突然跟我说,要和我分手嫁给别人。你知道我的感受吗?你有想过我吗?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牧野终于忍耐不住,开始爆发,程小枫惊恐的张大嘴巴看着面孔因愤怒而扭曲的牧野,像是看着一个刚刚才认识的人。
“刚开始,我真的是感到天地都崩溃了,你也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就这样,我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才缓过神。我都不明白,我们想要的目标,马上就要实现了,你却为何当了逃兵?后来,在我连长和指导员的开解下,我才慢慢的理解了。人,真的有时候身不由己,一切都是有缘分的啊。”
牧野点燃一支烟,继续说道:“看着你穿着婚纱牵着别人的手,我真的似乎听到心碎成一瓣瓣的声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当我执行任务,就在生死一线那一刻,我竟然念的还是你,而不是我父母!你说,我傻吧?有时候我真的很恨我自己,也包括你。呵呵。”
程小枫从来就不知道牧野经历的那么多事,而且大多是由于自己的无情和背叛而造成的。看着牧野那双红红的眼,那副惨笑的表情,“牧野!”程小枫忍不住大声哭出声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相处了那么多年,程小枫从未看到个牧野痛苦的样子,流泪更是第一次。
“让你见笑了!”牧野用手揉揉自己略微红肿的眼睛,拍拍自己的脸自嘲道。“我对你的承诺还是一样。你们也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弟弟的。说过的话,作出的承诺,我从未忘记。只要你需要帮助,或者你还信任我的话,尽管找我。”牧野走过身边,情难自禁伸出手,摸了摸程小枫柔顺的长发:“好好保重!”
转身离开了包厢,经过在外面等待的阿芳夫妻俩身旁,牧野轻轻说了声:“谢谢!”便独自一人离开了歌厅。
初春的夜晚,冷冷的风钻进牧野的脖子,酒意和烦躁顿时被吹散在风中。
逐渐清醒后的牧野意识到,深藏心底的秘密,竟然因自己一时冲动,都已被对方知道了。难道自己内心仍然渴望着要让她知道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不过牧野也不感到后悔,后悔更没用任何实际作用。对方知道了也就知道了,不过是让对方确认自己对她的心意,还能怎么样?破镜会重圆吗?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没有做出有伤她清誉的是,也不怕别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