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手表一下一下地走着，拍拍手表，感觉手表是不是坏了？有种手表倒着走的幻觉，不然怎么能走的这么慢？
“表啊表，求你走快些吧！”站在树荫下的牧言这时候看上去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心神不宁的转着圈子。“才一点半呢！”
好不容易捱到2点还差几分呢，牧野就像只烧红屁股的猴子迈着大长腿向厨房奔去！
厨房里没人，大概是打扫干净后，炊事班的兄弟们也都去休息了。空荡荡的餐厅里只有几个抽风机还在“呼哧呼哧”地吃力转着，墙上贴着好多要求节约粮食的标语，其中最让牧野印象深刻的是：倒掉的是粮食，流走的是老百姓的血汗。
是啊，这时候国家也很穷，开放十来年，国家有限的经费都投入到经济建设了。那位小个子的伟人不是要求军队要忍忍吗？所以啊粮食啊物资啊都不是很充足，虽说部队不需要为粮食犯愁，但现在很多地方的老百姓还饿着肚子呢！牧野觉得这个标语真的有点震撼力了。
蹑手蹑脚地走进旁边黑黑的仓库，大白天没点灯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在。
“王班长，王班长!”牧野捏着喉咙唤道。
“叫唤个啥？鬼头鬼脑的，不像个好东西。”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哇！”牧野真的是差点跳了起来，这就叫“吓了一跳！”
“怪不得你连长叫你野猴子！一点不稳重。”那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骂道，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开了灯。这算是杀威棒？还是惊喜？
好多年以后，牧业在回忆这幅画面时都觉得奇怪，那么瘦小的一个人，怎么会发出这么一种声音？他不该发出细声细语的声音吗？还满怀那么强大的力量，难道这不是一种侵权或者说僭越？
递上杨卫国给的那两条中华烟，王锋看也没看放到手边的工作台上，工作台上有一堆木屑还有几把小小的刀，大约十五公分长，一公分多点宽。右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让牧野坐下。自己也重新坐下，眯着眼睛打量起牧野。
牧野也挺起上身，注视这王锋的眼睛。
王锋刚才接东西站起来的时候，牧野就看出来，王锋大概只有一米六五左右，体重不会超过120斤。瘦瘦的样子，黑黑的。脸上没啥表情，冷冷地，头发有点稀疏，而且没有戴帽子的脑袋上，在右耳边上还有一道长约五六厘米的伤痕，非常明显。左边脸颊上还有一道很细但明显的疤痕，破坏了整个脸部的整体性。反差最大的是，王锋居然有一双简直可以媲美程小枫的手，纤细，修长，甚至还带点白嫩。
王锋冷冷问道：“杨卫国说你想跟我学飞刀？为啥？你怎么知道的？你们新兵好像都不知道我会飞刀啊？”上来就是几个急促的问号。
牧野慢慢的放低声，向王峰说明自己是在偶尔的时候看到的，然后也说道自己可能受师傅的影响，还有以前看古龙、金庸的小说，对于古典武术这些技艺很是着迷，坦开心怀向王锋述说自己对学习飞刀的向往。
这也是一种聪明的表现，牧野总觉得人与人相处，最可贵的就是坦诚相对。而且这个世上，有的是聪明人。要知道，一个谎言需要成千上万个谎言来圆，实在是不值得的。
王锋静静的听牧野说完，恍然大悟。再饶有兴趣地问了句：“现在是热兵器时代，你不觉得学我这个已经过时了吗？”“不会啊，”牧野扬扬眉毛，认真答道：“我师傅都说，多个技艺好旁身啊！而且，俗话也说‘闲时本事急时用啊’!”
王锋还是没啥表情，一脸平静说了句：“把手给我，我看看。”
牧野闻言伸出手去，任凭王锋捏住自己手，关节捏捏，手指捏捏，鼓捣好一会，才缓缓说道：“好吧，你要学会也不是很难，关键是看自己会不会吃苦。其实也跟你练形意拳差不多的，只要功夫到了，一切水到渠成。不过，你只有半年时间。”
“我快要转业了，如果不是杨卫国来求我，我还真不想收你呢！”王锋看牧野有点呆瓜的茫然样，加了句说明。
“哦，我一定好好学，谢谢师傅！”“别，别叫师傅，叫班长就好。”王锋挥手制止道。“时间不多了，每天你除了站岗外，就来找我，别让人知道。”
“好的，班长！”牧野激动地说道：“我知道个地方，比较隐秘。”然后指手画脚地跟王锋说了具体位置，约好时间，故作沉稳的告别了王锋。刚走出食堂大门，牧野高兴地跳了个老高，边跑边咧着嘴哼着不知道啥歌，还做几个旋踢劈掌动作，惹得路人侧目。
仓库里正对着牧野离去的窗户，王锋咧咧嘴：“野猴子？？”
牧野的日子逐渐有点公式化起来，每天除了站岗，例行训练，就是在“秘密基地”。其他地儿也基本看不到影。战友们也习惯了这只“野猴子”的做法，加上有连长的庇护，每天都很充实。
王锋的训练方法很奇怪，先是让牧野锻炼手掌的柔韧度，一边用一种沉木刻的飞刀训练拔刀出刀的速度，一边用一种不知道啥草药煎成的药水来浸泡手掌。至于腕力，姿势，牧野也没在意，大概是可以达到王锋的要求了吧。
王锋要求牧野平时要注重于对人体运动的方向、余度、着力点，加强判断能力。王锋告诉说，其实和射击一样的道理，人是会运动的，那么想击中运动中的人和物体，就要正确计算子弹和刀在空气中飞行的时间，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人的运动是通过关节、肌肉来达到目的的。那么，任何的运动都必须做到准备或者叫前兆。比如，人坐在椅子上，想不受外力自己站起来，那么，他必须人体向前倾。
王锋的教法比较直接，一般通过很直观的方式让人很容易理解。
再熟悉了点之后，俩人算是不再见外了。有次牧野问他为啥第一次正式见面时要看手，是否手的形状等因素也很重要？
王锋很细心地解释道：“其实对于飞刀，还有枪支，都是一个道理。你要把它当成一个有生命的物体，随时随地的和它交流，把它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或是身体的延伸。那么怎么交流呢？就是通过手，用手来感觉。上次看你的手，条件还不错，敏感型的，对于外部刺激比较敏感。这是练习飞刀的一个最重要条件，力度可以后天练，但是先天的感觉很难很难练出来。还好你练习的是内家拳，如果是外家拳就可惜了你这双手了！”
“那药水是干啥的？用那些药配的？”“那是用来加强你手掌手指的感觉神经的，这配方以后告诉你。”王锋摊摊手回答道。
